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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封 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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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封 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秦硯奚和言書都不會下廚, 午餐是秦硯奚讓人從一家很難預約的私房菜館送來的,菜式精致,很合言書的喜好。

兩人在臨窗的餐桌旁安靜用餐, 巨大的玻璃窗外雲卷雲舒,開闊的景色讓用餐過程變得心曠神怡。

飯後,秦硯奚將餐具收拾到一旁, 問躺在沙發裏像只慵懶小貓的言書:“下午想做什麽?”

言書:“想喝奶茶。”

秦硯奚眉梢微挑,平淡地陳述:“如果我沒記錯, 有一次你說要控糖, 奶茶是‘熱量炸彈’。”

“啊……那個啊,”言書眨眨眼, 臉不紅心不跳地靈活應變, “控糖也要講究策略,不能因噎廢食。今天天氣好,美好的一天是有‘甜蜜額度’的!而且,我們可以點低卡糖的啊, 牛奶換脫脂奶, 糖度選三分或者無糖,這樣負擔就小很多啦。”

秦硯奚將自己的手機給言書。

言書左右滑動, 又把手機遞還回去:“我算是服了你了, 你連個外賣軟件都沒有, 你這手機, 像個商務專用終端,不食人間煙火, 看來,奶茶這種俗物,還是得靠我這等凡人自己操心。”

秦硯奚:“……”

言書點完外賣, 手指摸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下。

“我們玩游戲吧,就玩上次那個《雙人成行》,你不是玩得一塌糊塗嗎?一定是路墨的問題,她也菜到摳腳,這次我來教你,我是大師,保證帶你輕輕松松通關!”

秦硯奚回想了一下並不算太愉快的游戲初體驗,沒拒絕:“好。”

游戲加載完畢。

言書原本和路墨已經玩了一半,後半部分,路墨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已經放棄。

言書想了想,選擇從頭開始。

和秦硯奚的第一次完整游戲體驗,應該從最初的冒險啟程。

兩人並肩坐在客廳灰色沙發上,手裏各握著一只游戲手柄。

秦硯奚的坐姿如工作時挺拔,而言書則放松地傾向他那邊。

“你看,左邊這個搖桿是控制方向,右邊這個可以調整視角……”言書湊過去,耐心地指著秦硯奚的手柄講解。

秦硯奚學得很快,基本的移動和視角轉換很快掌握。

言書剛想誇他一句“還挺有天賦”,游戲就進入了第一個需要雙人配合的簡單關卡。

“這裏!這裏你要跳過來,然後踩一下那個開關,我就能過去了!”言書操控著自己角色,靈活地跳躍翻滾,一邊指揮秦硯奚。

秦硯奚面色沈靜,目光專註緊盯屏幕,手指按照指令操作。

說不出哪裏奇怪,他的角色移動起來總有一種莫名的僵硬和遲緩,跳起來的高度總是不對,落點也總是偏差幾分。

幾次嘗試,他的小人要麽直接栽下平臺,要麽一頭撞在障礙物上,動作笨拙。

“不對不對,是往左邊一點點,哎哎哎,要掉了,後面!後面有釘子!”言書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又忍不住想笑,只能強忍著指導。

秦硯奚又嘗試了幾次,結果依舊慘不忍睹。

又經歷了一次毫無懸念的失敗後,言書無奈地看著屏幕上摔得暈頭轉向的科迪,徹底放棄現場教學,肩膀一跨:“算了算了,這個關卡有點難,我先幫你過吧。”

她接過秦硯奚的手柄,手指靈活地操作起來,兩個角色在她精準地控制下流暢地完成了配合,輕而易舉通過關卡。

秦硯奚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神情莫測。

接下來的近一個小時裏,游戲進程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循環。

一旦遇到需要精細操作,尤其是對跳躍時機、攀爬角度和連續配合要求高的部分,秦硯奚那雙在談判桌上能簽下億萬合同,能寫出一手好字的手,就會突然失去與大腦的連接,陷入一種令人不忍直視的操作僵局。

他的角色總是在各種匪夷所思的地方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失敗,場面一度十分慘烈。

言書則化身成為盡職盡責的救火隊員,無數次地從各種災難現場中將秦硯奚和他的角色拯救出來。

饒是她耐心再好,脾氣再溫和,經過這一個多小時高強度、低效率的教學和救援,那點耐心也快要被磨成粉末,隨風飄散了。

當言書又一次眼睜睜地看著秦硯奚操控的角色,在一個看似毫無難度的平臺上,以一個極其刁鉆,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猛地飛躍而起,然後精準無比地錯過所有安全落點,劃出一道絕望的弧線,徑直墜入萬丈深淵後,她心中最後一絲“我能教會他”、“我們可以愉快合作通關”的幻想,也如同那個墜落的角色一樣,“啪嘰”一聲,摔得粉碎。

言書默默地放下手柄,有氣無力地向後癱進沙發靠墊裏,發出一聲發自肺腑的長嘆:“哥……我錯了,我真的帶不動你了……要不,我們還是找點別的做吧?比如……看個電影?”

*

晚上。

浴室傳來水聲。

言書早已洗好澡,穿著一身棉質睡衣躺在床上。

或許是因為近期難以啟齒,又總是不由自主地繞著某個方向打轉的思緒,讓無孔不入的大數據算法敏銳地窺見了她心底那點擔憂和好奇。

手機推送竟精準地給她推薦了幾篇探討成年男性生理健康與年齡關系的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聳人聽聞。

其中一篇是:《男性機能衰退預警:超過三十歲,是否就心有餘而力不足?》

言書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文章裏羅列著各種看似權威的調查數據、旁征博引的專家分析和言之鑿鑿的臨床案例,說得有模有樣,煞有介事。

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青春易逝,輝煌難再”的緊迫感和危機感,將男性的年齡增長與生理機能的不可逆下滑緊密掛鉤,描繪得如同末日將至。

言書心裏咯噔,秦硯奚現在二十八歲零四個月……再過整整二十個月,他就要正式踏入傳說中的三十歲門檻了。

按照這篇文章販賣焦慮的說法,他身體巔峰的“黃金花期”竟然只剩下不到七百天。

一想到秦硯奚璀璨的“花期”如此短暫,自己還無法與之完全同步,言書忍不住多愁善感起來,輕輕嘆了口氣:“哎……太難過了。要是我和他同歲就好了……”

如果同齡,她和秦硯奚就能並肩站在同一片時光的起跑線上,共同擁有同樣漫長而精力充沛的年輕歲月,一同經歷最鼎盛的年華,攜手攀登巔峰。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眼睜睜看著他的“黃金時代”在自己眼前進入倒計時,獨自面對可能到來的“下坡路”。

正當言書沈浸在自己渲染出來的,略帶誇張的憂傷裏,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時,門被推開,秦硯奚走了出來。

氤氳的水汽隨之彌漫而出。

秦硯奚只在腰間松松地系了一條純白色的浴巾,露出精窄的腰身和流暢的髖部線條。

未擦幹的水珠沿著壁壘分明、塊壘清晰的腹肌和深刻的人魚線滾落,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澤,最終悄然沒入浴巾的邊緣。

秦硯奚手裏拿著一條深灰色的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一擡眼,便看到言書蜷縮在床中央,懷裏抱著枕頭,臉皺著,一副泫然欲泣模樣,周身還籠罩著一層低氣壓。

他擦頭發的動作頓住,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床邊,“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言書擡起蒙著一層薄霧的眼睛,望著秦硯奚散發著溫熱濕氣和沐浴露清冽香氣的完美身軀。

那緊實的肌肉線條和勃發的生命力此刻在她眼中已經被打上了一層“限時珍貴”“倒計時七百天”的標簽,心裏的惋惜與感嘆頓時更重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秦硯奚的問題,反而用一種充滿了感慨,看透紅塵般的幽幽語氣反問,聲音輕飄飄的,有點飄渺的憂傷:“奚奚,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言書念得情真意切,仿佛在吟誦什麽感人至深的千古絕唱,每一個字都浸滿了造化弄人的無可奈何之情。

秦硯奚聽出言書話語裏不同尋常的意味:“……這是在暗示我年紀大?”

“沒有沒有!”言書擺手,“絕對沒有,年紀越大越有魅力,真的,就像醇酒,越陳越香。奚奚等你老了,你也是世界上最帥的小老頭。”

但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迂回地回到了她剛剛看到的,看似危言聳聽實際頗有道理的理論上。

“但是呢……但是再好的酒,它的最佳適飲期也是有限的,對不對?身體嘛,終究是不能完全對抗自然規律的呀……有些方面,可能就……就不比二十出頭、精力無限的小年輕了,對吧?”

言書說著,眼神在秦硯奚壁壘分明的腹肌和人魚線處掃了一圈,目光裏混合三分欣賞和七分痛心疾首。

秦硯奚的眉心狠狠一跳。

他看了言書幾秒,忽然擡手,將那條還帶著濕氣和洗發露清香的毛巾,直接蓋在了言書臉上。

“你整天都在研究男人嗎?你的畢業論文真的打算寫這個?”

“唔!”溫熱濕潤的毛巾覆蓋下來,言書眼前一黑,她趕緊把毛巾扯下來,一頭長發都被弄得有些亂糟糟。

言書氣鼓鼓地瞪著秦硯奚,急聲辯解:“我才沒有研究別的男人,我這是在研究你,關心你,這叫針對性學術調研,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你進入倒計時……”

“……”秦硯奚,“少看點網上亂說的東西。”

言書不肯言敗,股鉆牛角尖的勁頭上來了。

女孩子要什麽矜持!過一天少一天。

言書從床鋪裏爬起來,膝行幾步來到站在床邊的秦硯奚身前,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頰。

她試圖將他的頭掰低一些,迫使秦硯奚的目光與自己對視。

字裏行間充滿緊迫感和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焦急:“哥,你清醒一點,面對現實吧!你還有不到兩年就要踏入三十大關了,這時間過一天就少一天,身體的黃金巔峰期轉瞬即逝,我們必須爭分奪秒!要不咱們……嗯?””

言書後面的話戛然而止,但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的光芒,分明寫著“抓緊時間,及時行樂”的暗示。

秦硯奚:“……”

言書見他不為所動,心裏一急,捧著他的臉就主動親上去。

奈何身高差距實在懸殊,秦硯奚又不肯低頭,試了幾次,只能碰到他的下頜線。

言書有些氣餒,不甘心放棄,索性改為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憑借體重把他拉低。

“奚奚!你低一點頭嘛,不然我親不到你……”

秦硯奚無奈,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言書早已紅透的耳垂,“別鬧。我先去吹頭發。”

……

秦硯奚吹完頭發,躺上床,剛調整好姿勢,言書就動了。

言書一個翻身,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腰.腹之間。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抵上秦硯奚的胸膛,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輕輕一震。

言書正欲俯下身,做點什麽。

秦硯奚幾不可聞地長嘆了一聲。

下一秒,天旋地轉。

言書只覺一陣不容抗拒的力量襲來,視野瞬間顛倒。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秦硯奚困在身下。

秦硯奚的雙臂撐在言書耳側。

眼鏡被他擡手取下,放在床頭櫃上。

此刻,他褪去最後一絲斯文偽裝,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深沈與侵略性,仿佛盯住獵物的猛獸。

“奚……”言書喚了一聲。

秦硯奚低下頭,直接深入其中,奪走言書呼吸和所有思緒。

言書被動地承受著,感受著他的舌與她糾纏,身體像是被點燃了,溫度急劇升高。

秦硯奚的吻逐漸下移,落在言書脆弱的脖頸上,口及口允舔.舐,留下濕潤的痕跡和細微的刺痛。

言書忍不住仰起頭,發出一聲細微的口烏口因,手指抓緊了他臂膀上緊繃的肌肉。

……

(改了n遍了,刪了很多了,還是不行……真的煩人,好痛苦啊!!!!!)

言書癱軟在床上,眼皮沈重得直往下耷拉,意識不清時,感覺到到秦硯奚將她小心地抱起,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在身上,緩解了部分酸痛。

言書軟綿綿地靠在秦硯奚懷裏。

氤氳的水汽中,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戲謔地問句:“一天十二*?”

言書混沌的大腦遲鈍地運轉了幾秒,才想起這竟是自己之不知天高地厚放出的豪言壯語。

她立刻認慫,不敢睜開眼:“我錯了……我不行了……一*就夠了……”

言書現在只覺得能安安穩穩,不受打擾地睡上整整一天一夜,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什麽“學術調研”,什麽“爭分奪秒充分利用黃金期”,此刻在她看來,統統都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唯有睡覺,才能治愈她破碎不堪的身體。

秦硯奚低下頭,溫柔地親了親言書濕漉漉的眼皮,言書睫毛動了動,沒有睜眼。

然而,溫存並未持續太久。

溫熱的水流、懷中人毫無防備、任君采擷的柔軟姿態,以及肌膚相親的滑膩觸感,無一不在挑戰著秦硯奚的自制力。

他清洗的動作漸漸變了味,原本只為潔凈的撫摸,不知不覺間帶上了明顯的玉念和戰.有.欲。

指尖的軌跡不再規矩,在言書光滑的背脊和月要窩處流連忘返。

言書迷迷糊糊中感覺水流的方向似乎變了,緊接著,一個更加強勢和火熱的吻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困倦的嚶嚀。

她無力地推拒著秦硯奚的月匈月堂:“哥……我真的好累……”

……(奇了怪了,比我尺度大的多了去了吧!!!!)

言書累得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完全依靠秦硯奚手臂的力量支撐著……

期間,一陣異常的口渴感襲來。

言書覺得喉嚨幹得發疼,像是有火在燒,秦硯奚還咬著她的嘴不肯放開。

等秦硯奚終於舍得離開時,言書艱難地微張開嘴,正無措時,幾縷水流從花灑中濺入她的口中。

秦硯奚突然發現言書沒了聲音。

側目間,看到她仰著臉,雙眼迷蒙地微張著唇,像只等待投餵的雛鳥般,笨拙地接飲花灑流下的水。

他眸光一暗,迅速伸出手掌,捂住了言書的嘴,聲音沙啞得厲害:“不能喝。”

“唔……”賴以緩解口渴的水源被突然剝奪,言書不滿地蹙起眉,發出含糊抗議聲。

她委屈極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秦硯奚的手掌心,有點嫌棄地問道:“嗯,什麽味道?”

秦硯奚貼近言書的耳廓,“你的。”

待這一陣激烈的浪潮稍稍平息,秦硯奚並未就此結束。

他以“擁抱”的姿勢,托抱著言書,一步步走出浴室,來到客廳。

一手仍護著言書後腦,另一只手抓過茶幾上喝剩的半杯溫水,遞到她唇邊。

言書渴極了,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下了一大杯水。

清涼的液體滋潤了幹涸的喉嚨,她滿足地嘆了口氣,身體更加放松地偎進他懷裏。

……

從浴室出來時,言書已經睡著了。

秦硯奚用幹燥的浴巾為她擦幹身體,再套上幹凈舒適的睡衣。

整個過程,言書都睡得昏沈,偶爾會因為碰到酸軟處而細微地蹙一下眉。

秦硯奚將她放進已經換過床單的被窩裏,自己也躺了上去。

他低下頭,在言書紅腫的唇瓣上落下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然後伸出長臂,將她身體整個攬入懷中,讓她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臂彎裏。

第二天。

言書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清晰而折磨人的酸痛。

她費力地睜開眼皮,視線模糊對焦,首先看到的就是秦硯奚的臉。

他已經醒了,沒有戴眼鏡,有幾分慵懶和饜足的感覺,現在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深沈專註,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言書大腦渾渾噩噩,就這麽呆呆地回望他。

時間就此靜止。

過了好一會兒,遲鈍的神經才將身體各處的酸痛信號徹底傳遞到中樞。

言書回過神,昨夜的記憶便爭先恐後現身,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面紅耳赤的細節和難以忽視的“後遺癥”。

言書癟了癟嘴,開始翻舊帳,小聲地罵罵咧咧:“秦硯奚,你太過分了,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我都說了不要了嗚,疼死了……”

她的聲音沙啞,與其說是控訴,不如說更像是在撒嬌。

秦硯奚安靜地聽完,說出來的話讓言書瞬間炸毛:“看來你身體恢覆得不錯,還有精力說話。”

言書:“???”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不敢相信秦硯奚居然如此厚顏無恥。

言書還沒來得及反駁,就感覺秦硯奚原本流連在她臉頰的手,忽然下移,意圖明確地探入了她的睡衣下擺,撫上了她酸軟的腰肢,還有繼續向下的趨勢……

言書渾身一僵,昨夜被完全掌控、無力反抗的滅頂感回歸。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顧不上全身的酸痛,手腳並用地就往後退縮,逃離秦硯奚的掌控範圍。

“你……你別過來!”

言書的退縮無疑是徒勞的。

秦硯奚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就將企圖逃跑的她重新撈回了懷裏,禁錮住。

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灼熱的呼吸在她敏感的耳廓:“躲什麽?”

……

秦硯奚又一次饜足,將言書抱去清洗,言書已經昏睡過去。

早餐是他端到床邊的,精致的西式早點,香氣誘人。

言書擡起手臂的力氣匱乏,懨懨地瞥了一眼,就又合上了眼皮。

秦硯奚心情極佳,他坐在床邊,將言書半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裏,然後一小口一小口地,將煎的雞蛋和溫熱的牛奶餵到她嘴邊。

言書機械地張嘴,吞咽,全程閉著眼,一副被徹底掏空、生無可戀的模樣。

偶爾睜開眼,看到神清氣爽,眼角眉梢都透著飽足慵懶的秦硯奚,再對比一下自己這副連手指頭都懶得動的萎靡狀態,她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氣若游絲的感慨:

“哥……你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這反差實在太具沖擊力。

平時看起來清心寡欲、冷靜自持,一旦破戒,簡直……駭人聽聞。

這一整天,言書都是在床上度過的。

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車反覆碾壓過,秦硯奚倒是盡職盡責,除了處理必要的公務,大部分時間都陪著她。

他將筆記本電腦拿到臥室,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處理工作,有時擡頭看她,目光相接時,總會讓言書沒來由地臉紅。

下午,秦硯奚讓言書趴好,為她按摩酸軟不堪的腰背和腿根。

他先用手掌整個包裹住言書兩側腰眼,用和緩的力道順時針輕揉,接著,將精油倒在掌心搓熱,雙手平貼在言書脊柱兩側。

拇指找到她肩胛骨下方的肌肉結節,力道由輕到重,精準地按壓上去,向內旋轉的力道緩緩推揉,將頑固的硬塊一點點揉開。

……

秦硯奚的手法說不上頂尖,馬馬虎虎可以將就一下,為言書緩解了不少不適。

只不過當他的手掌按到她尤其酸痛的大腿根部時,言書想踹人的沖動都有了,好在他只是專註地為她按摩緊繃的肌肉,沒有其他動作。

言書舒服得哼哼唧唧,差點又睡過去,暫時忘記了這個罪魁禍首。

然而,到了晚上,當秦硯奚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躺上床,十分自然地將她攬入懷中,掌心習慣性地在言書腰間流連時……

言書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炸毛,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向床邊縮去,一把拽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露出一雙驚恐和堅決的大眼睛。

“不行,絕對不行,我受不了了,真的不行了,秦硯奚我告訴你,再這樣下去我的腰就要廢了,我周一還要回學校呢……”

她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宣布:“這一周!不,起碼半個月都不行了,我要緩一緩,我必須緩一緩!”

言書反應極其激烈,眼神裏充滿“你再過來我就跳樓”的決絕,整個人縮在床沿,準備隨時滾下床逃生。

秦硯奚看著她如臨大敵的模樣,伸出的手臂頓在了半空中。

就在言書以為他要強行突破她的防線時,秦硯奚伸手,不是要扯開她的被子,而是連人帶被子一起重新撈回懷裏。

他的手臂環住裹成蠶蛹的言書,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好,睡吧。”

言書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但仍不敢完全松懈,忐忑不安地蜷在他懷裏,提防著任何可能的突襲。

直到聽到秦硯奚平穩的呼吸聲,確認他是真的打算放過她了,她才抵不住強烈的疲憊,沈沈睡去。

陷入夢鄉的前一刻,言書迷迷糊糊地想:同居生活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兇險得多啊……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

言書的同居生活只堅持了兩周。

九天後,路墨在寢室門口,差點沒認出有氣無力掏鑰匙開門的言書。

“言言?”她驚訝地喊出聲,快步走過去,“你……你怎麽回來了?”

言書像是被霜打蔫了的茄子,眼底下掛著兩圈淡淡的青黑,眼眸有些呆滯無光,開門的手指透著一股虛軟無力,鑰匙在鎖孔前摸索了好幾次才對準。

她身上穿著一件她最喜歡的小熊T恤,可愛的T恤在她身上絲毫不見往日的活潑,反而透著一股被生活摧殘過後的萎靡。

聽到路墨的聲音,言書緩緩轉過頭,眼神聚焦了好一會兒,無限委屈地吐出三個字:“……我逃難。”

路墨幫她推開門,兩人進寢室,路墨迫不及待地追問:“逃難?你跟我哥咋了?我不就請假一周嗎,這一周你發生了啥?”

說起這個,言書就一肚子苦水沒處倒。

她把背包隨意丟在地上,把自己扔進椅子裏,開始聲淚俱下地控訴。

原來,初次親密接觸後的頭兩天,秦硯奚確實信守承諾,放過了她。兩人相 安無事,一個看書處理公務,一個打打游戲刷刷劇。

到了夜晚,兩人規規矩矩地各睡各的。

秦硯奚的那張定制大床寬敞得足以躺下三個人,但他們總是相擁而眠。

言書喜歡蜷縮在秦硯奚的懷裏,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感受他平穩的心跳聲。

他們之間除了擁抱和吻外,沒有任何越界行為。

言書那會兒還喜滋滋地和路墨發消息,文字裏洋溢著幸福泡泡,說現在的日子簡直就是天上人間,男朋友溫柔體貼還守禮。

“我真是太年輕了!”言書痛心疾首地拍著桌子,震得桌上的化妝品都在顫動,“我居然相信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狼,還是一只精心偽裝、耐心極佳的狼!”

變故發生在第三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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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是改得煩死了,改了兩天,呵呵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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