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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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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王樹根先是讓人藏好,幾個小年輕雖然害怕野豬的獠牙,但想想肉又不害怕了。

王樹根看了看大大小小有十二只,他瞧準了一頭出生沒多久的小野豬,趁野豬不註意,一刀砍了過去。

野豬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有只七八百斤的大野豬,看著王樹根兇猛的撲過來。

王樹根心都差點停下不動,趕緊撒腿就跑。

旁邊見著的小年輕,紛紛把手裏的石頭扔過去,吸引野豬的註意。

這下野豬群徹底惱了,幾人見差不多全往回跑。

這邊聽著野豬群的叫聲,紛紛為王樹根幾個捏了把汗。

聽見聲音越來越近手裏緊緊握住柴刀。

大隊長一看眾人面色發白,有些腿都抖著,這可不行,別野豬沒來人自己把自己嚇死,赤急白臉道“趕緊的,人樹根來了,都給我把刀握緊了,不然站著來的躺著回去,想想家裏的人。”

聽了隊長的話,下意識握緊了刀,李四年眼睛滴溜溜轉,一會有不對就跑,他家裏現在可就他一個。

要是他沒了,他媽可不得哭瞎了眼。

“來了來了。”

這一瞧眼,紛紛倒吸了口氣。

王樹根幾個後面跟了大幾百斤的野豬,那燎牙要上往前來一下,可不得穿腸破肚了。

特別是王樹根後面那頭,目測七八百斤。

王樹根幾個跑過眾人大喊“快圍起來!”跑到坑邊。

眾人揚起砍柴刀,向野豬群砍去,不讓野豬近身。

野豬瞧準了王樹根幾個,沒跟圍著的人亂拱,直直向前沖。

在眾人的目光中,最大的一頭掉進坑裏,第二頭第三頭後面剎不住的全部往裏掉,最後面的反應過來準備跑。

被大隊長一群人在後面堆了進去。

還好這坑夠大,剛才有人數了數整整十一頭啊!

忍不住大喊出聲“掉了十一頭進去。”

其他沒註意的,這會聽到十一頭,眼睛亮得不行。

王樹根腿軟的在地上坐了半響,天知道那野豬幾次差點碰到他,魂都快嚇沒了。

“隊長裏面還有一頭小的野豬。”估計有百來斤。

“行,你先在這休息會。”說完指著李四年。

“四年跟叔一起去看看。”

李四年麻溜的跟上,活的他怕死了的怕甚啊。

兩人在前面,後面還跟了幾個都要看看野豬原來在的地。

大隊長正要把野豬扛起,李四年嚷嚷道“叔,我來我年輕。”

扛上肉大夥往回走,沒啥可看的。

把死了的野豬扔地上,坑裏還在哼的野豬全部被砍死,有人提議回去。

大隊長想了想道“是該回去,不然血的味道大會引來其他。”

“大隊長說的對。”

一夥就這樣高高興興的下山。

野菜采了幾大口袋,有用背篼背的也有直接扛的。

這會子把野菜分成堆,等分豬肉時一塊拿。

大隊長往臺上一站,也不耽誤大夥的時間“我們昨天一群人上去也沒遇著什麽動物。”

看了看大家疑惑的臉,想了想把心裏的話全部說了“咱們可以進虎子山,但到了半山腰可不能進去了。”

一個婦女忍不住開口“大隊長,咱們真的可以進山。”

她可是看見大隊媳婦王春采了多少野菜,那嫩綠嫩綠的,看著可可口了,要是真能隨便進去那采上點菜,省省還是能接到莊稼成熟。

大隊長迎著眾人熱切的目光,認真道“可以進去,你們也看見了那些野菜多的很,但是最起碼要三個一起才能上去。”

“那是,不用隊長你說我們都清楚。”

“好了,現在分豬肉,跟著王樹根的幾個多分五斤,以後每個月一號進一次山。”

“好。”

大家對那幾個能多分五斤豬肉完全沒意見,大夥看見的聽說的可都知道這幾個是出了大力的。

野豬肉多一家分了十五斤,王樹根幾個二十斤。

沈建國提著十五斤豬肉,拿了一捆野菜,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回去。

大夥跟過年了一樣,這會都往家裏走,回去做晚飯吃。

孫鳳霞接過沈建國手裏的肉,剛才她跟著沈奶奶兩人都沒去。

沈奶奶沈大軍見沈建國全需全尾的回來,上下打量,除了人臟點其他都沒傷著。

老太太想著上次沈建國買回來的白面,大手一揮“今天包餃子吃”

“餃子,咱都好久沒吃了。”沈前進咽了咽口水。

沈前寶看著他奶開心道“今天有口福嘍!”

沈然也高興,家裏現在只要吃飽就比什麽都好。

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幫忙包餃子。

煮好端上桌,一人一大海碗,沈然吃得那叫一個香,就連白手套的碗裏盛了幾個。

摸著吃撐的肚子,坐外面消食。

而在另一邊。

——

西藏阿裏

這邊是廣闊無際的大草原,帶有湖泊河流還有兇狠的野獸。

十四歲的楊白樺趕著羊群往隊裏走,趕進羊圈,找來記分員他瞇著眼數了三遍,見一只沒少,低頭對才到他胸口的混血,粗著聲音用藏語道“不錯,記你十公分。”

說完在本子上用藏語寫了個十字。

楊白樺見他記下,神色冷漠的點頭,悶頭往家走。

記分員看楊白樺瘦弱的身體,不由想,狠崽子今天運氣不錯,一只沒少,不然讓達吉知道這小子可遭殃了。

達吉是他們這的管理者,比隊長官還大。

只要是這小子看的羊少了,達吉就要打死這小子,其他孩子看的羊丟就丟了,不會像打楊白樺一樣對其他人。

至於為什麽,當然是他沒阿父也沒阿媽,還是個混了漢血的種誰不欺負一下。

反正沒人撐腰,最重要的是達吉那一族的天生不喜漢人。

人不都是愛看人下菜,楊白樺還小的時候沒人敢欺負,後來家裏阿父阿媽兩口子放羊被野牛給踩死了。

那是一頭七八百斤的成年公牛,它就站在屍體旁哪也沒去,最後被木倉打死,分了肉。

五六歲的小白樺見著阿父阿母的身體,他不懂為什麽阿母不會沖他溫柔的笑了,阿父時常和善的笑也沒了。

只有兩具血淋淋沒有溫度的身體。

小白樺眼裏的淚一點沒流,他想起阿父阿母說了,男子漢不能流淚,但這讓一些人見著忍不住說舌,不知道是誰傳出的楊白樺克父克母,害人全死了。

大人談論著說笑著,小孩在旁認真聽,全部記著。

不知道誰先開始動手的,發展到一些受窩囊氣的男人也跟著欺負。

小白樺經常渾身青紫,身上臟臟的。

大夥像看笑話一樣沒人去阻止,小小的楊白樺就這樣跌跌撞撞的長大。

楊白樺遠遠看著家,還算新的帳篷被楊白樺這幾年來修修補補,已經有些破敗,但好歹遮風擋雨。

腳步頓時輕松,冰冷的臉似乎開始溫和。

少年走近看到門被打開,裏面沒人,屋內被翻得亂七八糟,楊白樺眼神兇狠一瞬,他繃著嘴角往裏走。

洗得幹凈的被子,被隨意扔地,上面還有帶泥的腳印。

快速的伸手撿起拍打幹凈,心裏則想他今天是不是應該感謝,他們這次沒給他撕壞,又或者扔湖裏。

把地上的東西撿起,好的留下壞的推在一角,目光落在四周,東西少得可憐。

楊父揚母在時,家裏東西多但被楊母弄的幹凈規整。

這幾年來家裏大大小小,值錢的不值錢都被拿走,他們進楊白樺家像是自家一樣,對那些東西挑挑揀揀。

五六歲的小孩怎麽可能攔得住一堆人,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眼睜睜看著阿父阿母的衣服被搶走,倔強的眼眸死死盯著那群人,他要記住。

一直到家裏只有他一人。

摸著懷裏的天珠,他慶幸把阿母最喜歡的放在懷裏。

只是阿父的卻什麽也沒留住。

看了看藏在床底沒被人動過,扒開泥土,從袋子裏掏出了兩個幹菜團還有肉幹,丟鍋裏煮著吃。

這肉幹是上次放羊時,他遇到雪豹捕食,吃剩下的。

等雪豹這裏才敢過去割肉。

嚼著幹澀味苦的野菜,又咬了口煮軟的肉幹。

在他八歲起,他沒再餓過肚子,也學會藏糧,雖然是野菜團,好歹有口吃的,不至於跟野狗搶食。

現在他會掙公分,還能分糧村長貢嘎對他還算公平,不會去克扣屬於他的那份。

但出了門能不能守住只能看自己了。

那群老雜種教小雜種搶他的糧。

明明鼓鼓的一袋,最後都變成小半袋。

楊白樺低聲忍不住學著罵了句“一群雜碎。”

吃完飯,拿了缺了腿的凳,就著夕陽茫然的看著遠處。

七月下旬

轉眼地裏的包谷長了過半,但稀稀疏疏,都是莊稼的老把式一眼就能看出好歹。

心裏著急的大夥都跑到隊長家去了,找隊長商量。

“大隊長啊,這地裏的包谷長的太……”話沒說完大家都知道是啥意思。

“那可不是,去年的都比今年好。”

“這可咋整。”

“是啊大隊長。”

陳躍進被吵得頭疼,他可不敢吼,這裏有他叔,他公,他自己也憂心可他表面不能亂,大著聲兒道“明天我上公社問問,看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眾人見大隊長這樣說,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去。

陽春公社

公社裏來了各大隊的隊長,要求想辦法。

還能有啥解決辦法,公社裏的書記張財生他又不是神仙,掌管農業生產,他也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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