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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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時間就是這樣靜悄悄的過，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事情的流逝而消失。月考的成績讓沈檀實在忍不住不生氣，她想不明白，那麽帥氣的男孩子為什麽能考出那麽醜陋的成績。
“韓桀熙，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熟悉的聲音帶著天生的壓制，在教室裏的學生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而這件事情的主人公偏偏趴在最後一排安然入睡。
沈檀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在隱隱作痛，可是良好的心理素質在時刻安慰自己是辛勤的園丁，不能做出辣手摧花這種有辱師德的事情，當她走到韓桀熙身邊，她意識到自己錯了，這廝根本就是等著自己呢。
“沈老師，你十厘米的恨天高呢？”韓桀熙眼裏看戲的意味明顯濃厚了許多。
沈檀先是一楞，她以為那天的事情就此翻篇，沒想到眼前的惡作劇的小孩子比自己更不在乎。
韓桀熙以為沈檀氣得說不出話來，搖搖頭覺得沒有意思，剛準備爬下來繼續休息，沈檀直接用鞋跟踩了上去：“十厘米是風情，五厘米是教訓，在外是朋友，在校只是師生，別和我開玩笑，我只會當真。”
高中生將忍耐當做帥氣，疼痛足以讓韓桀熙眼睛裏閃著淚花，但是他硬生生撐了下來。
“韓桀熙，我勸你乖乖聽話，不然……”沈檀靠近他的耳邊說著，“我就把你喜歡男人的事情說出去，你想想這要碎了多少少女心。”
韓桀熙剛想爭辯，沈檀將手指豎在自己的嘴邊，嘴巴不出聲地說著“shut up”。
報覆的意圖再明目張膽不過。
“好了，不逗學生玩了，不然會被說成沒有師德。”沈檀忽略掉韓桀熙眼裏閃爍地“你哪裏有師德”幾個字，開始步入正題，“讓你家人來一趟學校，不是告狀，只是走個形式。”
“老師，我希望不要形式主義。”韓桀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只是流程，我覺得就不麻煩老師費心了。”
沈檀裝作思考的模樣，幾分鐘都沒有裝下去就有了結論：“你說的對，那就家訪吧，我……”
“明天下午放學，我家人過來，謝謝老師的關心。”韓桀熙還沒有做好讓別人知道自己家庭情況的準備，聽到“家訪”兩個字，整個人都拎了起來。
沈檀見著目的達到了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教室，留滿眼懊悔的韓桀熙，若早知道這種結果，還不如自己多畫幾筆就能省了那麽多麻煩。
打開門的那一刻，周敬之看見韓桀熙換下的鞋就知道，他在等他回家。
大大的房子，小小的家，以前只是自己一個人感覺夠住，現在多了一個感覺小了一些。
“舅舅？”韓桀熙聽見開門的聲音就喊了一聲。
聽見聲音的周敬之應了回去，沒有打擾他徑直走進自家的廚房。
廚房在韓桀熙到來之前一直都是周敬之未解鎖的區域，從前他可以在學校食堂湊合，吃完了還能繼續回去做研究，現在不行了，家裏面有一張嘴嗷嗷待哺呢。
為了讓外甥放心自己的廚藝，自己偷偷買了一本教材和廚房秤，一點一點跟著書做起來，還好味道應該沒有什麽破綻，每次韓桀熙都吃完了。
周敬之想起每天韓桀熙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就覺得很有成就感，他也沒想到自己一雙每天在研究室裏做模型，錄數據的手竟然可以拿得起鍋碗瓢盆。
“舅舅，什麽時候可以吃飯？”韓桀熙摘下眼鏡，在餐桌前規規矩矩地坐著，微長的劉海有些遮住他的眼睛。
周敬之一手端著盤子，另一只手撩起他的劉海：“有點長，等會兒下樓剪剪？”
韓桀熙打掉周敬之的手，摸摸自己的頭發：“別亂動。”
“小朋友，你八九成是有心事啊。”周敬之丟下話，轉身回了廚房拿了碗筷又折回來坐下，“不要打擾我吃飯的心情，容易消化不良，我照顧不好你可是會把你送回去的。”
韓桀熙一個勁地往嘴裏塞吃的沒有說話，周敬之也不說什麽就默默地和他一起吃飯。
“舅舅，你被請過家長嗎？”韓桀熙吞吞吐吐地說著。
周敬之順手夾了小排放進韓桀熙的碗裏，這是今天新學的菜這小子剛剛一直沒動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請過，表彰大會的時候。”
韓桀熙的心思不在吃飯上夾著什麽菜就往嘴裏送，在這機緣巧合之下小排就這樣被吃掉了：“不是，我是說成績不好請家長。”
”沒有。周敬之見著小排被順利吃掉也放心加了一塊，卻是味道不錯，“你想通知我姐嗎？”
“沒有。”韓桀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周敬之沒想著吃飯也被人看著，就算是親外甥也有些不自在：“你想誰去？我嗎？”
韓桀熙緩緩地點點頭，等著周敬之的反應。
“你乖乖吃飯吧。”周敬之又夾了青菜放進韓桀熙的碗裏，“多吃點。”
韓桀熙不理解他的意思：“嗯？”
“等會兒時間發到我手機上。”周敬之慢條斯理地吃完這頓飯，轉身回房間之後，就又響起了動筷子的聲音。
手機的鬧鈴提醒著周敬之今天有著特殊的事情，作為今天第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在門關起來的那一剎那，研究室就沸騰了。
“我以為準時來準時走已經是學長的極限了，今天早走了！”
“不食人間煙火的周敬之還換了一件衣服這是約會啊還是約會啊。”
“是誰采了這朵高嶺之花，不不不，是誰采了這朵奇葩。”
“……”
周敬之進入校門的那一刻，門口看門的大爺就迎了上來。
“你是周敬之？去年校慶的時候回來過。”大爺的熱情難以阻擋，很快周敬之就找到了外甥所在的班級。
周敬之維持著標準型的禮貌感謝大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送了口氣，果然還是數據更令人輕松一些。
“舅舅。”韓桀熙打開窗口就從裏面跳了出來。
周敬之擡腿就踹了他的小腿：“你就懶成這個樣子，做最後一排離後門才幾厘米，你知不知道剛剛被絆住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三十。”
“只有三成害怕什麽。”韓桀熙一臉無所謂，伸手撣了撣褲子上的腳印。
“可是被絆住了，摔殘了或摔傷了，你會我姐那裏的可能是百分之百，我沒有耐心照顧病人。”周敬之擡了擡眼睛，眼睛裏的笑意能溢出來，“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赤裸裸的威脅讓韓桀熙停滯了一秒，之後就用最迅速的動作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在周敬之滿意的目光裏，韓桀熙突然有種被馴服的感覺，當他意識到在學校的時候，有一絲尷尬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沈老師的辦公室在哪裏？”周敬之見著外甥在發楞，於是抓住了旁邊的學生。
剛剛還在一旁看戲的人，見著自己馬首是瞻的老大乖乖聽著這個人的話，也不由地恭敬起來：“對面第三間辦公室，一進去就能看見沈老師。”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沒有錯，韓桀熙沒有讓自己失望，周家人在自己的地盤總能混出個一席之地。
只不過當年自己是學霸，韓桀熙馬馬虎虎應該算是校霸了吧。
“沈老師，學生家長找你。”
“好的。”準備著教案的沈檀沒有擡頭，就感覺有束目光看著自己。
辦公室的格局自己並不陌生，畢竟自己在結束九年義務教育後就選擇在這裏又上了三年考上大學。
“敬之？是周敬之嗎？”一個身高約175，體型微胖，發量尚可，手上拿著保溫杯和語文試卷的中年男教師走了進來。
周敬之迎了上去：“陳老師。”
“我剛剛在走廊裏就看見好像是你，回母校是有什麽事情嗎？”陳帆順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面容十分祥和。
周敬之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沈檀就走了過來：“我找學生家長談話的。”說完拉著周敬之就準備離開。
“小沈，他是哪個孩子的家長？我看看我這裏需不需要談。”陳帆順說完翻著自己手上的登分冊，周敬之一眼就看見自家外甥的成績，紅通通的十分明顯，心裏想著還是一次性解決問題比較好。
“韓桀熙。”周敬之說出了自家外甥的名字。
陳帆順只是“嗯”了一聲，可是下一秒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辦公室都有了動靜，他的眼裏從不可思議到難以置信，再次重覆了一遍：“你確認是韓桀熙？”
“嗯。”周敬之這個人只對數字敏感，當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迫移步到旁邊的小會議室，兩邊滿滿當當坐著各科老師，而沈檀坐在最不起眼的小角落裏，臉都要笑僵了。
周敬之記得上次自己坐在這裏的時候，還是高三被通知保送的時候，當時每個老師的臉色都是喜悅的模樣，現在雖然一個個都笑著，但是他們手裏的試卷就證明了他們的別有用心。
陳帆順摘下眼鏡揉了兩下有帶上，借著自己曾經是周敬之班主任的地位優先開了口：“敬之，韓桀熙這個孩子不錯，但是做事可能有點欠考慮，高中是人生的重要環節，蟬聯年級倒數第一可不是開玩笑的，以後會有很多事情受影響的。”
“陳老師，我會回去教育的。”周敬之很嚴肅的說著，可是心裏有些小小的喜悅，這個外甥把他曾經想做的事情都付出了行動。
陳帆順被周敬之的表象所迷惑，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韓桀熙只有五十分的試卷癱在桌上：：“敬之，其他科目我不知道，韓桀熙每次考試只寫作文，每一篇都接近滿分，其他的一個字都不寫，我就算想送分都難，這不是不會，這是態度有問題。”
陳帆順起了頭，其他老師也紛紛把試卷拿了出來。
“這次物理試卷難，涉及物理競賽的題目，韓桀熙四十分，他把競賽題做了，其他的不寫。”
“政治這次有一題超綱了，他只把那一題寫了，其他空著。”
……
周敬之聽著每一個老師的反饋，出於禮貌都一一應答，並保證回家之後會好好的教育韓桀熙，他看了看手表發現快到放學的時間忽然松了口氣，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大概還剩一兩門科目的時間，人類的社交真的是一個很麻煩的東西，還好快結束了。
周敬之低下頭看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生物試卷，看著一片空白心裏有些心災樂禍，這估計是老師拿成了樣卷，剛準備提醒，就被生物老師制止了。
“其他科目就算了，好歹有幾分，這次生物比較簡單，韓桀熙直接沒有做。”
周敬之瞥了一眼試卷左側寫名字的地方，看見異常飄逸的“韓桀熙”三個字，心中不由得想著，我雖然有著一顆叛逆的心，但是還真沒有理由做的那麽理直氣壯。
陳帆順看著一言不發的周敬之以為他被韓桀熙氣到哪裏，心生憐憫的補充道：“這孩子能力絕對不差，而且目前看來只空了一門，總分低是低了點，還沒有兩位數已經很不錯了。”
“陳老師，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周敬之看著陳帆順語重心長的模樣，內心有些過意不去，自己的外甥自己清楚，這小子就是收到自己的影響才這個樣子的。
陳帆順點點頭，他心裏清楚每一個家長都會這樣說，這樣沒有意義的保證早就習以為常，但是周敬之的話卻讓他有幾分信服。
“沈老師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周敬之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心想著估計要留下來了。
沈檀搖搖頭：“快到放學時間了，就不談了。”
話音剛落，放學的鈴聲就想起了，每個科目的老師紛紛囑咐了幾句也離開了。
周敬之站在走廊上，看著對面剛剛自己待過的辦公室若有所思。
“舅舅，我們回家吧。”韓桀熙這次沒有跳窗，而是老老實實地從後門走了出來。
韓桀熙的聲音打斷了周敬之的思考，他看了看外甥問道：“有沈老師的聯系方式嗎？”
“有，怎麽下午還沒有聊夠？”韓桀熙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周敬之一把接過撥通了過去，短暫的等待讓他難得地把心提了起來。
“韓桀熙什麽事情？”沈檀的聲音就這樣從電話中透了過來。
周敬之在幾秒鐘之內組織著語言：“沈老師，我是韓桀熙的舅舅周敬之。”
“不是男朋友嗎？”沈檀打趣道。
周敬之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也沒有出聲，他想繼續推動話題的進行只能開口：“小桀，說著玩的，我們只是親人關系。”
“開個玩笑，打電話過來什麽事情嗎？”沈檀停下手上的工作，將手機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周敬之想了想說到：“下午的事情沒有說完，不知道沈老師有沒有時間繼續？”
“韓桀熙的問題，我和下午其他老師反應的內容是一樣的，只對所謂的難題感興趣，這也是我想說的，但這些對我而言都是次要的。”沈檀不自覺地拿著旁邊的試卷翻了翻，抽出韓桀熙的試卷又看了看，太幹凈了，作答的那部分也書寫得很幹凈，一氣呵成，沒有踩點得分的小心思，“不要讓他經常在外面一個人待著，到了這個年紀盡管是男孩子也需要關心，這個才是我想和你說的，好了，已經放學了趕緊帶他回家休息，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沈老師，我……”周敬之想要繼續說下去，可是那邊的沈檀卻提前開口，“周先生，我還有些工作需要完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今天就先這樣吧。”
“嗯。”周敬之把沒有說完的話，咽了下去，隨之而來電話傳來掛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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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是這樣靜悄悄的過，可是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事情的流逝而消失。月考的成績讓沈檀實在忍不住不生氣，她想不明白，那麽帥氣的男孩子為什麽能考出那麽醜陋的成績。
“韓桀熙，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熟悉的聲音帶著天生的壓制，在教室裏的學生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而這件事情的主人公偏偏趴在最後一排安然入睡。
沈檀能感覺到自己的神經在隱隱作痛，可是良好的心理素質在時刻安慰自己是辛勤的園丁，不能做出辣手摧花這種有辱師德的事情，當她走到韓桀熙身邊，她意識到自己錯了，這廝根本就是等著自己呢。
“沈老師，你十厘米的恨天高呢？”韓桀熙眼裏看戲的意味明顯濃厚了許多。
沈檀先是一楞，她以為那天的事情就此翻篇，沒想到眼前的惡作劇的小孩子比自己更不在乎。
韓桀熙以為沈檀氣得說不出話來，搖搖頭覺得沒有意思，剛準備爬下來繼續休息，沈檀直接用鞋跟踩了上去：“十厘米是風情，五厘米是教訓，在外是朋友，在校只是師生，別和我開玩笑，我只會當真。”
高中生將忍耐當做帥氣，疼痛足以讓韓桀熙眼睛裏閃著淚花，但是他硬生生撐了下來。
“韓桀熙，我勸你乖乖聽話，不然……”沈檀靠近他的耳邊說著，“我就把你喜歡男人的事情說出去，你想想這要碎了多少少女心。”
韓桀熙剛想爭辯，沈檀將手指豎在自己的嘴邊，嘴巴不出聲地說著“shut up”。
報覆的意圖再明目張膽不過。
“好了，不逗學生玩了，不然會被說成沒有師德。”沈檀忽略掉韓桀熙眼裏閃爍地“你哪裏有師德”幾個字，開始步入正題，“讓你家人來一趟學校，不是告狀，只是走個形式。”
“老師，我希望不要形式主義。”韓桀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只是流程，我覺得就不麻煩老師費心了。”
沈檀裝作思考的模樣，幾分鐘都沒有裝下去就有了結論：“你說的對，那就家訪吧，我……”
“明天下午放學，我家人過來，謝謝老師的關心。”韓桀熙還沒有做好讓別人知道自己家庭情況的準備，聽到“家訪”兩個字，整個人都拎了起來。
沈檀見著目的達到了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教室，留滿眼懊悔的韓桀熙，若早知道這種結果，還不如自己多畫幾筆就能省了那麽多麻煩。
打開門的那一刻，周敬之看見韓桀熙換下的鞋就知道，他在等他回家。
大大的房子，小小的家，以前只是自己一個人感覺夠住，現在多了一個感覺小了一些。
“舅舅？”韓桀熙聽見開門的聲音就喊了一聲。
聽見聲音的周敬之應了回去，沒有打擾他徑直走進自家的廚房。
廚房在韓桀熙到來之前一直都是周敬之未解鎖的區域，從前他可以在學校食堂湊合，吃完了還能繼續回去做研究，現在不行了，家裏面有一張嘴嗷嗷待哺呢。
為了讓外甥放心自己的廚藝，自己偷偷買了一本教材和廚房秤，一點一點跟著書做起來，還好味道應該沒有什麽破綻，每次韓桀熙都吃完了。
周敬之想起每天韓桀熙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就覺得很有成就感，他也沒想到自己一雙每天在研究室裏做模型，錄數據的手竟然可以拿得起鍋碗瓢盆。
“舅舅，什麽時候可以吃飯？”韓桀熙摘下眼鏡，在餐桌前規規矩矩地坐著，微長的劉海有些遮住他的眼睛。
周敬之一手端著盤子，另一只手撩起他的劉海：“有點長，等會兒下樓剪剪？”
韓桀熙打掉周敬之的手，摸摸自己的頭發：“別亂動。”
“小朋友，你八九成是有心事啊。”周敬之丟下話，轉身回了廚房拿了碗筷又折回來坐下，“不要打擾我吃飯的心情，容易消化不良，我照顧不好你可是會把你送回去的。”
韓桀熙一個勁地往嘴裏塞吃的沒有說話，周敬之也不說什麽就默默地和他一起吃飯。
“舅舅，你被請過家長嗎？”韓桀熙吞吞吐吐地說著。
周敬之順手夾了小排放進韓桀熙的碗裏，這是今天新學的菜這小子剛剛一直沒動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請過，表彰大會的時候。”
韓桀熙的心思不在吃飯上夾著什麽菜就往嘴裏送，在這機緣巧合之下小排就這樣被吃掉了：“不是，我是說成績不好請家長。”
”沒有。周敬之見著小排被順利吃掉也放心加了一塊，卻是味道不錯，“你想通知我姐嗎？”
“沒有。”韓桀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周敬之沒想著吃飯也被人看著，就算是親外甥也有些不自在：“你想誰去？我嗎？”
韓桀熙緩緩地點點頭，等著周敬之的反應。
“你乖乖吃飯吧。”周敬之又夾了青菜放進韓桀熙的碗裏，“多吃點。”
韓桀熙不理解他的意思：“嗯？”
“等會兒時間發到我手機上。”周敬之慢條斯理地吃完這頓飯，轉身回房間之後，就又響起了動筷子的聲音。
手機的鬧鈴提醒著周敬之今天有著特殊的事情，作為今天第一個離開實驗室的人，在門關起來的那一剎那，研究室就沸騰了。
“我以為準時來準時走已經是學長的極限了，今天早走了！”
“不食人間煙火的周敬之還換了一件衣服這是約會啊還是約會啊。”
“是誰采了這朵高嶺之花，不不不，是誰采了這朵奇葩。”
“……”
周敬之進入校門的那一刻，門口看門的大爺就迎了上來。
“你是周敬之？去年校慶的時候回來過。”大爺的熱情難以阻擋，很快周敬之就找到了外甥所在的班級。
周敬之維持著標準型的禮貌感謝大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送了口氣，果然還是數據更令人輕松一些。
“舅舅。”韓桀熙打開窗口就從裏面跳了出來。
周敬之擡腿就踹了他的小腿：“你就懶成這個樣子，做最後一排離後門才幾厘米，你知不知道剛剛被絆住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三十。”
“只有三成害怕什麽。”韓桀熙一臉無所謂，伸手撣了撣褲子上的腳印。
“可是被絆住了，摔殘了或摔傷了，你會我姐那裏的可能是百分之百，我沒有耐心照顧病人。”周敬之擡了擡眼睛，眼睛裏的笑意能溢出來，“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赤裸裸的威脅讓韓桀熙停滯了一秒，之後就用最迅速的動作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在周敬之滿意的目光裏，韓桀熙突然有種被馴服的感覺，當他意識到在學校的時候，有一絲尷尬但是沒有表現出來。
“沈老師的辦公室在哪裏？”周敬之見著外甥在發楞，於是抓住了旁邊的學生。
剛剛還在一旁看戲的人，見著自己馬首是瞻的老大乖乖聽著這個人的話，也不由地恭敬起來：“對面第三間辦公室，一進去就能看見沈老師。”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沒有錯，韓桀熙沒有讓自己失望，周家人在自己的地盤總能混出個一席之地。
只不過當年自己是學霸，韓桀熙馬馬虎虎應該算是校霸了吧。
“沈老師，學生家長找你。”
“好的。”準備著教案的沈檀沒有擡頭，就感覺有束目光看著自己。
辦公室的格局自己並不陌生，畢竟自己在結束九年義務教育後就選擇在這裏又上了三年考上大學。
“敬之？是周敬之嗎？”一個身高約175，體型微胖，發量尚可，手上拿著保溫杯和語文試卷的中年男教師走了進來。
周敬之迎了上去：“陳老師。”
“我剛剛在走廊裏就看見好像是你，回母校是有什麽事情嗎？”陳帆順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面容十分祥和。
周敬之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沈檀就走了過來：“我找學生家長談話的。”說完拉著周敬之就準備離開。
“小沈，他是哪個孩子的家長？我看看我這裏需不需要談。”陳帆順說完翻著自己手上的登分冊，周敬之一眼就看見自家外甥的成績，紅通通的十分明顯，心裏想著還是一次性解決問題比較好。
“韓桀熙。”周敬之說出了自家外甥的名字。
陳帆順只是“嗯”了一聲，可是下一秒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辦公室都有了動靜，他的眼裏從不可思議到難以置信，再次重覆了一遍：“你確認是韓桀熙？”
“嗯。”周敬之這個人只對數字敏感，當他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迫移步到旁邊的小會議室，兩邊滿滿當當坐著各科老師，而沈檀坐在最不起眼的小角落裏，臉都要笑僵了。
周敬之記得上次自己坐在這裏的時候，還是高三被通知保送的時候，當時每個老師的臉色都是喜悅的模樣，現在雖然一個個都笑著，但是他們手裏的試卷就證明了他們的別有用心。
陳帆順摘下眼鏡揉了兩下有帶上，借著自己曾經是周敬之班主任的地位優先開了口：“敬之，韓桀熙這個孩子不錯，但是做事可能有點欠考慮，高中是人生的重要環節，蟬聯年級倒數第一可不是開玩笑的，以後會有很多事情受影響的。”
“陳老師，我會回去教育的。”周敬之很嚴肅的說著，可是心裏有些小小的喜悅，這個外甥把他曾經想做的事情都付出了行動。
陳帆順被周敬之的表象所迷惑，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把韓桀熙只有五十分的試卷癱在桌上：：“敬之，其他科目我不知道，韓桀熙每次考試只寫作文，每一篇都接近滿分，其他的一個字都不寫，我就算想送分都難，這不是不會，這是態度有問題。”
陳帆順起了頭，其他老師也紛紛把試卷拿了出來。
“這次物理試卷難，涉及物理競賽的題目，韓桀熙四十分，他把競賽題做了，其他的不寫。”
“政治這次有一題超綱了，他只把那一題寫了，其他空著。”
……
周敬之聽著每一個老師的反饋，出於禮貌都一一應答，並保證回家之後會好好的教育韓桀熙，他看了看手表發現快到放學的時間忽然松了口氣，粗略的計算了一下大概還剩一兩門科目的時間，人類的社交真的是一個很麻煩的東西，還好快結束了。
周敬之低下頭看了一眼離自己最近的生物試卷，看著一片空白心裏有些心災樂禍，這估計是老師拿成了樣卷，剛準備提醒，就被生物老師制止了。
“其他科目就算了，好歹有幾分，這次生物比較簡單，韓桀熙直接沒有做。”
周敬之瞥了一眼試卷左側寫名字的地方，看見異常飄逸的“韓桀熙”三個字，心中不由得想著，我雖然有著一顆叛逆的心，但是還真沒有理由做的那麽理直氣壯。
陳帆順看著一言不發的周敬之以為他被韓桀熙氣到哪裏，心生憐憫的補充道：“這孩子能力絕對不差，而且目前看來只空了一門，總分低是低了點，還沒有兩位數已經很不錯了。”
“陳老師，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了。”周敬之看著陳帆順語重心長的模樣，內心有些過意不去，自己的外甥自己清楚，這小子就是收到自己的影響才這個樣子的。
陳帆順點點頭，他心裏清楚每一個家長都會這樣說，這樣沒有意義的保證早就習以為常，但是周敬之的話卻讓他有幾分信服。
“沈老師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周敬之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心想著估計要留下來了。
沈檀搖搖頭：“快到放學時間了，就不談了。”
話音剛落，放學的鈴聲就想起了，每個科目的老師紛紛囑咐了幾句也離開了。
周敬之站在走廊上，看著對面剛剛自己待過的辦公室若有所思。
“舅舅，我們回家吧。”韓桀熙這次沒有跳窗，而是老老實實地從後門走了出來。
韓桀熙的聲音打斷了周敬之的思考，他看了看外甥問道：“有沈老師的聯系方式嗎？”
“有，怎麽下午還沒有聊夠？”韓桀熙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周敬之一把接過撥通了過去，短暫的等待讓他難得地把心提了起來。
“韓桀熙什麽事情？”沈檀的聲音就這樣從電話中透了過來。
周敬之在幾秒鐘之內組織著語言：“沈老師，我是韓桀熙的舅舅周敬之。”
“不是男朋友嗎？”沈檀打趣道。
周敬之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也沒有出聲，他想繼續推動話題的進行只能開口：“小桀，說著玩的，我們只是親人關系。”
“開個玩笑，打電話過來什麽事情嗎？”沈檀停下手上的工作，將手機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周敬之想了想說到：“下午的事情沒有說完，不知道沈老師有沒有時間繼續？”
“韓桀熙的問題，我和下午其他老師反應的內容是一樣的，只對所謂的難題感興趣，這也是我想說的，但這些對我而言都是次要的。”沈檀不自覺地拿著旁邊的試卷翻了翻，抽出韓桀熙的試卷又看了看，太幹凈了，作答的那部分也書寫得很幹凈，一氣呵成，沒有踩點得分的小心思，“不要讓他經常在外面一個人待著，到了這個年紀盡管是男孩子也需要關心，這個才是我想和你說的，好了，已經放學了趕緊帶他回家休息，身體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沈老師，我……”周敬之想要繼續說下去，可是那邊的沈檀卻提前開口，“周先生，我還有些工作需要完成，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今天就先這樣吧。”
“嗯。”周敬之把沒有說完的話，咽了下去，隨之而來電話傳來掛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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