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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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意相通
桃枝覺得自己的情緒很奇怪，甚至，都不像她自己了，覺得他很可愛，雖然他做了很多的傻事，在所有他難過的時候，她唯一的想法是去抱抱他，安慰他，無論他是對是錯，她都只想站在他這一邊。
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傾慕，或者愛戀。於是她沈默了，少年也漸漸睜開雙眼，歡喜一寸一寸化作沈默，雙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等她開口。
時間慢慢流逝著，點滴更漏，已經夜深了，桃枝也熬了一夜，眼裏有紅血絲，他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桃枝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心裏很亂。”
她握著沾著他汗水的手絹，劃過他的臉頰，被他伸手握住，她剛想掙脫，沈庚便叫喚起來，“我疼，你別動了。”
桃枝只好不動了，見他把她的手扣緊，合在他手心裏一並用下巴壓著，便十分滿足的模樣，嘆了口氣，“你看你總是這樣，這般霸道，你既然喜歡我，為何不給我一些空間讓我好好想想。你這樣步步緊逼，我也很苦惱啊。”
沈庚親了親她的手腕，得意洋洋，像把她的手抓住了，她便再也走不了了，“你就是個膽小鬼，讓你考慮，肯定會說服了自個兒，對我冷淡下來，不如趁著你現在對我有些憐憫，趁熱打鐵，迫使你給我個名分。”
“你說的是什麽話”桃枝這樣說著，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她想要親情和友情，卻一點也不想要愛情，她沒見過話本子裏美好的愛情，只有一地雞毛，互相利用，甚至夫妻表面恩愛，背地裏相互殘殺。愛情是什麽，她一點也不想去了解，只想離得遠遠的。
她的手被他困在手心裏，她索性活動自己唯一能動的手指，撓撓他的下巴，他躲了下，又偏過頭蹭著，把側臉貼合在她的手上。
桃枝又開始熱氣湧上臉頰，“我們說清楚吧，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說吧，無論你想怎樣，我絕不許你離開我。你還沒喜歡上我，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也願意等。”
桃枝道:“若我不喜歡你，今夜就不會坐在這裏。”
又是一陣沈默，她的手被拉著，幾乎整個人趴在床沿，時間久了便有些累，她想動一動，手卻被抓得更緊，只好無奈道:“我喜歡你的，真的，我需要想一下，也是真的。”
沈庚十分霸道:“現在就想，你想吧。”
“我想做沈家的女兒，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我害怕，你知道嗎，沈庚，我害怕。”她靠近他的臉，情緒激動幾分，紅唇不停開合，“你能不能理解我，我從小就渴望有家人，如今終於實現了，幹爹幹娘，嫂嫂和二哥，我不想失去他們。”
“為什麽你覺得你會失去他們為什麽要這樣想”他毫不退縮，二人甚至稱得上針鋒相對，“你嫁給我，做了沈府的三夫人，他們也還是你的爹娘，哥哥和嫂嫂，有什麽區別嗎”
“你不懂啊，你從來不知道親人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桃枝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氣悶說一句，“女兒和兒媳能一樣麽......皇宮裏的公主和妃子也不一樣啊。”
“你在質疑我，不能給你安穩的生活嗎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還會受委屈，那我該千刀萬剮謝罪！”
“不是這樣的，”桃枝搖頭，“人生很長，感情易變，不會按照既定的軌跡走......我們現的年紀都還小，不能一拍腦袋做決定，要為日後想想。”
沈庚只覺得好笑，這姑娘的腦瓜裏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她自顧自道:“你早晚有一天，會不再愛我，你會後悔，到時候我跟沈家的關系也回不去了，我真的會傷心死的，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他變得生氣，原來在她心裏，他竟然這樣不堪，遲早會變心，會把她拋棄......
他在她喋喋不休的聲音裏，松了她的手，面向床裏側，他只十分可憐地說了一句:“你怎麽可以用還未發生的事情指責我，不公平，我還可以說，你日後仗著我喜歡你，會變成個母老虎呢。”
“你別岔開話題，也別裝可憐。”桃枝揪了揪他的耳朵，“你好好想一想，我說得對不對，如果你愛我，就給我一個心安，讓我明白，你無論如何也不會辜負我，我才願意應了你。”
“我會向你證明的！”沈庚直直轉頭過來面對她，甚至用手肘撐起半側身子，扯到傷處又是一陣皺眉忍耐，惹得桃枝連忙過來扶他，一陣心急地噓寒問暖。
“你別激動......我也沒說不相信你。”
沈庚趁機拉著她坐到床上，整個上身扒拉著她，她一動他便癡纏著喊痛，順利趴在她大腿上。
他舒服了，漸漸呼吸平緩，桃枝順著他腦後的黑色長發，全都被汗浸染得濕漉漉，他必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快天亮的時候，桃枝才把熟睡的沈庚放下，安頓好，仔細蓋好了被子，用手帕擦了擦他額頭和腦後的汗，他睡得很乖，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下，誰能想到這麽無法無天的一個人，睡著了會變得這麽乖。
為了多照顧他些，她向幹爹幹娘請示過，有幾個晚上溜過來，為他扇風擦汗，倒把他慣壞了，她哪天不過來，第二天便要看他一個時辰的臭臉。
桃枝只覺得好笑，他怎麽越發嬌氣了，也越來越得寸進尺，得知她不反感後，從抱來抱去、拉她的手，到親親臉頰，整個人掛在她身上。這夜桃枝過來，發現他藥還沒喝，放在桌面上用燒著小火的茶壺煨著，問他便直接張嘴，只等她餵進嘴裏，她真的生氣了。
生氣的結果是不給他蜜餞，換了一個大大的勺子，帶他張口時直接灌進他嘴裏，他被果然被嗆了一口，咳嗽得整個人都痙攣起來，也不住呼痛。桃枝雙手按住他的嘴巴，迫使他把藥都喝了下去。
沈庚面色漲紅著咳嗽了半晌，弱弱控訴了句:“你謀殺親夫啊......”
“痛死活該。”桃枝面色不虞地盯著他，他半晌平靜下來，主動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不喝藥...”
沈庚又覺得委屈，他總算體會了一把深閨怨婦的滋味，在府裏養傷每天不能動彈，他快要發毛了。今日陸含蕊和李侑過來看他，他想起襄桃的異樣，是陸含蕊把他擺了一道，臭著臉把她罵走了，這會兒心裏正不好受呢。
他雙眸放空著，又開始懷疑這個世界。
桃枝垂著眼睫，又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藥，吹氣，在送到他嘴邊，以為她肯定會生氣的沈庚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張嘴，桃枝把勺子送進去，皺著眉頭無語道:“閉上嘴巴，喝藥。”
磨蹭了半個時辰，總算把人餵完了藥，桃枝收拾好碗筷，打開窗子通風，坐在他床前的小凳上發呆，也不知道想什麽。
她就算每日過來照顧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沈庚覺得心裏一點都不好受，他既想和她倒在一起，也想讓她開開心心的呀。
於是他想方設法逗她說話，比如問她今日做了什麽，明日要做什麽，自己今日讀了什麽書。後來發現她只是冷冷淡淡的，或者幹脆“嗯”一聲，他也不覺氣餒，“我今日換藥的時候，大夫說我的皮肉都長起來了。”
“嗯......”
“你要不要看一看”
桃枝只覺得無語，沈庚說完了也十分害羞，忍著羞意繼續道:“以後總要看的嘛......”
她不說話，只是一步步走過來蹲下，伸手觸碰到他溫暖的臉頰。
沈庚受寵若驚，她撫摸著他的臉頰，動作輕柔，甚至捏了捏他的耳垂，他簡直驚恐萬分了。
“沈庚，我不能常常過來，你要照顧好自己。”
“沈庚，我喜歡你，但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永遠不只是誰的妻子，我還要是我自己。”
“沈庚，我想好了，我對你的情感的確是愛情，但是我也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
沈庚忍著喜悅不住點頭，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瞪大了眼睛，有些稚氣地執拗著，“我會讓你一直喜歡我的，我們的愛情可以維持很久很久。”
桃枝也不跟他爭辯，繼續說:“我們都需要先冷靜一下......”
“我不要冷靜，我不要！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為什麽一直不相信我！”
她的眼裏也蓄了兩潭淚，沈庚感受到了她靈魂深處的糾結和痛苦，一顆心也糾成了麻花。
桃枝似乎天生缺乏激動的情緒，連流淚時也一樣，如果忽略面上的兩行清淚，以及通紅的眼睛，她就像很平靜地在說話。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我不相信命運。”
沈庚也心痛如絞，怕她思來想去，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他也想流眼淚，又怕她覺得他不夠穩重，抽噎著:“我......我也不知道，還要怎麽跟你表白心意......如果你要我為你去死，我也願意啊。只求你多看我一眼，只求你愛我一些，哪怕......不及我愛你的萬分之一，我也心滿意足了，死而......”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桃枝俯下身，把他的話堵在唇齒間。
她給了他一個吻。
是他朝思暮想，幾乎刻進骨髓的妄念，她竟然親自贈予，他於是覺得自己靈魂也圓滿了，就死在這一刻也無妨。
她說:“我不覺得我能得到美好的愛情，但我願意為了你，嘗試著對抗命運。”
他忍耐了許久的眼淚落下了，二人的面孔貼在一起，眼淚在唇舌上交融，桃枝的眼神不再是什麽也不在意的淡漠了，她變得炙熱而充滿攻略性，雙手捧著他的腦袋，讓他仰著頭，被迫接受著她的吻。
她美得驚人，比他所認識的每一刻都要美，沈庚深深地陶醉了，他心甘情願享受著這個她主導的吻，甚至張口讓她侵略得更輕易些。
她的淚痕幹了，蹭著他的臉，長長的睫毛掛著他的臉，他只覺得癢癢的，情不自禁笑起來。
她在他口齒間喃喃道:“沈庚，我要出海了，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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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傾慕，或者愛戀。於是她沈默了，少年也漸漸睜開雙眼，歡喜一寸一寸化作沈默，雙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等她開口。
時間慢慢流逝著，點滴更漏，已經夜深了，桃枝也熬了一夜，眼裏有紅血絲，他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桃枝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心裏很亂。”
她握著沾著他汗水的手絹，劃過他的臉頰，被他伸手握住，她剛想掙脫，沈庚便叫喚起來，“我疼，你別動了。”
桃枝只好不動了，見他把她的手扣緊，合在他手心裏一並用下巴壓著，便十分滿足的模樣，嘆了口氣，“你看你總是這樣，這般霸道，你既然喜歡我，為何不給我一些空間讓我好好想想。你這樣步步緊逼，我也很苦惱啊。”
沈庚親了親她的手腕，得意洋洋，像把她的手抓住了，她便再也走不了了，“你就是個膽小鬼，讓你考慮，肯定會說服了自個兒，對我冷淡下來，不如趁著你現在對我有些憐憫，趁熱打鐵，迫使你給我個名分。”
“你說的是什麽話”桃枝這樣說著，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她想要親情和友情，卻一點也不想要愛情，她沒見過話本子裏美好的愛情，只有一地雞毛，互相利用，甚至夫妻表面恩愛，背地裏相互殘殺。愛情是什麽，她一點也不想去了解，只想離得遠遠的。
她的手被他困在手心裏，她索性活動自己唯一能動的手指，撓撓他的下巴，他躲了下，又偏過頭蹭著，把側臉貼合在她的手上。
桃枝又開始熱氣湧上臉頰，“我們說清楚吧，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說吧，無論你想怎樣，我絕不許你離開我。你還沒喜歡上我，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也願意等。”
桃枝道:“若我不喜歡你，今夜就不會坐在這裏。”
又是一陣沈默，她的手被拉著，幾乎整個人趴在床沿，時間久了便有些累，她想動一動，手卻被抓得更緊，只好無奈道:“我喜歡你的，真的，我需要想一下，也是真的。”
沈庚十分霸道:“現在就想，你想吧。”
“我想做沈家的女兒，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我害怕，你知道嗎，沈庚，我害怕。”她靠近他的臉，情緒激動幾分，紅唇不停開合，“你能不能理解我，我從小就渴望有家人，如今終於實現了，幹爹幹娘，嫂嫂和二哥，我不想失去他們。”
“為什麽你覺得你會失去他們為什麽要這樣想”他毫不退縮，二人甚至稱得上針鋒相對，“你嫁給我，做了沈府的三夫人，他們也還是你的爹娘，哥哥和嫂嫂，有什麽區別嗎”
“你不懂啊，你從來不知道親人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桃枝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氣悶說一句，“女兒和兒媳能一樣麽......皇宮裏的公主和妃子也不一樣啊。”
“你在質疑我，不能給你安穩的生活嗎如果你和我在一起，還會受委屈，那我該千刀萬剮謝罪！”
“不是這樣的，”桃枝搖頭，“人生很長，感情易變，不會按照既定的軌跡走......我們現的年紀都還小，不能一拍腦袋做決定，要為日後想想。”
沈庚只覺得好笑，這姑娘的腦瓜裏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麽，她自顧自道:“你早晚有一天，會不再愛我，你會後悔，到時候我跟沈家的關系也回不去了，我真的會傷心死的，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他變得生氣，原來在她心裏，他竟然這樣不堪，遲早會變心，會把她拋棄......
他在她喋喋不休的聲音裏，松了她的手，面向床裏側，他只十分可憐地說了一句:“你怎麽可以用還未發生的事情指責我，不公平，我還可以說，你日後仗著我喜歡你，會變成個母老虎呢。”
“你別岔開話題，也別裝可憐。”桃枝揪了揪他的耳朵，“你好好想一想，我說得對不對，如果你愛我，就給我一個心安，讓我明白，你無論如何也不會辜負我，我才願意應了你。”
“我會向你證明的！”沈庚直直轉頭過來面對她，甚至用手肘撐起半側身子，扯到傷處又是一陣皺眉忍耐，惹得桃枝連忙過來扶他，一陣心急地噓寒問暖。
“你別激動......我也沒說不相信你。”
沈庚趁機拉著她坐到床上，整個上身扒拉著她，她一動他便癡纏著喊痛，順利趴在她大腿上。
他舒服了，漸漸呼吸平緩，桃枝順著他腦後的黑色長發，全都被汗浸染得濕漉漉，他必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快天亮的時候，桃枝才把熟睡的沈庚放下，安頓好，仔細蓋好了被子，用手帕擦了擦他額頭和腦後的汗，他睡得很乖，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下，誰能想到這麽無法無天的一個人，睡著了會變得這麽乖。
為了多照顧他些，她向幹爹幹娘請示過，有幾個晚上溜過來，為他扇風擦汗，倒把他慣壞了，她哪天不過來，第二天便要看他一個時辰的臭臉。
桃枝只覺得好笑，他怎麽越發嬌氣了，也越來越得寸進尺，得知她不反感後，從抱來抱去、拉她的手，到親親臉頰，整個人掛在她身上。這夜桃枝過來，發現他藥還沒喝，放在桌面上用燒著小火的茶壺煨著，問他便直接張嘴，只等她餵進嘴裏，她真的生氣了。
生氣的結果是不給他蜜餞，換了一個大大的勺子，帶他張口時直接灌進他嘴裏，他被果然被嗆了一口，咳嗽得整個人都痙攣起來，也不住呼痛。桃枝雙手按住他的嘴巴，迫使他把藥都喝了下去。
沈庚面色漲紅著咳嗽了半晌，弱弱控訴了句:“你謀殺親夫啊......”
“痛死活該。”桃枝面色不虞地盯著他，他半晌平靜下來，主動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不喝藥...”
沈庚又覺得委屈，他總算體會了一把深閨怨婦的滋味，在府裏養傷每天不能動彈，他快要發毛了。今日陸含蕊和李侑過來看他，他想起襄桃的異樣，是陸含蕊把他擺了一道，臭著臉把她罵走了，這會兒心裏正不好受呢。
他雙眸放空著，又開始懷疑這個世界。
桃枝垂著眼睫，又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藥，吹氣，在送到他嘴邊，以為她肯定會生氣的沈庚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張嘴，桃枝把勺子送進去，皺著眉頭無語道:“閉上嘴巴，喝藥。”
磨蹭了半個時辰，總算把人餵完了藥，桃枝收拾好碗筷，打開窗子通風，坐在他床前的小凳上發呆，也不知道想什麽。
她就算每日過來照顧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沈庚覺得心裏一點都不好受，他既想和她倒在一起，也想讓她開開心心的呀。
於是他想方設法逗她說話，比如問她今日做了什麽，明日要做什麽，自己今日讀了什麽書。後來發現她只是冷冷淡淡的，或者幹脆“嗯”一聲，他也不覺氣餒，“我今日換藥的時候，大夫說我的皮肉都長起來了。”
“嗯......”
“你要不要看一看”
桃枝只覺得無語，沈庚說完了也十分害羞，忍著羞意繼續道:“以後總要看的嘛......”
她不說話，只是一步步走過來蹲下，伸手觸碰到他溫暖的臉頰。
沈庚受寵若驚，她撫摸著他的臉頰，動作輕柔，甚至捏了捏他的耳垂，他簡直驚恐萬分了。
“沈庚，我不能常常過來，你要照顧好自己。”
“沈庚，我喜歡你，但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我永遠不只是誰的妻子，我還要是我自己。”
“沈庚，我想好了，我對你的情感的確是愛情，但是我也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
沈庚忍著喜悅不住點頭，直到聽到最後一句話，瞪大了眼睛，有些稚氣地執拗著，“我會讓你一直喜歡我的，我們的愛情可以維持很久很久。”
桃枝也不跟他爭辯，繼續說:“我們都需要先冷靜一下......”
“我不要冷靜，我不要！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為什麽一直不相信我！”
她的眼裏也蓄了兩潭淚，沈庚感受到了她靈魂深處的糾結和痛苦，一顆心也糾成了麻花。
桃枝似乎天生缺乏激動的情緒，連流淚時也一樣，如果忽略面上的兩行清淚，以及通紅的眼睛，她就像很平靜地在說話。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我不相信命運。”
沈庚也心痛如絞，怕她思來想去，還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他也想流眼淚，又怕她覺得他不夠穩重，抽噎著:“我......我也不知道，還要怎麽跟你表白心意......如果你要我為你去死，我也願意啊。只求你多看我一眼，只求你愛我一些，哪怕......不及我愛你的萬分之一，我也心滿意足了，死而......”
他的話沒能說完，因為桃枝俯下身，把他的話堵在唇齒間。
她給了他一個吻。
是他朝思暮想，幾乎刻進骨髓的妄念，她竟然親自贈予，他於是覺得自己靈魂也圓滿了，就死在這一刻也無妨。
她說:“我不覺得我能得到美好的愛情，但我願意為了你，嘗試著對抗命運。”
他忍耐了許久的眼淚落下了，二人的面孔貼在一起，眼淚在唇舌上交融，桃枝的眼神不再是什麽也不在意的淡漠了，她變得炙熱而充滿攻略性，雙手捧著他的腦袋，讓他仰著頭，被迫接受著她的吻。
她美得驚人，比他所認識的每一刻都要美，沈庚深深地陶醉了，他心甘情願享受著這個她主導的吻，甚至張口讓她侵略得更輕易些。
她的淚痕幹了，蹭著他的臉，長長的睫毛掛著他的臉，他只覺得癢癢的，情不自禁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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