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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平安脫險,浴室摔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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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平安脫險,浴室摔跤,心……

外面雨還在下, 落在茅草上是沙沙聲。

裴文寧已經熄滅了剛剛燃起的蠟燭,小小的由茅草圍成的草床包裹著兩個人。

白月澄身體虛弱,雨中的攀爬和急行已是她腎上腺素狂猛分泌下的拼死燃燒, 此時落定下來,藏起來的病癥立刻便多倍席卷而來。

很冷,全身上下都打著寒顫。

裴文寧懷摟著她, 感受著她的顫栗和蜷縮, 黑暗中看不到的眼眸滿是自責和心疼。

她用力摟著她,讓白月澄和自己靠近再靠近,近到呼吸纏綿, 近到心跳彼此分不清。

外面不間斷的雷聲,但由這茅草圈出來的區域卻好像讓人安心。白月澄頭枕在裴文寧腿間, 一會兒便睡去。裴文寧假寐著, 感官密切地關註著周圍的動向不敢放松。

沒多時白月澄就發了燒,貼在裴文寧腿上的臉頰, 隔著茅草都讓裴文寧感覺發燙。

裴文寧多次給她把脈,怕她燒癡傻過去,然後從濕外袍上取下涼帕子貼在白月澄額間, 稍熱了一點便是一換。

白月澄燒的厲害但是卻沒有醒, 一夜裏一次也沒有醒。

裴文寧時不時還會試探一下她的呼吸, 感受到濕潤的熱氣噴灑在手指上, 才能稍微再次放下一點心。

難捱的一夜。

第二日雨過天晴, 白月澄的燒也不如夜裏猛烈。

裴文寧手輕托起白月澄的腦袋放在茅草墊上,打算去外面看看情況, 但是她剛站起來白月澄便驚醒。

“要出發了是嗎?”

白月澄晃晃還昏沈的腦袋,跟著站起身來。站的急了,踉蹌了一下, 裴文寧忙伸手托扶了一把。

外面不見追兵,天亮了可以清楚的看到山下的小鎮。

萬幸,她們昨晚沒有走錯方向。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下著山,幾次白月澄都差點滑下去,然後被裴文寧拽住了手掌,最終兩人有驚無險的到了山腳。

待到了山腳下,裴文寧主動在白月澄身前蹲下身。

有了天霞山那次的經驗,白月澄沒有同裴文寧客氣,她的手臂緊摟住裴文寧的脖頸,身體趴在她的後背上。裴文寧把她背起,她的步伐很穩,白月澄趴在她身上,迷迷糊糊的又再次睡去。

小鎮一步一步近了。

青蘭焦急的守在鎮的入口邊,遠望見兩個像座山雕一樣穿著茅草衣的人。

這兩人一人背著一人,頭發淩亂著看不見面孔,鞋子褲腳也都沾著厚厚的泥,比她見過的所有流民還像流民。

青蘭本來沒有將這兩人同她的主子聯系起來,畢竟都知道她的主子風光霽月,貌若謫仙真神,而且很愛幹凈。她的視線本都移開了,但是又忽然覺得不對,然後又驚恐地移了回來,接著快速地向裴文寧的方向迎去。

“主子。”

青蘭惶恐地伸手想要接裴文寧後背的白月澄下來,白月澄還沒有醒。

“噓,小聲。”裴文寧沒有讓出白月澄,“有大夫嗎?”

“今早一進城便去請了,我們已經和陛下的人匯合。書瀾帶著她們回去找您了,我留在這裏等您。”

青蘭快速講了一下昨晚的情況,“您走後,刺客去追您,我們跟著去追,但是遇到了山體滑坡,一半刺客被泥石沖走,我們慢了一步占了機會。後來刺客逃走後,路途沒有辦法繼續走,我們便找了處牢固的地方捱到了雨停。”

“有抓到活口嗎?”裴文寧問。

“沒有。”而且雨水沖刷掉了很多痕跡,追蹤也不好追蹤。

這個結果裴文寧心中也有預期,她也沒有過多奢求,只是例行一問,畢竟昨天那種情況,她們都能夠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可有人員傷亡?”

“墨蘭死了。”青蘭語氣哀痛,那是和她同一批培養的人,雖然她們早就知道死亡是早晚之事,自己也可以隨時為主子去死,但是看到同伴離去還是會心中悲痛。

裴文寧背著白月澄沈默地往前走。

是誰要殺她?

一下子雇傭如此多專業的殺手,一定是花了大價錢。

裴文寧甚至不能肯定這場暗殺和冀州有關。

因為冀州還離得太遠,這裏離上京還算太近,並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如果不是因為冀州的佃農案,那麽動手選在這裏就有了合理的理由,因為敵人並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去哪裏,但是不管去哪裏這裏都是她的必經之地,所以她們埋伏在這裏便順理成章。可是若是如此,敵人的動機便變得難以猜測。

是誰?為了什麽?

裴文寧暫時還沒有思索明白。

離客棧還有一段距離,青蘭安排了新的馬車前來接應。裴文寧上了馬車剛將白月澄放到軟墊上,白月澄便立刻睜開眼坐了起來。

“到了?”

她很是警惕,唯有靠近裴文寧才有片刻安心。

“到了,已經和我們的護衛碰面了,接下來應當不會再有刺客了。”

白月澄松了一口氣。

裴文寧向她解釋接下來的行程,“我們今天不離開這裏,青蘭已經找好了客棧,我們過去梳洗一下驅驅寒氣,大夫也已經在客棧等著了。你昨夜發燒,現在也還在發熱,是染了風寒,我讓大夫給你抓了些藥。”

白月澄點頭,撩開車簾去看窗外,是一個普通的小鎮,談不上上京的繁華,但往來人口很多,也還算富裕。

人來人往那麽多,若是出事肯定消息傳得很快,不方便埋屍,所以應當不會有大規模的殺手選擇埋伏在這裏。

白月澄略微安了一些心。

很快到了客棧,她和裴文寧兩人都已經像是野人,就連衣服都穿的是茅草衣,所以到客棧後兩人隨意吃了幾口東西後,馬上便要去梳洗。

在客棧的浴房,溫熱甚至是有些發燙的水桶已經備齊,她們都沒有讓人伺候沐浴的習慣,在由侍女幫助去除身上的茅草後,便分開各自梳洗。

浴房的門關著,屋裏通著地炕,裏面水汽彌漫。

白月澄泡在浴桶裏閉著眼睛想要放松,但是耳朵卻不受控制的豎起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音。

她沒有刻意去想到昨日裏瞥見的血色,嗅到的血腥味,或者聽到的廝殺和哀鳴,亦或在馬背上幾次要摔下來的驚慌,但是這些畫面她一不註意就閃現出來。

白月澄不喜歡安靜和一個人,以前她是焦慮,現在則是害怕一個人。

窗外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口哨聲聽起來也像箭支破空的鳴哨聲,外面偶有的腳步聲聽起來也像刺客靠近的聲音。

所以哪怕熱水裏泡著很舒服,白月澄也無法靜心下來舒舒服服泡澡。她快速地沖洗幹凈身上的汙漬,然後就去穿青蘭備好的衣物,但是剛穿上裏衣就聽見窗欞“吱呀”響了一聲——像是有人在外面撬窗。

白月澄渾身的汗毛刷一下就立了起來,第一反應赤著腳就往外跑,然後腳踩到地面積出的水漬,狠狠的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啊!”

白月澄尖叫一聲。

這一下摔的她七葷八素,感覺渾身上下哪裏都疼。

裴文寧在隔壁浴房沐浴,聽到白月澄尖叫,心頭一緊,隨手扯了件外袍裹在身上,顧不上諸如擦幹身體等其他事項,頃刻間就破門而入。

門被巨力瞬間打開,裴文寧面色看著沈靜,但眼中全是緊張。

“怎麽了?”

白月澄赤著腳、穿著單衣坐在地上,被開門聲又是嚇了一跳。

她擡起可憐的濕漉漉的眼睛看過來,單薄的衣料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身形,胸前、手臂和腳踝都是藏不住的細膩的白。

裴文寧猛地再次合上門,將外面聽到聲音趕來的青蘭等人擋在外面。

她在屋內貼著屋門站著,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靠近白月澄。

白月澄衣衫不整,她甚至比白月澄還要衣衫不整。

至少白月澄穿了完整的裏衣,而自己只是披了一件松散的外袍。

白月澄發梢還滴著水,水浸到身上,那塊的布料便又透上三分。裴文寧不自然地將視線挪到白月澄臉上,視線想落到白月澄的眼睛上,但是她的眼睛濕漉漉的似藏有萬般風情,裴文寧覺得不妥,於是又落到她的唇上,可唇也是水嫩的粉色,好像泛著光,最後裴文寧只能把視線停在了白月澄鼻尖。

“你還好嗎?”

“不好。”白月澄語氣帶著哭腔,她剛剛勉強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但是裴文寧一問,她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緒又想要崩盤,“痛死了。”

聞言,裴文寧剛剛心中所想的各種顧忌立刻跑到九霄雲外。她快步走向白月澄,“哪裏痛?”

“腳痛,後背痛,屁股也痛。”

真是好一個後仰摔,還好沒有磕到她的腦袋。

白月澄一時不知道該怎麽給裴文寧看,只能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委屈想哭,又真心覺得有幾分丟人。

裴文寧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像哄小孩似的柔聲安慰,“沒事了,我在呢。”

“壞死了。”越安慰越忍不住,白月澄低頭伸手抹著眼淚,“水壞,地壞,都壞。”

“嗯,都壞。”裴文寧應聲附和。

白月澄哭了一會緩了一會,情緒穩定了一些,然後才註意到裴文寧松散的外袍下一無所穿。

裴文寧不自在地攏了攏自己的外衣,但太過寬敞的外袍,怎麽攏也總是很容易露出風韻。

“沒有來得及換衣。”

“嗯,你聽到聲音就過來了。”

白月澄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睛,察覺到了自己當下的七分心動。

人人都欣賞皎潔明月,可是她卻只心動會因為自己無措、羞澀、亂了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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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以,就這樣,談戀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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