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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可以讓你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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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可以讓你在上面

接下來的幾天, 沈雲眠完全投入了工作,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她試圖用高強度的事務來麻痹自己,不去想那晚的羞辱, 不去想俞笙那張冰冷帶笑的臉。

但有些東西,一旦裂開, 就無法覆原。

她變得比以往更加沈默, 氣場也更加冷冽逼人, 公司上下人人自危。

連李秘書匯報工作時都加倍小心。

她偶爾會走神,目光落在虛空處,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背。

“在下面……”

“乖乖躺好, 任我擺布……”

俞笙的話不時在她腦海裏回響, 每一次都帶來戰栗般的羞辱,和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極其隱秘的悸動。

她厭惡那種悸動, 認為那是對自己意志的背叛。

她怎麽可能會對那種屈辱,失去掌控的姿態產生任何除了排斥之外的情緒?

一定是瘋了!

她用力甩頭,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逐出去, 強迫自己專註於眼前的財報數據。

這天下午, 李秘書照例送來需要她過目的集團高層人事變動簡報。

沈雲眠快速瀏覽著, 目光忽然在其中一頁停頓下來。

【俞氏集團人事任命:聘任蘇清語女士為總裁特別助理, 全面協助俞總處理公司各項業務,分管項目投資部,戰略發展部, 直接向俞總匯報。】

蘇清語?

這個名字讓她感到一絲熟悉。

她很快想起來了,是那個和她同屆的大學同學, 當年很有名,商業策劃大賽拿過金獎,才華橫溢, 給她也留下過很深的印象。

她怎麽會去了俞氏?

還一躍成為俞笙的特別助理,權限如此之大?

一種微妙的不安感悄然爬上沈雲眠的心頭。

俞笙先是雷厲風行地接手並改造了棲雲影業,現在又挖走了她曾留意過的人才,委以重任……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俞笙的野心,遠不止於學著經營一個俞氏集團那麽簡單?

她忽然想起那日俞笙在辦公室對母親說的話:“我的項目,用誰不用誰,我說了算,誰的手也別想伸太長!”

當時她只覺得俞笙是在維護自己的權利,現在想來,那話語背後似乎還隱藏著別的意味。一種劃清界限,甚至隱隱的對抗。

這個念頭讓沈雲眠的心猛地一沈。

她立刻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李秘書的分機:“李秘書,查一下俞氏集團新上任的那位特別助理,蘇清語的背景和入職經過,以及俞氏最近所有的項目動向,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沈雲眠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俞氏集團的大樓就在不遠處的繁華商圈,與她所在的沈氏總部遙遙相對。

她忽然有一種錯覺,那棟大樓仿佛變成了一個堅固的堡壘。

而俞笙,正站在堡壘的頂端,冷冷地與她隔空對峙。

她們之間,好像只剩下戰場上的針鋒相對了。

就在沈雲眠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時,奶奶的電話打了過來。

“雲眠啊,奶奶這幾天身子有點不大爽利。你和笙笙也好久沒回老宅陪奶奶吃頓飯了,今晚過來吧,就我們自家人,簡單吃點。”

沈雲眠心中一緊:“奶奶您哪裏不舒服?嚴不嚴重?我馬上安排醫生……”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奶奶打斷她,“就是想著你們了。你把笙笙也叫上,務必把她帶來啊,奶奶想看看她。”

奶奶的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沈雲眠根本無法拒絕。

她知道奶奶這是想借機緩和兩人關系,同樣也知道,俞笙大概率是不願意的。

她硬著頭皮給俞笙打電話。

果然,俞笙一聽是回沈家老宅,語氣立刻冷了下來:“我沒空。”

“奶奶身體不舒服,她想見見你。”沈雲眠放低姿態,“就當是去看看奶奶,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去,絕不耽誤你時間。”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

俞笙對沈奶奶始終保有一份尊重和感情,老人家的面子她不能不給。

最終,她有些不情願地答應了:“僅此一次,吃完飯我就走。”

傍晚,沈家老宅。

氣氛果然如預料般微妙甚至尷尬。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但席間卻安靜得有些過分。

沈奶奶坐在主位,一會兒問問沈雲眠公司的事,一會兒又關心俞笙的身體和工作。

沈雲眠多次試圖將話題引向俞笙,或者詢問她新項目的情況。

但俞笙的反應極其冷淡。

“還行。”

“挺好的。”

“忙。”

要麽就是幹脆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夾菜,偶爾和奶奶說兩句,完全無視沈雲眠的存在。

周雅琴因為上次被沈雲眠下面子的事情,心裏還堵著氣,看著俞笙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更是來火,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是啊,現在俞總可是大忙人,掌管著那麽大一個公司,真是厲害啊,這手段……”

“媽。”沈雲眠沈聲打斷她,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奶奶也蹙了蹙眉,輕輕拍了拍桌子:“好好吃飯,食不言寢不語,都忘了?”

周雅琴這才悻悻地閉了嘴,但仍不滿地瞪了俞笙一眼。

俞笙卻像是完全沒聽到周雅琴的話,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沈雲眠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裏堵得難受。

她悶頭喝了幾杯酒,醉意漸漸上湧,壓抑的苦澀和無力感變得更加鮮明。

這頓食不知味的家宴終於結束。

奶奶看著氣氛實在僵硬,心裏嘆了口氣,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開 口道:“時間也不早了,雲眠,笙笙,你們今晚就別回去了,就在老宅歇下吧。”

俞笙立刻拒絕:“不用了奶奶,我明天一早還有會,回靜水灣比較方便。”

周雅琴立刻抓住機會,聲音拔高:“媽你看,我就說吧!人家現在翅膀硬了,哪裏還願意踏進我們沈家的大門,連您老人家的心意都敢駁!”

俞笙臉色一冷,直接站起身:“奶奶,如果您覺得我不留下就是不識大體,那我現在就走,免得礙了大家的眼。”

她這話是對奶奶說,眼神卻冰冷地掃過周雅琴和沈雲眠。

眼看沖突又要爆發,奶奶雖然失望,但還是連忙打圓場:“好好好,不住就不住,奶奶不是那個意思。靜水灣離公司近,回去方便。”她瞪了還想說話的周雅琴一眼,然後對俞笙溫和地說,“那讓雲眠送你回去,總可以吧?”

“不用,我叫了車。”俞笙拿起包,語氣疏離。

“那怎麽行,這麽晚了不安全!”奶奶堅持,同時給沈雲眠使眼色。

沈雲眠站起身:“我讓司機送你吧。”

俞笙懶得再在這種小事上糾纏,不置可否,率先向外走去。

最終,還是沈雲眠的司機開車,俞笙和沈雲眠一起坐在後座。

一路上,兩人毫無交流。

俞笙一直看著窗外,仿佛旁邊的沈雲眠是空氣。

車子並沒有開往靜水灣,而是開回了九溪灣。

俞笙發現路線不對,立刻皺眉:“停車!我要回靜水灣!”

沈雲眠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聲音因醉意而有些含糊:“太晚了,明早我讓司機送你去公司,今晚,就住這裏吧……”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俞笙根本不吃這套,態度堅決:“停車!沈雲眠,你聽不懂人話嗎?”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司機嚇得不敢吱聲,只能放緩了車速,不知所措。

沈雲眠看著俞笙冰冷堅決的側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酒後的沖動交織在一起。她無奈的對司機說:“不回九溪灣了,去靜水灣。”

司機楞了一下,連忙答應:“好的,沈總。”

俞笙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隨即又恢覆了冷漠,不再說話。

車子掉頭,駛向靜水灣。

到了公寓樓下,俞笙毫不猶豫地開門下車。

沈雲眠也跟著下了車,夜風吹得她酒意上湧,腦袋更加昏沈。

她踉蹌著追上前幾步,跟著俞笙進了電梯,俞笙還沒反應過來,電梯已經關上,很快就到達了公寓門口。

俞笙走出電梯,直接無視了沈雲眠去開門。

打開門,她起身就往裏走,準備直接將討厭的人關在門外。

看著俞笙毫不留戀的背影,所有壓抑的不甘和痛苦猛地沖垮了沈雲眠的理智。

在俞笙即將關上門前,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

“俞笙。”她把臉埋在俞笙的頸窩裏,帶著濃重的酒氣和絕望的哀求,“別這樣好不好?我真的都可以改,你別這樣對我……”

俞笙身體猛地一僵:“沈雲眠!你放開我,發什麽酒瘋!”

她的掙紮和呵斥非但沒有讓沈雲眠松開,反而刺激得她抱得更緊。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緒,也摧毀了她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我不放!”她像一個瀕死的溺水者緊緊抓住唯一的浮木,語無倫次地哀求,“俞笙...笙笙,你別這樣對我,我受不了…我好難受……”

溫熱的呼吸噴在俞笙的耳廓,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惡心又憤怒。

“你惡心不惡心,放開!”俞笙試圖掙脫這個令人窒息的懷抱。

兩人在門口拉扯起來,動靜不小。

幸好已是深夜,無人經過。

沈雲眠醉得厲害,腳下不穩,被俞笙一推,抱著她一起踉蹌著進了屋,跌倒在旁邊柔軟的裝飾沙發旁。

沈雲眠墊在下面,發出一聲悶哼,卻依舊死死抱著俞笙的腰不放。

俞笙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雲眠仰躺在地毯上,長發淩亂,臉頰因為醉意和激動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那雙總是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眼角甚至滲出了生理性的淚珠。

這副全然失控,脆弱不堪的模樣,是俞笙從未見過的。

她有一瞬間的晃神。

沈雲眠望著她,啞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句她清醒時絕對無法啟齒的話:“……我可以讓你在上面……”

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巨大的羞恥和豁出一切的決絕。

“別推開我,求你……好不好?”

說完,她像是用完了所有勇氣,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身體也因為緊張和未知的恐懼而微微蜷縮起來。

一副徹底放棄抵抗、任人采擷的模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俞笙撐在她上方,看著身下這個徹底拋卻了尊嚴,甚至用這種可笑的方式來乞求挽回的沈雲眠,內心受到的沖擊無以覆加。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驕傲到骨子裏的,永遠試圖掌控一切的沈雲眠。

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反而是一種更加濃烈的荒謬感……

看啊,可不可笑?

哪怕到了現在,沈雲眠還是不明白兩人婚姻決裂的原因。

為了維持這可笑的婚姻,或者說占有欲和不甘心,她甚至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但這根本不是愛,這只是另一種形式的自私和偏執!

俞笙嗤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大堂裏顯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她緩緩站起身,俯視著依舊緊閉雙眼的沈雲眠。

語氣冰冷而殘忍:“沈雲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還有興趣吧?”

沈雲眠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倏地睜開,難以置信地看向俞笙。

俞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極致的冷漠和鄙夷:“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倒盡胃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離婚,為了徹底和你撇清關系而已。而你不肯離婚,也不過是因為我先甩了你,你的驕傲,自尊讓你不甘心而已。”

“既然你非要死皮賴臉的呆在這,那我去酒店住。”

說完,她不再看沈雲眠,徑直走出門,按下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又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沈雲眠依舊維持著那個躺倒的姿勢,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一尊失去生氣的瓷器。

俞笙最後那句話,徹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原來,在俞笙眼裏,她已經惡心到了這個地步。

這一夜,沈雲眠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仿佛要與這無盡的黑暗融為一體。

絕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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