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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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
黛玉見這位初次見面的表哥, 自雪雁回話說自己有玉後，神色便變得奇奇怪怪，時而怔忡, 時而癡癡看著她與哥哥。
不免微微蹙眉，覺得此人著實有些難以理解。
正巧賈母發話，讓賈敏趁著天光還好, 去園子裏逛逛, 熟悉熟悉環境。
畢竟她離京多年, 家中許多景致布置都挪了位置，日後既在京城常住，總要常回來走動才是。
黛玉特意放慢腳步，落在人群最後，待前頭的大人們和姐妹們走得稍遠些，才悄悄拽了拽身旁欒序的衣袖。
欒序微微側目，放緩腳步，低聲問：“想回家了？”
黛玉跺了跺腳，臉紅撲撲地, 有些扭捏：“哥哥，我也想去逛園子, 可是…”
欒序當即明白, 這是小丫頭走累了。
本就風塵仆仆剛下船，連口茶都沒好生歇息便趕來賈府應酬，賈府規矩本就與林府截然不同, 還認了這麽多人, 大人都難免乏累，何況她一個四歲的孩子。
他當即如往常那般蹲下身，溫聲道：“上來。”
黛玉立刻眉眼彎彎, 熟練地趴到欒序背上，將下頜擱在他的肩窩處。
秋日京城的涼風拂過面頰，帶著不同於揚州的幹燥氣息，本來因為初來此的不安也因趴在哥哥背上，而逐漸平息。
“哥哥。”黛玉忽出聲問道：“原來你常送我玉是這個意思。”
自記事起哥哥便常常給自己送來一塊玉，五湖四海，各式各樣，現下她的玉怕是能開間玉器店了。
但欒序沒回話，只將小丫頭背得更穩當了些。
前方的大人們偶爾回頭，看到這兄妹倆的模樣，都不免會心一笑。
賈母本就極喜愛有本事，還知禮數的晚輩，不免感慨道：“我看這序哥兒，當真不得了。不僅醫術通神，如今更是桂榜解元，現下見他與玉丫頭這般親厚，我倒是放心許多。”
賈敏自是萬分讚同：“娘說的是。有這孩子在一旁看顧著囡囡，女兒真是放心多了。”
有這兩位開頭，同行的長輩們也紛紛說著溢美之詞誇讚欒序，而小輩們，尤其是三春姐妹，見著更多是羨慕。
她們當真無比羨慕林妹妹有如此溫柔體貼的兄長。
同時，她們的目光不由看向正蹦蹦跳跳去摘菊花的賈寶玉，估摸著他又是想淘澄什麽胭脂膏子，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失落。
若是沒有對比，她們或許也不覺得寶玉這般有什麽不好，但如今有了欒序這個龍章鳳姿、沈穩可靠的少年在一旁對比，賈寶玉當真只是個繡花枕頭了。
珠大哥雖略比寶玉強些，但為人古板只知讀書，全然不問家中事。
本以為能出個狀元郎，可卻落榜了，自落榜後很明顯身子骨都差了許多。
一群人說笑著，便到了賈敏未出閣前居住的院落。
院中打掃得幹幹凈凈，陳設依舊，仿佛主人昨日才離開。
賈母拍了拍閨女的手：“今日你便不走了，就在這兒住下，你的院子我日日遣人打掃著，直接便能入住，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今晚可得好好陪我說說體己話。”
“都聽娘的。”賈敏見此，不免眼眶又有些濕潤，她本就有此意，想多在母親身邊待待。
欒序見狀，上前一步，溫聲道：“敏姨，那我便先帶妹妹回府。”
賈敏想了想，覺得讓欒序先回去幫著林如海打理也好，便頷首道：“也好，那你同你林叔說一聲，府裏的事你們多費心看顧著點。”
賈母一聽卻不高興了，她還想留著黛玉好多親近親近，更存了讓寶玉和黛玉多相處的心思，尤其是如今林如海高升戶部侍郎，她就不信王氏還能像從前那般拿喬？
當即道：“他們男人回去看顧著便罷了，我這剛見著的可愛外孫女，好歹也讓我稀罕稀罕，留她住一晚再說。”
賈敏聞言，笑著挽住母親的胳膊，軟語推辭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囡囡自小在揚州長大，吃不慣京裏油膩厚重的菜色，留下反倒不便，倒是您閨女我，可是想家裏廚娘做的金陵菜了，娘您可得吩咐廚房，多做幾道我愛吃的才行呀。”
女兒這般撒嬌，賈母當即被哄得心花怒放，點著她的額頭笑罵：“你這丫頭，都當娘的人了，還這般貪嘴。”
見賈母似有松口之意，一旁的賈寶玉卻不幹了。
他方才就覺得這個新來的妹妹好看得像仙女一樣，那個哥哥也好看，他一點都不想讓他們走。
尤其是見欒序轉身便要離開，
立刻將方才沒撒出來的，因黛玉有玉而莫名消散的那股郁氣，全數撒在了這裏。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抱住賈母的腿，開始哭鬧起來：“老祖宗，我不要妹妹和哥哥走。我要同他們玩，晚上也要同他們一起睡，不許走！就不許走！”
賈寶玉今年五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加之向來被寵得無法無天，做事全然沒有顧忌，當即撒潑打滾，哭聲響亮。
賈母見狀，為難地看向自家閨女：“敏丫頭，你看這……”
賈敏卻只是皺緊了眉頭，心中對這賈寶玉更瞧不上眼了幾分。
當年她初識欒序時，欒序也不過五歲，卻已是沈穩懂事，知禮守節，何曾這般胡攪蠻纏過？
她語氣淡了幾分：“娘，我們今日方到京城，本該歸家安置，這才是正理，我能留下陪您，已是於禮不合，若再讓囡囡留下，這成什麽了娘您若再勸，便是連女兒我也不好留下了。”
賈母聽出女兒話裏的堅決，心下不悅，覺得閨女嫁了人，果然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了。
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孫子同閨女鬧矛盾她便不想摻和了，反正賈敏既至京城有的是時間慢慢相處。
而王夫人聽得這話當即便沈下臉，心疼地先去哄寶玉：“寶玉乖，先起來，你這般鬧，也得別人心疼你才行不是？不然你再鬧又有什麽用？”
一句話，看似在哄孩子，實則將賈母、賈敏乃至在旁勸解的王熙鳳都敲打了一遍。
賈母當即皺眉，這王氏是在說什麽話是喝了幾斤酒以往也沒見她這般沒腦子，當即便冷聲道：“既知他胡鬧，還不快帶下去？”
她確實疼寶玉，但她的孫子不止寶玉，愛讀書的賈珠更是她所願意看到的孫輩。
王夫人這才猛然回神，方才是真的被氣狠了這般話居然就脫口而出，珠哥兒本就因賈母帶著同自己離心，好不容易寶玉是自己帶大的，她不偏疼些又如何是好？便抱著賈寶玉行禮離開。
老遠還能聽到賈寶玉刺耳的哭聲。
賈敏在家做姑娘時便是極受寵的，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但又見母親斥責了嫂子此時倒也不好發作了。
知女若母，賈母過來拉賈敏的手嘆道：“敏丫頭你也要體諒娘，這一大家子都等著我給個決斷，但手尚有長短，為娘又豈能事事公正我看你們剛到京城想來甚是疲倦，一齊去看過珠哥兒便先回去罷”
果真見賈敏態度有松動，便拉著賈敏去往賈珠院子：“你還沒見過珠哥兒媳婦吧？倒是個知書達禮的，珠哥兒前些年考過了三場童生試，雖今年的鄉試落榜，但權當積累經驗，我先前同珠哥兒說起序哥兒他便萬分期待能與序哥兒暢談。今日權當認識認識，日後也好走動。”
這話雖是拉著賈敏但卻是對欒序說的。
小黛玉聞言，小嘴都能掛油瓶了，不免嘟囔道：“他們自己沒哥哥嘛？怎麽都來同我搶哥哥？”
其餘人或許都沒聽見，但背著小丫頭的欒序聽得清清楚楚，不免失笑：“放心，搶不走。”
小黛玉沒想到哥哥聽到了自己的嘟囔，不免有些害羞但又十分高興：“那我可要記下了。”
眾人說笑著便到了賈珠院子裏，秋日雖涼卻見賈珠在屋裏專心讀書，而妻子李紈則在旁看著丈夫做繡活。
見眾人而來，賈珠當即起身攜妻子見禮：“姑媽來了我竟不知，原該是我去同姑媽見禮的反倒讓姑媽過來尋我，是我的過錯。”
“是我吩咐下人不打攪你。”賈母看著這般乖巧懂事的孫兒便是心疼：“你日日苦讀書也莫要忘了好生休息，今日序哥兒也來了，你們同在科舉倒是可以好生聊聊。”
賈珠其實早便看到鶴立雞群的欒序了，又見他背著個玉雪可愛的丫頭便知這是表妹了，上前同二人攀談了起來：“序哥兒，我早便聽過你，如今一見當真人中龍鳳，明年的春闈可要參加”
許是讀了書，這個賈珠倒是比賈府任何人都正常，便是連黛玉都不免同這位哥哥多說了幾句話。
賈母見此倒是放心許多，轉而叮囑自家閨女：“你這剛來京城若是有不方便的只管遣丫頭過來問。”
幾人敘話完畢，賈敏便正式辭別，賈母這次倒是真的沒有攔。
離開前，又遣人去前廳尋了林如海。
林如海早就如坐針氈，見妻子來喚，立刻如蒙大赦，起身向賈政告辭。
出了榮國府大門，林家的馬車早已候著。
林如海方出門，見暮色漸合，賈敏牽著欒序，而欒序背上，趴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小黛玉，正等著自己。
暖流湧遍全身，忽然覺得，這輩子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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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見這位初次見面的表哥, 自雪雁回話說自己有玉後，神色便變得奇奇怪怪，時而怔忡, 時而癡癡看著她與哥哥。
不免微微蹙眉，覺得此人著實有些難以理解。
正巧賈母發話，讓賈敏趁著天光還好, 去園子裏逛逛, 熟悉熟悉環境。
畢竟她離京多年, 家中許多景致布置都挪了位置，日後既在京城常住，總要常回來走動才是。
黛玉特意放慢腳步，落在人群最後，待前頭的大人們和姐妹們走得稍遠些，才悄悄拽了拽身旁欒序的衣袖。
欒序微微側目，放緩腳步，低聲問：“想回家了？”
黛玉跺了跺腳，臉紅撲撲地, 有些扭捏：“哥哥，我也想去逛園子, 可是…”
欒序當即明白, 這是小丫頭走累了。
本就風塵仆仆剛下船，連口茶都沒好生歇息便趕來賈府應酬，賈府規矩本就與林府截然不同, 還認了這麽多人, 大人都難免乏累，何況她一個四歲的孩子。
他當即如往常那般蹲下身，溫聲道：“上來。”
黛玉立刻眉眼彎彎, 熟練地趴到欒序背上，將下頜擱在他的肩窩處。
秋日京城的涼風拂過面頰，帶著不同於揚州的幹燥氣息，本來因為初來此的不安也因趴在哥哥背上，而逐漸平息。
“哥哥。”黛玉忽出聲問道：“原來你常送我玉是這個意思。”
自記事起哥哥便常常給自己送來一塊玉，五湖四海，各式各樣，現下她的玉怕是能開間玉器店了。
但欒序沒回話，只將小丫頭背得更穩當了些。
前方的大人們偶爾回頭，看到這兄妹倆的模樣，都不免會心一笑。
賈母本就極喜愛有本事，還知禮數的晚輩，不免感慨道：“我看這序哥兒，當真不得了。不僅醫術通神，如今更是桂榜解元，現下見他與玉丫頭這般親厚，我倒是放心許多。”
賈敏自是萬分讚同：“娘說的是。有這孩子在一旁看顧著囡囡，女兒真是放心多了。”
有這兩位開頭，同行的長輩們也紛紛說著溢美之詞誇讚欒序，而小輩們，尤其是三春姐妹，見著更多是羨慕。
她們當真無比羨慕林妹妹有如此溫柔體貼的兄長。
同時，她們的目光不由看向正蹦蹦跳跳去摘菊花的賈寶玉，估摸著他又是想淘澄什麽胭脂膏子，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失落。
若是沒有對比，她們或許也不覺得寶玉這般有什麽不好，但如今有了欒序這個龍章鳳姿、沈穩可靠的少年在一旁對比，賈寶玉當真只是個繡花枕頭了。
珠大哥雖略比寶玉強些，但為人古板只知讀書，全然不問家中事。
本以為能出個狀元郎，可卻落榜了，自落榜後很明顯身子骨都差了許多。
一群人說笑著，便到了賈敏未出閣前居住的院落。
院中打掃得幹幹凈凈，陳設依舊，仿佛主人昨日才離開。
賈母拍了拍閨女的手：“今日你便不走了，就在這兒住下，你的院子我日日遣人打掃著，直接便能入住，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今晚可得好好陪我說說體己話。”
“都聽娘的。”賈敏見此，不免眼眶又有些濕潤，她本就有此意，想多在母親身邊待待。
欒序見狀，上前一步，溫聲道：“敏姨，那我便先帶妹妹回府。”
賈敏想了想，覺得讓欒序先回去幫著林如海打理也好，便頷首道：“也好，那你同你林叔說一聲，府裏的事你們多費心看顧著點。”
賈母一聽卻不高興了，她還想留著黛玉好多親近親近，更存了讓寶玉和黛玉多相處的心思，尤其是如今林如海高升戶部侍郎，她就不信王氏還能像從前那般拿喬？
當即道：“他們男人回去看顧著便罷了，我這剛見著的可愛外孫女，好歹也讓我稀罕稀罕，留她住一晚再說。”
賈敏聞言，笑著挽住母親的胳膊，軟語推辭道：“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囡囡自小在揚州長大，吃不慣京裏油膩厚重的菜色，留下反倒不便，倒是您閨女我，可是想家裏廚娘做的金陵菜了，娘您可得吩咐廚房，多做幾道我愛吃的才行呀。”
女兒這般撒嬌，賈母當即被哄得心花怒放，點著她的額頭笑罵：“你這丫頭，都當娘的人了，還這般貪嘴。”
見賈母似有松口之意，一旁的賈寶玉卻不幹了。
他方才就覺得這個新來的妹妹好看得像仙女一樣，那個哥哥也好看，他一點都不想讓他們走。
尤其是見欒序轉身便要離開，
立刻將方才沒撒出來的，因黛玉有玉而莫名消散的那股郁氣，全數撒在了這裏。
他猛地走上前，一把抱住賈母的腿，開始哭鬧起來：“老祖宗，我不要妹妹和哥哥走。我要同他們玩，晚上也要同他們一起睡，不許走！就不許走！”
賈寶玉今年五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加之向來被寵得無法無天，做事全然沒有顧忌，當即撒潑打滾，哭聲響亮。
賈母見狀，為難地看向自家閨女：“敏丫頭，你看這……”
賈敏卻只是皺緊了眉頭，心中對這賈寶玉更瞧不上眼了幾分。
當年她初識欒序時，欒序也不過五歲，卻已是沈穩懂事，知禮守節，何曾這般胡攪蠻纏過？
她語氣淡了幾分：“娘，我們今日方到京城，本該歸家安置，這才是正理，我能留下陪您，已是於禮不合，若再讓囡囡留下，這成什麽了娘您若再勸，便是連女兒我也不好留下了。”
賈母聽出女兒話裏的堅決，心下不悅，覺得閨女嫁了人，果然跟自己不是一條心了。
但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孫子同閨女鬧矛盾她便不想摻和了，反正賈敏既至京城有的是時間慢慢相處。
而王夫人聽得這話當即便沈下臉，心疼地先去哄寶玉：“寶玉乖，先起來，你這般鬧，也得別人心疼你才行不是？不然你再鬧又有什麽用？”
一句話，看似在哄孩子，實則將賈母、賈敏乃至在旁勸解的王熙鳳都敲打了一遍。
賈母當即皺眉，這王氏是在說什麽話是喝了幾斤酒以往也沒見她這般沒腦子，當即便冷聲道：“既知他胡鬧，還不快帶下去？”
她確實疼寶玉，但她的孫子不止寶玉，愛讀書的賈珠更是她所願意看到的孫輩。
王夫人這才猛然回神，方才是真的被氣狠了這般話居然就脫口而出，珠哥兒本就因賈母帶著同自己離心，好不容易寶玉是自己帶大的，她不偏疼些又如何是好？便抱著賈寶玉行禮離開。
老遠還能聽到賈寶玉刺耳的哭聲。
賈敏在家做姑娘時便是極受寵的，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但又見母親斥責了嫂子此時倒也不好發作了。
知女若母，賈母過來拉賈敏的手嘆道：“敏丫頭你也要體諒娘，這一大家子都等著我給個決斷，但手尚有長短，為娘又豈能事事公正我看你們剛到京城想來甚是疲倦，一齊去看過珠哥兒便先回去罷”
果真見賈敏態度有松動，便拉著賈敏去往賈珠院子：“你還沒見過珠哥兒媳婦吧？倒是個知書達禮的，珠哥兒前些年考過了三場童生試，雖今年的鄉試落榜，但權當積累經驗，我先前同珠哥兒說起序哥兒他便萬分期待能與序哥兒暢談。今日權當認識認識，日後也好走動。”
這話雖是拉著賈敏但卻是對欒序說的。
小黛玉聞言，小嘴都能掛油瓶了，不免嘟囔道：“他們自己沒哥哥嘛？怎麽都來同我搶哥哥？”
其餘人或許都沒聽見，但背著小丫頭的欒序聽得清清楚楚，不免失笑：“放心，搶不走。”
小黛玉沒想到哥哥聽到了自己的嘟囔，不免有些害羞但又十分高興：“那我可要記下了。”
眾人說笑著便到了賈珠院子裏，秋日雖涼卻見賈珠在屋裏專心讀書，而妻子李紈則在旁看著丈夫做繡活。
見眾人而來，賈珠當即起身攜妻子見禮：“姑媽來了我竟不知，原該是我去同姑媽見禮的反倒讓姑媽過來尋我，是我的過錯。”
“是我吩咐下人不打攪你。”賈母看著這般乖巧懂事的孫兒便是心疼：“你日日苦讀書也莫要忘了好生休息，今日序哥兒也來了，你們同在科舉倒是可以好生聊聊。”
賈珠其實早便看到鶴立雞群的欒序了，又見他背著個玉雪可愛的丫頭便知這是表妹了，上前同二人攀談了起來：“序哥兒，我早便聽過你，如今一見當真人中龍鳳，明年的春闈可要參加”
許是讀了書，這個賈珠倒是比賈府任何人都正常，便是連黛玉都不免同這位哥哥多說了幾句話。
賈母見此倒是放心許多，轉而叮囑自家閨女：“你這剛來京城若是有不方便的只管遣丫頭過來問。”
幾人敘話完畢，賈敏便正式辭別，賈母這次倒是真的沒有攔。
離開前，又遣人去前廳尋了林如海。
林如海早就如坐針氈，見妻子來喚，立刻如蒙大赦，起身向賈政告辭。
出了榮國府大門，林家的馬車早已候著。
林如海方出門，見暮色漸合，賈敏牽著欒序，而欒序背上，趴著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小黛玉，正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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