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刺殺，危機，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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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刺殺，危機，患難……
裴文寧說服了陛下讓白月澄同她同去冀州, 於是臨出發前兩天，上京開始流傳白月澄受了風寒，重燒不退, 裴文寧為她請了宮中太醫，得太醫囑咐去溫暖的地方修養，於是裴文寧告假一月, 陪她離開了上京。
此番心意又讓上京貴女們一番咂舌, 當時說裴文寧和韓瑩的人一時又不知道是不是該壓裴文寧和白月澄。
但是總歸裴文寧和韓瑩的同窗情誼是真，擋酒是真，一同出行也是真, 保留著舊人勝比新人態度的人還是很多。
這些人中也有少許人說風寒是假，是白月澄眼見競爭不過韓瑩, 怕失了裴文寧的心, 所以裝病將裴文寧和韓瑩分開，白月澄是個甚有心機的女人。
但不管京中言談如何, 白月澄和裴文寧一起離開了上京。
白月澄摘掉為配合病情戴在頭上的厚絨帽，裴文寧遞給她一把梳子整理頭發。
白月澄撩開一點馬車窗戶的簾子，看外面剛剛略有春意的景象。
不算穿書來京時在外趕路的那天, 這是白月澄第一次出上京。裴文寧沒有完全給她解釋她去冀州做什麽, 但是白月澄以她的職責推測, 應當是去查案。
韓瑩從冀州來, 這案件應當就是她送來的。但是她在冀州做官卻無法解決, 且這案件陛下頗為重視，裴文寧又要隱蔽出行, 深怕走漏消息，所以白月澄推測這案件可能和一些朝中官員有關。
只是白月澄不知道如此隱蔽的事情裴文寧為什麽要帶上自己，她對冀州一無所知, 過去恐怕也起不到作用。但是她也不敢留在京中，武從筠將韓瑩喊來就是為了對付自己，裴文寧又要不在，留下來看起來更有生命危險。
裴文寧其實也在思索如何安置白月澄，她承認白月澄很聰慧，但是她太過良善，而且又不會武功，裴文寧擔心她去冀州的安全。
那天沖動邀請白月澄一起，其實很多事情都沒有思量明白，她和白月澄之間也有七分的尚未可知。
天色逐漸臨近傍晚，她們的馬車也已經遠離了上京，但若要到下下個鎮，那麽路途還很遙遠，所以她們要在前面的鎮子休息一晚，順帶和陛下派給她們護衛隱秘匯合。
天色徹底暗沈，一點晚霞的影子都再也看不見。白月澄放下馬車簾子，身體靠回座椅，問裴文寧，“鎮子還很遠嗎？”
天色暗了下來後，溫度也降下來了，她將早晨摘下的厚絨帽又戴回頭上。
這絨帽是用兔毛做的，外面一圈厚實的白色兔毛，戴在頭上露出巴掌大的臉，白月澄眼睛的長睫毛又眨呀眨，昏黃的燭光下，裴文寧覺得很可愛。
“應當快了。”裴文寧撩開馬車簾子問前面駕車的青蘭，“還需多少時候？”
“前面還有段山道，過了就能看見鎮子了。”青蘭答道。
書瀾從腰間掏出火折子又點燃了一盞燈，正要將燈放進馬車，突然耳邊傳來一道箭支破空的聲音。
書瀾飛速的將剛剛點燃的燭臺丟了過去，鐵鑄的燭臺底將箭支擊落在地，剛剛燃起的蠟燭閃了一下又滅了。
“有刺客。”
書瀾和青蘭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身後騎馬跟著的四個家丁也快速上前將馬車圍護了起來。
裴文寧手伸向車廂內還燃著的蠟燭，熄滅前問了白月澄一聲，“害怕嗎？”
敵在暗，我在明，此時黑暗裏的燈光就是現成的靶子。而且若是打鬥起來時燈光突然熄滅，她們習慣了燈光的眼睛一瞬間的迷失，就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白月澄明白這個道理。
白月澄搖了搖頭，“滅掉吧。”
“很勇敢。”裴文寧勾了一下唇角，最後一秒搖曳的燈光照見的是她眼中冰冷的殺意。
燈光熄滅，眼睛瞬間失明，黑暗一下子放大。裴文寧伸手攬了白月澄一下安撫，“沒事。”
熟悉的檀木香味，帶著女媧廟中的燭火味。白月澄閉上眼睛緩了一下，然後再次睜開眼睛。
眼睛適應了黑暗，已經可以看到物體的輪廓。
敵人還沒有下一步動作。
白月澄壓低聲音，小聲詢問，“怎麽回事？”
“試探。”裴文寧回答。
若是她們埋道殺人要殺的人不是她，那麽稍後她們便能繼續通行。
但是裴文寧知道大概率是。
果然片刻後，多支箭支向馬車繼續射來。
書瀾和偽裝成家丁的四個護衛將箭支擊落，本來停下的馬車開始飛速向前跑去。
過了山便是小鎮，遠比退回往上京的道路要近，而且鎮中有陛下派來的護衛。
馬車顛簸，白月澄手尋了一圈沒有找到可以拉著固定身體的把手，只能壓低身體匍匐靠近馬車下面的位置，降低身上的重心。
敵人攻擊方向明顯，箭支紛紛對著馬車，雖然有人在外面守著，但是時不時還是會有箭支射在車廂上發出的木板破裂聲。
白月澄手掌沁出冷汗，指節用力攥著身下的軟墊。
“看到人了。”青蘭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四個弓箭手在樹上，四個在下面，恐有絆馬索。”
“減速，迎敵。”
裴文寧取出座椅下的長劍，出去前回頭看了白月澄一眼。
白月澄嘴唇發白，但還強裝著鎮定，看到裴文寧投來的目光勉強扯出了個微笑，“我沒事。”
她知道，不能添亂，不能在這時候拖後腿。
裴文寧撩開馬車車簾，隨後外面便傳來了兵刃相擊的聲音。
許是因為裴文寧出去了，沒有箭支繼續射到馬車車廂上來。
白月澄心中緊張焦急，但是不敢往外看，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一切平安。
“哐當！”
突然車廂門被一柄長刀劈開，寒光掃進來。
白月澄慌亂躲避，從破裂的縫隙外看到裴文寧手握長劍，面如修羅，一劍插入了那人的後心。
血噴湧而出。
馬車揚起的車簾又落下，將慘景和血色又阻隔在外面。
但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道還是可以傳入進來。
白月澄手握住滾落到地上的茶壺防身，心下裏不安。
剛剛她往外看，外面的敵人並不止青蘭說的地面四個，她總感覺她們可能打不過。
正緊張著，突然馬車簾子又動了一下，白月澄頃刻間舉起手中的茶壺，正要砸過去，卻敏銳地察覺到是裴文寧。
裴文寧急切地向白月澄伸出手，“跟我走。”
她身上帶著濃郁的血氣，剛剛殺了人，劍上還滴落著血跡。
白月澄毫不猶豫丟下茶壺握住裴文寧的掌心。
裴文寧快速地將她送上旁邊的馬匹，然後自己也翻身上了馬。
白月澄雙腿緊緊夾住馬腹，手臂抱住裴文寧的腰，臉頰貼在她冰涼的外袍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動。
裴文寧策馬狂奔，馬上就有刺客騎馬追上來，但是又被裴文寧帶來的護衛砍中馬腿，然後踉蹌地被拖下馬背。
嘶喊聲，兵刃相擊聲，馬匹哀鳴聲，以及所有樹都在後退，月亮也在後退，風也在後退，但是雨呼啦啦的下了下來。
雨特別大，打的人臉發疼，白月澄只能將額頭用力抵在裴文寧的後背。她身上的血腥氣已經被雨水沖刷離去，獨還留有著一慣的腌入味的檀木香。
山路泥濘，彎道又多，馬蹄多次滑泥，如果不是裴文寧反應敏捷，騎馬技術高超，她們有很多次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但是壞事還在發生，轟隆一聲，前面山體滑下了一堆泥石，馬蹄崴了進去，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裴文寧在巨大的慣性下抱住飛出去的白月澄，平安落了身。
“馬走不了了。”裴文寧環顧四周，剛剛山體滑坡，這裏並不安全。
“那邊山體看起來穩固。”白月澄手指向裸露的巖石，從裴文寧懷中站穩了身體，“我能爬。”
“走。”裴文寧沒有多加猶豫，先向前一步，手握住石縫測試山體的穩固，確認穩固後伸手拉白月澄上來。
兩人衣服已經盡濕，狼狽的連爬帶滾的走了一段山路，渾身都沾滿了泥土。
一道閃電劈裂而下，帶來一道亮光，隨後響起無數轟隆隆的雷聲。
裴文寧瞇了瞇眼睛，太大的雨水讓她總是有些看不清，部分雨水也進了眼睛，讓眼睛澀痛的很，“那裏好像有座廟。”
“好像是有。”白月澄借著閃電的光亮去看，“過去看一看吧。”
再這樣在外面，她怕被雷劈。
裴文寧輕“嗯”一聲，和白月澄一同向剛剛看到的廟的方向走去。
離近了更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個簡陋的茅草屋，屋頂的茅草往下像溪水一樣滴落著雨滴。
裴文寧側耳聽了聽，沒有聽到人聲，她又走近悄悄將門推開了一條縫觀看，再次確認了裏面沒有人。然後她點了點頭，示意白月澄可以從藏身的樹後走出來。
這個茅草屋確實是一座廟，雖然很小還有著潮濕的黴味，但是裏面放著一張茶幾，供奉著一尊木雕的女媧娘娘。
白月澄忙拉著裴文寧敬畏的拜了三拜。
裴文寧點燃供奉的香燭，將這間茅草屋照出一些亮光。
茅草屋的屋角堆放著一堆茅草，許是建造茅屋時剩下的材料。
裴文寧走過去將茅草攤開，脫下身上濕透了的棉衣，取了兩大束比較蓬松的茅草搭在雙肩，然後用外衣的腰帶纏繞。她做完活動了一下，感覺被雨水帶去的體溫有所回溫，然後呼喚白月澄。
白月澄還在那裏拜女媧，請她不要怪罪她們擅取供奉的香燭，聽到裴文寧喊她後立刻走了過去。
白月澄的嘴唇已經凍的發紫，裴文寧讓她把濕透的棉衣也脫了下來。然後裴文寧伸手擰了幾下白月澄裏衣的水分，給她更仔細地紮著裹身的茅草。
茅草從肩頭開始固定，到手腕，到腰，到腿，然後到腳腕。
白月澄低頭看著裴文寧，她給自己綁的認真，她穿的茅草卻綁的粗糙，不僅多處可以看到裏面白色的裏衣，而且領口袖口也都漏著風。
白月澄心中猛地又軟又澀。
又是幾分難言的心疼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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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地圖~借此機會，感情該得生生溫，不然阿裴完全沒有老婆了啊[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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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寧手伸向車廂內還燃著的蠟燭，熄滅前問了白月澄一聲，“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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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速，迎敵。”
裴文寧取出座椅下的長劍，出去前回頭看了白月澄一眼。
白月澄嘴唇發白，但還強裝著鎮定，看到裴文寧投來的目光勉強扯出了個微笑，“我沒事。”
她知道，不能添亂，不能在這時候拖後腿。
裴文寧撩開馬車車簾，隨後外面便傳來了兵刃相擊的聲音。
許是因為裴文寧出去了，沒有箭支繼續射到馬車車廂上來。
白月澄心中緊張焦急，但是不敢往外看，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一切平安。
“哐當！”
突然車廂門被一柄長刀劈開，寒光掃進來。
白月澄慌亂躲避，從破裂的縫隙外看到裴文寧手握長劍，面如修羅，一劍插入了那人的後心。
血噴湧而出。
馬車揚起的車簾又落下，將慘景和血色又阻隔在外面。
但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道還是可以傳入進來。
白月澄手握住滾落到地上的茶壺防身，心下裏不安。
剛剛她往外看，外面的敵人並不止青蘭說的地面四個，她總感覺她們可能打不過。
正緊張著，突然馬車簾子又動了一下，白月澄頃刻間舉起手中的茶壺，正要砸過去，卻敏銳地察覺到是裴文寧。
裴文寧急切地向白月澄伸出手，“跟我走。”
她身上帶著濃郁的血氣，剛剛殺了人，劍上還滴落著血跡。
白月澄毫不猶豫丟下茶壺握住裴文寧的掌心。
裴文寧快速地將她送上旁邊的馬匹，然後自己也翻身上了馬。
白月澄雙腿緊緊夾住馬腹，手臂抱住裴文寧的腰，臉頰貼在她冰涼的外袍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動。
裴文寧策馬狂奔，馬上就有刺客騎馬追上來，但是又被裴文寧帶來的護衛砍中馬腿，然後踉蹌地被拖下馬背。
嘶喊聲，兵刃相擊聲，馬匹哀鳴聲，以及所有樹都在後退，月亮也在後退，風也在後退，但是雨呼啦啦的下了下來。
雨特別大，打的人臉發疼，白月澄只能將額頭用力抵在裴文寧的後背。她身上的血腥氣已經被雨水沖刷離去，獨還留有著一慣的腌入味的檀木香。
山路泥濘，彎道又多，馬蹄多次滑泥，如果不是裴文寧反應敏捷，騎馬技術高超，她們有很多次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但是壞事還在發生，轟隆一聲，前面山體滑下了一堆泥石，馬蹄崴了進去，發出清脆的骨裂聲。
裴文寧在巨大的慣性下抱住飛出去的白月澄，平安落了身。
“馬走不了了。”裴文寧環顧四周，剛剛山體滑坡，這裏並不安全。
“那邊山體看起來穩固。”白月澄手指向裸露的巖石，從裴文寧懷中站穩了身體，“我能爬。”
“走。”裴文寧沒有多加猶豫，先向前一步，手握住石縫測試山體的穩固，確認穩固後伸手拉白月澄上來。
兩人衣服已經盡濕，狼狽的連爬帶滾的走了一段山路，渾身都沾滿了泥土。
一道閃電劈裂而下，帶來一道亮光，隨後響起無數轟隆隆的雷聲。
裴文寧瞇了瞇眼睛，太大的雨水讓她總是有些看不清，部分雨水也進了眼睛，讓眼睛澀痛的很，“那裏好像有座廟。”
“好像是有。”白月澄借著閃電的光亮去看，“過去看一看吧。”
再這樣在外面，她怕被雷劈。
裴文寧輕“嗯”一聲，和白月澄一同向剛剛看到的廟的方向走去。
離近了更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個簡陋的茅草屋，屋頂的茅草往下像溪水一樣滴落著雨滴。
裴文寧側耳聽了聽，沒有聽到人聲，她又走近悄悄將門推開了一條縫觀看，再次確認了裏面沒有人。然後她點了點頭，示意白月澄可以從藏身的樹後走出來。
這個茅草屋確實是一座廟，雖然很小還有著潮濕的黴味，但是裏面放著一張茶幾，供奉著一尊木雕的女媧娘娘。
白月澄忙拉著裴文寧敬畏的拜了三拜。
裴文寧點燃供奉的香燭，將這間茅草屋照出一些亮光。
茅草屋的屋角堆放著一堆茅草，許是建造茅屋時剩下的材料。
裴文寧走過去將茅草攤開，脫下身上濕透了的棉衣，取了兩大束比較蓬松的茅草搭在雙肩，然後用外衣的腰帶纏繞。她做完活動了一下，感覺被雨水帶去的體溫有所回溫，然後呼喚白月澄。
白月澄還在那裏拜女媧，請她不要怪罪她們擅取供奉的香燭，聽到裴文寧喊她後立刻走了過去。
白月澄的嘴唇已經凍的發紫，裴文寧讓她把濕透的棉衣也脫了下來。然後裴文寧伸手擰了幾下白月澄裏衣的水分，給她更仔細地紮著裹身的茅草。
茅草從肩頭開始固定，到手腕，到腰，到腿，然後到腳腕。
白月澄低頭看著裴文寧，她給自己綁的認真，她穿的茅草卻綁的粗糙，不僅多處可以看到裏面白色的裏衣，而且領口袖口也都漏著風。
白月澄心中猛地又軟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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