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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封 叫一聲爸爸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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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封 叫一聲爸爸聽聽

言書坐在秦硯奚副駕駛, 想起六個小時前,江望知聽到被扣掉一個季度獎金時,欲言又止又不敢辯駁的臉, 忍不住笑了出來。

“奚奚,你是不是對你助理太過分了點?就因為他讓路墨叫他爸爸,扣了他一個季度的獎金?要是我我一定會會在背後罵你秦扒皮, 天天問候你。”

秦硯奚喉結微動,淡定地“嗯”了一聲。

言書觀察他的神色, 覺得哪裏不對, 想了會兒,福至心靈, 眨眨眼:“奚奚, 你該不會是真的以為,路墨說的那個‘爸爸’,是字面意思上的、有血緣關系的那個‘爸爸’吧?”

秦硯奚側過頭:“什麽?”

他的表情,分明是沒聽懂言書話裏的潛臺詞。

言書一看秦硯奚的反應, 心裏了然。

她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決斷、運籌帷幄的男朋友, 對於宏觀經濟、資本運作的精妙之處了如指掌,可一旦涉及到某些非常接地氣的網絡流行文化, 他那高達一百八的智商就自動屏蔽這些信號, 純情直白, 像一張從未被塗抹過的白紙。

言書忍著笑, 化身成為秦硯奚“網絡俗語小課堂”特聘講師,循循善誘地給他科普。

“哎呀, 我的秦總,現在年輕人嘴裏說的‘爸爸’,這個詞匯的語義場早就無限擴展啦, 早就不單單指生物學上給予你生命的男性了。”

“這第一種呢,當然還是指親爹,這是最原始、最正統的用法,毋庸置疑。”

“但這第二種,就帶上了很強的調侃和求人辦事的色彩了。”

言書舉了個的例子,“比如我想找路墨幫我寫論文,她要是端起了架子,拿喬不樂意,我就會立刻切換成狗腿模式,湊上去討好地叫她一聲‘爸爸’,意思就是,‘您是我祖宗,求您行行好幫幫我’。這算是一種……嗯,比較沒有節操和下限的社交禮儀吧,常用於朋友之間互相惡搞或者有求於人的時候。”

“還有……還有第三種情況……就是……就是有些情侶之間,為了……增加一點閨房情趣,會在……在某些比較親密的時刻……可能會……喊對方‘爸爸’……”

言書越說聲音越小,感覺到秦硯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臉上,她趕緊擡起手,整理鬢邊的碎發。

“咳,這個就是一種角色扮演式的愛稱啦!主要用來表達一種……嗯,極致的依賴感,或者某種征服欲和被征服欲?反正,跟血緣關系半毛錢聯系都沒有!是完全不同的語境和含義!”

解釋完,言書轉頭看秦硯奚若有所思的側臉,總結道:“所以你看,事情很清楚了對不對?路墨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瘋子,她明顯是在胡說八道、惡作劇嘛!江助理純粹是人在旁邊站,鍋從天上來,遭受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無妄之災。扣掉一個季度的獎金,是不是處罰得太嚴重了點?要不秦總您大人有大量,收回成命?而且你親妹也絕對不想你這麽做。”

秦硯奚沈默地開車,過了好一會兒,就在言書以為他被說服了的時候,他才開口,“給他發獎金,他更容易被騙。”

“啊?”言書沒明白這邏輯是怎麽跳轉的,“這話怎麽說?發獎金怎麽還跟被騙扯上關系了?”

“他女朋友,心思不正。”秦硯奚言簡意賅地拋出一個重磅炸彈。

“女朋友!”言書驚訝,“江助理竟然有女朋友了?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知道她心思不正?”

聽路墨說,江望知作為秦硯奚的助理,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私人時間少得可憐,居然有時間談戀愛?

而且,秦硯奚居然還會去關註助理女友的品性?

但秦硯奚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言書見他不想多說,雖然心裏有只小貓在撓,癢癢的,但也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畢竟這是江望知的私事,她再刨根問底就不合適了。

只是心裏不免為江望知捏了把汗,能被秦硯奚評價為“心思不正”的人,才是段位不低,估計比汪清嵐更難應付。

*

回到家沒多久,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慣例運動。

秦硯奚的吻從言書的嘴唇延到脖頸,細細地啃,不疼,但有種宣告主權的霸道。

言書被他帶著跌跌撞撞地倒進沙發,“奚奚……”

她在間隙中喘息著,還想繼續車裏話題,“你今天為什麽心情不好,能和我說說嗎?遇到什麽麻煩了?”

秦硯奚擡起頭,漆黑的瞳孔在光線下幽暗無比。

他盯著身下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的言書看了幾秒,沒後續動作了。

言書不滿秦硯奚的分神,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為什麽不理我?”

秦硯奚回過神,忽然湊近言書耳邊,一字一頓地說:“叫、一、聲、爸、爸,聽聽。”

言書:“???”

言書從情欲驚醒:“秦硯奚,你在搞什麽鬼?”

秦硯奚理所當然,指腹摩挲著言書滾燙的臉頰:“不是你說的嗎?第三種情況,床上叫。我心情不好,你叫一聲,我心情或許能好一些。”

言書羞憤地推他:“我說的那種情況是泛指,是別人,不是我,你不要瞎代入,更不要在這種時候搞這種奇怪的角色扮演!”

秦硯奚不說話,繼續剛才未盡的“事業”,用更熱烈的吻和更過分的動作折磨著言書的神經。

言書被秦硯奚弄得渾身發軟。

但仍用目光描摹秦硯奚的眉眼。

他英挺的劍眉擰著,形成一個淺淡的川字,平日深邃銳利的黑眸此刻半闔著,但遮不住眼底與情欲氛圍格格不入的陰郁。

那陰郁像化不開的濃墨,沈甸甸地壓在秦硯奚的眸底,也壓在了言書的心尖上。

言書突然覺得,如果只是叫一聲無傷大雅的稱呼,能驅散秦硯奚眉間的褶皺,能讓他暫時從煩心事裏解脫出來,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就是兩個字而已,比起他的情緒,她的這點羞恥心又算得了什麽?

然而,就在稱呼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言書殘存的理智拉了她一把!

“不對!”她偏頭躲開秦硯奚的吻,氣息不穩地反駁,“秦硯奚,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心情不好,是你在‘求’我安撫你,按照我說的第二種情況,應該是你叫我爸爸才對,你邏輯混亂了吧!”

這番急中生智、顛倒乾坤的反擊一出,秦硯奚所有的動作停住。

他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言書。

言書生出一股扳回一城的得意。

她壯著膽子,湊上去,輕輕咬了一下秦硯奚的耳垂,學著他平時矜貴冷淡的腔調,氣死人不償命地調侃道:“秦總,邏輯學可是基礎課。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秦硯奚瞇起了眼,眸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不打算在口舌上與言書糾纏。

沈默,是他最常使用的武器,但此刻,沈默中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壓力。

他選擇用更直接、更有效的行動來代替語言——變本加厲地懲罰言書。

“唔……你……輕點……”言書的挑釁和剛剛建立的道理堡壘,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和技巧面前,土崩瓦解,化作難以自抑的口申口今。

一屋春色。

就在言書情.潮洶湧時,她放在床邊的手機執著地響了起來,一聲接一聲,連續不斷。

一種奇怪的直覺讓言書覺得可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她掙紮著,從沈淪中抽出一絲力氣,向前伸出手臂,指尖在空中無助地抓撓:“等……等一下……手機……可能有急事……”

秦硯奚正到關鍵處,對言書在這種時候還能分心去關註外界幹擾的行為極為不滿。

他一把抓住她纖細的腳踝,輕易地將剛剛爬開一點點的她重新拖回自己的掌控之下,灼熱的月匈月堂緊貼著她光滑的脊背:“天大的事,也等會兒再處理。”

“可是……啊!”言書未完的抗議,被秦硯奚狠狠的一下弄得徹底變了調。

但那鈴聲催得太急,加之心底直覺作祟,言書還是趁著秦硯奚稍一分神的間隙,用盡最後的力氣,身體向前一撲,將手機夠到手裏。

屏幕因為消息的湧入而不斷亮起。

是路墨。

她發來了刷屏的消息。

言書視野模糊,眼前蒙著一層水汽,但就在這模糊的光影中,她看清了最為關鍵的一條。

路墨:「言言!緊急情況!我決定了!我要追江望知!!!!!」

言書身子猛地一緊:“!!!!!!”

身後的秦硯奚沒料到言書會突然有這麽大的反應,不由得輕輕“嘶”了一聲,聲音有幾分壓抑的痛感和爽感,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挺翹的臀.瓣,聲音沙啞地命令:“放松點。”

言書哪裏還放松得下來。

她整個人都驚呆了,腦子裏嗡嗡作響。

路墨要追江望知?

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信息量也太大了!

江望知那個神秘女友還沒弄清楚是圓是扁,路墨怎麽就突然要加入戰局了?

言書試圖解鎖屏幕,面部識別因為她的表情扭曲而再次失敗。

她努力想要按準六位數的密碼,可手指根本不聽使喚,在冰冷的玻璃屏上留下淩亂濕滑的痕跡,卻始終無法成功輸入。

“秦硯奚……你讓我回個消息,是小墨……她……”

言書語無倫次地哀求。

“秦總,很重要的消息……”

“硯奚哥哥……你先讓我回個消息……”

“爸爸……我求你了……爸爸……”

秦硯奚仿佛一頭被挑釁的雄獅,執意用最原始的方式征服獵物,讓她再也無法分心去想任何外界的事情……

在又一波強烈得讓言書眼前發白、腳趾蜷縮的沖擊下,她殘存的最後力氣也被抽走。

手指胡亂地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按著、滑動著。

言書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指尖究竟觸碰到了哪些字母和符號,只是憑著本能和混亂的思維,在虛擬鍵盤上留下了一串毫無意義的敲擊。

另一邊,正抱著手機,緊張又興奮地等待著軍師言書給出指導意見的路墨,終於聽到了期待已久的消息提示音。

她點開與言書的對話框。

然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上,是一行如同亂碼的文字:「你/直說以便,你。娃帥嗎要z它」

路墨從這堆亂碼中解讀出某種隱藏的深意,得出了一個在她看來最合理的結論。

路墨:「言言?這是什麽暗語嗎?還是說我哥就在你旁邊,你不方便細說?」

這條消息發出後,石沈大海,再無回音。

秦硯奚放緩動作,他看到,即使在剛才呼吸都難以維系的時刻,言書那只握著手機的手,竟然還固執地沒有完全松開。

於是。

……

最終,疲.憊不堪的言書失去意識,沈沈睡去。

秦硯奚俯身,吻去言書眼角的濕意,不禁有點頭疼。

解決完言書過分旺盛的精力,結果她倒好,在兩人做.愛時嘰嘰喳喳講個個不停,好不容易用行動讓她消了音,她又敢在這種時候分心去玩手機?

消息很重要嗎?非得在這時候回覆?

以言書的性子,這次是看手機,下次呢?下次她會不會突然想在這時候吃火鍋?

難道……真的是他不夠賣力,才讓她總是有餘力去關註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秦硯奚很少在任何領域懷疑過自己,尤其是在這件事上,他一向是絕對的主導者,也有著讓言書徹底沈淪的自信。

可是……

秦硯奚目光再次落在言書潮紅未退的臉以及濕透的床單,確認她並非毫無感覺。

那問題出在哪裏?難道是他的方式需要調整,還是說,他最近確實因為公司事務繁忙,有所懈怠?

秦硯奚的眉頭鎖得更緊了些,頭痛似乎也加重了。

看來,有必要重新制定一下家規,確保言書,在任何時候,身與心,都只能百分百地專註於他一人。

*

第二天是周六。

七點,秦硯奚已經起身。

他穿戴整齊,俯身在言書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公司有事,我去處理,你好好休息。”

睡夢中的言書毫無所覺,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

秦硯奚離開後,言書又睡了很久才悠悠轉醒。

剛一動彈,渾身的酸痛便洶湧襲來,尤其是腰腿之間,簡直像是經歷了酷刑。

她掙紮著坐起身,低頭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從脖頸到鎖骨,再到腰側、大腿內側,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和咬痕,尤其是大腿根處,幾處牙印清晰可見,周圍還泛著青紫。

言書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那兒立刻傳來一陣腫脹感。

“秦硯奚……你這個禽獸……”言書欲哭無淚地低聲罵了一句,忍著不適爬起來洗漱。

看到鏡中自己那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言書臉頰發燙,趕緊找了件高領衣服和長褲穿上,遮住所有痕跡。

收拾妥當,勉強看起來像個正常人後,言書拿出手機,給路墨發了消息,約她在一家常去的咖啡館見面。

她必須馬上搞清楚,路墨昨天那條石破天驚的消息到底是怎麽回事。

亂碼回覆之後,她就被秦硯奚那個混蛋折騰得徹底失去了意識,根本沒機會解釋。

*

優雅安靜的咖啡館角落裏,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

路墨一見到言書,像只小鳥一樣撲過來:“言言,你終於出現了,昨晚什麽情況啊?我給你發了好多消息,你後來怎麽突然就不回我了?還發麽一串亂碼?是不是我哥在旁邊?你們……沒吵架吧?”

言書被路墨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臉頰又是一熱,白了她一眼,在沙發座裏調整了個不那麽難受的坐姿後說道:“你還說,都是你那條消息害的!”

路墨:“什麽?”

言書粗鄙道:“就因為回你消息,我被你哥折磨得暈過了你敢信?你哥那玩意簡直不是人能長得……”

路墨叫停:“等等等,我不是很想聽我哥那方面的事……”

言書喝了一口咖啡,定了定神,才嚴肅地問道:“老實交代,你昨天說你要追江望知,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來真的?什麽時候開始的?我怎麽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

出乎言書意料的是,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路墨,聽到她親自引爆的話題後,臉上的興奮勁兒竟然褪去,眼神飄忽不定。

她拿起勺子,用力攪動著杯子裏已經糊掉的拉花,支支吾吾地說:“那個啊……呃……其實……其實是我昨天可能是太累了,腦子有點迷糊,說的……說的夢話,對!就是夢話!”

言書:“你騙鬼呢?這麽多段夢話?我數了一下,足足三百字呢。”

“真的,我後來仔細想過了,追江望知多沒意思啊,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要努力學習公司管理知識,幫我哥分擔壓力,不能再讓他一個人那麽辛苦了。”

言書看著眼前仿佛一夜之間被什麽崇高理想洗禮過,瞬間長大了十歲的路墨,驚得差點被一口咖啡嗆到。

這轉變也太突然、太巨大了吧?昨天還興致勃勃地宣布要追求特助,今天就要搖身一變當奮發圖強的企業接班人了。

作為閨蜜,言書雖然心裏瘋狂吐槽,滿腹疑雲,但看著路墨那雙難得充滿鬥志和認真的眼睛,還是把一肚子疑問暫時咽了回去,“呃……挺好的呀,有志向,我支持你!”

但她還是沒忍住,用一種盡量不打擊路墨積極性的語氣問了一句:“不過,你看得懂那些財務報表、商業計劃書什麽的嗎?還有那些市場分析、投資模型……”

言書可是親眼見識過路墨當年對著數學課本抓狂撓頭、恨不得把書吃掉的樣子,對她能否靜下心來看那些枯燥的數字和條文深表懷疑。

路墨聞言,豪邁地一揮手,信心滿滿,面前似乎鋪好了通往商業帝國的康莊大道。

“看不懂就學啊,誰天生就會,我哥也是從零開始的,他行,我路墨憑什麽不行?我就不信我學不會!”

言書還是覺得這事兒懸得很,路墨大概率是三分鐘熱度,但作為好朋友,此刻除了點頭鼓勵,似乎也別無他法。

她端起咖啡杯,做出碰杯的姿勢,“好!有志者事竟成,加油,未來的路總!”

路墨眉開眼笑,也端起自己的杯子,用力跟言書碰了一下:“嗯!加油!”

晚上,言書把路墨這宏偉的志向講給了加班回來的秦硯奚聽。

她一邊幫秦硯奚掛外套,一邊笑說:“你妹妹今天跟我說,她要發奮圖強,學習企業管理,幫你分擔重任呢。你說她是不是三分鐘熱度?”

秦硯奚聽完,臉上沒什麽意外的表情,一邊松著領帶一邊往浴室走,“她堅持不了多久。”

言書心想也是。

路墨沈不住氣的性子,讓她靜下心來看那些枯燥晦澀的商業書籍,簡直比登天還難。那股新鮮勁兒,估計不出三天,就會被財務報表上的數字打敗。

然而,這一次,路墨真的下了決心。

接下來的幾天,言書每次回寢室找她時,每次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到。

原本充滿少女心、堆滿玩偶和時尚雜志的書桌,此刻被幾本磚頭般厚重的巨著占據。

《經濟學原理》、《公司財務管理》、《戰略管理:概念與案例》,旁邊還散落著《會計準則詳解》和《投資學》。

路墨頂著一頭像是被鳥啄過的亂發,盤腿坐在椅子上,嘴裏咬著一支筆的尾端,漂亮的眉頭緊緊皺成一個疙瘩,對著書本和屏幕苦大仇深地鉆研著。

“這個地方怎麽就這麽難懂啊!”路墨哀嚎一聲,洩憤似的用筆戳著書本,“邊際效益遞減……機會成本……啊啊啊!我的機會成本就是大好青春浪費在這些天書上!”

言書看著都覺得頭疼,忍不住勸她:“墨墨,要不……先從簡單的看起?或者報個班系統學學?”

路墨頭眼睛布滿血絲:“不用,我能行,我哥當年肯定也是這麽啃下來的,這叫沈浸式學習,痛苦才能記憶深刻,舒服是學不到真本事的”

雖然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的道理沒錯,但看著路墨這毫無章法、近乎自虐的架勢,言書深深懷疑,還沒等這根“鐵杵”磨成針,路墨自己先要精神崩潰了。

這哪裏是學習,分明是一場混亂且低效的自我折磨。

……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

這一周裏,“靈境”項目的危機,在秦硯奚的親自坐鎮和雷霆手段下,得到控制。

洩露的源頭被技術安全部門和內部審計聯手迅速鎖定,是項目組內部一名資深的系統架構師。

此人被競爭對手宏科集團以重金 和未來職位許諾收買,利用職務之便和精心設計的技術漏洞,竊取了部分核心算法邏輯和用戶數據模型。

秦硯奚在掌握確鑿證據鏈後,啟動了法律程序,將該架構師移交司法機關處理,並以極其強硬的姿態,向宏科集團正式發出了律師函,追究其法律責任和不正當競爭行為。

與此同時,技術團隊啟動了緊急預案,對可能已洩露的數據進行了高級別的加密和遠程失效處理,並連夜加固了系統防火墻,封堵了所有潛在的安全漏洞。

雖然“靈境”項目的公開測試計劃因此不得不推遲,以進行更徹底的安全核查和壓力測試,但項目的根基未損,核心技術優勢依然牢牢掌握在手中。

周五晚上,秦硯奚難得準時回家,眉宇間的疲憊雖然難掩,但那股沈重的低壓氣息已經消散了不少。

言書看到他放松的樣子,也終於松了口氣。

周六秦宅,路墨一如既往,跟天書般的教材死磕,眼看就要走火入魔。

言書於心不忍,便軟磨硬泡地求秦硯奚:“奚奚,你看小墨都快學傻了,你就行行好,抽空給她講講嘛。不用多,就講點最基礎的入門知識也行啊?她這麽自己閉門造車、瞎琢磨,效率低還痛苦,我看著都替她累得慌。你那麽厲害,講得肯定比這些枯燥的教材明白易懂多了!”

秦硯奚從文件中擡起眼,瞥了一眼在他書房,抓耳撓腮、對著書本唉聲嘆氣的路墨,又看了看身邊言書充滿懇求亮晶晶的眼睛,沈默幾秒,還是被她求得沒辦法,“嗯”了一聲,算是松了口。

下午,秦硯奚在書房給一臉“求知若渴”的路墨,簡單講了一下秦氏集團最基本的組織架構和業務流程。

秦硯奚言簡意賅,直接從秦氏集團最核心的組織架構開始講起,如何劃分事業群,各職能部門如何協同,主營業務的基本流程和盈利模式……

他沒有使用任何高深術語,而是用最樸實的語言,結合具體的業務場景,將覆雜的商業運作邏輯拆解得清晰明了。

連對商業一竅不通的言書都聽得津津有味,覺得深入淺出,受益匪淺,不禁在心底再次為自家男人的魅力暗暗點讚。

然而,十五分鐘後……

言書正聽得入神,聽到身邊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她扭頭一看,只見路墨腦袋一點一點,眼睛已經完全閉上,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晶瑩液體。

顯然是已經去會周公了。

她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了不到三行的字跡,已經被她不小心流下的口水暈開了一大片。

秦硯奚的聲音早已停下,他面無表情擡眼看向忍笑忍得肩膀發抖的言書,眼神在說:看,我說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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