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林中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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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洞口的瞬間,刺骨的寒冷,也是一種存在於世的證明。

多裏安睜開眼睛,天色微明,一絲寒風從竹制的卷簾下偷偷溜進房裏,把他凍醒。

剛醒來,他還有點渾渾噩噩,稍停片刻,就有了兩分清明,只是不知為什麽會夢見離開杜林心臟的第一天。

許是第一眼見到的包裹世間的銀霜,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旁邊的重雲側著身子,像熟蝦一般蜷縮起來,嘴裏還念念有詞地說著什麽要吃不吃絕雲椒椒,他算睡得老實了,再過去的行秋都是個大字張開,一只腳還搭在重雲的腿上。

原本蓋在肚上的薄被都壓到身子底下,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辦到的。

昨天晚上的竹釀酒……有點厲害。

輕策莊盛產竹子,這裏每家每戶的屋前屋後,都栽種了不少。

昨天被邀請到路爺家中下榻,他讓自己的弟子大雨拎了一壺竹釀酒出來,本來只有一壺,路爺大雨行秋一人幾杯,都是極限,這種酒度數不高,配輕策莊的農家菜一起吃,別有一番風味。

重雲碰不得酒,不喝,多裏安見過蒙德城裏醉了就開始說胡話的酒鬼,擔心出事,不敢喝。

他倆就在那裏悶頭吃菜,多裏安在出發前除了吃完剩下的點心,到現在為止什麽都沒有入肚,他對餓的感覺不敏感,想著吃完就可以去睡覺了,因此特別努力,連重雲邀請他明天一起去尋訪妖邪,也隨口答應了。

誰知席間又有莊人來訪,有位輕策莊的管事通曉了來龍去脈,還得知多裏安把徘徊在無妄坡下的魔物都趕走,為表歉意和感謝,特意多炒了兩個菜,又拿來了一壺竹釀酒。

“哎呀,多了一壺。”行秋盯著若心奶奶拿來的一壺竹釀酒,將目光轉移到重雲和多裏安身上。

“你幹什麽,我先說明,我可不喝。”重雲像只警惕的盜寶鼬一樣擡頭。

“重雲,你這幾天不是有點失眠?其實這種竹釀酒,也是可以治療失眠哦?”

“真的嗎?可是……”

“千真萬確,一醉解千愁,你沒那麽多愁,那就喝一杯吧。”

重雲覺得行秋說得有道理。

解決了重雲,行秋笑容滿面地轉向多裏安。因為又上了兩個菜,還不可以去休息,多裏安提著筷子,正思索著該從哪道菜開始吃。

“多裏安,你喝過酒嗎?”

“嗯?沒有。”

多裏安搖搖頭,碰上蒙德的節慶和西風騎士團的聚會,阿貝多也會喝一點酒,蒲公英酒、蘋果酒、葡萄酒都無所謂,他並非貪杯者。

話說回來,在那個別名為酒城的蒙德,不喝酒的蒙德人才是稀奇吧。

“我先前聽路爺說,你旅行的上一站,是蒙德?”

“嗯,我在蒙德停留了一段時間。”

“那怎麽不嘗嘗?我家商會與晨曦酒莊有一些商業往來,我嘗過『天使的饋贈』的出品,其實他們的飲料也很不錯呀!沒有試過嗎?”

“沒有,蒙德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別接近醉酒的人。”

“哈哈,居然是這個原因,那你可錯過好東西了。”行秋神神秘秘地說,還動手給多裏安的酒杯斟了滿滿一杯。

“我看你也是個對新鮮事物好奇的人,那你知道嗎?其實一種酒可以有千種味道。”

多裏安看著杯中佳釀,搖了搖頭,不相信。

“有人說酒是甜的,有人說酒是苦的,又有人說它是辣的,還有人說它像清水一樣,沒有味道,我喝的這口竹釀酒,微甘,又略顯辛辣,你問路爺和大雨,他們喝是什麽味兒?”

大雨撓撓頭,“從小喝到大,還能是什麽味,好喝就行!”

“哈哈,釀酒的材料和年份,也是它口感不同的重要原因,可惜,現在輕策莊裏都是些老人和小孩,沒有年輕人要學個釀酒技術,要不是遇上休沐,你也很難得在莊裏見到那麽多人……”

路爺飽經風霜的臉龐露出一抹惆悵。“我還好,還有大雨這麽個徒弟……”

他們的話,於多裏安而言,有一種從未經歷的新奇。埋首在那個計劃的前期,他把所有時間用在練習上,他要過是阿貝多的生活,而不是自己的生活。

現在……

“那我嘗一點吧。”

“好好。”行秋笑瞇瞇地說:“我保證可以給你一個全新的體驗,你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味道。”

多裏安想起來了,那酒一入喉,他就嗆到了,沒想到會這麽濃烈,接著,他感到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都迷迷糊糊。

只是昏前聽到行秋說了一句“怎麽跟重雲一樣?”……這是什麽話?

他爬下竹床,沒發出一點聲音,等他洗漱完畢,換上了重雲借給他的一套璃月傳統服飾,去村中逛了一圈,還順便摘些樹莓,回來時,重雲已經醒了。

重雲小心翼翼挪開了行秋搭著的那只腳,輕手輕腳地落地,那張對三個人來說有些不夠位置的雙人竹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好在行秋沒醒。

“早上好,多裏安。”

“早,嗯,重雲。”多裏安關上房門,他們都起來了,行秋終於可以獨占大床。

把洗凈的樹莓往重雲面前遞了遞,路爺和大雨還沒起床,他們沒早飯吃。

“嘶……有點頭疼……昨晚就不該聽那個家夥,等一下!我、我喝完酒之後沒做奇怪的事吧?沒有跳起來在桌上舞劍什麽……”

“你還會在桌上舞劍?”多裏安吃著一個樹莓,驚訝地問。

看來是沒有了。

重雲心下輕松,又不埋怨行秋,因為昨晚除了好像有人一直在騷擾自己外,他沒失眠了。

晨間的清涼與霧氣,使人頭腦清醒。多裏安想起了答應重雲尋訪妖邪一事,問:“你跟我說,今天要去哪裏?”

說起這個,重雲不含糊,他咽下一個樹莓,把行秋告訴他的妖邪信息一一說出。

“在歸離原附近看到一個戴著面具手持長//槍的怪人……”

“一定是妖邪變化的藍色頭發的方士……”

“在歸離原、瑤光灘、明蘊鎮都出現過的可以驅使濃霧的妖邪……”

“他給我信息就這麽多,嗯,怎麽回事,好像沒有一個有用……”

重雲說著說著忍不住回頭看看行秋睡著的那個房間,似乎想進去把人搖醒。

多裏安不懂:“你口中的妖邪,是指什麽?”

重雲見桌上沒茶水,便找來兩個木桶,與多裏安一起去院外打水,燒點水喝。

他邊走邊說:“妖邪是我派方士對各路妖魔邪祟的統稱,它們分布在廣袤的大地上,光是存在的時日,便不可計數,我家是驅邪世家,我從小修習咒法與劍術,不過由於一些特別的原因……到現在為止,我連一只妖邪的面貌都沒見過。”

他在解釋的時候,想起了昨天去路爺家開席前,行秋找他出來講的悄悄話。

“明天就靠你了,重雲。”

“要吃熱菜,我不幹。”

“我不是說待會吃飯,我是說明天!等下你找機會跟多裏安說你約他明天一起去驅邪,一定要讓他答應。”

“這是要做什麽?途中可能會有危險……”

“不會的,咳咳,你不覺得奇怪嗎?他的衣著與打扮明顯具備蒙德的特征,可他說自己不是蒙德人,雖說旅者在旅途中換上他國的衣服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的言行與舉止總透著一股別扭,好像一棵一夜就長成的脆弱大樹……嗯,我這個比喻從哪本書上看來的……”

“路爺跟我說,他註意到多裏安是發現他在路邊驅趕魔物使用的元素力,可以將一種物質轉變為另一種物質,擁有這種才華的人,來到璃月,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總之,你明天可以多觀察一下他。”

“看你的表情,你覺得他不是壞人,我也有同感……剛才一塊走到輕策莊的時候,我看他有時會望著某個地方發呆,要不就是看著自己的手套,紅色的手套……有什麽意義嗎?”

“哎呀,你閑著也是……啊不對不對,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要去驅除妖邪,嗯,對對對,降妖除魔乃重中之重,反正我告訴你的信息都在這一帶,你明天就帶他一起去吧!”

“唉……”

“怎麽?找不到妖邪,不是證明這個地方一切安好?”

“我也希望是這樣……”

重雲無精打采的樣子,讓多裏安想起一件事。

“昨天我在茶攤歇息的時候,聽說在淥華池的附近,有一個沒有下半身,會飛起來,放出巨大火球的家夥,嗯,說這些話的人,還是一夥盜寶團。”

“咦?”

“要去看看嗎?”

“淥華池,已經很遠了……”重雲下意識說:“你陪我去嗎?”

“嗯,”多裏安點點頭,“昨晚,我們說好的。”

“昨天給巖王帝君上香的時候,你們說過,璃月是契約之都,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我不會食言。”

他認真的模樣,倒是讓想起行秋叮囑的重雲,徒生了一縷愧疚。不過,他轉念又想,本就打算出門尋找妖邪,多一個朋友,也好多一份助力,當下決定。

“好,那我們吃過早飯!就出發!”

“……早飯,你來做?”

“額,你、你吃魚生嗎?”

“魚生……活魚?”

“其實已經死了。”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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