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五十六封 早日拿下冰山,夜夜笙歌

關燈
第56章 第五十六封 早日拿下冰山,夜夜笙歌

路墨受不了了。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和背叛。

曾經和她一起上課偷吃零食、課瘋狂吐槽、熬夜追劇打游戲的最佳損友言書, 如今眼裏只剩下比她大七歲的老男人。

空氣中彌漫著的,不再是熟悉的薯片和奶茶味,而是一種名為戀愛的, 齁甜到發膩的酸臭味,熏得她這個單身貴族頭暈眼花,呼吸困難。

“啊, 我受不了了!”

路墨把自己摔進椅子裏,故意制造出巨大的聲響。

她仰著頭哀嚎, 手指在鼻前扇風, “空氣全是戀愛的酸臭味,齁死我了, 我要搬出去, 找個清靜的地方呼吸一下單身自由的空氣!”

她一邊說,一邊用哀怨的小眼神瞟向正對著手機屏幕抿嘴笑的言書,企圖用威脅的方式喚回好友的一絲絲良知和註意力。

言書完全沒註意到路墨的表演。

路墨不甘心地加重了語氣:“我說真的!言書!我今天就去看房子!我馬上就搬!你以後想找我打游戲都沒門了!”

聞言,言書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 眼睛眨了眨, 非但沒有流露不舍和挽留,反而有些激動。

對哦!

路墨要是搬出去了, 那寢室對她來說, 好像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了。

天天和秦硯奚兩頭跑, 確實挺麻煩的。如果能和他住在一起的話……

尤其自混亂又戛然而止的夜晚之後, 她和秦硯奚的關系,又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停滯狀態。

除了接吻, 秦硯奚再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又變回了清心寡欲、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這讓言書剛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如果兩人能住一起, 朝夕相對,她就不信秦硯奚還能一直裝下去。

……

晚上共進晚餐,趁著氣氛融洽,言書先找了一個切入點,“今天的飯很好吃。”

“喜歡的話,下次再來。”

“哦,好的。”言書點點頭,手指摩挲溫熱的杯壁,心裏盤算著怎麽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她的一切反常都沒能逃過秦硯奚的眼睛,秦硯奚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被戳中心事,言書頓了頓,委婉開口,“奚奚,我覺得我們這樣每周見幾次面,好像有點麻煩哦?而且你工作那麽忙,還要抽時間來回跑……”

秦硯奚將餐具擱在餐盤邊緣,“不麻煩。”

言書迎上秦硯奚的目光:“所以我在想,我們要不要考慮同居試試看?”

秦硯奚沈默了片刻,身體向後靠向椅背。

他推了推眼鏡,“言書,和你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我不能保證……還能像現在這樣控制好自己。”

這是暗戳戳地拒絕嗎?

言書眼神微黯。

秦硯奚向前傾身,手肘撐在桌面上,語氣轉為嚴肅:“你還小,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完成學業。我不希望因為這些事分散你的精力,影響你的未來。”

言書急忙向前探身,雙手撐在桌沿上:“不會影響的!”

“你可以輔導我啊,你那麽厲害,而且我保證不會耽誤學習,反而會因為有人監督而更加用功!”

“術業有專攻。你的專業領域我並不熟悉,恐怕輔導不了。”

言書瞧見秦硯奚這副無情的模樣,一股委屈和挫敗感油然而生。

她放下勺子。

聲音裏帶上了賭氣的成分,眼睛也有些發紅:“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唄?覺得我麻煩?還是你其實根本就沒那麽想時時刻刻見到我?”

秦硯奚無聲地嘆了口氣,伸出手,越過桌面,握住了言書放在桌邊蜷起的手。

“別胡思亂想。”秦硯奚的拇指摩挲著言書的手背,“我只是認為現在還不是最合適的時機。”

他過於理性的解釋,在此刻情緒上頭的言書聽來,無異於一種敷衍和推脫。

毫無疑問,這頓飯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秦硯奚結賬時,言書一直低著頭。

回學校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罕見地沒有交談。

秦硯奚幾次側頭看言書,欲言又止,他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卻被言書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

自從被秦硯奚明確拒絕同居提議後,言書結結實實地賭氣了一整天。

微信回覆變得簡短又遲緩,“嗯”、“哦”、“知道了”成了高頻詞匯。

秦硯奚打來的電話,她要麽借口“要上課”匆匆掛斷,要麽就任由它響到自動掛斷。

有一次,電話響了整整兩分鐘,言書望見屏幕上“奚奚”兩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不決,最終還是狠心沒有接聽。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麽兩情相悅,想要朝夕相處竟會如此困難?秦硯奚那些聽起來無比正確的理由,在她看來,都像是不夠愛、不夠渴望的借口。

她想要的是熾熱的擁抱和耳鬢廝磨,而他給出的卻是冷靜的規劃和遙遠的未來。

兩人認知上的錯位,讓言書感到無比沮喪。

路墨看言書在寢室裏時而對著手機唉聲嘆氣,時而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餵,我說言大小姐,你差不多得了啊,為了個男人,還是個老男人,跟我在這兒玩世界末日呢?重色輕友也沒你這樣的!”

話雖如此,看著言書悶悶不樂,路墨心裏也不是滋味。

她雖然嘴上罵言書“沒義氣”,但內心深處,自然是希望言書能和自己的哥哥好好的。

只是,連她也琢磨不透秦硯奚到底是怎麽想的。在她看來,她哥分明對言書寶貝得緊,可偏偏在這種事情上,又固執得令人費解。

“好啦好啦,”路墨摟住言書的肩膀,“我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古板一個,做什麽事都要規劃到十年後。給他點時間,他肯定會想通的。”

言書靠在路墨肩上,聲音悶悶的:“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想。”

路墨打了個寒戰,搓了搓胳膊:“噫~戀愛的酸臭味又來了,齁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拜托你考慮一下我這個單身人士的感受好不好!”

下午,天空澄澈,陽光和煦。

言書和路墨剛結束一堂專業課,隨著人流慢悠悠地往宿舍樓晃蕩。

同行的還有一位低一屆的學弟,叫江北安,個子高高瘦瘦,長相清秀,有幾分書卷氣。

他和他的室友正為幾門選修課天價的正版教材發愁,得知言書和路墨有保存完好的舊書,還沒有賣掉,便想來問問能否便宜些轉讓。

“學姐,《傳播學理論經典導讀和《媒介融合概論》,如果你們用不上了,能不能考慮賣給我?新的實在太貴了,盜.版又找不到,還不是專業課,就更不想買了。”江北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

言書對學弟學妹比較友善,聞言點點頭:“可以啊,那兩本我確實用不上了,放著也是積灰。你需要的話,待會兒跟我去寢室拿吧,錢就算了,送給你好了。”

“那怎麽行!”江北安連忙擺手,“學姐你也是花錢買的,錢一定要給的。”

路墨在一旁插嘴:“哎呀,你就別跟她客氣了,她最近……”

路墨本想吐槽言書“人傻錢多”,但瞥見言書沒什麽興致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我們最近心情好,就當造福學弟們了。”

江北安感激地笑了笑,便跟著她們一路往女生宿舍樓走去。

路上,路墨發揮她話癆的本色,邊走邊給周北安打預防針,繪聲繪色地描述今天這門課的教授是多麽要求嚴苛、多麽變態,總愛布置大量讓人頭疼的閱讀任務。

江北安附和道:“我之前也聽學長學姐說過。”

幾人說說笑笑,並肩同行的和諧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早已等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秦硯奚眼中。

他今天提前結束了會議,驅車過來,就是想當面哄哄鬧脾氣小女朋友。

秦硯奚遠遠就看到了言書,自然也看到了她身邊陌生的年輕男生。

看著言書對那男生露出的笑容,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秦硯奚鏡片後的目光微微沈斂,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路墨眼睛亮,最先發現過於出眾的身影,連忙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言書,壓低聲音提醒道:“言言,快看,我哥來了!”

言書擡頭,視線隔著一段距離,撞上秦硯奚目光。

她臉一繃,原本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故意扭開頭,裝作沒看見,腳步加快了些,想直接從他身邊繞過去。

秦硯奚直起身,幾步便擋在了她面前,“言書。”

言書被迫停下腳步,硬邦邦地開口,眼睛看著別處:“你怎麽來了?我還有事。”

秦硯奚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一旁略顯八卦的江北安,眸色更深,但他並未多問,只是道:“什麽事?我等你。”

“不用等。”言書說完,拉著還有些懵的路墨,徑直走進宿舍樓大門,留下秦硯奚獨自站在原地。

路墨被言書拽著上樓,回頭瞥了一眼她哥那張沒什麽表情卻莫名讓人覺得膽寒的臉,心裏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言書你這是在玩火啊,我哥那眼神都快凍死人了!

不一會兒,言書在自己床鋪旁的書架上找到了兩本幾乎嶄新的教材,接著那起路墨的,再次下樓。

她刻意繞了一小段路,避開秦硯奚正對著的宿舍樓大門方向,從側門出來,把書遞給一直等在一樓大廳角落的周北安:“喏,給你。書應該還挺新的,裏面為數不多的筆記我是用鉛筆寫的,你回去擦掉就行。”

江北安連忙雙手接過,連聲道謝:“太謝謝你了,言書學姐,真的幫大忙了,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

他拿出手機,態度堅持,“學姐,我還是把錢轉給你吧?不然我真的不好意思白拿。”

“真的不用了,”言書搖搖頭,“能物盡其用就好。”

江北安見她態度堅決,不好再堅持,再次鄭重道謝。

臨走前,他好奇地睨了秦硯奚一眼。

對方的目光並沒有直接落在他身上,但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冷壓和迫人氣場,莫名讓他感到一股寒意。

江北安趕緊收回視線,不敢再多看:“學姐,那……那我先走了。真的太謝謝你了!”

或許是出於緩解自己緊張的情緒,或許是真心感慨:“學姐,他是你男朋友吧?你男朋友真帥,氣勢也太強了。我剛剛站在他附近,腿都有點忍不住發軟……”

言書彎了彎嘴角,但很快又意識到秦硯奚還在旁邊看著,立刻收斂了笑意,重新板起臉,轉身就要往宿舍樓裏走,依舊把他當空氣。

“言書。”秦硯奚再次叫住她。

言書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秦硯奚邁開長腿,幾步便繞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她前方的去路。

他垂眸,看著言書刻意低垂,不肯與他對視的眼睛,心頭那股因她剛才對別的年輕男生展露笑顏,以及此刻刻意忽視冷落自己而起的無名煩躁感越發清晰。

秦硯奚忍住不適,開口問:“什麽時候搬過來?”

話題跳躍得讓言書跟不上

言書錯愕擡頭,“你……你在說什麽?”

“今晚怎麽樣?”秦硯奚仿佛沒有看到她臉上的震驚,繼續說道。

“今晚!”言書的聲音因過度驚訝而拔高了些,引來旁邊偶爾路過同學的側目。

她趕緊壓低聲音,“你不是……不答應嗎?昨晚你不是還……”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昨晚秦硯奚理性又堅決地拒絕她同居的提議,清晰冷靜的分析言猶在耳,怎麽突然就變了?

“沒有不答應。”

秦硯奚擡起手,指尖拂過言書頰邊被微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將那縷不聽話的發絲別到她耳後。

“其實之前那麽說,是為了你好,但讓你覺得被拒絕,是我的問題。”

“為了我好?”言書更加不解了,“這算什麽為我好?”

秦硯奚搖了搖頭,沒有解釋,他向言書伸出手,掌心向上,誘哄著:“別問了。跟我走吧。”

同居的誘惑固然巨大,像一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蛋糕,讓人忍不住想要立刻咬上一口。

更別說是像秦硯奚這樣的小蛋糕了。

但真的要如此倉促地就搬出去,拋下路墨,言書心裏又湧起一陣強烈的猶豫和不舍。

此刻,主動權回到了她的手中

不再是昨晚那樣,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卻被對方用理性的高墻擋回。現在,是秦硯奚在主動邀請她。

言書並沒有立刻握住充滿誘惑的手,向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她擡起下巴,微微揚起,白皙的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語氣裏染上了一點點拿喬的、故意刁難的意味:“我還要考慮一下。這事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秦硯奚上前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手托住言書的後頸,俯身低下頭,在她微張的唇上落下一個短暫卻極具占有意味的吻。

“好。”他凝視言書染上紅暈的臉頰,“我明天過來接你。”

周圍來來往往的學生們雖然看到了這一幕,但並未投來過多異樣的目光。

在大學校園裏,尤其是在女生宿舍樓下,情侶間的親吻告別實屬常見,大家早已司空見慣,秉持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原則。

只是這個男生實在過於英俊挺拔,氣質出眾,還是引得幾個路過的女生忍不住小聲議論了幾句,投來羨慕的目光。

言書腳步輕快地回到寢室,剛推開門,就迎上路墨炯炯有神的目光。

路墨放下手機,開門見山,直接到讓言書措手不及:“什麽時候搬出去?”

言書說:“我舍不得你啊。”

這話倒有幾分真心。

“別了別了,”路墨手一揮,“你可趕緊搬出去吧,咱們白天又不是見不著了。課堂、食堂、圖書館,哪兒不能見面啊。”

言書狐疑地瞇起眼睛,走近幾步打量著她:“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她摸著下巴,像個偵探,“之前我稍微提一下可能要搬走的念頭,你還罵我重色輕友、沒義氣,說要跟我割席斷交三天呢!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功夫,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路墨同學,你老實交代,怎麽回事?”

路墨眼神飄忽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她總不能說,就在言書剛才上樓的那短短幾分鐘裏,她已經被她哥用一份她垂涎已久的早已絕版的初版簽名設計圖集,附帶某位業界泰鬥的私人點評筆記給徹底收買了吧?

“咳咳。”路墨端起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嚴肅表情,“我這不是突然想通了嘛,成年人的愛情,它需要空間,我這是為你們的幸福未來保駕護航!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言書將信將疑,再三確認路墨真的沒有生氣和不舍,只有讓她趕緊離開的心情後 ,才遲疑地說:“那……那就周六吧。”

……

時間轉眼到了周六。

秦硯奚來接言書。

言書的行李並不多,只有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號行李箱和一個看起來沈甸甸的雙肩背包,裏面裝著她最貼身常用的物品和少數幾件小玩意兒。

車子並未直接駛向秦硯奚位於市中心的私人住宅,而是先開往了本市最高端的一家購物中心。

“有什麽需要買的嗎?”秦硯奚停好車,很自然地牽起言書的手,“生活用品,或者你喜歡的裝飾品,都可以去看看。”

言書瞧著琳瑯滿目的奢侈品專櫃,挽住秦硯奚的胳膊,把他往商場外帶,“不用了,好像沒什麽缺的。”

秦硯奚沒有強求,依言帶她離開商場。

最終,車子駛入一個安保極其嚴密的高檔公寓社區。秦硯奚的私人住宅位於頂層,視野極佳,能將城市繁華盡收眼底。

秦硯奚用指紋解鎖,伴隨著一聲輕響,厚重的房門被推開。

推開門的瞬間,言書楞住。

公寓的裝修風格和秦硯奚給人的感覺高度統一,可以說是他性格的延伸。

高級灰的主色調貫穿始終,墻面、地面、天花板的線條利落而冷硬,沒有任何多餘的曲線或裝飾。

家具無一例外都是價值不菲的意大利極簡品牌,設計感十足,材質冰冷,造型抽象。

空間極其寬敞,充滿了設計感和金錢堆砌出的品味,卻也透著一股強烈的距離感和冰冷的秩序感,極度缺乏生活應有的溫度與煙火氣。

它更像是一個被精心維護的,用來登上 Architectural Digest 雜志的精致樣板間,或者是一家頂奢品牌的總統套房,而非一個可以肆意放松、打滾、儲存回憶的“家”。

“覺得單調?”秦硯奚註意到言書細微的表情變化和沈默,將她的行李放在玄關的指定區域,“我很少來這裏住,它更多是一個功能性的落腳點。”

言書老實地點了點頭:“嗯……有點點冷冰冰的。”

她很難想象自己毛茸茸的抱枕,色彩明快的抽象裝飾畫,窗臺上生機勃勃的綠植以及隨處可見的零食筐該如何融入這個空間。

“這裏以後也是你的家。你想怎麽改,添什麽東西,或者重新裝修,都可以。按你喜歡的來。”

“好的……”

言書拿到了探索許可證,換上室內拖鞋,開始好奇地探索新環境。

她穿過客廳,推開一扇虛掩的門,裏面是書房。

整面墻的嵌入式書櫃裏擺滿了精裝書籍和文件盒,分類嚴謹。

一張寬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置於中央,上面只有一臺臺式電腦、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所有東西都嚴格遵循著直角擺放的原則。

這裏更像是CEO的辦公室,而非一個可以放松閱讀的角落。

言書甚至在想,待著這兒,或許該來一杯濃醇的咖啡,才能更好地融入這片氛圍。

主臥室的隔壁,還有另一扇門。

推開一看,裏面是一間布置得同樣整潔完備的次臥,相比於主臥,面積稍小,但床鋪、衣櫃、書桌一應俱全,同樣幹凈整潔,隨時可以入住。

言書的心一沈,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追上了她。

兩個臥室?

難道秦硯奚所謂的同居,最終還是打算和她分房睡?

言書抿了抿唇,轉身快步走向主臥室,想去問個清楚。

主臥室的風格與外間大同小異,是更深的灰調。一張寬大的定制床占據中心,床品是昂貴的深灰色絲綢,鋪得沒有一絲褶皺。

墻壁沒有任何裝飾,只有兩盞嵌入式的極簡壁燈。

衣帽間是開放式的,裏面整齊懸掛著一排排熨燙妥帖的西裝、襯衫和長褲,按顏色深淺排列,宛如高級男裝店的陳列區。

秦硯奚正站在衣帽間裏,已經將言書的行李箱放在了靠墻的位置。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

秦硯奚沒有察覺到言書內心的波瀾起伏。他擡手指了指衣櫃左側空出來的一大片區域,“左邊的櫃子我已經清空了,可以放你的衣服。需要我幫你整理嗎?”

聽到這話,言書尷尬地抓了把頭發。

看來,完全是她自己胡思亂想,鬧了個巨大的誤會。

言書想到行李箱還有一些不可描述之物,臉一燒,“不、不用了,我自己會整理的……”

她說著,急切走上前,將秦硯奚推出衣帽間,“你先走吧,我自己能整理的,你不是還要處理工作嗎?你先去處理吧……”

秦硯奚似有些意外言書的驅逐,但並未堅持。

“好。我去書房處理點郵件。有事叫我。”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臥室,還體貼地為言書帶上了門。

聽到秦硯奚腳步聲遠去,言書才長長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下來。

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走到行李箱前,心情覆雜地蹲下身,按開密碼鎖。

箱蓋彈開,裏面整齊疊放著她日常穿的衣物,大多是柔軟舒適的棉質T恤,牛仔褲,幾套睡衣和薄外套。

言書一件件取出,掛進秦硯奚為她清空的衣櫃。

他的衣櫃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花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像又不太像。

言書青春靚麗的衣服一件件嵌入秦硯奚規整、暗沈、充滿成熟男性氣息的服飾領域,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對比。

日常衣物基本整理完畢,箱子的最底層被言書藏起來的,用柔軟紗袋包裹著的“戰袍”,無所遁形。

衣服是路墨偷偷塞給她的“同居賀禮”,美其名曰“助她一臂之力,早日拿下冰山,夜夜笙歌”。

言書的手指有些發顫地解開紗袋的系帶。

一抹極致性感魅惑的黑色蕾絲。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件完整的衣服,而是由幾近透明的繁覆黑色蕾絲,光滑如水的細膩絲綢綁帶和少量柔軟皮質拼接而成的,一件大膽到令人窒息的藝術品,或者說……一個精心設計的誘餌。

它的設計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布料的存在,卻極盡勾勒身體曲線與暗示之能事,每一寸蕾絲都在訴說著隱秘的邀請。

與之配套的還有一雙薄如蟬翼的黑色絲襪,襪口精巧地綴著細膩的蕾絲邊和小巧圓潤的珍珠,平添了幾分脆弱感。

言書臉頰爆紅,將東西塞回紗袋,將“危險品”塞進了衣櫃最深處,用幾件的衣服嚴嚴實實地壓住。

不想穿!

絕對不能穿,也千萬不能被秦硯奚看到!

萬一秦硯奚看到了,誤會她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怎麽辦?她和他同居,明明是為了追求更高層次的心靈契合和朝夕相處的溫暖陪伴,才不是為了……不是為了什麽夜夜笙歌呢。

對,就是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