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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封 嫌棄你還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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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封 嫌棄你還聞

靈境項目的危機順利解決, 雖然一定的損失不可避免,但被控制在最小範圍,並且揪出內鬼, 狠狠震懾了競爭對手,秦氏集團上下都為之松了一口氣。

為了慶祝這次有驚無險的勝利,也為了犒勞項目團隊及相關部門員工連日來的不眠不休和巨大壓力, 秦硯奚做東,在公司旗下最頂尖, 需提前數月預定的餐廳雲境, 安排了一場低調但絕對高規格的慶功晚宴,並允許受邀的高管們攜帶家屬或親友出席。

秦硯奚對觥籌交錯, 充斥應酬與寒暄的場合並無太多好感, 況且有他在,很多人放不開,並不打算去。

然而,幾位跟隨他多年高管極力勸說, 言辭懇切指出此次團隊可謂經歷了背水一戰, 神經緊繃多日,需要一場正式的慶功來釋放壓力, 凝聚士氣, 而作為核心的老板若能親自出席, 意義更是非同一般。

拗不過眾人的聯合請願與對團隊實際情況的考量, 秦硯奚還是在行程表上為晚宴留下了一個空格。

晚宴開始前,秦硯奚拿起手機, 給言書發了條信息:「晚上公司聚餐,定在雲境,要過來嗎?」

言書回覆:「不去啦~你們公司內部的慶功宴, 都是業界精英、商業大佬,我去湊什麽熱鬧呀。而且那種場合規規矩矩的,我肯定放不開,多不自在。你和大家好好玩,放松一下,不用管我~」

言書自由散漫,對於需要時刻保持得體微笑,言語需經斟酌的正式商業場合,確實會感到束縛和無聊。

既如此,秦硯奚便不再勉強:「好。我盡量早點回來。」

言書:「嗯嗯,少喝點酒哦!」

當晚,雲境宴會廳內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舒緩的古典樂流淌在空氣中,侍者端著盛有香檳和精致小點的托盤穿梭其間。

秦硯奚作為絕對的主角,自然被眾人簇擁在中心。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

康經理端著酒杯,滿面紅光地對秦硯奚說:“秦總,今天大家高興,光是吃飯喝酒還不夠盡興,我在迷境俱樂部定了場子,請大家過去再放松放松,所有開銷算我的,您可一定得賞光啊!”

“迷境”是本市聞名遐邇的頂級私人會員制酒吧,以其極致的奢華和絕對的私密性成為許多名流富商夜生活的首選。

秦硯奚聞言,舉杯與康經理輕輕一碰:“有心了。你們玩得盡興,所有費用記我賬上。我就不過去了,得回家。”

康經理沒料到秦硯奚會拒絕得如此幹脆,半開玩笑地打趣道:“秦總,這麽早就回去?該不會是……家裏那位下了門禁吧?哈哈哈……”

周圍幾個相熟的高管知道秦硯奚有女朋友但沒有公開的事,也跟著善意地笑了起來。

在眾人調侃和好奇的目光註視下,秦硯奚面不改色,順著對方的話,自然地應了一聲:“嗯,家教甚嚴。明令禁止在外飲酒,且十點之前,必須到家。”

幾聲更響亮的哄笑聲和調侃聲響起。

“沒想到秦總也是妻管嚴啊!”

“理解理解,秦總這是好男人典範!”

女朋友嚴格這個鍋,秦硯奚甩得沒有心理負擔。畢竟,他不算憑空捏造,頂多算是巧妙地將約束對象置換了一下。

因為兩天前的晚上,言書試圖用夜跑的借口溜去酒吧,所以門禁是他給言書設下的。

時間倒回兩天前,晚上九點。

秦硯奚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從書房出來,就看到言書穿著一身色彩鮮艷的運動服,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正躡手躡腳地往玄關溜。

“去哪兒?”秦硯奚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開口問。

言書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身子一抖,轉過身,臉上堆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個……是路墨啦,她說她最近被商業理論折磨得壓力山大,非要死要活地拉著我陪她去夜跑,發洩一下!不和你說了她快到了,我……我陪她跑兩圈就回來,很快的!”

秦硯奚沒有接話,好整以暇地靠在書房門框上,雙臂悠閑地環在胸前。

雙眸帶著審視的意味,從言書梳得一絲不茍,碎發都精心整理過的頭發,到她一塵不染的運動鞋。

最終,目光定格在言書的臉。

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妝容。

眼線流暢,睫毛卷翹根根分明,臉頰掃著淡淡的腮紅,唇瓣水潤飽滿,塗著帶有細碎金閃的蜜桃色唇釉,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秦硯奚問:“夜跑,需要化精致的全妝?防汗防脫妝效果這麽好?”

言書心裏暗叫不妙,但戲已開場,硬著頭皮也得演下去。

她挺了挺胸脯,擺出一副“你這直□□本不懂”的表情。

“當然需要,這叫生活儀式感,是對美好夜晚的基本尊重!而且,你想想,月黑風高夜的,路上行人誰能看清我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啊?我化妝主要是為了取悅我自己,看著鏡子裏美美的自己,跑步的時候心情愉悅,自然就跑得帶勁,消耗的卡路裏都更多,絕對不是畫給路上哪個瞎貓死耗子看的!”

言書說得振振有詞,眼神又“真誠”,乍一看無懈可擊。

秦硯奚心底不由得失笑,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他既沒有拆穿言書漏洞百出的借口,也沒有出聲阻止,平淡地說了個“嗯”字。

言書見他信了,緊繃的神經稍稍一松,正準備趕緊溜之大吉,卻見秦硯奚忽然邁開長腿,幾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籠罩住她。

言書還沒來得及反應,秦硯奚便毫無預兆地俯下身,俊臉在她眼前放大。

在言書驚愕的目光中,秦硯奚張口,對著她撲了厚厚一層定妝粉的臉頰,重重地咬了一下。

力道掌握得很好,不會真傷到她,但絕對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啊呀!”言書痛呼一聲,向後跳開一小步,用手捂住被襲擊的臉頰,又驚又怒地瞪著秦硯奚。

“秦硯奚,你屬狗的啊,你幹嘛咬我,你不嫌棄粉底液臟嗎?而且我這粉底很貴的,你還咬我臉,我這還怎麽出去見人啊!”

秦硯奚慢條斯直起身,舌尖舔過自己的唇角,仿佛在回味剛才的觸感。

他慢悠悠地反問:“不是你自己信誓旦旦地說,月黑風高,路上沒人會看清你這張漂亮臉蛋嗎?既然沒人看,留個印記又如何?”

言書跳腳:“那……那萬一呢,萬一路上遇到個眼神好的熟人呢,或者跑完步我和路墨還要去喝個奶茶、吃個宵夜呢,頂著你這個‘專屬印章’,我臉往哪兒擱!”

言書心裏哀嚎遍野,完蛋了。

她的背包裏,還精心準備著一條性感的黑色小禮裙和一雙能襯托出完美腿型的高跟鞋呢。

這下全完了。

秦硯奚心中了然,不再糾纏牙印的合理性。轉而用不容商量的口吻,下達指令:“十點之前,必須回來。還有,不準沾一滴酒。”

“十點?”言書不可置信地尖叫,指著墻上的掛鐘,“你看看現在都九點零五分了,滿打滿算不到一個小時,這時間夠幹什麽呀?熱身都不夠!”

“只是陪路墨在附近公園跑跑步,一小時還不夠?如果覺得運動量不達標,明天早上六點,我可以親自陪你們晨跑,保證讓你們達到鍛煉效果。”

言書:“……”

知道自己再爭辯下去無異於自投羅網,只會暴露更多馬腳,言書氣得暗自磨牙,又無可奈何,狠狠地瞪了秦硯奚一眼,最終灰溜溜地換鞋出門了。

完美的“越獄”計劃,出師未捷身先死。

那天晚上,言書和路墨在約定地點匯合後,因為臉上顯眼的恥辱印記,什麽酒吧、夜店統統成了泡影。

言書和路墨只能灰頭土臉地在街邊找了一家燒烤攤,言書化悲憤為食量,憤憤地點了一大堆烤串,還非要了兩瓶冰鎮啤酒,說要借酒消愁。

一頓狼吞虎咽後,看著時間逼近,言書又一路狂奔,沖進家門,她氣喘籲籲看時間,時間剛好無情地跳過十點,定格在十點零一分。

秦硯奚正姿態閑適地靠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財經雜志,聞聲擡眼。

言書把肩上裝著罪證的背包扔進他懷裏,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累得直喘氣,還不忘用盡最後力氣罵了一句:“秦硯奚,我恨你!”

秦硯奚輕松接住沈甸甸的包,隨手放在一旁,長臂一伸,將氣喘籲籲的言書攬進自己懷裏。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梁蹭過言書的頸窩,深深嗅了一下:“喝酒了?燒烤味混著酒氣。”

“對啊,就喝了,就吃了,怎麽樣?”

計劃破產的言書破罐子破摔,梗著脖子承認,“吃了點燒烤,喝了兩瓶啤酒,不行啊,又沒超時多少!”

言書真的很委屈。

路墨那家夥,非吵著要去新開的清吧見識見識,說氛圍感絕了。

言書現在對看帥哥沒什麽興趣,畢竟全世界最好看的那一株,正被她私藏在家裏,偶爾展顏,就能讓她覺得滿室生輝,萬物不及。

她只是,有點想去感受一下熱鬧的鮮活氣息。

和秦硯奚在一起的日子,太過旖旎,太過文藝,也太過與世隔絕,偶爾需要一點凡俗的煙火氣來確認自己還年輕。

當然,這點小心思是絕不能讓秦硯奚知曉的。

其實言書考慮過要不要邀請他一同前往,但很快駁回。

酒吧那種地方,人群擁擠,秦硯奚只是往那兒一站,什麽也不做,也難保沒有狂蜂浪蝶往上撲。

言書只要想到可能有不知死活的眼神在秦硯奚身上流連,或者更大膽的上前搭訕,內心就會很生氣。

她言書,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所以她可以去酒吧玩,但家裏這朵傾國傾城的高嶺之花,必須安安分分地待在她的溫室裏,一丁點兒外人的目光都休想沾染。

言書找了個夜跑的理由出門,和路墨速去速回,結果……結果哪裏知道,臨出門前,秦硯奚會把她拉進懷裏,不由分說地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個帶著警告和標記意味的咬痕。

這下好了,她人還沒走出小區,魂兒已經被一條無形的鏈子拽回去大半。

言書滿腔的郁悶無處發洩,抓住秦硯奚的頭發,“離我遠點,嫌棄你還聞。”

秦硯奚擡手,帶著薄繭的指腹撫摸了一下已經淡了些的牙印,“嗯,還算乖。至少知道回來。”

回憶結束。

秦硯奚在眾人的笑聲中,提前離開宴會廳。

坐進車裏,他松了松領帶,拿出手機,給言書發了條信息:「應酬結束了,現在回家。」

言書:「這麽快?不是還有第二場嗎?」

秦硯奚:「跟他們說了,家裏有門禁,十點前必須回」

手機立刻嗡嗡震動,言書直接打電話過來,聽筒裏傳來她咆哮的聲音:“秦硯奚,你又敗壞我名聲,我什麽時候給你設門禁了?明明是你……”

秦硯奚將手機稍稍拿遠了一些,耳邊是言書活力十足的叫嚷聲,他打斷了言書抱怨的話,“嗯,可能是我記錯了。不是有門禁,是我想早點回家見你。”

言書氣勢弱了半分:“不、不必了吧,我們最近天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偶爾也需要保持點距離感,給彼此留點空間好不好?而且你是總裁,今天是慶功宴,你不去第二場,多掃大家的興啊!”

秦硯奚沒有理會言書這番深明大義的勸說,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電話背景音裏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類似拉鏈劃過布料的聲音。

秦硯奚眼眸微瞇,說道:“你身上那條黑色的裙子,不太適合你,換一條。”

正換上性感小黑裙,打算趁秦硯奚不在溜出去找點樂子的言書,失聲驚呼:“……你怎麽知道我穿了黑裙子!”

言書懷疑房間被秦硯奚裝了攝像頭,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好變態!

秦硯奚:“今天早上出門系領帶時,發現衣櫃裏多了一條我從沒見過的黑色吊帶裙,標簽還沒拆。下次藏好一點。”

言書:“……”

眼看計劃A失敗,言書趕緊啟動計劃B。

賣慘+保證書。

她開始巴拉巴拉地訴苦。

“奚奚……親愛的……你就讓我去嘛,我發誓,我就是去感受一下氣氛,你看我都多久沒去過那種地方了?都快與世隔絕了,路墨最近為了學習公司的事情,壓力真的超級大,頭發都快掉光了,整個人都快抑郁了,我就是陪她去放松一下,換個心情嘛!”

“我保證!向我最愛的秦總保證,我們絕對、絕對不點男模,那種庸俗的事物根本入不了我們的眼,我們一滴酒都不喝,就喝鮮榨果汁,或者檸檬水、白開水都行。”

“我保證目不斜視,心無旁騖,絕對不看任何帥哥一眼,帥哥在我眼裏都是浮雲,都是紅粉骷髏,我的眼裏心裏,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都只有你秦硯奚一個人,你就是我的日月星辰!”

“你就批準嘛~好不好嘛~你最好了~”

秦硯奚沈吟片刻:“這樣,你們想去哪個酒吧?把地址發我。我過去接你們,一起去。”

言書:“!!!”

這時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路墨:「言言,天大的好消息,我哥他們慶功宴定在迷境,傳說中的迷境啊,一般人都搞不到會員卡,我們也去吧去吧去吧!」

言書回覆:「你瘋啦?你不是去泡男模嗎?你哥在你也敢去,不怕他當場把你拎出來?」

路墨:「怕什麽,那麽大的場子,我們躲遠點不就行了,重點是迷境啊,不去感受一下裏面的氛圍,我的人生都不完整了,你想想,你還能趁機去宣示一下主權,看看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狐貍精敢往我哥身邊湊,一舉兩得啊!」

宣示主權?觀察敵情?

言書的心一動。

這理由聽起來好像挺正當的?而且,迷境的名頭她好像也聽過,頂級奢華,於是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言書想了想,回覆:「好像……有點道理?」

路墨:「必須有道理,趕緊的,打扮一下,機會難得」

言書回覆秦硯奚:“奚奚,我仔細想過了,我覺得,作為你的女朋友,公司集體活動的場合,我應該出席,我要去迷境!”

秦硯奚意外:“你想來?那我過去接你。”

“不用!”言書拒絕,語氣堅決,“我自己過去就行,你不用來接我!”

“為什麽?”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要微服私訪,暗中觀察,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這樣我才能更真實地觀察到,有沒有人對你有異樣的心思,看看那些女高管、女客戶,或者場子裏其他女人,看你的眼神是不是不清白,這可是正事!”

秦硯奚問:“你不相信我嗎?”

言書解釋:“不是,我喜歡低調。”

在言書的再三堅持和有理有據的分析下,秦硯奚妥協:“好,你自己過來。註意安全,到了告訴我。”

“知道啦,愛你!”

言書目的達成,開心地掛了電話。

搞定秦硯奚這邊,言書興奮地給路墨回消息:「搞定,我這就出發」

路墨提議叫上溫遙知,溫遙知上次還嚷嚷著要和她們一起玩。

言書說沒問題。

*

秦硯奚去而覆返,踏入迷境。

原本喧鬧的場內有了片刻的凝滯。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他。

秦硯奚不是說家裏有門禁先走了嗎?

怎麽又回來了。

秦硯奚對周遭的視線視若無睹,徑直走向主卡座區域,並未多做解釋。

一直在暗中關註他的汪清嵐,心情如同坐過山車。

秦硯奚提前離場,她失望透頂,精心打扮的一身性感V領黑色緊身裙仿佛失去了用武之地。

此刻見他回來,她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端起酒杯,調整出最完美的笑容,搖曳生姿地迎了上去。

“秦總,您回來了?”汪清嵐聲音柔媚,試圖搭話。

秦硯奚腳步未停,直接越過她,走到幾位有家室的高管所在位置,自然地坐了下來,加入他們關於某個技術難題的討論中。

環境並不吵,所以不影響聊天。

幾人談的都是專業領域的內容,語速快,術語多,氣氛嚴肅,汪清嵐根本插不進話,只得悻悻然先退回自己的座位,等待時機。

大約一小時後,門口再次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三個青春靚麗的女孩,在經理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言書和路墨,後面跟著興致勃勃的溫遙知。

迷境今晚是被秦氏包場的,突然出現三個陌生的年輕女孩,自然引人註目。在場和秦硯奚關系好的都認出路墨是秦總的妹妹,但對其他兩人就頗為面生了。

目光紛紛聚焦過來。

言書壓力山大。

她快速掃了一眼全場,她認識的人只有秦硯奚和他的助理江望知。

言書可沒忘記自己“微服私訪、暗中觀察”的使命,一點也不想成為全場焦點,更不想讓人知道她和秦硯奚的關系。

急中生智,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言書臉上綻開一個靦腆的笑容,聲音清脆地開口,“大家好,打擾了。我是江助理的妹妹。”

路墨心領神會,挽住言書的手臂,笑嘻嘻地接話:“對對對,我也是江助理的妹妹!”

溫遙知也上道地附和:“我們都是江助理的妹妹!”

所有目光,包括正在看言書的秦硯奚,都齊刷刷地轉向一臉懵逼的江望知。

江望知:“……”

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是總裁夫人,一個是總裁親妹,還有一個是總裁好兄弟的夫人,所有人都跟他沒關系,所有人得罪不起。

江望知認命地解釋了一句:“嗯,家母,比較能生。”

“家母比較能生”的解釋,蹩腳得讓人忍俊不禁,但在場都是人精,看破不說破,反而因為無傷大雅的玩笑,讓原本因為秦硯奚突然到場而嚴肅的商務氛圍輕松了不少。

眾人善意地笑了笑,便不再過多關註言書三人,各自回到之前的交談和娛樂中。

晚上十點整,燈光變幻,原本舒緩的背景音樂被一段極具節奏感和煽動性的前奏取代,舞臺中央的升降臺緩緩升起,一支專業的爵士樂隊和幾位身材火辣、舞技精湛的舞者出現在眾人面前。

“迷境”每晚固定時段的現場表演開始了。

瞬間,整個空間的氣氛被點燃。

炫目的燈光隨著鼓點閃爍,性感的舞姿引爆全場,音樂聲浪不斷提升,既營造出熱烈的派對氛圍,又不至於震耳欲聾到無法交談。

舞池區域迅速聚集了人群,跟著節奏搖擺身體,而卡座區的人們也紛紛被吸引,停下交談,欣賞表演,或隨著音樂輕輕律動。

原本偏商務化的酒吧,頃刻間變成了一個充滿活力與誘惑的夜場。

言書、路墨和溫遙知三人坐在角落的卡座,也被熱鬧感染。

溫遙知性格外向,已經有些坐不住,眼神亮晶晶地望向舞池。

言書雖然也喜歡這種氛圍,但她的心思更多還是放在了對面的主卡座。

秦硯奚所在的主卡座,自成一方天地。

表演開始後,那幾位有家室的高管似乎也放松了些,不再只談工作,開始聊些行業趣聞或家庭瑣事,氣氛融洽了許多。

但秦硯奚本人,還保持疏離感,他背對舞池方向,側身坐著,手裏把玩著酒杯,偶爾抿一口酒,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很少主動發言。

言書故意不去看他,假裝全神貫註地欣賞舞臺上的表演,但她能感覺到,秦硯奚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果然,手機在掌心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秦硯奚發來的消息。

秦硯奚:「過來坐」

言書撇撇嘴,打字回覆:「不過去,那邊都是大佬,我一個小蝦米坐過去多不自在。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幹擾嘛」

言書不想傻坐著,老坐在一個地方多沒意思。

她想去其他地方逛逛,比如吧臺那邊,或者看看俱樂部裏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設計。

但她也清楚,只要她一動,秦硯奚的目光肯定會跟著她,說不準還要尾隨她過去。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言書湊到路墨耳邊:“小墨,幫個忙,你去你哥那邊,纏住他,跟他說說話,隨便聊什麽都行,分散一下他的註意力,我和遙知去別處轉轉。”

路墨一聽,這種坑哥的任務她最擅長了。

她拍著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看我怎麽纏住他!”

說完,她立刻站起身,端起一杯果汁,蹦蹦跳跳地朝著主卡座走去。

言書見狀,趕緊給溫遙知使了個眼色,兩人趁著秦硯奚的註意力被路墨吸引過去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卡座,混入人群中,朝著與主卡座相反的吧臺方向走去。

主卡座這邊。

路墨笑嘻嘻地湊到秦硯奚身邊,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把果汁往他面前一遞:“哥,喝果汁,別老喝酒嘛,多沒意思!”

秦硯奚側頭看她一眼:“我不喝甜的。”

“哎呀,嘗嘗嘛,這個不一樣!”路墨開始發揮她胡攪蠻纏的功力,硬是把杯子往他手裏塞,“是你老婆給你的。”

一直密切關註秦硯奚動向的汪清嵐,看到路墨竟然能如此自然地靠近秦硯奚,甚至還敢“逼”他喝東西,而秦硯奚雖然表情無奈,卻沒有絲毫斥責的意思,心中更是妒火中燒。

她越發覺得,路墨和秦硯奚的關系,遠比她想象得更親近。

秦硯奚被路墨纏得沒辦法,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果汁,便放下了杯子。

路墨卻不依不饒,開始找各種話題跟他聊。

旁邊的幾位高管看著秦總被自家妹妹“折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硯奚一邊應付著路墨,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言書的方向。

當他發現她的身影消失時,眸光沈了沈。但他並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聽路墨喋喋不休講廢話。

與此同時,言書和溫遙知已經成功溜到了遠離主卡座的環形吧臺。

吧臺由整塊發光玉石打造,流光溢彩,調酒師手法花哨,正在調制各種色彩絢麗的雞尾酒。

這裏的氣氛更偏向於輕松的社交,不少人在此小酌閑聊。

今天來的人確實很多,除了秦氏的核心團隊,還有一些沾親帶故或借著機會來玩玩的年輕人,使得這裏更熱鬧。

酒吧溫度很高,言書有點熱,便脫了長款外套,裏面是一條設計簡約的黑色吊帶短裙,裙擺到大腿,在黑色映襯下肌膚更顯白皙。

她沒有佩戴過多首飾,只戴了一對小巧的耳釘,長發隨意披散,既有少女的清新,又透出一絲與年齡不符的輕熟性感韻味。

溫遙知裏面則選了一條黑色絲絨質地的抹胸短裙,襯得她氣質更加明艷大方。

兩個年輕女孩,穿著成熟性感的黑裙,卻擁有未經世事的純粹眼神和飽滿的青春氣息,這種反差感別有一番魅力,悄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言書端起侍者剛送上的無酒精莫吉托,淺啜一口,清涼的薄荷味沁人心脾。

她環顧四周,對溫遙知說:“遙知,你覺得這裏怎麽樣?我感覺……除了裝修更貴,酒可能更好喝之外,和別的酒吧好像也沒太大區別嘛?”

溫遙知晃著杯子裏晶瑩的液體,:“同感,可能區別就在於,這裏一杯果汁的價格夠我們在後街喝一打了。不過氛圍確實更嗯,更‘端著’一點。”

兩人相視一笑。言書忽然想起什麽,八卦問:“對了,你最近和裴疏寒怎麽樣了?”

溫遙知剛要開口,被兩個突然走近的身影打斷。

“言書?真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

言書和溫遙知同時轉頭望去。

兩個穿著休閑裝,看起來年紀相仿的年輕男人站在她們面前。

左邊的身材高挑,面容清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氣質溫文爾雅,此刻正一臉驚訝和欣喜地看著言書。

言書也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學長,真的好巧,你怎麽會在這裏?”

藺辭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是我姐姐帶我來的。她老公在秦氏,正好借著這次慶功宴的機會過來見識一下。”

說完,他指了指身旁的同伴,“這是我朋友,周霖。”

言書了然地點點頭,也笑著解釋自己的來歷:“我也是跟我……哥哥來的。”

溫遙知見狀,非常識趣地對言書眨眨眼,用口型說了句“我先撤了”,便端著杯子,溜到了不遠處的另一個空位,給兩人留出敘舊的空間。

藺辭的朋友周霖也很有眼色地找了個借口離開。

藺辭便順勢在言書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

“好久不見了,言書。你看起來……嗯,更漂亮了。”藺辭的目光溫和地落在言書身上,但無任何冒犯之意。

他記得之前的言書,總是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素面朝天,像一株清新的小白楊。

而眼前的她,穿著優雅的黑裙,化了妝,在迷離的燈光下,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言書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禮貌地回讚:“學長也更帥了,越來越有成熟的精英範兒了。”

和之前在泳池見面一樣,和藺辭聊天很舒服,他學識淵博,談吐得體,又很會照顧別人的情緒,總能找到有趣的話題。

聊到興頭上,藺辭講到教授鬧的笑話,言書笑出聲,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

藺辭也很自然地側過頭,從某些角度看,兩人的姿態顯得有些親近。

言書沈浸在愉快的敘舊中,將秦硯奚這個醋壇子拋到了腦後。

正當她笑得眉眼彎彎時,她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異樣。

言書本能地轉過頭 。

秦硯奚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遮住了她頭頂的光線。

“……”

言書被秦硯奚看得頭皮發麻,有種被當場抓包的慌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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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三四章正文完結~[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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