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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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薄金修開始給一些大客戶做法律咨詢服務，見得人越多，面子功夫也隨之要做足，他很快換了一輛車，這是輛新的，完完全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車。
生活品質上來，他自然而然地想到沈顏，她是個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就算她不是個愛攀比計較的個性，他也要替她著想，便問起對方有沒有想要的。
沈顏對這種問題不陌生，從前丁進也是這麽說的。類似的口吻和話語沒由來叫她一陣心慌，她於是沒要什麽東西，而是看著嶄新的車鑰匙，報了個駕校。
教練是個嚴格的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是薄金修一個同事推薦的，對待學員很嚴苛，沈顏去了幾次被罵了幾次。
她理解高溫天氣人容易發怒，且在教練眼中，他整日教授的知識點太過簡單，而學員似乎個個都是木頭腦袋，沈顏同理心太強，只能一直忍著。
薄金修原本不知情，一次打電話聽到那邊的背景聲才知道，於是下回沈顏去練車的時候，他沒和沈顏打招呼跟在後面一道去了。
沈顏睜大眼從他身邊慢悠悠地經過時，教練罵的正歡。
薄金修看沈顏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付了錢消費，應該等價交易。他二話不說拉開後門，西裝革履地坐在那，只說是感受一下教學內容，隨後含蓄地說了幾條法規。教練察言觀色，那之後開始對沈顏客客氣氣的，連同期學車的學員都松了口氣。
駕照到手當天，薄金修開車去接人，到了家附近，下了車，直接讓她試開。沈顏這個時候正熟練，薄金修坐在副駕上，她不怯，順著交通規則毫發無損地開了回去。
到家一看，薄金修準備了她愛吃的菜和果酒，甚至連之前出租屋那邊的烤雞腿都買了兩份。
一丁點吃食就能叫沈顏開心起來，薄金修看著她彎起來的眉眼，情緒反倒有些發酸。
對於沈顏拿了駕駛證這事，薄金修原本覺著可有可無，但後來應酬成了必要品，工作態度反而成了其次。他喝酒次數逐漸加多，不能開車，沈顏就成了他的專屬代駕，打車到他在的地方，再開車把他帶回去。
幾次下來，身邊的同事都見過沈顏，默認她是他的對象，薄金修對此沒有解釋。
這天律所對接了位合作夥伴，薄金修不陌生，他在Q大時就認識，徐惠，在學校時就對他表示過好感。薄金修看出她和自己一樣都是早早就進入職場的人，同時她也和自己不一樣。
徐惠拿到律師證後沒接過案子，而是就著家裏的關系，做起律所和公司之間的橋梁生意。幾番交流下來，律所這邊的合作客戶流入不少，但最後分到誰，全看高層的意思，薄金修能接觸到的寥寥無幾。
徐惠單獨和薄金修聊了兩回，薄金修看出她有潛臺詞，當天沒叫沈顏來接他，兩人找了個寬敞透亮的咖啡廳。徐惠開門見山：“我們其實是一類人，我之前說過喜歡你，其實話沒說全，我喜歡你身上那股視他人為空氣的狠勁。”
薄金修挑眉不語，徐惠勾了下頰邊的發絲，“你只要答應合作，別說這些客戶了，合夥人的位置都不成問題。”
她拿出一份合約，薄金修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字，薄義山。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不很明顯嗎，你姓薄，而我曾經在酒會裏和你爸見過，你們長相神似暫且不提。只是聊起你們律所，還是你爸主動說起的你。現在，你只要簽了合同，就是合夥人，未來的路就寬了，現在情況你也清楚，你不站隊，意味著沒人會看重你，你頂頭那位邱律師當年不就是這麽做的嘛。”
薄金修這些年路走的艱辛，但叫他向那個男人低頭……他在心裏冷笑，大約是那個男人底下培養的繼承人不如意罷了。
“恕我不奉陪。”
薄金修起身攏了攏外套，手裏現成的案子還在收尾，他回家找起之前落下的章，想著大約是搬家時沈顏沒註意收到她屋裏了。
進房間他前敲了敲門，沈顏人沒在，他發的那條不用接的消息也沒有回，屋裏安安靜靜的，淡黃色的貓咪印花床單和被套，不整齊但溫馨地鋪在上面，書桌很幹凈，書籍整齊地碼著，筆記本擺在那裏，他隨便按一下鍵位，桌面就亮了，沒有密碼，一切都一覽無餘。
剛才沖動的、令人惡心的情緒被這些沖淡了，他蹲下去抽出沈顏的床頭櫃，看了看幾眼，一下子頓住，裏頭放著一盒拆過的安全套，他沈默良久，合上抽屜。
*
【今天不用來接我了，不喝酒。】
沈顏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人還在學校，阿洪騎著輛改裝過的摩托車接她，說是樂隊接到個急活，吱吱請了假，請她去救個場。酒館離大學城不遠，他去看過，環境很好。
沈顏本來還猶豫，這會看到薄金修發來的信息，直接爬上車跟著去了。當天晚上演出很成功，客人點歌太熱情，酒館老板直接發了紅包，於是他們一直演出到淩晨兩點多，收拾完直到三點多的樣子，阿洪才把沈顏送到樓下。
沈顏估摸薄金修大概早睡了，躡手躡腳的開鎖進屋，但沒走幾步，就見薄金修竟還坐在沙發上。
“你還沒睡？”
她有些心虛，薄金修點了點頭，似乎很疲倦的樣子，她走過去，帶去一身的酒水味，薄金修只是看著他，片刻後起身，“去洗洗睡吧。”
沈顏有些楞住，他就坐到這個點，只為了說這一句話？
除去此外，她還聞到了一絲煙味。
薄金修從來不抽煙。
從那天開始，薄金修沒再讓沈顏去接過他。
沈顏起初覺得他是不用再喝酒應酬，但每次他醉醺醺地叫代駕回來，隱隱地覺得出了點什麽事。
這天周六薄金修一大早出了門，車鑰匙落在玄關臺上。沈顏想了很久，沒問薄金修，擅自開了車過去律所，車停好，她穿過幾輛車中間的過道找著捷徑去電梯口，快到時看到眼熟的薄金修的同事，她正要打招呼，卻聽到那邊傳來的對話。
“這就好上了？”
“你也不想想，年輕有臉蛋，當初靠著關系進的律所，還直接在邱律手下，現在人手裏一堆高質資源，前途不可限量，哪個白富美不喜歡？”
沈顏頓住，通道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她遠遠地看見兩個人走過來，薄金修肩寬腰細腿長，一身正裝精神板正。他身邊的女人身材婀娜，成熟大方，兩人氣質登對，郎才女貌。
她直看著兩人走遠，才回到車上。翻下後視鏡，沈顏面無表情地審視著自己，頭發不長不短，穿衣風格不倫不類，不怎麽會化妝，也沒什麽氣質。
扣上鏡子，沈顏冷靜地開車回去，當天晚上門沒被打開，她淩晨起來，隔壁房間是空的，床上也沒有睡過的痕跡，薄金修一晚上沒回來。
沈顏深呼一口氣，從抽屜裏把那盒套扔進了垃圾桶。
她渾渾噩噩對著電腦碼了大半天的字，夜裏珍妮發消息過來，說是餐廳有人訂了結婚蛋糕，量很大，但是臨時不要了，叫他們一塊去吃。
沈顏原本沒什麽心情，但發小們恰好都有空，說著正好一塊聚聚，她半推半就地開車接了樊恩寬和阿洪兩人，順著導航驅車去餐廳。
路過舊城區，大約是道路規劃沒更新，導航語音提示左轉，她開過去，不料差點被身後一輛車別到，那輛車車主是個急脾氣，當即加速超過，停在了前頭開了門，作勢要和沈顏說教一番。卻不料沈顏剎車剎的急，往後過來的車猝不及防直接撞上追了尾。
沈顏頭一回遇見這種事，具體協商流程她一概不清楚，當下反應便是找薄金修商量，但捏著電話半天不想打，猜到答案和親眼見證答案，還是不一樣的。
那脾氣火爆的司機逮空有點想跑的意思，阿洪沖過去逮人，樊恩寬被嚇得不輕，場面混亂起來，薄金修還是撥了電話過去。
薄金修宿醉，接到電話時人還穿著那身衣服躺在酒店床上，起來時渾身不適。從徐惠交接以來，小邱手頭活分派的越來越麻煩且回報率不高，似乎賭定他不會跑路。
他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也是個求上進的人，順應著應該的規律覺得人應該往高處走。
但徐惠的糾纏和所謂的合作叫他煩躁不堪，好不容易擺脫，腦裏又全是沈顏那些事，他破天荒地喝多了酒，剛醒就接到電話就聽到沈顏撞車，驚得一身冷汗，連衣服都顧不上整理，一身皺巴巴松垮垮地過去。
到事發地時他裏面的襯衫已經濕透，他盯著劉其洪那頭藍紫色頭發看的腦仁疼，沈顏抱著手臂，還算冷靜地站在一邊，另外一個中年人一直在喧囂，大聲數落著沈顏的過錯。
車裏兩人給沈顏作證，是導航沒及時更新才導致的事故，交警提醒他們冷靜，薄金修上前，一番處理協商，車被拖走走流程以及後續修檢。
新買的車頭一回折損，是在沈顏手裏，沈顏面無表情，心底裏翻湧股澀意。
薄金修靠過去，嘴裏沒半點車的事，只是看著她身旁兩人，開了口，“你以後交朋友能不能篩選一下？”
那股子澀意翻轉，沈顏的自尊心被嘭地放大。
“那按照你的標準，我應該也不在你的範圍內吧？”
兩人各自憋著氣，薄金修冷著臉打了輛車，叫沈顏一塊回去，她看著他臉上宿醉、衣衫不整的痕跡，頭也不回地和身邊兩人穿過馬路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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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品質上來，他自然而然地想到沈顏，她是個正值青春的女孩子，就算她不是個愛攀比計較的個性，他也要替她著想，便問起對方有沒有想要的。
沈顏對這種問題不陌生，從前丁進也是這麽說的。類似的口吻和話語沒由來叫她一陣心慌，她於是沒要什麽東西，而是看著嶄新的車鑰匙，報了個駕校。
教練是個嚴格的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是薄金修一個同事推薦的，對待學員很嚴苛，沈顏去了幾次被罵了幾次。
她理解高溫天氣人容易發怒，且在教練眼中，他整日教授的知識點太過簡單，而學員似乎個個都是木頭腦袋，沈顏同理心太強，只能一直忍著。
薄金修原本不知情，一次打電話聽到那邊的背景聲才知道，於是下回沈顏去練車的時候，他沒和沈顏打招呼跟在後面一道去了。
沈顏睜大眼從他身邊慢悠悠地經過時，教練罵的正歡。
薄金修看沈顏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付了錢消費，應該等價交易。他二話不說拉開後門，西裝革履地坐在那，只說是感受一下教學內容，隨後含蓄地說了幾條法規。教練察言觀色，那之後開始對沈顏客客氣氣的，連同期學車的學員都松了口氣。
駕照到手當天，薄金修開車去接人，到了家附近，下了車，直接讓她試開。沈顏這個時候正熟練，薄金修坐在副駕上，她不怯，順著交通規則毫發無損地開了回去。
到家一看，薄金修準備了她愛吃的菜和果酒，甚至連之前出租屋那邊的烤雞腿都買了兩份。
一丁點吃食就能叫沈顏開心起來，薄金修看著她彎起來的眉眼，情緒反倒有些發酸。
對於沈顏拿了駕駛證這事，薄金修原本覺著可有可無，但後來應酬成了必要品，工作態度反而成了其次。他喝酒次數逐漸加多，不能開車，沈顏就成了他的專屬代駕，打車到他在的地方，再開車把他帶回去。
幾次下來，身邊的同事都見過沈顏，默認她是他的對象，薄金修對此沒有解釋。
這天律所對接了位合作夥伴，薄金修不陌生，他在Q大時就認識，徐惠，在學校時就對他表示過好感。薄金修看出她和自己一樣都是早早就進入職場的人，同時她也和自己不一樣。
徐惠拿到律師證後沒接過案子，而是就著家裏的關系，做起律所和公司之間的橋梁生意。幾番交流下來，律所這邊的合作客戶流入不少，但最後分到誰，全看高層的意思，薄金修能接觸到的寥寥無幾。
徐惠單獨和薄金修聊了兩回，薄金修看出她有潛臺詞，當天沒叫沈顏來接他，兩人找了個寬敞透亮的咖啡廳。徐惠開門見山：“我們其實是一類人，我之前說過喜歡你，其實話沒說全，我喜歡你身上那股視他人為空氣的狠勁。”
薄金修挑眉不語，徐惠勾了下頰邊的發絲，“你只要答應合作，別說這些客戶了，合夥人的位置都不成問題。”
她拿出一份合約，薄金修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字，薄義山。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不很明顯嗎，你姓薄，而我曾經在酒會裏和你爸見過，你們長相神似暫且不提。只是聊起你們律所，還是你爸主動說起的你。現在，你只要簽了合同，就是合夥人，未來的路就寬了，現在情況你也清楚，你不站隊，意味著沒人會看重你，你頂頭那位邱律師當年不就是這麽做的嘛。”
薄金修這些年路走的艱辛，但叫他向那個男人低頭……他在心裏冷笑，大約是那個男人底下培養的繼承人不如意罷了。
“恕我不奉陪。”
薄金修起身攏了攏外套，手裏現成的案子還在收尾，他回家找起之前落下的章，想著大約是搬家時沈顏沒註意收到她屋裏了。
進房間他前敲了敲門，沈顏人沒在，他發的那條不用接的消息也沒有回，屋裏安安靜靜的，淡黃色的貓咪印花床單和被套，不整齊但溫馨地鋪在上面，書桌很幹凈，書籍整齊地碼著，筆記本擺在那裏，他隨便按一下鍵位，桌面就亮了，沒有密碼，一切都一覽無餘。
剛才沖動的、令人惡心的情緒被這些沖淡了，他蹲下去抽出沈顏的床頭櫃，看了看幾眼，一下子頓住，裏頭放著一盒拆過的安全套，他沈默良久，合上抽屜。
*
【今天不用來接我了，不喝酒。】
沈顏收到這條信息的時候人還在學校，阿洪騎著輛改裝過的摩托車接她，說是樂隊接到個急活，吱吱請了假，請她去救個場。酒館離大學城不遠，他去看過，環境很好。
沈顏本來還猶豫，這會看到薄金修發來的信息，直接爬上車跟著去了。當天晚上演出很成功，客人點歌太熱情，酒館老板直接發了紅包，於是他們一直演出到淩晨兩點多，收拾完直到三點多的樣子，阿洪才把沈顏送到樓下。
沈顏估摸薄金修大概早睡了，躡手躡腳的開鎖進屋，但沒走幾步，就見薄金修竟還坐在沙發上。
“你還沒睡？”
她有些心虛，薄金修點了點頭，似乎很疲倦的樣子，她走過去，帶去一身的酒水味，薄金修只是看著他，片刻後起身，“去洗洗睡吧。”
沈顏有些楞住，他就坐到這個點，只為了說這一句話？
除去此外，她還聞到了一絲煙味。
薄金修從來不抽煙。
從那天開始，薄金修沒再讓沈顏去接過他。
沈顏起初覺得他是不用再喝酒應酬，但每次他醉醺醺地叫代駕回來，隱隱地覺得出了點什麽事。
這天周六薄金修一大早出了門，車鑰匙落在玄關臺上。沈顏想了很久，沒問薄金修，擅自開了車過去律所，車停好，她穿過幾輛車中間的過道找著捷徑去電梯口，快到時看到眼熟的薄金修的同事，她正要打招呼，卻聽到那邊傳來的對話。
“這就好上了？”
“你也不想想，年輕有臉蛋，當初靠著關系進的律所，還直接在邱律手下，現在人手裏一堆高質資源，前途不可限量，哪個白富美不喜歡？”
沈顏頓住，通道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她遠遠地看見兩個人走過來，薄金修肩寬腰細腿長，一身正裝精神板正。他身邊的女人身材婀娜，成熟大方，兩人氣質登對，郎才女貌。
她直看著兩人走遠，才回到車上。翻下後視鏡，沈顏面無表情地審視著自己，頭發不長不短，穿衣風格不倫不類，不怎麽會化妝，也沒什麽氣質。
扣上鏡子，沈顏冷靜地開車回去，當天晚上門沒被打開，她淩晨起來，隔壁房間是空的，床上也沒有睡過的痕跡，薄金修一晚上沒回來。
沈顏深呼一口氣，從抽屜裏把那盒套扔進了垃圾桶。
她渾渾噩噩對著電腦碼了大半天的字，夜裏珍妮發消息過來，說是餐廳有人訂了結婚蛋糕，量很大，但是臨時不要了，叫他們一塊去吃。
沈顏原本沒什麽心情，但發小們恰好都有空，說著正好一塊聚聚，她半推半就地開車接了樊恩寬和阿洪兩人，順著導航驅車去餐廳。
路過舊城區，大約是道路規劃沒更新，導航語音提示左轉，她開過去，不料差點被身後一輛車別到，那輛車車主是個急脾氣，當即加速超過，停在了前頭開了門，作勢要和沈顏說教一番。卻不料沈顏剎車剎的急，往後過來的車猝不及防直接撞上追了尾。
沈顏頭一回遇見這種事，具體協商流程她一概不清楚，當下反應便是找薄金修商量，但捏著電話半天不想打，猜到答案和親眼見證答案，還是不一樣的。
那脾氣火爆的司機逮空有點想跑的意思，阿洪沖過去逮人，樊恩寬被嚇得不輕，場面混亂起來，薄金修還是撥了電話過去。
薄金修宿醉，接到電話時人還穿著那身衣服躺在酒店床上，起來時渾身不適。從徐惠交接以來，小邱手頭活分派的越來越麻煩且回報率不高，似乎賭定他不會跑路。
他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也是個求上進的人，順應著應該的規律覺得人應該往高處走。
但徐惠的糾纏和所謂的合作叫他煩躁不堪，好不容易擺脫，腦裏又全是沈顏那些事，他破天荒地喝多了酒，剛醒就接到電話就聽到沈顏撞車，驚得一身冷汗，連衣服都顧不上整理，一身皺巴巴松垮垮地過去。
到事發地時他裏面的襯衫已經濕透，他盯著劉其洪那頭藍紫色頭發看的腦仁疼，沈顏抱著手臂，還算冷靜地站在一邊，另外一個中年人一直在喧囂，大聲數落著沈顏的過錯。
車裏兩人給沈顏作證，是導航沒及時更新才導致的事故，交警提醒他們冷靜，薄金修上前，一番處理協商，車被拖走走流程以及後續修檢。
新買的車頭一回折損，是在沈顏手裏，沈顏面無表情，心底裏翻湧股澀意。
薄金修靠過去，嘴裏沒半點車的事，只是看著她身旁兩人，開了口，“你以後交朋友能不能篩選一下？”
那股子澀意翻轉，沈顏的自尊心被嘭地放大。
“那按照你的標準，我應該也不在你的範圍內吧？”
兩人各自憋著氣，薄金修冷著臉打了輛車，叫沈顏一塊回去，她看著他臉上宿醉、衣衫不整的痕跡，頭也不回地和身邊兩人穿過馬路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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