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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浮生樓團建,除夕夜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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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浮生樓團建,除夕夜年夜……

第一次脫手浮生樓那麽久, 白月澄心中掛念,休息一夜後便早早過去查看。然後意外的被滿廳的吉祥撞了滿眼——廊下掛著的絹花燈籠,用很多不同的字跡寫著“福”字, 部分燈籠上面還提了詩;櫃臺也貼了楹聯,寫著“浮生若夢,歲歲歡愉”;連門柄扶手上都纏滿了編織的紅繩。

“白小姐回來啦!”王桃驚喜的迎上來, “真奇怪, 今天下午浮生樓裏沒有客人。可是哪裏出了什麽事?您來了,我們就有了主心骨。”

“沒有,一切正常。”白月澄笑著讓大家別擔心, “我不在的這幾日,浮生樓裏怎麽樣?”

秋秋獻寶似的遞上一本冊子, “您不在的這些天, 我們照著您留下的方案組織了新春賞燈宴,然後還組織了一場新春樂曲填詞活動。”

秋秋語氣激動, “這是她們的填詞,我們用她們填的詞編了曲子,可以晚上飲酒時彈唱, 您看看這活動行不行?是不是您說的創新?”

白月澄翻著冊子, 活動記錄超乎她預期的清晰, “我不在, 倒是把你們的本事都逼出來了——這新春樂曲填詞活動, 是我說的創新。”

她擡眼掃過滿廳雀躍的臉,幹脆拍了拍手:“活動非常好, 不僅這月的新曲子編出來了,客人們聽著還有參與感。你們能夠有這樣的創意,非常優秀, 不愧是咱們浮生樓的優秀員工!這個月大家每人都多領半個月的月銀,慶祝你們的第一次創新!”

話音剛落,廳裏瞬間爆發出歡呼聲。秋秋激動的抱著琵琶自彈了兩句,“我彈一首,白小姐聽聽行不行。”

秋秋是很野性的美女,來浮生樓前曾是一茶樓的藝女,上京禁賭後,茶樓大不如前,她經茶仙兒解初柔介紹來了浮生樓。

她之前在茶樓彈琴唱曲兒,那時候唱靡靡之音,聲音摻了點蜜似的勾,到浮生樓後做浮生樓的DJ和領舞,就換了些風格,不過彈起琵琶時還是有幾分紙醉金迷的感覺。

白月澄合著節奏聽完,評價:“繾綣溫柔,適合在傍晚看著夕陽和彩霞小酌一杯。”

得了誇獎秋秋更是高興,眉目間的明媚亮的出奇。

她自小就唱曲兒,但是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愛過它!

那時候她在臺上為客人們賭牌唱曲助興,不覺得唱曲有任何意義。

不少人輸了錢還是一直來,然後到最後突然一天便傳來了死訊。那時候茶樓外便有無論怎麽大聲唱和彈都掩蓋不住的哭鬧聲。

她時常也會想自己為這種事助興是不是有罪?可是她又如何有得選?她當時所處的已是上京排得上名號的茶館,是多少藝女夢寐以求的地方,無數人想要把她頂下去自己湧上來。所以她只能閉上眼一直唱啊唱——

但是如今不一樣了,在浮生樓唱歌只會帶給人快樂,她們真心的欣賞她的歌曲,為她每次精心編出的音樂搖擺高興,她覺得人生很多事情都有了方向和意義。

從此以後她唱歌樂意睜開眼睛。

待眾人高興一陣,白月澄提起了自己今日來最重要的事情——浮生樓作為娛樂場所,她不想在過年期間關門,“從臘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四,這幾日在浮生樓內當值給三倍工錢,但若是你們需要回去過年也沒有關系,我可以看看你們留下的人員數量來決定。”

三倍薪酬是這裏沒有的概念,哪個地兒不是老板說上班就要上班的?阿福有些惶恐,“白小姐,這可使不得!咱們能留在浮生樓就夠好的了,哪還能多要工錢?”

“是啊,白小姐日常待我們已是極好,吃的穿的都好,還給那麽多銀錢,我們這些日子本來就該上班,哪能多要工錢?這樣豈不是說我們是不識好歹之人?”

在此之前她們都不敢想象還有浮生樓這樣好的工作地點。家裏都已經沒米揭不開鍋,被牙婆子買走時完全不知道以後要怎麽辦。可是到了浮生樓後,不僅有吃有穿,可以回家,每日接觸的還都是笑盈盈的上京貴女。

而且每日樓裏沒有賣完的點心還都可以拿回家去,阿福一想到妹妹蹲在門口等著自己拿蛋糕或者奶茶回去的模樣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白月澄被這裏人的樸實震動,但是她們為自己創造了豐厚的利潤,也該得到該有的報酬,她堅信好的企業就是要互相成就。

“三倍工錢肯定是有的,咱們還有過年的壓歲錢。而且——”白月澄示意阿黎把準備好的面具拿出來,“前兩日我已經托人給客人都遞了帖子,今天浮生樓團建休息半天。”

什麽是團建眾人都不明白,但是聽到沒有人是因為白月澄送了帖子,心裏的擔憂終於消散了下去。

“今日團建的主題是——化妝舞會!”阿黎拿出的面具有圓滾滾的兔子、毛茸茸的狐貍、咧嘴笑的老虎,還有戲曲裏的各種臉譜,“大家選自己喜歡的都戴上,今日沒有“小姐”“侍女”“雜役”“幫廚”等,只有一起玩的朋友。”

夜幕降臨,浮生樓內歡笑不斷。白月澄戴著白色狐貍面具,指尖輕盈的在吧臺調了杯果酒——這是她新琢磨的方子,甜絲絲的不醉人。她剛抿了一口,就見一個兔子面具湊了過來,“小……小姐?”

白月澄立刻豎起手指,在唇間比了個“噓”的手勢,尾音帶著笑意:“今日沒有小姐,只有狐貍女士。”

兔子女士楞了楞,跟著笑起來,耳朵還輕輕晃了晃:“那……謝謝狐貍女士。能留在浮生樓,我真的很開心——以前在家裏種田,但是田突然被收走了,當時覺得天塌了,從來沒想過,還能有這樣的日子。”

她說著,目光瞟向舞池,那裏幾個姑娘在自由跳舞,絹裙掃過地面,像開了朵花。

現在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怎麽不去跳舞?” 不知道她能不能喝酒,白月澄給她調了杯蜂蜜水,然後遞給她和自己碰了碰杯,“幹杯~”

兔子女士的聲音輕了一點:“我不會。我以前就是種地的,哪會跳舞啊?”

白月澄跟著音樂晃了晃身子,就像風吹過的樹梢:“你看,跳舞哪有那麽難?你在田裏追蝴蝶,不就是跳舞嗎?”

狐貍女士聲音輕飄飄,尾音上揚著勾動人心,“試一試?”

兔子女士猶豫了一下,跟著輕輕扭動了下腰肢,羞赧的耳尖發紅,“是不是很硬?”

“很棒。”白月澄真心誇獎,“只要感覺開心,想怎麽跳便應該怎麽跳。”

狐貍女士將兔子女士推入舞池,兔子女士一開始還有些畏縮,但是走進舞池被旁邊的老虎女士拉住,不一會兒就放松了下來,耳朵隨著動作晃來晃去,漸漸徹底融進了舞池的人群裏。

白月澄靠在角落,看著舞池裏蹦蹦跳跳的兔子、轉圈的老虎,還有舉著酒杯大笑的狐貍,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

浮生樓過年不休息,團建後便恢覆了正常營業,白月澄同往日一樣幾乎整日都待在浮生樓,不過奇怪的是這幾日王青亦都沒有來。不過想到大將軍難得回府,她應當是要在府中陪著母親,而且馬上新年,將軍府中估計也有很多事情,所以便又放下了心。

其實臨近新年,大多數府中都有自己的規矩,只是裴府裴文寧獨立出來,裴老夫人又雲游四海,裴府沒有其他主事人,因此沒有什麽節日的儀式感,白月澄也才得以清閑,賴在浮生樓點點賬目。

不過除夕那天,白月澄還是要回裴府吃年夜飯。雖然她更喜歡也更習慣在浮生樓待著,但是過年了若是她不回裴府,在禮節上怎麽也不合適,而且怕是也會惹出很多閑話。

同上京其他人家一樣,裴府為過年也張燈結彩的裝飾了起來,窗戶上都貼著新剪的窗花,門楣上貼著吉祥的對聯,檐下也掛上了燈籠。

白月澄感受著這份年氣,心神逐漸放松了下來。

她在異世過的第一個年啊。

外面已經可以聽到煙花爆竹的聲音,白月澄和裴文寧在屋中同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年夜飯。

裴文寧著了一件淺紫色的長褙子,內搭了一件淺黃色的上衣,下身搭了一件深紫色的百疊裙,有一種沈穩與典雅的韻味。

這又是一件新衣服,白月澄發現她最近穿紫色比較多。

然後她突然發現自己還沒有過年的新衣。

她給身邊所有人都制備了新衣,唯獨把自己的給忘了。

白月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也是漂亮的,但是和裴文寧最近豐富的色彩搭配相比,自己的確實顯得是太素了。

“你的新衣已經讓青蘭送你房中去了,你今日回來太晚,應當還沒有見過。”裴文寧猜出了白月澄的心思。

“原來你惦記著。”白月澄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執箸夾了一塊年糕放到裴文寧碗中,笑道:“過年吃年糕,來年步步高。”

裴文寧低頭將她夾來的那塊年糕吃下,唇角輕輕彎起。

氛圍融洽。

院外又傳來輕細的腳步聲,白月澄看著已經擺滿桌子的菜肴錯愕,“還有菜?”

鋪張浪費不太像裴文寧的風格。

“已經上齊了。”

裴文寧望向門外,裴府管家李秀春其下的大侍女秋菊面目擔憂的站在那裏。

“大人恕罪,奴婢並非想要打擾您用膳。”秋菊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和委屈,“只是明日要去拜年,可是年禮還沒有備齊。奴婢實在是不敢再繼續等待。”

“怎麽會沒有備齊?”

“按照白小姐的新規矩,年禮的準備是要由白小姐定奪的。可是奴婢們如今也沒有等來白小姐的指示。奴婢怕耽誤了大人的正事,所以聽聞白小姐在此,才連忙趕來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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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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