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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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
秋意漸深, 梅花書院的日子平靜而充實。
小道士本摩拳擦掌，準備趁機招攬欒序入道。
可誰知，轉眼欒序便給他派了長期任務。
監督先前盤下來的青樓、酒樓、當鋪的裝修進度以及新制度的落實。
其他兩處倒還順利, 唯有青樓的造星計劃推進有些停滯。
這計劃頗為新穎，需得先網羅有潛質的清倌人，再進行統一的技藝、儀態培訓, 最後通過公開競演決出花魁, 並非一蹴而就之事。
此外, 還需設法與其他青樓溝通，爭取更多人加入這場全民造星，這些都需有人時時盯著。
玄明看著灑金紙上密密麻麻的事項，認命似的垂下了小腦袋，忽地，他眼睛一亮，看向在欒序懷裏正揪著衣襟上流蘇的小黛玉，脫口問道：“小姐整日待在院裏也悶得慌，要不要隨我一起去瞧瞧熱鬧？”
他話音剛落, 便感到周遭空氣微微一凝。
欒序擡起眼，目光掃向他, 聲音雖依舊平和, 卻帶著冷意：“玄明。”
玄明猛地一激靈，縮了縮脖子。
這還是他這般直觀地感受到欒序明顯的不悅，忙辯解道：“主子, 您不是也常帶著小姐去學堂、去園子裏玩嗎？為何那等熱鬧有趣的地方就不能去？”
欒序放下手中的筆, 看著玄明：“學堂清凈，園子開闊，皆在書院之內, 安全無虞，而你要去的地方，魚龍混雜，她這般小，若被有心人盯上，遇著拐子，你待如何？你可能時時刻刻地護她周全？”
玄明聞言，頓時啞口無言，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他光想著熱鬧好玩，竟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安全問題，這才明白欒序動怒的緣由。
他連忙低下頭，誠懇認錯：“抱歉，主子，是我想岔了，思慮不周，險些釀成大錯，請主子責罰！”
欒序見他知錯，神色緩和下來。
起身，將黛玉放在小書桌旁後走到玄明面前，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年紀尚輕，且向來在道觀生活，思慮難免有欠缺之處，並非大過，倒也不必急，慢慢學著便是。”
玄明用力點頭：“謝謝主子教誨，您放心，我定將此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說著，他便鄭重地行了一禮，轉身下去仔細籌劃了。
玄明離開，欒序這才得了空閑。
方才孔夫子派人送來了一摞甲班學子小比的試卷，囑他批閱。
但還不急，先得安排好小黛玉。
欒序先是在小黛玉的專屬小書桌上，鋪上白色細棉布，又用新鮮的花瓣、瓜果搗汁，調和成五顏六色的天然墨水，待一切完成後才遞給了她一支特制的小小軟毫筆。
小丫頭便像模像樣地坐在小凳上，握著筆，在布上塗塗抹抹。
雖然目前畫出的都是無意識的色塊和線條，但她極其喜歡這些繽紛的色彩，玩得不亦樂乎。
等欒序將最後一份試卷批改留註完畢，擱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側目望去，便見小丫頭依舊在奮筆疾書，神情專註。
他唇角不由泛起笑意，起身走過去，半蹲在她的小書桌旁，柔聲問道：“妹妹畫了什麽？”
畫布上，色彩斑斕交織，雖歪歪扭扭，毫無章法，但濃淡不一的色塊疊加在一起，竟也有種獨特的意趣。
一旁伺候的雨珠也湊過來看，開口道：“少爺您看，小姐這畫正好都在這整塊料子上，鮮亮又別致，扔了可惜，不若奴婢拿去，就照著這墨跡裁切縫制，給您做件裏衣？這可是小姐的墨寶呢！”
欒序眼中笑意更深，點頭應道：“那這可是妹妹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得好好收著。”
小黛玉似乎聽懂了哥哥的誇獎，放下小畫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張開手臂就撲進欒序懷裏。
欒序順勢將她抱起，小丫頭滿足地將下頜擱在他的肩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她細膩如玉的側顏貼著欒序的頸窩，長睫毛如蝶翼般緩緩垂下，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如往常般安心地睡著了。
欒序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中一片柔軟。
不過幾日功夫，在玄明賣力的奔走宣傳下，就連梅花書院這等清靜之地，也隱隱流傳起關於凝香院選花魁大賽的種種消息。
最愛湊熱鬧的蘇子衍早已按捺不住，跑去隔壁秀才班那邊打聽清楚了全套章程，此刻正站在童子班的同窗中間，說得口沫橫飛。
“嘿！你們是不知道，這可是凝香院新東家想出的好點子。”
蘇子衍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興奮：“聽說要在他們院子裏搭一個老大的戲臺子，廣發英雄帖……不對不對，是花魁帖，邀請大江南北的女子都來參賽，賽制共分三輪！”
他掰著手指頭，學著秀才班的那些大人裝模作樣地分析道：“第一輪叫初篩，專門請如今江南一帶琴棋書畫最拔尖的幾位花魁來做評委。過了初篩的，才能進第二輪。第二輪就更厲害了，評委不僅有商賈巨富，還有咱們江南有名的才子，甚至連那位眾所周知的花魁柳思思也要請來，除了這四位評委手裏的選票，還額外增設場外票，說是看客們也能花錢買票支持自己喜歡的姑娘！”
這個時代娛樂活動本就匱乏，風月之地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簡直如同在平靜的潭水裏投下巨石，激起千層浪。
蘇子衍說得繪聲繪色，引得周圍一群半大少年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心被吊得十足。
蘇子衍說得口幹舌燥：“就在十月初三，第二輪開賽，我定要想法子去湊湊這個熱鬧！”
他說著，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正耐心糾正小黛玉握筆姿勢的欒序：“序哥兒，你去不去？”
欒序將小黛玉抓得筆尖變形的毛筆輕輕抽出來，換了一支新的塞進她手裏，才道：“會去。”
蘇子衍一聽，當即垮下臉，哀嚎道：“啊！憑什麽你想請假就能請假？我還得絞盡腦汁想辦法才能溜出去！可惡啊！”
他羨慕地看著欒序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即壓低聲音問：“不過，你到時候，要帶著林妹妹一起去？”
他指了指正笨拙地抓著筆亂塗亂畫的小黛玉。
欒序輕輕搖了搖頭：“那裏不適合她去。”
蘇子衍頗為讚同地點頭：“也是，那地方到底都是風塵女子，林妹妹是千金小姐，確實不適合接觸。”
欒序只道：“人多眼雜，怕有拐子。”
蘇子衍一聽，立刻深以為然：“對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那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欒序不再接話。
他選擇去，也是因為賈敏前幾日來信，說過些時日便要來接小黛玉回姑蘇了。
他雖萬分不舍，但也明白不能讓小丫頭與父母分離太久。
果然，沒過兩日，賈敏便親自來了書院。
小黛玉一見娘親，先是高興地伸出小手，可當意識到娘親是要帶她走時，立刻死死抓住欒序的衣袖，小嘴一癟，金豆子撲簌簌地就落了下來，哭得好不傷心。
賈敏心疼地哄著：“乖囡囡，不哭了，娘親帶你回姑蘇看看祖母，過些時日再回來尋哥哥玩，好不好？”
原來過些時日便是林如海母親的祭辰，林家需舉家回姑蘇祭祖，此去大半月自是要將小黛玉帶去的。
見妹妹哭得傷心，欒序心頭亦是不好受，他抱著小黛玉，對賈敏道：“敏姨，祭祖儀式小姐還小本不必參與，要不就讓小姐跟著我？我定會照顧好她。”
祭祖儀式小黛玉確實還不到年紀需要參加，只是他們一去這麽久又不好麻煩欒序。
賈敏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和緊緊抓著欒序不肯松手的小模樣，也是無奈嘆氣：“這孩子，真是沒辦法，只是我們這次回姑蘇，至少需得半月，若在揚州，我還能時常來看看，現下，豈能長時間麻煩你？”
欒序見她語氣松動，忙保證道：“敏姨，您只管放心，一切有我。”
賈敏知曉欒序沈穩可靠，又看看女兒那依賴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也罷，那就再勞煩你些時日，若有什麽事，定要立刻派人去姑蘇送信，或者去找姜姨，我留她在家中主事。”
賈敏又細細叮囑了雨珠和王嬤嬤一番，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小黛玉見娘親的身影消失，雖然沒再大哭，但依舊悶悶不樂，小腦袋耷拉著，窩在欒序懷裏，時不時抽噎一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盛滿了委屈和不解，仿佛不明白為什麽哥哥和娘親都有事，不能一直陪著自己。
欒序看著小丫頭難過的模樣，忽道：“妹妹，你能不能慢點長大”
小黛玉懵懵懂懂地擡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顯然完全沒聽懂為什麽要慢點長大。
欒序不由失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同你這個小丫頭說這些做什麽”
他用軟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柔聲道，“我帶你去餵池子裏的錦鯉，好不好？”
小黛玉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小聲地應了一聲：“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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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本摩拳擦掌，準備趁機招攬欒序入道。
可誰知，轉眼欒序便給他派了長期任務。
監督先前盤下來的青樓、酒樓、當鋪的裝修進度以及新制度的落實。
其他兩處倒還順利, 唯有青樓的造星計劃推進有些停滯。
這計劃頗為新穎，需得先網羅有潛質的清倌人，再進行統一的技藝、儀態培訓, 最後通過公開競演決出花魁, 並非一蹴而就之事。
此外, 還需設法與其他青樓溝通，爭取更多人加入這場全民造星，這些都需有人時時盯著。
玄明看著灑金紙上密密麻麻的事項，認命似的垂下了小腦袋，忽地，他眼睛一亮，看向在欒序懷裏正揪著衣襟上流蘇的小黛玉，脫口問道：“小姐整日待在院裏也悶得慌，要不要隨我一起去瞧瞧熱鬧？”
他話音剛落, 便感到周遭空氣微微一凝。
欒序擡起眼，目光掃向他, 聲音雖依舊平和, 卻帶著冷意：“玄明。”
玄明猛地一激靈，縮了縮脖子。
這還是他這般直觀地感受到欒序明顯的不悅，忙辯解道：“主子, 您不是也常帶著小姐去學堂、去園子裏玩嗎？為何那等熱鬧有趣的地方就不能去？”
欒序放下手中的筆, 看著玄明：“學堂清凈，園子開闊，皆在書院之內, 安全無虞，而你要去的地方，魚龍混雜，她這般小，若被有心人盯上，遇著拐子，你待如何？你可能時時刻刻地護她周全？”
玄明聞言，頓時啞口無言，臉頰唰地一下紅了。
他光想著熱鬧好玩，竟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安全問題，這才明白欒序動怒的緣由。
他連忙低下頭，誠懇認錯：“抱歉，主子，是我想岔了，思慮不周，險些釀成大錯，請主子責罰！”
欒序見他知錯，神色緩和下來。
起身，將黛玉放在小書桌旁後走到玄明面前，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年紀尚輕，且向來在道觀生活，思慮難免有欠缺之處，並非大過，倒也不必急，慢慢學著便是。”
玄明用力點頭：“謝謝主子教誨，您放心，我定將此事辦得漂漂亮亮的！”
說著，他便鄭重地行了一禮，轉身下去仔細籌劃了。
玄明離開，欒序這才得了空閑。
方才孔夫子派人送來了一摞甲班學子小比的試卷，囑他批閱。
但還不急，先得安排好小黛玉。
欒序先是在小黛玉的專屬小書桌上，鋪上白色細棉布，又用新鮮的花瓣、瓜果搗汁，調和成五顏六色的天然墨水，待一切完成後才遞給了她一支特制的小小軟毫筆。
小丫頭便像模像樣地坐在小凳上，握著筆，在布上塗塗抹抹。
雖然目前畫出的都是無意識的色塊和線條，但她極其喜歡這些繽紛的色彩，玩得不亦樂乎。
等欒序將最後一份試卷批改留註完畢，擱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側目望去，便見小丫頭依舊在奮筆疾書，神情專註。
他唇角不由泛起笑意，起身走過去，半蹲在她的小書桌旁，柔聲問道：“妹妹畫了什麽？”
畫布上，色彩斑斕交織，雖歪歪扭扭，毫無章法，但濃淡不一的色塊疊加在一起，竟也有種獨特的意趣。
一旁伺候的雨珠也湊過來看，開口道：“少爺您看，小姐這畫正好都在這整塊料子上，鮮亮又別致，扔了可惜，不若奴婢拿去，就照著這墨跡裁切縫制，給您做件裏衣？這可是小姐的墨寶呢！”
欒序眼中笑意更深，點頭應道：“那這可是妹妹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得好好收著。”
小黛玉似乎聽懂了哥哥的誇獎，放下小畫筆，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張開手臂就撲進欒序懷裏。
欒序順勢將她抱起，小丫頭滿足地將下頜擱在他的肩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昏黃溫暖的燈光下，她細膩如玉的側顏貼著欒序的頸窩，長睫毛如蝶翼般緩緩垂下，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如往常般安心地睡著了。
欒序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中一片柔軟。
不過幾日功夫，在玄明賣力的奔走宣傳下，就連梅花書院這等清靜之地，也隱隱流傳起關於凝香院選花魁大賽的種種消息。
最愛湊熱鬧的蘇子衍早已按捺不住，跑去隔壁秀才班那邊打聽清楚了全套章程，此刻正站在童子班的同窗中間，說得口沫橫飛。
“嘿！你們是不知道，這可是凝香院新東家想出的好點子。”
蘇子衍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興奮：“聽說要在他們院子裏搭一個老大的戲臺子，廣發英雄帖……不對不對，是花魁帖，邀請大江南北的女子都來參賽，賽制共分三輪！”
他掰著手指頭，學著秀才班的那些大人裝模作樣地分析道：“第一輪叫初篩，專門請如今江南一帶琴棋書畫最拔尖的幾位花魁來做評委。過了初篩的，才能進第二輪。第二輪就更厲害了，評委不僅有商賈巨富，還有咱們江南有名的才子，甚至連那位眾所周知的花魁柳思思也要請來，除了這四位評委手裏的選票，還額外增設場外票，說是看客們也能花錢買票支持自己喜歡的姑娘！”
這個時代娛樂活動本就匱乏，風月之地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簡直如同在平靜的潭水裏投下巨石，激起千層浪。
蘇子衍說得繪聲繪色，引得周圍一群半大少年個個伸長了脖子，好奇心被吊得十足。
蘇子衍說得口幹舌燥：“就在十月初三，第二輪開賽，我定要想法子去湊湊這個熱鬧！”
他說著，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正耐心糾正小黛玉握筆姿勢的欒序：“序哥兒，你去不去？”
欒序將小黛玉抓得筆尖變形的毛筆輕輕抽出來，換了一支新的塞進她手裏，才道：“會去。”
蘇子衍一聽，當即垮下臉，哀嚎道：“啊！憑什麽你想請假就能請假？我還得絞盡腦汁想辦法才能溜出去！可惡啊！”
他羨慕地看著欒序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隨即壓低聲音問：“不過，你到時候，要帶著林妹妹一起去？”
他指了指正笨拙地抓著筆亂塗亂畫的小黛玉。
欒序輕輕搖了搖頭：“那裏不適合她去。”
蘇子衍頗為讚同地點頭：“也是，那地方到底都是風塵女子，林妹妹是千金小姐，確實不適合接觸。”
欒序只道：“人多眼雜，怕有拐子。”
蘇子衍一聽，立刻深以為然：“對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那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欒序不再接話。
他選擇去，也是因為賈敏前幾日來信，說過些時日便要來接小黛玉回姑蘇了。
他雖萬分不舍，但也明白不能讓小丫頭與父母分離太久。
果然，沒過兩日，賈敏便親自來了書院。
小黛玉一見娘親，先是高興地伸出小手，可當意識到娘親是要帶她走時，立刻死死抓住欒序的衣袖，小嘴一癟，金豆子撲簌簌地就落了下來，哭得好不傷心。
賈敏心疼地哄著：“乖囡囡，不哭了，娘親帶你回姑蘇看看祖母，過些時日再回來尋哥哥玩，好不好？”
原來過些時日便是林如海母親的祭辰，林家需舉家回姑蘇祭祖，此去大半月自是要將小黛玉帶去的。
見妹妹哭得傷心，欒序心頭亦是不好受，他抱著小黛玉，對賈敏道：“敏姨，祭祖儀式小姐還小本不必參與，要不就讓小姐跟著我？我定會照顧好她。”
祭祖儀式小黛玉確實還不到年紀需要參加，只是他們一去這麽久又不好麻煩欒序。
賈敏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和緊緊抓著欒序不肯松手的小模樣，也是無奈嘆氣：“這孩子，真是沒辦法，只是我們這次回姑蘇，至少需得半月，若在揚州，我還能時常來看看，現下，豈能長時間麻煩你？”
欒序見她語氣松動，忙保證道：“敏姨，您只管放心，一切有我。”
賈敏知曉欒序沈穩可靠，又看看女兒那依賴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也罷，那就再勞煩你些時日，若有什麽事，定要立刻派人去姑蘇送信，或者去找姜姨，我留她在家中主事。”
賈敏又細細叮囑了雨珠和王嬤嬤一番，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小黛玉見娘親的身影消失，雖然沒再大哭，但依舊悶悶不樂，小腦袋耷拉著，窩在欒序懷裏，時不時抽噎一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裏盛滿了委屈和不解，仿佛不明白為什麽哥哥和娘親都有事，不能一直陪著自己。
欒序看著小丫頭難過的模樣，忽道：“妹妹，你能不能慢點長大”
小黛玉懵懵懂懂地擡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顯然完全沒聽懂為什麽要慢點長大。
欒序不由失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同你這個小丫頭說這些做什麽”
他用軟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柔聲道，“我帶你去餵池子裏的錦鯉，好不好？”
小黛玉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小聲地應了一聲：“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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