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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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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全部擦完,那小塊肥皂也用光了。

沈前寶站旁上一臉肉疼,但沒阻止。

上上下下的揉搓,白手套舒服的直哼哼,時不時配合的擡爪擡腿,對洗澡這事完全抗拒。

搓的差不多用清水沖幹凈,沈然找了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正準備給白手套擦幹凈水漬。

白手套看那破破的衣服,虎臉帶上了嫌棄。

“吼。”我,甩幹凈,不要。

沈然看了看手裏的衣服又看白手套虎臉上的嫌棄,明白過來頓時好笑“行,你去太陽底下曬幹。”

白手套晃晃悠悠走到陽光下。

沈前寶拿起掃把地上打掃幹凈。

“梆梆梆——”的響聲從曬谷場那傳來。

沈大軍丟下手上的活,站起身“是要集合了,走咱們一家都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沈然跟著去曬谷場,路上人越來越多朝一個方向去。

“哎,你說今天怎麽突然響了。”

周圍人耳朵豎起。

“誰知道啊這無緣無故隊長也不會敲。”

“那倒是。”

“快點快點,咱們早點過去瞧瞧。”

曬谷場

大隊長站在以前唱戲的臺上,見來人差不多到齊,大著聲兒道“鄉親們,咱們去年收成不好大夥家裏能吃的已經差不多了吧。”

眾人聽大隊長這麽一說,再想想家裏的存糧,你一句我一句的紛紛訴苦。

“大隊長,我家裏糧食都快見底了,現在鎮裏供銷社重新開了,可是買糧還限量,這買的也不夠啊!”

“是這樣大隊長,我家裏已經快沒吃的了。”一個看起來幹瘦發黃的男人,雙眼無光朝大隊長喊。

“哎,你們說這日子怎麽這麽難啊!”

“是啊,老姐姐這日子太難過了。”

“我家裏小孫子現在吃糠都還不夠,人已經瘦的不成樣了,他啊一直喊餓,我真真心疼。”

“誰家不是這樣。”

“唉。”

“……”

沈大軍一家,自從沈然開始從山裏帶吃的後,家裏再也沒有餓過,這會子聽周圍一說,心裏泛起一陣後怕。

大隊長聽大夥說完了,這才開口“現在每個村都這情況,但我們好歹靠著山。”

“可是咱們這山沒人進去過,山腳下能吃的全找完了。”

“可不是。”

“安靜安靜——”大隊長大聲道。

人群安靜下來,繼續聽大隊長講。

“我和生產隊的隊長印國商量了下,咱們這山是要進的,不進咱吃啥,主席可是說了,要不怕苦不怕難,咱們要攻克這個難題,大夥說對不對。”

話一說完,熱血的青年老少都沸騰了。

“說得對,咱大夥一起把這虎子山攻克了。”

“攻克!”

“所以,明天一早一家出個漢子,帶上柴刀幹糧咱們要去兩天,家裏沒漢子的婦女去也成,主席可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大隊長看著臺下神情各異的眾人,怕有大老粗嫌棄女人麻煩,先趕緊聲明。

好在底下眾人並無二話。

“散會。”說完轉身跟一旁的印國一塊走,這個意見還是印國提起來的,說是說他心裏還是沒底。

印國四十來歲,他是隊裏的分配好手,能根據大夥善長的能力分配工作,現在見大隊長惶惶然樣笑著安慰道“之前大河大隊裏也經常組織人上山打獵”

大隊長想起來,心裏稍松了口氣“是這樣,只能先看結果了。”

-

“老姐姐,你家去誰。”

“還能是誰當然去力氣大些的大兒兒子,不然怕拖後腿。”

雖然大隊長說了大夥一塊,但大家心裏終究有些不安。

那些平時一點事都能聊開花的老太太這會子也沒心情聊,打了招呼扭著小腳往家趕。

隔壁李阿婆帶兒子跟著到了沈大軍家裏,她家就這一個兒子,實在是放心不下。

一家子坐院子內,白手套嗅到陌生人的氣息,在人來之前主動躲進沈然的屋內,無聊的趴在沈然床上,開心的打了個滾,它的毛曬幹了現在蓬松柔軟。

耳朵尖時不時聽見外面傳來的動靜,這是要上山。

李阿婆叮囑兒子王修“上去聽你建國叔的,千萬別莽撞。”

王修老實點頭答應“知道了娘。”說完跟沈大軍家道謝,扶著他娘往回去。

等人都走了,白手套出來往沈然懷裏撲。

沈然接住摸摸柔軟蓬松的虎毛,鼻尖都是被曬幹的香味。

剛才商量會,明天上山就沈建國,沈前進想去,他爹不讓,沈前寶也想去。

孫鳳霞去廚房準備兩天的幹糧,不能帶新鮮的玉米,雖然這吃起來方便又好吃,但怕招惹是非。

最後做了包谷飯滲紅薯面,捏成一個一個拳頭大的團裏面加了腌白菜,上次地窖裏的白菜怕放壞全部腌制完,剛才嘗了剛好能吃。

全部包好放到一旁,明天熱一熱裝缸裏好帶。

吃完飯沈然帶著白手套溜回屋,坐床上閉上眼,他試著跟虎子山聯系。

沈然是今天才知道深山還有名兒,不過想想那天遇到的幾只大老虎可不是叫虎子山嗎。

白手套趴在沈然腿上,仰著腦袋安靜的盯著沈然瞧。

沈然感覺自己靈魂飄了起來,但身體又實實在在沒有動,稍微慌亂了瞬,穩住心神,身體飄出房間又飄到虎子山裏。

沈然既覺得神奇又覺得好像就該是這樣,畢竟那是神仙歷劫留下來的東西,還容進他身體裏,所以這是自帶的奇異。

沈然雙眼像開了探燈一樣,在黑夜裏如有白晝,他看見了好幾支的野豬群,還有狼,狼則在虎子山的另一邊心下放松,那幾支野豬群是分開的,離的不近,確定好位置沈然回到身體裏。

“然然,你剛才,去哪兒了。”白手套盯著沈然疑惑。

剛才它很明顯沈然出去了,可人明明是在房間內。

“你知道我出去了。”沈然吃驚。

白手套虎眼疑惑“對,你出去了,好久。”

“你家裏的成員全部能聽懂人類語言嗎?還是就只有你能。”沈然看著白手套懵懂的雙眼,深刻覺得這虎不簡單。

白手套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它上次是第一次下山,就被送人了。

想不明白沈然就不想,帶著白手套去了沈建國屋。

“大伯我知道野豬在哪兒,還有野雞。”沈然怕沈建國他們上山遇到危險提前告訴地點。

沈建國疑惑“是白爺說的。”不然沈然上哪裏知道。

“嗯,虎子山的山腰處有小群野豬,往左有野雞群。”

“行,明天就去那兒。”沈建國答應,這可省了不少時間。

沈然帶著白手套回屋睡覺,天氣漸熱白手套只能睡床邊。

一晃過了一天到了第二天,這期間的不論大人小孩都時不時盯著山瞧。

眾人心中不由帶上擔心,畢竟以前還沒有人上去打獵,這次可是頭回。

沒成想,一群人提前一天回來了,漢子們熱熱鬧鬧的擡著野豬下山。

大夥臉上灰不拉秋的,身上臟得不行,但好在沒人受傷。

一個村的都往曬谷場去。

沈然拉著沈前進努力踮腳還是看不清,沈前進低頭一瞧,伸手抱起沈然往脖子上騎。

沈然坐上後視野開闊,看得清清楚楚“謝謝大哥”

沈前寶在旁邊時不時註意,怕他哥不小心摔了沈然。

一群老少爺們這會被眾星捧月的對待,平時兇的不行的婆娘,這會子說話溫柔細雨的。

可讓他們心裏舒坦。

大隊長更是大力表揚,特別是沈建國“建國平時不顯山不顯水的,你這是打獵好手啊!”

沈建國只能樂呵呵的笑而不語,心裏則想,這可是他侄子有本事,有個好幫手,但可不興說出來。

大隊長這次跟著一塊進山,生產隊的印國留在村裏。

他們一群人進去,除了不碰不認識的,跟著來的婦女有十好幾個,他媳婦王春也來了。

王春帶著這些婦女把能采的野菜全采完了。

一行人臉上沒有了愁苦,餓得發黃的臉上全是對生的希望,各各雙眼亮的驚人。

老了的野菜全部都采幹凈,一點都不浪費,留了點芽下次還能再采。

大隊長帶著人往裏走,時不時敲敲竹竿,打草驚蛇。

一路上都沒遇著野物,兔子都沒有,這讓漢子們的臉上多少有些覆雜,既害怕遇到大家夥他們對付不了又怕什麽都遇不上。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要是再找不著明天就要下山了,有人心道奇怪以前偷偷摸進去過,兔子還是能抓著後面聽見虎叫才沒進山,這次竟然什麽都沒遇上。

沈建國指了指前一晚沈然說的地兒“隊長我們去那裏瞧瞧”

一行人一看也不遠,反正也沒見著啥,幹脆就往那走。

“哼哼”

“哼……”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有打獵過的好手仔細一聽,攔住要上前的眾人,壓住激動的嗓子“裏面有野豬群。”

大夥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的,誰也沒先動。

大隊長向後揮了揮手,示意往回走。

眾人下意識放輕腳步聲,怕驚著野豬。

回到空地,大隊長看著獵戶,那人家裏祖祖輩輩就進山打獵了。

“樹根,咱們都是第一次上山待會我們都聽你的,需要咋做說聲兒就成,我們聽你的。”大隊長說道。

“是啊,別客氣使勁吩咐我們。”

王樹根這會也不多說,讓人拿上鏟子,挖了個大坑,上面放上棍子下灑上雜草,跟上次沈前進做的陷阱一樣。

幾個面圍上人各各拿上柴刀,野豬來了人堵住就成,又帶上幾個年輕點的人去搗野豬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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