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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子&貴千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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紈絝子&貴千金10

兩人喝了口茶,味道雖然沒有自家茶好,但味道確實別樣的清涼。

葉安臻正看著人,耳邊似乎傳來讀書的聲音,:“嗯,蘭芳,你有沒有聽見什麽?”

蘭芳迷惑擡頭:“什麽?小姐。”

那閑來無事坐在一邊的攤主聽見後,瞥了眼葉安臻,笑了一聲道:“姑娘可是聽見了讀書聲?”

葉安臻回頭看他,點頭:“嗯,是這附近還有私塾?”

那攤主臉上一動,不知是什麽表情:“嗯,是有人在此處讀書。”

“而且啊,這裏面怪著呢?”

蘭芳聽見勾起了好奇的心:“老先生,哪裏怪了,不就是在這裏讀書嘛。”

葉安臻看了眼褚涼,那人對著她招了招手,惹得身前身後人都去看她,惹眼得很。

葉安臻抿著唇,偏頭聽這攤主講話。

攤主感慨一句說著:“自古以來,讀書都是男子,嘿,這私塾怪啊,裏面讀書教學的竟然全部都是女娃子。”

葉安臻驚訝道:“女娃子?”

攤主見葉安臻如此,見人附和,說話更來勁了:“是啊,你也奇怪吧。”

那攤主搖頭:“不知道是那個有錢的怪人開的,只收女娃,怪啊怪。”

“你說,這女娃子讀書有什麽用,又不能科考,又不能做官,浪費時間。”攤主說著。

“還不如啊,學著做些針線活,以後找個好夫君呢。”攤主搖了搖頭。

葉安臻眉眼平靜,她擡眼看著那攤主:“老先生這話有失偏頗,不能做官,便不能讀書了?”

攤主聽見葉安臻如此道,疑惑地看向她:“嗯?”

葉安臻起身:“書,智也,學其智,通其明,何妨男女之別。若以有無用處論處,天下無用而有意之事何其多,只單單此一件?”

“何況,您怎知,讀書與女子無用,難不成您也是女子不成。”

“你……”攤主被氣著了,擡手一擺:“走走走,這茶水我不賣你了!”

“走可以,把錢拿來,付錢喝水,你既要趕我離開,那邊把錢還來。”

攤主將頭一扭,似乎被氣狠了,但也不再說趕人之事。

待到看見褚涼買好糕點後,葉安臻轉身迎上去,離去之前,葉安臻背對著那攤主道:“老先生在附近聽書這般久,那書中之意,竟沒學到半分嗎?”

說完,也沒等那攤主反駁,葉安臻帶著蘭芳已經走了。

褚涼見人迎來,還以為是來接自己的,將手裏拎著兩包糕點在葉安臻眼前晃了晃:“我給你買了桂花糕和綠豆糕,這兩個最好吃,你回去嘗嘗味道。”

褚涼又伸出一手:“給,我掰了一小點,你先嘗嘗味道,看好不吃。”

褚涼將東西遞到葉安臻嘴邊,似乎想要餵她吃。

這人還真是在船上餵上癮了,船上無人可見,葉安臻也就縱著她,但現在這青天白日過往又有人,她怎可同意。

褚涼攤開掌心,本想餵她,奈何人不樂意,見葉安臻意已決,拗不過她,只好將糕點放在可她的掌心。

“你知那裏有人在讀書嗎?”葉安臻捏著糕點,兩人已經走出了一些。

褚涼看著葉安臻咬一口,正在咀嚼,右腮上下左右抖動著,挺乖的。

“哦,你說那個,我知道啊,來的多了,自然聽見過。”

褚涼又問了一句:“好吃嗎?”

“好吃。”

“那就好。”

褚涼:“這些剩下的,你拿回家吃。”

葉安臻偏頭看她:“你知道裏面讀書的都是女子嗎?”

褚涼不以為然說著:“這個,知道,我好奇看過一眼,全是女娃,不過都是些屁大點的小孩。”

葉安臻看著褚涼那側臉,哽在喉頭的一股氣叫她遲遲郁結心中,無法散去。

“我聽那賣涼茶的攤主說,女子讀書無用,世子呢?你覺得是這樣嗎?”

“你可也覺得女子讀書是無用之舉?”

褚涼腳步一頓,偏頭對葉安臻說著:“有用無用,旁人說了不算,只有真正讀了書的人才知道。”

葉安臻眼眸一怔,忽而望著褚涼一笑,笑中似乎摻雜些苦澀:“是也非是。”

“為何?”

“那老先生有一句話,無可辯駁。”

“什麽?”

“女子確實讀再多的書,也無法參加科考。”

“何其不公。”但這就是現如今的世道。

褚涼眼眸落在葉安臻面上,似乎看見了那平靜面容之下的一點微弱燃燒的火苗,在倔強的閃爍著。

褚涼莫名覺得悲涼,無風而起浪,語氣輕緩:“我也這麽覺得。”

聽見這話,葉安臻一股無名火竄了起來,語氣難掩平時的冷靜:“世子爺是男子怎麽可能懂我們女子的痛楚。”

褚涼看見葉安臻眼眸中的尖銳,瞳眸一縮,想要脫口而出說些什麽但又很快咽下去,葉安臻說得不錯,她雖是女子,但從來都是以男子而活的。

難道她甘心嗎?

為什麽她就非得是男子呢?難道女子做不得世子之位嗎?當不得恭親侯這個爵位嗎?

“抱歉。”

“嗯?”

褚涼從自己雜亂的思緒中抽身,對上葉安臻的眼睛那雙眼睛帶著一絲歉意,但除此之外還有一絲不甘。

“抱歉,剛才對世子爺無禮了。”

“沒事。”褚涼沒覺得葉安臻無禮,反倒是葉安臻的話讓她覺得頭腦發懵。

葉安臻深深呼出一口氣:“世子爺等我片刻。”葉安臻腳步一停,說完這話便轉身,朝原路走去。

“欸,你幹嘛去?”褚涼手裏拎著糕點追上去。

葉安臻又來到了攤主前,那人掀了掀眼皮,沒好氣哼了一聲。

褚涼不樂意了,正要發作,被葉安臻擡手攔住。

葉安臻對著那攤主道:“先生,女子讀書有用無用,與你何關!您這涼茶閑了,往後少放些鹽,留著您自己吃吧。”

“告辭。”

褚涼雖然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但也不妨礙她幫著葉安臻說話。

兩人走遠了。

“你那什麽意思,什麽讓他多吃鹽啊?”

葉安臻:“意思是讓他少管別人閑事。”

褚涼嘿嘿一笑,似乎是看見了葉安臻另一面而開心,這一面,褚涼打包票絕無第二個男人能看見這一面:“看不出來,葉小姐也挺會罵人的。”

將人送回了府上,褚涼心情有些覆雜,一個人坐在書房中不知在想著什麽。

又過了些日子,褚涼收到了葉安臻送來的畫像,上面的人,似乎就像真的他一樣,躍然紙上的那股形象叫褚涼恍惚。

肖恩瞅著褚涼神情,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難不成葉小姐沒畫好。

褚涼將畫展開給肖恩看:“你覺得畫中的人怎麽樣?”

肖恩看過去,那畫中人栩栩如生,坐在船頭,動作肆意瀟灑,簡直將褚涼的神韻展現的活靈活現,就連一些小表情都拿捏的的恰到好處。

肖恩語氣恭敬:“葉小姐這畫作簡直神了,將爺您畫的像是鑲嵌在上面一樣。”

褚涼不可能對這幅畫有絲毫的不滿,但她就是不滿,她不滿的是她自己。

肖恩久久沒聽見褚涼的話,試探問道:“爺,您不開心?這畫不合您心意。”

“你說這上面的人是女子會不會更好呢?”

肖恩:“爺,您的意思是向把葉小姐也畫上去?”

褚涼嘆了口氣:“沒事。你下去吧。”

雖說對自己的形象不滿,但這終歸是葉安臻給她的作的畫。

正思索著掛哪裏時,肖恩去而覆返。

“爺,劉三來了。”

“喊進來。”褚涼看了眼畫中人,小心翼翼將畫卷好。

劉三進了書房。

“二房那裏辦妥了?”

劉三:“爺,此事已辦妥,二爺已經瘋了。”

“那甚好,去領賞吧。”

“謝世子爺賞賜,小的告退。”

褚涼起身,撣了撣淺藍色衣衫,“走吧,二叔既然病了,我這個做侄子的應該盡盡孝才是。”

床上,一人瑟縮在床角,渾身都在發抖,頭發披散淩亂,臉上枯槁消瘦,惶惶不安,眼眶下陷,一雙眼睛驚恐而迷亂,嘴裏不知道呢喃著什麽。

褚二夫人坐在桌邊,擰了擰眉心,嫌惡的看了眼床上瘋癲的男人。

褚慎站在床邊,臉長的堅毅,長相不似褚涼漂亮,但也算俊逸,他憂心的問著:“爹怎麽會如此?”

褚二夫人喝了口茶,手拂了拂耳邊的髻發,不甚在意說著:“誰知道他在外招惹了什麽?”

褚慎嘆了口氣:“爹如今模樣,怎麽辦?”

“娘要不要去寺裏給他請個大師來了驅妖?”

褚二夫人放下杯子,不讚同道:“不可,你馬上就要科考,若你爹事情傳揚出去,難免被小人抓住把柄,影響你的仕途。”

褚慎猶豫,看了眼她娘,又看了眼一臉瘋魔樣的父親,心生不忍:“可爹,這般模樣,我又如何能放下不管。”

褚二夫人嘆了口氣,她這兒子樣樣聰慧,唯獨一點,心不夠狠,太軟了。

褚二夫人擡手,給褚慎理了理衣襟,安撫說著:“你爹的事,我來辦,你專心應付此次會試。”

褚慎眼睛驟然一亮,笑著道:“娘,你說真的嗎?”

褚二夫人笑了笑:“當然,娘何時候騙過你,你爹的事就交由娘來辦,你什麽都不要想。”

門外進來一小廝,褚二夫人摸了摸褚慎的頭:“去吧,莫要為此事勞神費心,下去專心備考。”

“好,那孩兒告辭。”

褚慎與母親行了一禮,又對著褚應軻行了一禮這才退下。

褚二夫人在褚慎對人行禮時,看了眼褚應軻,褚應軻擡眸一眼,又瑟縮害怕地低頭,身體朝床裏面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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