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年禮事件？拜訪裴府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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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年禮事件？拜訪裴府老宅……
居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白月澄都要忘了她在裴府的地位並不穩定。
那麽久沒有被針對, 她以為是那些立下的規矩起了用處。
太可笑了，原來她們在這裏等著自己。
白月澄放下筷子，剛松下來的心又緊繃起來, 有些生氣。
這些人真的是一刻也不想自己休息。
她就說不愛來裴府，好端端的她就該在浮生樓吃年夜飯。
“備拜年禮是府中每年的慣例，清單去年就存著, 管家按舊例采買便是, 何需特意等著指示？”裴文寧先白月澄一步冷了臉，“我和月澄都有要事忙，李管家若是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 我看不如放去莊上種地。”
此言一出，秋菊立刻跪到了地上, “奴婢, 不，李管家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怕選出的不合白小姐之意，畢竟白小姐立下了那麽多清晰的規矩，奴婢們都以為白小姐會有安排……”
“是不敢做, 還是有心不想做, 我想我還沒有眼盲的看不出來。”滿腔興致被壞了個幹凈, 手下人的放肆和大膽狠狠的打著自己的臉, 裴文寧不想再糾纏啰嗦, “李管家失職，罰奉三月；你攪弄是非, 心思沈重，調去洗衣房，以後不必再來正院當差。”
秋菊臉色一白, 怎麽會如此？她們可是從小跟著裴大人的丫鬟。
秋菊欲意再次求饒，裴文寧喚來護衛把她拉了出去。
白月澄拿起筷子再次吃飯，沒有發一言。她現在和剛來裴府時依賴裴文寧可大有不同，裴府這些還看不清形勢不懂轉換態度的下人，她也不想留著。她不是聖女，不想以後回到裴府還有一堆糟心事。
裴文寧剛剛的做法正和她心意。
殺一儆百，以儆效尤，一勞永逸。
“新年吃魚，年年有餘。”裴文寧執箸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白月澄碗中，剛剛白月澄一直在吃米飯，想必心中說著不在意還是被擾了心神。
裴文寧已經發現，其實白月澄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不僅怕一個人呆著，也總是過於關註周圍的人，哪怕對方是無從輕重的下人。
白月澄將魚肉扒入口中，“所以，年禮要怎麽辦？”
“都是些尋常之物，花些錢總是可以買來。”裴文寧寬慰，“若是實在沒有，我從倉庫裏取些文房四寶也可。”
“上次白念薇來，帶的一些東西也挺適合準備年禮。”
“嗯，你留著送禮也有用。”裴文寧再次夾給白月澄一塊魚肉，“你掙錢，我升官。你現在還沒掙錢，我也沒升官，所以先花我的。”
外面炮竹聲陣陣，偶爾夾雜著煙花落地的沙沙聲。
白月澄輕而易舉的被撫平了心情。
除夕夜守歲，兩人都不著急入睡，於是吃完膳食一起去花園裏散步清心。
白月澄想起上次宮中散步，裴文寧葉子吹的很好，不過可惜路遇“毒蛇”，沒有盡興。今夜和那夜不同，在裴府裏面不用再擔心些其他的。
白月澄心思微動。
“你會吹笛子嗎？”
“會上一點。”裴文寧比較謙遜。
“府中可有古琴和笛子？”
裴文寧明了了白月澄的意思，“我吹簫吧，適合月夜——你看月亮，很漂亮。”
白月澄擡頭，今日月夜確實漂亮，白日很是晴朗，天空無甚雲朵，所以此時月亮和星星都無遮掩的清楚發亮。
微風陣陣，白月澄尋了一處好位置，裴文寧喊侍女將她旁邊圍上擋風，又放置了兩盆火爐，不多時小亭中便暖和許多。
白月澄受用裴文寧的體貼，她試了試琴音，音色很準。琴面不滑不澀很是溫潤，雖然不見過多雕刻裝飾，但是琴面和琴底采用了不同木料工藝，剛柔相濟，是把好琴。
“你喜歡彈琴？”
裴文寧搖頭，“母親喜歡，這是她托人制的，我常幫她保養。”
“怪不得。”白月澄將古琴橫置於腿上，手指觸弦，指尖發力。
她彈慢曲，動作緩慢舒展，帶著不慌不忙的雅致。
裴文寧依在小亭的圓柱上，目帶欣賞的望著她。
沈靜、空靈、悠遠、氣定神閑，美得很。
裴文寧欣賞了片刻，然後才舉起了竹簫給她合音。
琴聲伴著簫聲，
絲絲入扣，
聲聲入心。
夜在琴曲中伴著煙火的美夢一晃而過，轉眼便到了第二年。
在武國大年初一是團圓的日子，這日大早人們都要回去拜祖。
白月澄還未和裴文寧結婚，本是可以不去裴家拜祖的，但是裴文寧說她已經來了那麽久還沒有去裴家拜過不合適，所以幹脆就乘著這次一起。
於是一早，天剛蒙蒙亮，白月澄便起床梳洗。她已經見著了裴文寧送來的新衣，很是精致貴氣。
內層粉色的交領上襦領口繡滿了金花，外層齊胸襦裙是非常濃郁的玫紅色，而且怕全然紅粉色顯得嬌氣，這衣服配了件深棕花卉圖案的披帛，立時整件便只顯得端莊和貴氣。
從穿上這件裙子開始，白月澄的心情便變得很好，裴文寧在搭配方面真的很有眼光，她選出的衣服帶著正統的上京風尚，樣式覆雜，紋樣精致，搭配很多，但是絕不顯得繁瑣。
白月澄心裏其實也喜歡這種，但是她此前因為要契合人設，以及減少一些服裝方面的花銷，選的衣服款式幾乎都是素的，這樣一件衣服甚至可以省下一半的價錢。
裴文寧看著白月澄遙遙走來，金簪和步搖錯落有致的插於發髻間，隨著姿態輕微擺動，這頭面也是她昨日一起讓青蘭拿去的，果然和衣服相得益彰。
“好看嗎？”白月澄半伸開手臂，讓衣服更加自然的舒展開來。
“好看。”裴文寧目光專註的欣賞著自己裝飾後的美人，她更加美麗、靈動、嬌俏，不再像蕭瑟的秋風，而是像夏日帶著水汽的嬌嫩花朵。
“那就好，不然真怕裴家再有些鶯鶯燕燕，我氣勢上艷壓不了。”白月澄本是想開個玩笑，沖散一下裴文寧那無端深情的眼神，但是話說出口就發現裴文寧沈默了。
“……”裴文寧不是想聽白月澄提這個。
而且很壞的，裴家確實有。
白月澄：“……不會真的有吧？”
好像古代確實不存在近親結婚一說。
“……”
旖旎、暧昧的氛圍是沒有了，有種帶著一點奇怪的沈默。
白月澄暗責自己一聲太不懂事了，居然去提這個，而且提就提了還又去確認了一遍。
都怪她一時大意都忘了自己本身的職責，她在裴文寧身邊不就是去處理這些的嗎？
晨光微晞，街上已經有了很多走訪的馬車。
裴府老宅比裴文寧的新府地段要好，很多功勳貴臣的府宅都在那裏，不過老裴府如今已經很是低調，只看門楣再難看出當初的輝煌。
裴家部分人已經候在門口，遠望見裴文寧的馬車便有人迎了過來。
“來了！”
脆生生的一聲喊，讓門口的氣氛瞬間熱了幾分。
馬車停下，裴文寧先下了車。
“哎呦，好孩子，好久未見，又俊秀了。”裴成瑛熱切的攏住裴文寧的手，“看著又清減了一些，可是工作太忙？”
“姨母。”裴文寧不自然的抽手出來再次撩開馬車車簾，扶白月澄下來，“這是我的未婚妻月澄。”
白月澄皙白乖巧的臉埋在狐貍長毛的披風裏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她隨著裴文寧的動作下了馬車，然後屈膝行了禮，“各位長輩安好。”
裴成瑛應下白月澄的禮，面色有幾分不自然，她避著白月澄對著裴文寧輕聲抱怨，“你這孩子，帶人回來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而且未婚妻這麽大的事情……”
“姨母不是早知我有未婚妻嗎？當年母親在婺南遭難，多虧白家救濟。我與白小姐年歲相仿，很有緣分，便因此定了婚約。”裴文寧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遮住了白月澄臉頰的狐貍長毛，“月澄已經到裴府很長一段時間了，我也同祖母遞過書信，可能是姨母沒有留心。”
“前些日子太忙，一直未能帶月澄前來拜見，正巧今日有機會，恐再拖下去失儀，便同來了。怎麽不見祖母？”
“她在裏屋呢。”
“病了？”
“沒有。”裴成瑛小聲問裴文寧，“聽說你昨天因為一些小事把你乳娘都罰了？老太太很是生氣，一會兒你說話註意些。”
裴文寧心頭一沈，“謝謝姨母。下人犯錯若是不罰，恐怕會競相模仿。”
“那好歹也是把你帶大的乳娘，這麽些年一直都在咱們裴府。”裴成瑛側瞟了白月澄一眼，“聽說還是為了她。”
裴文寧語氣沈沈，“都怪我平日裏疏忽府中 管理，居然沒有留意到府中規矩如此之差，下人們居然可以亂嚼舌根，腹誹主人。”
“你這孩子。”裴成瑛氣的拍打了裴文寧一下，“做官做死板了，什麽都說規矩。”
裴文寧不再接話，幹脆轉身托著白月澄的手引著往前走，同她側頭說話時聲音溫柔，“手可冷？出門時忘記給你拿手爐。”
白月澄搖頭，視線望向院中快樂的跑來跑去的小孩，取出了昨日阿黎備好的壓歲錢。小孩子們高興的接過，好奇的望著白月澄，裴文寧讓她們叫“姐姐”，她們喊了一聲，然後又歡快的跑開了。
正廳裏，裴老夫人坐在主座，旁邊圍著一個年輕的女孩，聽到下人匯報裴文寧來了也沒有動，倒是女孩眼睛一亮忍不住向外望去。
“出息。”裴老夫人嗔怒了女孩一聲，但表情明顯帶著親昵，顯然是極寵這女孩。
裴文杳嬌赧的把臉埋進裴老夫人的懷裏，“祖母不要笑我。”
“小女孩心思，一點不像大人。”裴老夫人語氣雖然帶著兩分批評，但是手摸著裴文杳的頭發很是寵溺，“一會兒她進來了，我好好問問她，讓她把那外面的人趁早送回去，不可荒唐行事。”
“謝謝祖母。”
香爐裏檀香裊裊，祖孫兩人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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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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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吹笛子嗎？”
“會上一點。”裴文寧比較謙遜。
“府中可有古琴和笛子？”
裴文寧明了了白月澄的意思，“我吹簫吧，適合月夜——你看月亮，很漂亮。”
白月澄擡頭，今日月夜確實漂亮，白日很是晴朗，天空無甚雲朵，所以此時月亮和星星都無遮掩的清楚發亮。
微風陣陣，白月澄尋了一處好位置，裴文寧喊侍女將她旁邊圍上擋風，又放置了兩盆火爐，不多時小亭中便暖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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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彈琴？”
裴文寧搖頭，“母親喜歡，這是她托人制的，我常幫她保養。”
“怪不得。”白月澄將古琴橫置於腿上，手指觸弦，指尖發力。
她彈慢曲，動作緩慢舒展，帶著不慌不忙的雅致。
裴文寧依在小亭的圓柱上，目帶欣賞的望著她。
沈靜、空靈、悠遠、氣定神閑，美得很。
裴文寧欣賞了片刻，然後才舉起了竹簫給她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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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澄還未和裴文寧結婚，本是可以不去裴家拜祖的，但是裴文寧說她已經來了那麽久還沒有去裴家拜過不合適，所以幹脆就乘著這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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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層粉色的交領上襦領口繡滿了金花，外層齊胸襦裙是非常濃郁的玫紅色，而且怕全然紅粉色顯得嬌氣，這衣服配了件深棕花卉圖案的披帛，立時整件便只顯得端莊和貴氣。
從穿上這件裙子開始，白月澄的心情便變得很好，裴文寧在搭配方面真的很有眼光，她選出的衣服帶著正統的上京風尚，樣式覆雜，紋樣精致，搭配很多，但是絕不顯得繁瑣。
白月澄心裏其實也喜歡這種，但是她此前因為要契合人設，以及減少一些服裝方面的花銷，選的衣服款式幾乎都是素的，這樣一件衣服甚至可以省下一半的價錢。
裴文寧看著白月澄遙遙走來，金簪和步搖錯落有致的插於發髻間，隨著姿態輕微擺動，這頭面也是她昨日一起讓青蘭拿去的，果然和衣服相得益彰。
“好看嗎？”白月澄半伸開手臂，讓衣服更加自然的舒展開來。
“好看。”裴文寧目光專註的欣賞著自己裝飾後的美人，她更加美麗、靈動、嬌俏，不再像蕭瑟的秋風，而是像夏日帶著水汽的嬌嫩花朵。
“那就好，不然真怕裴家再有些鶯鶯燕燕，我氣勢上艷壓不了。”白月澄本是想開個玩笑，沖散一下裴文寧那無端深情的眼神，但是話說出口就發現裴文寧沈默了。
“……”裴文寧不是想聽白月澄提這個。
而且很壞的，裴家確實有。
白月澄：“……不會真的有吧？”
好像古代確實不存在近親結婚一說。
“……”
旖旎、暧昧的氛圍是沒有了，有種帶著一點奇怪的沈默。
白月澄暗責自己一聲太不懂事了，居然去提這個，而且提就提了還又去確認了一遍。
都怪她一時大意都忘了自己本身的職責，她在裴文寧身邊不就是去處理這些的嗎？
晨光微晞，街上已經有了很多走訪的馬車。
裴府老宅比裴文寧的新府地段要好，很多功勳貴臣的府宅都在那裏，不過老裴府如今已經很是低調，只看門楣再難看出當初的輝煌。
裴家部分人已經候在門口，遠望見裴文寧的馬車便有人迎了過來。
“來了！”
脆生生的一聲喊，讓門口的氣氛瞬間熱了幾分。
馬車停下，裴文寧先下了車。
“哎呦，好孩子，好久未見，又俊秀了。”裴成瑛熱切的攏住裴文寧的手，“看著又清減了一些，可是工作太忙？”
“姨母。”裴文寧不自然的抽手出來再次撩開馬車車簾，扶白月澄下來，“這是我的未婚妻月澄。”
白月澄皙白乖巧的臉埋在狐貍長毛的披風裏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她隨著裴文寧的動作下了馬車，然後屈膝行了禮，“各位長輩安好。”
裴成瑛應下白月澄的禮，面色有幾分不自然，她避著白月澄對著裴文寧輕聲抱怨，“你這孩子，帶人回來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而且未婚妻這麽大的事情……”
“姨母不是早知我有未婚妻嗎？當年母親在婺南遭難，多虧白家救濟。我與白小姐年歲相仿，很有緣分，便因此定了婚約。”裴文寧自然地伸手理了理遮住了白月澄臉頰的狐貍長毛，“月澄已經到裴府很長一段時間了，我也同祖母遞過書信，可能是姨母沒有留心。”
“前些日子太忙，一直未能帶月澄前來拜見，正巧今日有機會，恐再拖下去失儀，便同來了。怎麽不見祖母？”
“她在裏屋呢。”
“病了？”
“沒有。”裴成瑛小聲問裴文寧，“聽說你昨天因為一些小事把你乳娘都罰了？老太太很是生氣，一會兒你說話註意些。”
裴文寧心頭一沈，“謝謝姨母。下人犯錯若是不罰，恐怕會競相模仿。”
“那好歹也是把你帶大的乳娘，這麽些年一直都在咱們裴府。”裴成瑛側瞟了白月澄一眼，“聽說還是為了她。”
裴文寧語氣沈沈，“都怪我平日裏疏忽府中 管理，居然沒有留意到府中規矩如此之差，下人們居然可以亂嚼舌根，腹誹主人。”
“你這孩子。”裴成瑛氣的拍打了裴文寧一下，“做官做死板了，什麽都說規矩。”
裴文寧不再接話，幹脆轉身托著白月澄的手引著往前走，同她側頭說話時聲音溫柔，“手可冷？出門時忘記給你拿手爐。”
白月澄搖頭，視線望向院中快樂的跑來跑去的小孩，取出了昨日阿黎備好的壓歲錢。小孩子們高興的接過，好奇的望著白月澄，裴文寧讓她們叫“姐姐”，她們喊了一聲，然後又歡快的跑開了。
正廳裏，裴老夫人坐在主座，旁邊圍著一個年輕的女孩，聽到下人匯報裴文寧來了也沒有動，倒是女孩眼睛一亮忍不住向外望去。
“出息。”裴老夫人嗔怒了女孩一聲，但表情明顯帶著親昵，顯然是極寵這女孩。
裴文杳嬌赧的把臉埋進裴老夫人的懷裏，“祖母不要笑我。”
“小女孩心思，一點不像大人。”裴老夫人語氣雖然帶著兩分批評，但是手摸著裴文杳的頭發很是寵溺，“一會兒她進來了，我好好問問她，讓她把那外面的人趁早送回去，不可荒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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