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裴文寧“開屏”；王家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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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裴文寧“開屏”；王家密……
宮宴結束, 喧囂離去，富麗堂皇的大殿再次恢覆寧靜。
白月澄陪著齊林滿清點物資器具，齊林滿心疼她今日不易, 執意揮揮手讓她先回：“餘下的雜事我再安排人吧，你早些回去休息。”
今日宮宴傳有特令，宮門要到很晚才關, 所以現在還可以出入。白月澄沒有推辭齊林滿的提議, 她確實想回裴府和裴文寧說一說祭禮上火盆熄滅的事情。
她起身離開大殿，本以為要自己一個人走出宮門，還擔心著會不會遇上武叢筠, 但出來後卻見裴文寧站在殿外亭邊的樹下，而且又換了件新衣。
壓力猝然一松, 白月澄在心裏細數一下, 發現這已經是裴文寧今日的第五套衣服了。她剛剛清點東西時沒見裴文寧來幫忙，以為是她先回府了, 沒想到居然是去換衣服了。
不過這身衣服確實好看，和裴文寧平日裏為了方便行走所穿的衣服大不相同。曳地的長裙，上衣的淺藍和下裙漸變的紫色相稱, 衣間用金銀線繡著的精致紋樣微微發亮, 寬博的衣袖讓一舉一動都盡顯飄逸, 她腰間的紅色系帶更是點睛之筆, 在束腰的同時給清雅的色調添了一抹艷色。晚風卷起她的衣裙, 交疊的裙尾宛若魚尾擺動，配著她完美的身材和五官, 就像壁畫上將要飛天的神女。
又淑又艷。
白月澄承認自己有被驚艷。
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裴文寧擡頭看向白月澄，“出來了怎麽不喊我？”
“怕別人聽到知道你在偷懶。”白月澄笑著走近裴文寧, “走吧，懷楚說讓我們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她安排人來。”
“嗯。”裴文寧隨著白月澄的步子往宮外走去，外面裴府的馬車已經在等候。
白月澄同裴文寧一起上了馬車，待馬車走遠了一些，將懷中的錦囊掏出來遞給裴文寧。
這是一個繡著纏枝蓮的錦囊，剛從白月澄懷中掏出還帶著她的體溫。裴文寧的手指尖蜷了蜷，有幾分遲疑，不知道是否該伸手去接。
在武國，香囊一般是求愛或者定情的信物。
雖說她們早有婚約在身，可這般直白的 “饋贈”……
“這裏面是祭祀典禮上火盆的餘下之物，我傾倒時見裏面有些白色粉末，不是我們先前準備的東西，我暗中留了一些裝在了香囊裏，你可以拿去查一查。”
原來是這樣——倒是自己想多了。
裴文寧垂下眼睫，伸手接過香囊，天氣太冷，上面殘留的溫度拿出來便散了。
她打開錦囊，用手指捏起一些粉末細細觀察。
“可有收獲？”白月澄期待的看著她。
裴文寧搖頭，“像是滑石粉，是常見之物。能使火滅掉，卻不好追查。那人很小心。”
白月澄有些失望，“我看有人在故意針對你，你行事多加留心。”
“嗯。”裴文寧將香囊口再次收緊，“都有誰經手過火盆？”
“太多人了。”從火種采買到火種放入盆中，再到火盆放入祭臺，這中間有太多可以經手的環節，“我可以給你一份這次參與天霞廟國禮準備的人員名單。”
裴文寧將錦囊收入袖中，看著白月澄認真的道謝：“今日國禮多虧有你。”
“你反應也很快，配合的很好。”白月澄想到自己話剛說完，裴文寧就“啪”一下跪下了，有些想笑，“我們兩個，都是應該的。”
救裴文寧也是為救自己，那麽長時間下來，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勢關系，她們兩個都已經捆綁的密不可分。
馬車咕嚕嚕碾過青石板，白月澄也不嫌顛簸了，靠在座位上長長舒了口氣，緊繃了一天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和宮裏的這些人搞權勢，真的太危險了，還是適合裴文寧，“你努力升官，我努力賺錢，過上兩年，咱們兩個又有權又有錢，就不用這麽提心吊膽了。”
裴文寧低低笑了一聲，覺得白月澄很是有趣。
“好。”
臘月的夜風裹著寒意，刮得將軍府廊下的燈籠輕輕晃蕩，橘色光暈在青磚上投下細碎的影。府中多數院落早已熄燈，唯有王老夫人的正院還亮著窗燭——她算著時辰，王涵和王青亦該從宮裏回來了。
果然沒等片刻，便聽聞了侍女的傳信。王老夫人連忙起身，連侍女遞來的厚氅都沒接，只攏了攏衣襟就往門口走。
“今日宮宴可還熱鬧？” 她笑著迎上去，眼角的皺紋裏滿是盼了許久的暖意，可話音剛落，就見王涵眉頭緊蹙，臉色沈得像檐角未化的冰。
“母親，外面天寒，您怎麽還親自出來了。”王涵斥責伺候的侍女不懂事，竟然不知給老夫人披件厚衣。
“是我不讓穿的，我身子熱。”王老夫人看出了王涵不高興，有意沖著侍女發脾氣，臉色也虎了下來，“你們兩個跟我來書房說說怎麽回事。”
王涵常年駐守邊疆，將軍府便一直是王老夫人管著，她也曾隨軍打仗一路做到過生猛將軍，現在威風絲毫不減當年，此時臉色沈了下來，王涵立刻住了聲，乖順的跟著走進了書房。
書房裏，燭火跳動著映在墻上的兵法圖譜上。老夫人坐於上首，語氣嚴肅，“說吧，怎麽回事？”
王青亦其實並不明白哪裏惹了王涵不高興，站在一旁低著腦袋不言。
王老夫人目光掃過她，然後落到王涵身上，“你說。”
書房中燈火搖曳，王涵依舊冷著臉，“今日宮宴上，有人彈劾裴文寧，眾臣皆不敢言，唯有她前去出頭，好是威風。”
王青亦一楞，眼眶微紅，卻仍低著頭不敢作聲。
“裴文寧，如今可是大理寺少卿？”
“正是。”王涵神色愈發冷峻，“我在朝中幾日觀測，她同三皇女許是起了矛盾，竟有禦史親自彈劾。但是陛下甚是器重，有再提拔之意。”
“有所耳聞。”王老夫人雖然早已不再同外交際，但是裴文寧在上京的名氣確實非同小可，總是難免聽到些風聲，“她年少有為是真，卻鋒芒太露。”
“想想也可憐，裴家當年同咱們王家一同輝煌，如今卻落得只剩裴文寧一個撐門戶。要是她再不露些鋒芒，怕是要在上京徹底沒了蹤跡。”
哎，可是事到如今，她們王家不也是不得不走退隱之勢，以避鋒芒免遭災禍。
“以我所觀，裴文寧野心太盛，且城府極深。若同她牽扯，不是善事。而且我唯恐她會借王家之勢。”
雖然自己不在京中，消息遠不如她人靈快，但是當年裴文寧能夠起來，是因為有三皇女在背後為她撐腰這事她早就有耳聞，據說她初入仕之時，三皇女甚至不顧結黨營私之名帶她見了所有能見的大臣。
王青亦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輕顫：“祖母，母親說得太過了。裴文寧並非那樣的人。她查了那麽多冤案，百姓都感念她。她清清白白，怎會做借勢攀附的事？”
“你不曾做官，知曉官中幾分？”王青亦居然還敢辯駁，王涵厲聲喝止，“都怪將軍府給你保護的太好了，讓你太過單純，不識人心險惡！”
“你心中偏護她，自然覺得她一塵不染。可在旁人眼中，她與許多貴女傳過閑話，分寸不明，你與她親近，只會讓人說你也與她糾纏不清！”
“不是這樣的，裴文寧並沒有同別人分寸不明。我同她認識那麽多年，她人品如何我怎麽會看不清？你寧願相信外面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都不肯聽我說。”王青亦雙手攥緊，強忍著淚意不肯落下。裴文寧絕不是母親口中那樣的人。
“夠了！”王老夫人的聲音陡然響起，打斷母女兩人的爭執。
書房裏安靜了下來。她先看向王涵，語氣裏帶著幾分訓斥，“你自小就是這個性子，凡事只盯著利害，卻忘了人心不是算盤珠子。青亦與裴文寧一同長大，又有同門情分，見朋友受辱，怎會坐得住？你也知她的性子，自是會忍不住相助。”
王涵整著臉不再發言。
王老夫人又轉向王青亦，語氣緩和了些，可眼神裏的嚴肅半分未減：“青亦，我知道你隨涵兒，性子倔，可有些話你得聽。”
“裴文寧有本事，可鋒芒太露在朝堂上不是好事——朝堂比戰場更險，人心比刀劍更利，你的一言一行，都牽著整個王家的安危。你覺得你們之間是同窗情誼，旁人看在眼裏，就是王家與裴家拉幫結派，是裴家借著王家的勢。”
“若是裴家只是甘心借勢求活也罷了，可我看那裴文寧，志不在此，她遲早要讓裴家東山再起。到那時，兩家齊平，王家拉幫結派的帽子，就再也摘不掉了。”
王老夫人的聲音裏帶有幾分沈重，“青亦啊，咱們是舊臣，你這讓陛下如何想著我們？”
風從窗縫裏鉆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吹的人脊骨透出了涼氣。
王老夫人嚴肅的看著王青亦，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平日裏怎麽玩耍我們都不管你，但是這件事，你從今以後，萬不可再同裴文寧走太近。”
王青亦咬著下唇，嘗到一絲淡淡的苦澀，最終還是再次低下了頭，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
“……知道了。”
-----------------------
作者有話說：裴文寧：換衣，換衣，開屏。
裴文寧：收到香囊。
裴文寧遲疑：這麽有用？
裴文寧：……哦，原來是火盆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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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澄陪著齊林滿清點物資器具，齊林滿心疼她今日不易, 執意揮揮手讓她先回：“餘下的雜事我再安排人吧，你早些回去休息。”
今日宮宴傳有特令，宮門要到很晚才關, 所以現在還可以出入。白月澄沒有推辭齊林滿的提議, 她確實想回裴府和裴文寧說一說祭禮上火盆熄滅的事情。
她起身離開大殿，本以為要自己一個人走出宮門，還擔心著會不會遇上武叢筠, 但出來後卻見裴文寧站在殿外亭邊的樹下，而且又換了件新衣。
壓力猝然一松, 白月澄在心裏細數一下, 發現這已經是裴文寧今日的第五套衣服了。她剛剛清點東西時沒見裴文寧來幫忙，以為是她先回府了, 沒想到居然是去換衣服了。
不過這身衣服確實好看，和裴文寧平日裏為了方便行走所穿的衣服大不相同。曳地的長裙，上衣的淺藍和下裙漸變的紫色相稱, 衣間用金銀線繡著的精致紋樣微微發亮, 寬博的衣袖讓一舉一動都盡顯飄逸, 她腰間的紅色系帶更是點睛之筆, 在束腰的同時給清雅的色調添了一抹艷色。晚風卷起她的衣裙, 交疊的裙尾宛若魚尾擺動，配著她完美的身材和五官, 就像壁畫上將要飛天的神女。
又淑又艷。
白月澄承認自己有被驚艷。
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裴文寧擡頭看向白月澄，“出來了怎麽不喊我？”
“怕別人聽到知道你在偷懶。”白月澄笑著走近裴文寧, “走吧，懷楚說讓我們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她安排人來。”
“嗯。”裴文寧隨著白月澄的步子往宮外走去，外面裴府的馬車已經在等候。
白月澄同裴文寧一起上了馬車，待馬車走遠了一些，將懷中的錦囊掏出來遞給裴文寧。
這是一個繡著纏枝蓮的錦囊，剛從白月澄懷中掏出還帶著她的體溫。裴文寧的手指尖蜷了蜷，有幾分遲疑，不知道是否該伸手去接。
在武國，香囊一般是求愛或者定情的信物。
雖說她們早有婚約在身，可這般直白的 “饋贈”……
“這裏面是祭祀典禮上火盆的餘下之物，我傾倒時見裏面有些白色粉末，不是我們先前準備的東西，我暗中留了一些裝在了香囊裏，你可以拿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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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寧垂下眼睫，伸手接過香囊，天氣太冷，上面殘留的溫度拿出來便散了。
她打開錦囊，用手指捏起一些粉末細細觀察。
“可有收獲？”白月澄期待的看著她。
裴文寧搖頭，“像是滑石粉，是常見之物。能使火滅掉，卻不好追查。那人很小心。”
白月澄有些失望，“我看有人在故意針對你，你行事多加留心。”
“嗯。”裴文寧將香囊口再次收緊，“都有誰經手過火盆？”
“太多人了。”從火種采買到火種放入盆中，再到火盆放入祭臺，這中間有太多可以經手的環節，“我可以給你一份這次參與天霞廟國禮準備的人員名單。”
裴文寧將錦囊收入袖中，看著白月澄認真的道謝：“今日國禮多虧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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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裴文寧也是為救自己，那麽長時間下來，無論是金錢還是權勢關系，她們兩個都已經捆綁的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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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寧低低笑了一聲，覺得白月澄很是有趣。
“好。”
臘月的夜風裹著寒意，刮得將軍府廊下的燈籠輕輕晃蕩，橘色光暈在青磚上投下細碎的影。府中多數院落早已熄燈，唯有王老夫人的正院還亮著窗燭——她算著時辰，王涵和王青亦該從宮裏回來了。
果然沒等片刻，便聽聞了侍女的傳信。王老夫人連忙起身，連侍女遞來的厚氅都沒接，只攏了攏衣襟就往門口走。
“今日宮宴可還熱鬧？” 她笑著迎上去，眼角的皺紋裏滿是盼了許久的暖意，可話音剛落，就見王涵眉頭緊蹙，臉色沈得像檐角未化的冰。
“母親，外面天寒，您怎麽還親自出來了。”王涵斥責伺候的侍女不懂事，竟然不知給老夫人披件厚衣。
“是我不讓穿的，我身子熱。”王老夫人看出了王涵不高興，有意沖著侍女發脾氣，臉色也虎了下來，“你們兩個跟我來書房說說怎麽回事。”
王涵常年駐守邊疆，將軍府便一直是王老夫人管著，她也曾隨軍打仗一路做到過生猛將軍，現在威風絲毫不減當年，此時臉色沈了下來，王涵立刻住了聲，乖順的跟著走進了書房。
書房裏，燭火跳動著映在墻上的兵法圖譜上。老夫人坐於上首，語氣嚴肅，“說吧，怎麽回事？”
王青亦其實並不明白哪裏惹了王涵不高興，站在一旁低著腦袋不言。
王老夫人目光掃過她，然後落到王涵身上，“你說。”
書房中燈火搖曳，王涵依舊冷著臉，“今日宮宴上，有人彈劾裴文寧，眾臣皆不敢言，唯有她前去出頭，好是威風。”
王青亦一楞，眼眶微紅，卻仍低著頭不敢作聲。
“裴文寧，如今可是大理寺少卿？”
“正是。”王涵神色愈發冷峻，“我在朝中幾日觀測，她同三皇女許是起了矛盾，竟有禦史親自彈劾。但是陛下甚是器重，有再提拔之意。”
“有所耳聞。”王老夫人雖然早已不再同外交際，但是裴文寧在上京的名氣確實非同小可，總是難免聽到些風聲，“她年少有為是真，卻鋒芒太露。”
“想想也可憐，裴家當年同咱們王家一同輝煌，如今卻落得只剩裴文寧一個撐門戶。要是她再不露些鋒芒，怕是要在上京徹底沒了蹤跡。”
哎，可是事到如今，她們王家不也是不得不走退隱之勢，以避鋒芒免遭災禍。
“以我所觀，裴文寧野心太盛，且城府極深。若同她牽扯，不是善事。而且我唯恐她會借王家之勢。”
雖然自己不在京中，消息遠不如她人靈快，但是當年裴文寧能夠起來，是因為有三皇女在背後為她撐腰這事她早就有耳聞，據說她初入仕之時，三皇女甚至不顧結黨營私之名帶她見了所有能見的大臣。
王青亦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輕顫：“祖母，母親說得太過了。裴文寧並非那樣的人。她查了那麽多冤案，百姓都感念她。她清清白白，怎會做借勢攀附的事？”
“你不曾做官，知曉官中幾分？”王青亦居然還敢辯駁，王涵厲聲喝止，“都怪將軍府給你保護的太好了，讓你太過單純，不識人心險惡！”
“你心中偏護她，自然覺得她一塵不染。可在旁人眼中，她與許多貴女傳過閑話，分寸不明，你與她親近，只會讓人說你也與她糾纏不清！”
“不是這樣的，裴文寧並沒有同別人分寸不明。我同她認識那麽多年，她人品如何我怎麽會看不清？你寧願相信外面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都不肯聽我說。”王青亦雙手攥緊，強忍著淚意不肯落下。裴文寧絕不是母親口中那樣的人。
“夠了！”王老夫人的聲音陡然響起，打斷母女兩人的爭執。
書房裏安靜了下來。她先看向王涵，語氣裏帶著幾分訓斥，“你自小就是這個性子，凡事只盯著利害，卻忘了人心不是算盤珠子。青亦與裴文寧一同長大，又有同門情分，見朋友受辱，怎會坐得住？你也知她的性子，自是會忍不住相助。”
王涵整著臉不再發言。
王老夫人又轉向王青亦，語氣緩和了些，可眼神裏的嚴肅半分未減：“青亦，我知道你隨涵兒，性子倔，可有些話你得聽。”
“裴文寧有本事，可鋒芒太露在朝堂上不是好事——朝堂比戰場更險，人心比刀劍更利，你的一言一行，都牽著整個王家的安危。你覺得你們之間是同窗情誼，旁人看在眼裏，就是王家與裴家拉幫結派，是裴家借著王家的勢。”
“若是裴家只是甘心借勢求活也罷了，可我看那裴文寧，志不在此，她遲早要讓裴家東山再起。到那時，兩家齊平，王家拉幫結派的帽子，就再也摘不掉了。”
王老夫人的聲音裏帶有幾分沈重，“青亦啊，咱們是舊臣，你這讓陛下如何想著我們？”
風從窗縫裏鉆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吹的人脊骨透出了涼氣。
王老夫人嚴肅的看著王青亦，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平日裏怎麽玩耍我們都不管你，但是這件事，你從今以後，萬不可再同裴文寧走太近。”
王青亦咬著下唇，嘗到一絲淡淡的苦澀，最終還是再次低下了頭，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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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文寧：換衣，換衣，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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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寧遲疑：這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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