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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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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南素與北墨聞言,眸中皆閃過一抹詫異,彼此對視一眼後,旋即又化作淡定。

“我是北墨,是姐姐。” 墨略一遲疑,用僅能被她們三人聽到的聲音輕聲回應。

“我是南素,是妹妹。”南素看了一眼夢瑤,隨即也小聲開口。

“不知姑娘為何出手,究竟是何人,可是認識我們姐妹?”接著北墨警惕地看一眼四周隨時將要圍上來的人,疑惑問道。

“我……”

正當夢瑤不知道怎麽開口回答她這個問題時,蘇青河已冷笑揮手喝道:“拿下!”十餘名手下同時撲來。

北墨見狀,身姿一挺,雙拳如風,瞬間迎上撲來的眾人。她身形矯健,拳風呼嘯,每一拳都帶著淩厲之勢,直擊對手要害。那十餘名手下雖訓練有素,卻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猛攻逼得連連後退,竟一時難以近身。

妹妹南素身姿輕盈,如靈燕穿梭於人群之中。她素手輕揚,數枚暗器自袖中疾射而出,精準地擊中那些試圖從側面包抄之人。暗器所到之處,眾人紛紛捂著傷口慘叫倒地,局勢瞬間被姐妹二人穩住幾分。

夢瑤邊驚訝於兩姐妹的身手,心裏感慨難怪上輩子,蘇青河將她們二人弄回來,監視控制自己。一邊也不甘示弱,指尖銀針已蓄勢待發。

她拳腳翻飛,與撲來的敵人周旋。看似尋常的拳腳攻勢下,實則暗藏玄機。只見她右手揮拳佯攻,左手卻悄然捏著一枚細如牛毛的銀針,在對方躲避拳風、露出破綻的剎那,銀針如電般射出,正中對方穴位。那人只覺渾身一麻,便癱倒在地,再難動彈。

夢瑤再借襲擊另一個人的瞬間,迅速拿回銀針,一切遮掩得恰當好處,讓正在外圍觀看的人都察覺不到她的異常。

只是站在一旁的蘇青河見狀卻愈發眉頭緊鎖,臉色愈發陰沈。他沒想到這看似柔弱的三個女子,竟有如此厲害的身手,自己這十餘名手下竟一時難以將她們拿下。

突然他聲音驟冷,吩咐道:“阿溫!叫你的人一起上。”

站在蘇青河旁邊的阿溫領命,一個手勢,一群黑衣手下從周圍的人群中驟然湧出。他們蓄勢待命,手握長刀,刀芒寒氣逼人。隨著阿溫抽出隨身的佩劍,一群人沖向三人,刀鋒破風聲與拳腳聲交織,瞬間將三人逼入絕境。夢瑤銀針雖快,卻難抵四面八方襲來的刀刃,妹妹南素雖有暗器,但是這些人很明顯是蘇青河訓練有素的殺手,南素使出的暗器如同小兒科,被他們的刀劍輕松抵擋。

不一會兒,姐妹背部和手臂都各受一刀,漸漸滲出血來。

蘇青河眼見三人將要被他的殺手砍得鮮血縱橫,他冷不丁喊出一句:“要活的!”殺手們這才收住殺意,改為和她們姐妹二人周旋。然而,姐妹二人受了傷,又經過長時間的激烈打鬥,體力早已明顯不支。

而一旁的夢瑤則是一直在和阿溫纏鬥,他既不傷她,但也阻止夢瑤企圖去幫那倆姐妹。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阿溫在持續地與夢瑤顫抖中,看了一眼蘇青河,仿佛是在向主子示意接下來該如何。

蘇青河心領神會阿溫的意思,於是右手一擡,又一揮。

阿溫得令,提起一柄長劍兇猛地斜刺向夢瑤腰際,她旋身躲閃,誰知阿溫突然從劍柄中迅速抽出一柄暗藏的短刀,刺向直刺左胸,生死一瞬,一抹玄色身影如鷹隼般掠至夢瑤身前,修長手指精準夾住刀鋒,內力震蕩間,刀身竟寸寸碎裂。

謝洛川黑巾蒙面,玄衣廣袖翻飛,墨發間銀冠奪目微晃,一手抽出腰間長劍向阿溫橫向一掃,劍勢如虹,逼得阿溫疾步後退。同時他左手攬住夢瑤的腰急速後撤。

夢瑤先是一驚,然後落入那人懷中,鼻尖聞到那若有似無的檀香,她才猛然驚愕擡眸,對上一雙深邃且熟悉,即便隔著黑巾,那眉眼間流轉的淩厲與從容,讓她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竟是謝洛川!

他怎麽來了,他怎麽知道她在這裏?夢瑤現在心裏是又驚又疑又慌,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昨晚謝洛川還一身的傷被鎖在謝府地牢,說話都是氣若游絲狀,可如今,他竟出現在這裏,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簡直是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

夢瑤想開口詢問,卻又怕蘇青河知曉他身上有傷,這一口氣憋在心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哪裏來的這股火氣呢?是惱他如此胡鬧,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這般肆意妄為嗎?此時夢瑤又覺得自己可笑,她是在擔心他嗎?

心思百轉千回間,竟是長長嘆了口氣。

謝洛川倒是被這突然其來的一口長長嘆氣給意外到,疑惑問道:“難道我不該來?”

夢瑤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她不語,謝洛川又輕聲關切道:“有受傷嗎?”

葉夢瑤被他突然的關心一問,弄得心臟又重重地跳了一下,隨後努力使自己恢覆冷靜,也不看他,只是繼續搖了搖頭,依舊一言不發。

一旁的蘇青河,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正一手摟著自己費盡心機、挖空心思都沒能得到的女人,再看兩人之間眉來眼去,氣氛微妙得很,一種危機感與嫉妒在他心中滋生暴漲,他暗自揣測,這個男人難道就是葉夢瑤昨晚私會一整晚的那個野男人?

蘇青河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可他滿心疑惑,他們究竟是怎麽認識的,又如何在短短這些天裏發展到何種關系地步了呢?越來越多的疑問,如同亂麻一般縈繞在他心頭。

他目光森冷地盯著二人,本想叫阿溫出手,再會會這個男人,卻聽到另一邊雙胞胎姐妹已被拿下,手下人將刀架在兩人脖頸間,雙手鉗制在背後動彈不得。

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蘇青河本意也不想傷夢瑤,只是來看看她意欲何為,證實心中猜想。只是突然冒出的男子又讓他警惕起來,不知道對方身份,決定不要貿然出手。

蘇青河示意手下將雙胞胎帶走,夢瑤見狀,立即上前去阻攔,然而,卻被一眾蘇青河的手下橫刀攔在前面,就在她猶豫不知道怎麽辦時,身後的玄衣男子已經沖上前去幫她抵擋眾人,葉夢瑤見狀也不再猶豫,縱身撲向押解雙胞胎的手下,打鬥混亂間,她手中的銀針已經聚集她的體內隱力,她一手趁機將銀針精準刺入雙胞胎後頸要穴,一手散出藥粉隨即順著針孔滲入,姐妹倆身子一軟,瞬間陷入昏睡。

她心裏清楚,今日敵眾我寡,要帶走這對雙胞胎已經不可能,可是也不能讓蘇青河占了便宜,索性將人迷暈,讓他什麽都問不出來,兩個如同活死人般的人,即使再武功高強,又能如何。這已經是葉夢瑤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蘇青河要用兩人,必不會弄死兩人,一定會想辦法將她二人弄醒,只是她的針,再加上她的藥粉,想要弄醒兩姐妹,估計非她本人可能性不大。只是時間一長,蘇青河發現兩人弄不醒又如同兩具屍體,肯定起殺心,所以過個幾日就得想辦法去救人。

“你!”蘇青河見她搶不到人,所幸把人弄暈,頓時勃然變色,正要上前,卻被退回來的謝洛川一個淩厲的劍鋒擋在前面,他將人穩穩護在身後。

這是謝洛川和蘇青河第一次的正面對峙,一個眼眸深邃淩厲,一個眼神陰鷙眼底淬冰,兩人都死死盯著對方,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彼此敵意甚濃,不知情的,還以為兩人有著什麽深仇大恨。

謝洛川面對蘇青河,不清楚他會不會武功,武功如何,不敢貿然出手。

蘇青河直面謝洛川,心中實則不知對方底細,自是不敢貿然出手,唯恐對方還藏著什麽後手。

葉夢瑤亦是滿心疑惑,明明是他們彼此第一次見面,都不認識,怎就感覺這兩人對彼此都懷有不小的敵意呢。

兩人對峙良久,還是蘇青河率先開口,他神色一斂,問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日後再見,也好盛情相待,再切磋切磋。”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報上名來,下次再見,我好瞧著情況收拾你。

謝洛川豈會聽不出這弦外之音,當即冷笑一聲,不屑道:“就不勞蘇公子記掛了,想要盛情款待再下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個。” 他這話的潛臺詞便是,想收拾我的人多了去了,還輪得到你。

嘖嘖嘖,葉夢瑤心中暗自感慨,這問個話,都這般彎彎繞繞的。但她轉念一想,心中猛然一驚,謝洛川認得蘇青河,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了?

蘇青河見對方回答得氣勢不弱,便猜到此人絕非等閑之輩。他身上沒有半點市井之氣,反倒透著一股世家子弟臨危不懼的從容風範。如此今日是問不出什麽了,於是蘇青河朝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那對雙胞胎拖走,隨後做了個告別的手勢,道:“如此,那就再會了。”

他臨走時,意味深長地忘了葉夢瑤一眼,便隨手下匆匆離開了西市。

直到確認了他們人已經離開,謝洛川才拉著葉夢瑤來到一處拐角的屋檐下停住,此處齊風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家主子來了,拜了一禮道:“世子。”

謝洛川剛一站定,便立馬一把扯下葉夢瑤的蒙面巾,帶著幾分怒意說道:“昨晚才從一個虎穴裏安然脫身,今日一早就迫不及待地闖進另一個狼窩了?”

“葉夢瑤,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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