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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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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傷了臉,容貌毀了?這麽嚴重。”夢瑤心知容貌對女子而言多麽重要,如果真毀容了,不知道那對姐妹會不會責怨她,還會不會告知她想知道的事情。

謝洛川愁道:“等會看了你就知道了,就算治好,臉上的疤應該也很難去除。”

不稍片刻,齊風帶著那對姐妹走了進來。姐妹倆臉頰上只有一塊地方纏著紗布,看著好像不嚴重,但是將紗布取下,皮肉的燒爛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夢瑤看後心中滿是愧疚自責與同情,如果不是自己插手找尋二人,也不會中途出這樣的意外,不過好在,世子已經請了名醫為姐妹診治,藥也是上等的燒傷靈藥,恢覆指日可待,只是這疤……

除了身上的燒傷外,看姐妹二人的精神倒是不錯,氣色紅潤,相比是這幾日藥食皆補,休息得也好的原因。

“兩位姑娘,請坐。”謝洛川溫和地招呼道,“近來身體可好些?”

北墨是姐姐,率先開口,一臉感激:“這段日子多謝公子和夫人照拂,我和妹妹的傷已經好多了。”姐姐接著向謝洛川和葉夢瑤跪下,行了一個大禮,“我們姐妹二人遭遇不幸被人誘騙拐賣,能得二位如此相助,真是萬幸。”妹妹南素見狀也跟著姐姐跪下拜行大禮。

公子和夫人?夢瑤倏地一楞,耳根發紅,臉色尷尬,剛想擺手解釋,見北墨南素都跪行大禮,來不及解釋,趕忙將人扶起。

謝洛川則是一臉春風拂面,一掃而去之前擔憂的陰霾,心情甚好的模樣,既沒有答應也沒有否認,在那一動不動靜靜地受著姐妹二人的大禮。

夢瑤斜倪了謝洛川一眼,謝洛川眼角餘光瞥見,咳嗽兩聲,眉頭一皺,撇了一眼齊風,然後朝著姐妹二人正色解釋道:“我與葉小姐並未婚取,所以葉小姐並不是我的夫人。我姓謝,是鎮國侯府的世子,這位……”謝洛川指著夢瑤,“這位是葉府的三小姐。”

齊風心中一動,世子是什麽意思,怪他沒有提前和這姐妹倆人解釋,可是之前不是吩咐葉小姐來之前,不告訴身份的嘛,怎麽能怪他。更何況世子可一點都看不出生氣,反而很開心的樣子,這分明是拿他背鍋。明明知道,齊風葉不敢說半個字,只能認下是他的疏忽。

而且這個解釋……

夢瑤和齊風都聽出了模棱兩可的意味,解釋了婚嫁狀態,解釋了身份,唯獨沒有解釋關系。

齊風開始懂他家世子了。

然而夢瑤的心頭卻纏上了百般滋味。

這邊等謝洛川解釋完,北墨一聽是鎮國侯府的世子,如此身份尊貴,心中震驚不已,又明白自己說錯了話,此時已是又驚又懼,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顫顫巍巍又叩首道:“奴才不知是貴人,冒犯了世子和小姐,還望世子大人和葉小姐能原諒小人。”

兩句話的功夫,先是道謝,然後就是道歉,弄得這姐妹一驚一乍,葉夢瑤看不下去了,也懶得再管這誤會,時間緊迫,還是正事要緊,於是一把提起姐妹二人,柔聲道:“無妨,這些都不重要。今日我來找你們,一是想了解你們的近況,二是想問一問你們的來歷。”

北墨被葉夢瑤的親和所感,讓她覺得葉小姐與其他大戶人家小姐很不同,善解人意,於是慢慢放下心來,北墨摸了摸臉上燒傷的地方,雖有遺憾但是撿回條命已是萬幸,不敢再奢求更多,本就是亂世浮沈下的賤命,臉好於不好,對她們這種最低等的人來說,其實根本無甚關系,“多謝小姐關心,我和妹妹南素已經恢覆的很好了,能被小姐救下,帶回治傷已是上蒼垂憐,不敢再奢求更多,為了報答世子和小姐,二位貴人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定全數相告。”

起先她還擔心姐妹心生芥蒂,不願坦露很多東西,聽到北墨這麽說,夢瑤也放了心。並且從姐姐的眼裏,夢瑤看到了其透露出堅韌、不屈與豁達,讓她頗為動容,她握住北墨的手,安慰道:“你們放心,我也略通醫術,臉上的燒傷我可以治,保證不會留疤。”

姐妹倆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感激。就連謝洛川和齊風聽後都面露驚詫,隨後謝洛川神色緩和,想到什麽,新下撩人。

“真的可以治?”妹妹南素激動得率先開口,有些不敢相信,連名醫都束手無策的燒傷疤痕,這位世家小姐竟然可以治,南素心裏也有一絲絲懷疑。

面對妹妹質疑舉動的無禮,姐姐拿手肘悄悄推了一下妹妹,雖然她心中也有所懷疑。

夢瑤面對妹妹南素的率真舉動,不僅沒有生氣,還肯定回答道:“確實可以治。”

聽到兩次肯定的答覆,兩姐妹都有些激動不已,眼眶漸紅。

如果說在這之前,夢瑤面對這燒傷確實會束手無策,但是那晚她從蕭逸那拿回天星十三針的醫書,在仔細翻讀後,她卻有這個自信可以治這對姐妹臉上的傷,她接著補充道:“只不過傷疤治好後,面容可能會和現在有些不同。”

北墨一臉無所懼,“能不留疤痕已是極好,長什麽樣子又有什麽關系。葉小姐盡管醫治,無論治好後長成什麽模樣,我們姐妹二人都無怨言。我們願意配合一切治療,只希望能早日恢覆,重新開始生活。”妹妹南素本還有些遲疑,但是聽姐姐這麽說後,也無後顧之憂,“對,絕無怨言,換了容貌,說不定以後生活也會發生改變,越來越好,再也不像以前顛沛流離,居無定所了。”

“好。”夢瑤點頭。

兩姐妹想得開,是再好不過,話題既然說到這裏,夢瑤覺得正好可以順勢開始聊姐妹之前的生活和來歷了,“我之前問想知道你們姐妹二人的來歷,你們可以說說嗎?”

“葉小姐難道對我們姐妹二人一無所知?我見葉小姐第一次見我們時,就叫出我們姐妹的名字,相比應當是知曉一些的。”北墨疑惑問道。

夢瑤斟酌了一下問道:“你們可認識蘇青河這個人?”

北墨和南素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地搖頭,北墨:“未曾聽過這個名字。”南素也仔細回想,肯定道:“確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夢瑤聞言,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怎麽會,如果南素和北墨不知道蘇青河,那為何蘇青河這麽執著要找到她們。難道她找錯了人?更加不會,前世她們對蘇青河何等重要,簡直是將葉家推向深淵的重要棋子,不可能會錯。

難道是,她今世的搶先插足,讓這對姐妹還沒有來得及認識蘇青河。

她此時疑惑不解,只能先跳過這個話題,從姐妹的身世中再尋找蛛絲馬跡。夢瑤解釋:“蘇青河是我的表兄,我與他有些過節,知他為人心性不佳,前些日子聽他提過你們姐妹,怕他對你們做出不好的事情,所以想搶在他前面將你們救下。”

解釋簡短,前因後果字面意思合理,姐姐北墨知道世家多有些不為外人道的家族糾葛,認真聽後默默地點點了頭,也不多問。

夢瑤看著姐妹二人,覺得甚是懂事,越看越滿意,接著問道:“我看你們姐妹二人身懷武功,而且還不是簡單的三腳貓功夫,應該是正經人家的孩子,之前拜師學藝過,怎麽會淪落到成為奴籍在奴隸市場,被人販賣的境地。”

北墨神色微微黯淡,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沈默片刻後,緩緩開口:“葉小姐好眼力,我們姐妹確實曾有過一段習武的經歷。因為我們的父親是鏢師。”

“鏢師!”這點確實讓夢瑤頗為意外,她們竟然是鏢師的孩子。

“嗯。”北墨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父親他一生走鏢,武藝高強且為人仗義,在江湖上也結識了不少好友。他自小就對我們姐妹二人要求嚴苛,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只盼著我們能有一技傍身,將來不至於受人欺辱。而且送鏢的路上艱難險阻,路遇打劫的山賊是常有之事,學好武功不僅護自身也能幫父親護鏢。”

南素在一旁輕輕點頭,接過話茬:“父親常說,這江湖雖大,卻也險惡,有武功在身,至少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夢瑤聽著,心中不禁對這對姐妹的父親生出幾分敬意,又問道:“那後來究竟發生了何事,讓你們姐妹落得如此境地?”

北墨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聲音也有些低沈:“大約數年前,父親接了一趟極為特殊的鏢。那趟鏢的主人身份神秘,只知出手極為闊綽,給的酬金是尋常走鏢的數倍。父親雖心中有所疑慮,但鏢行的規矩便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便還是應下了這趟活。”

南素哽咽道:“其實父親是為了給我和姐姐更好的生活,才冒險接下這趟鏢。”

夢瑤驚疑到有一點不對,問道:“數年之前是多久,你們還記得嗎?”

北墨微微蹙眉,陷入回憶,片刻後沈重道:“仔細算來,應是五年前了,雖說時間久遠,但如何能忘。如果不是這趟鏢,我和妹妹也不會淪落至此。”

“五年前!”夢瑤震驚到脫口而出,五年前不正是蘇青河來葉府的前一年。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對姐妹的來歷和蘇青河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夢瑤的心中猛烈地跳動著,覺得好像離她要得知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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