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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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
欒序於梅花書院所居的院落頗為寬敞清幽, 除了主屋和書房，還有兩間廂房，足夠安置小黛玉和隨行的丫鬟。
只是, 他這般抱著個奶娃娃來上學的舉動，落在往來學子眼中，不免引來了無數好奇的目光。
欒序本就生得極好, 即便穿著與眾人無異的月白院袍, 那份沈靜通透的氣質與精致如玉的容貌也讓他如鶴立雞群, 遠超同齡學子。
便是連他身邊那個總是笑嘻嘻的書童玄明，也生了一雙招人的桃花眼，看人時總是深情款款，不難看出日後的風流倜儻。
如今再加上他懷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這一行三人走在書院青石板路上，成了移動的風景線，惹得沿途學子紛紛側目。
尤其是小胖子蘇子衍，瞧見欒序竟把林妹妹也帶來了，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也顧不上周圍目光，屁顛屁顛地就跟到了欒序的院落。
他這一舉動, 才讓周圍一些學子恍然。
原來小胖子蘇子衍, 竟與神童陳序是相熟的。
蘇子衍還未坐穩便先湊了上來，看著小黛玉，忍不住驚嘆道：“序哥兒, 你看林妹妹認出我了, 她還沖我笑呢！”
欒序看著蘇子衍那便宜模樣不免有些好笑，問道：“這回不躲著我了？”
蘇子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還不怪你，每次考核都名列前茅, 我都不敢跟你說話，顯得我太笨了。”
欒序用銀勺舀了點溫水，小心地餵給懷裏的小丫頭，聞言只道：“你的本領，本就不在讀書寫字上。”
蘇子衍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知音，急忙追問：“那你覺得我還可以做什麽？”
欒序見小丫頭吃飽喝足，便用柔軟的細棉帕子輕輕擦拭她的嘴角。
他擡眼看了看蘇子衍，才道：“老師接下來不是要開六藝？那時，你自會找到擅長之處，只是，”
他語氣微頓：“六藝之中亦要學書，功課也不可全然落下，至少需明理知義，將來總不能做個只懂拳腳的莽夫才是。”
蘇子衍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序哥兒。”
說完，不免看著欒序：“序哥兒，我當真羨慕你，身為夫子的關門弟子每日夫子單獨給你開小竈，你這般努力，讓我們如何追趕地上”
“你既如此在意。”欒序只道：“那不若，課後便來此我自會教你。”
“我不要，我每日都好困，若是還來你這兒，我怕是要在課上睡著了。”
蘇子衍頭當即搖成撥浪鼓，又見欒序懷中的小黛玉開始揉眼睛，顯是困倦了，便懂事地辭別：“那序哥兒，你先忙，明日課堂上見。”
無論是林家還是梅花書院，欒序都並未與小黛玉同榻而眠。
他將小黛玉安頓在早已收拾好正房小床上，細細檢查了窗扉是否關嚴，被褥是否舒適，又再三叮囑了值夜的雨珠和王嬤嬤諸多註意事項，直到亥時才退出房間，自去偏房洗漱歇息。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沒等欒序起身去尋小黛玉，雨珠已然抱著穿戴整齊的小姐等候在他的房門外的廊下了。
欒序洗漱完畢，整理好衣袍開門出來，便見雨珠抱著眼巴巴望向自己的小黛玉等在那裏。
“少爺。 ”雨珠見他出來，忙解釋道：“小姐早便醒了，醒來就吵著要來見少爺，奴婢拗不過，就帶她過來了。”
欒序自然伸手接過小娃娃。
小黛玉一到他懷裏，立刻笑得眉眼彎彎，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臉。
欒序由著她，試了試她身上衣裳的厚度：“等多久了？日後若小姐醒得早，直接讓玄明進來知會我一聲便是，書院不比城內，清晨露水重，寒氣也盛，仔細著了涼。”
雨珠忙道：“少爺放心，我們也是剛到，沒等多久。”
欒序面色稍霽，轉而問道：“昨夜睡得可好？有沒有想敏姨？”
說起這個，雨珠也不免有些納悶：“小姐乖得很，一夜安睡，不哭不鬧，反倒是一早醒來就念著少爺您呢。”
欒序看著懷裏的小丫頭，確認她沒有想哭這才道：“先去用早膳罷。”
早膳時，小黛玉也乖乖地由欒序餵著吃了小半碗蛋羹和幾口軟粥，只是一雙大眼睛始終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欒序豈會不明白這小丫頭的心思
她這是想跟著自己去學堂玩呢。
他轉而對雨珠道：“待會我便帶著小姐一起去瞧瞧，免得她留在院裏悶壞了。”
雨珠自是答應，很快收拾好東西，隨著欒序一同出了院落。
不得不說，梅花書院的秋景極佳。
尤其是那幾株高大的銀杏，金黃的葉片宛若無數翩飛的蝴蝶，隨風簌簌落下。
一片調皮的金葉正好落在小黛玉伸出的手心裏，又被她獻寶似的舉到欒序面前，要他看。
欒序笑著接過那片銀杏葉，別在她的小衣襟上，確保不會碰到臉頰才收回手：“好看，妹妹戴著好看。”
及至學堂附近，朗朗的讀書聲已然傳來。
因抱著小丫頭，欒序並未進入學堂內部，只是抱著她站在廊下，讓她看看那寬敞的教室和裏面正襟危坐的學子們。
指著學堂懸掛的匾額，溫聲教她認上面的字：“明德堂，妹妹你看，那是明，那是德。”
也不知這小小的人兒聽懂了沒有，只是睜著懵懂的大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
不一會兒，學堂裏那些好動的小學子們，很快發現了窗外醒目的三人。
尤其是欒序懷中那個雪玉可愛的奶娃娃，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時間，好幾個小腦袋偷偷從窗戶後邊冒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小黛玉被這麽多陌生的小哥哥盯著看，不免有些害羞，將頭埋進欒序頸窩裏，只露出微微發紅的耳尖。
有幾個膽子大些的學子，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陳序，這是你的妹妹嗎？好可愛呀！”
“她叫什麽名字？”
“可以給我抱抱嗎？我用新得的澄泥硯同你換！”
“我、我用我娘剛送來的如意糕換！”
“我也想要一個妹妹，就要這樣的。”
但很快，學堂內便傳來夫子威嚴的咳嗽聲：“專心誦讀，探頭探腦，成何體統！”
那些好奇的小腦袋聞聲，立刻像受驚的烏龜般，“嗖”地一下全縮了回去。
朗朗讀書聲再次響起，只是那聲音裏，比之前明顯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小序，你過來。”
正當欒序抱著小黛玉準備離開明德堂時，孔夫子的聲音自廊下響起。
欒序依言走近，將懷中好奇張望的小黛玉稍稍抱高些。
孔夫子看著玉雪可愛的小娃娃，語氣緩了緩：“可安置妥當了？這孩子可鬧著回家？”
欒序笑道：“老師您看，她這模樣像是想回家的樣子嗎？”
小黛玉恰在此時咿呀一聲，好似附和哥哥。
孔夫子不由失笑，搖頭道：“罷了罷了。那你待如何？總不能抱著她上課。”
欒序垂眸看了眼懷裏的小人兒，輕聲道：“學生明白，只是小姐年紀太小，正該是多睡多玩的時候，不宜拘束，至於課業之事，老師不必擔心，即便不上課學生……”
“老夫的不是這個。”孔夫子看著欒序越看越滿意：“你的課業我自是不擔心，只是這群朽木需你指點指點，老夫終究是老了，授課或許枯燥了些，你若能領著他們或許會聽些。”
欒序明白孔夫子的意思，不僅是讓他去授課最重要的是讓他施恩於這些未來中樞之人。
孔夫子見他知曉，目光掃過學堂裏那些心不在焉的學子道：“既然他們都靜不下心，不若你先替為師講一堂課”
“學生遵命。”
欒序本想將小黛玉交由身後的雨珠，但孔夫子先一步樂呵呵的躍躍欲試：“不若給我抱抱”
欒序詢問小黛玉的意願，小丫頭倒是先一步伸出小手手表示同意。
小丫頭到了陌生爺爺懷裏果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哥哥走上講臺。
欒序則從容地走上講臺，翻看書卷。
今日原本要講的，是童生試階段需熟讀的《幼學瓊林》中天文篇的一段。
他目光掃過臺下眼巴巴望著他的同窗，緩緩開口：“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諸位可知，此句作何解？”
他並未照本宣科，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引動思考。
見臺下學子紛紛陷入思索，他才緩緩道來：“此語化自上古傳說，言天地未分之初，恍恍惚惚，謂之混沌……”
欒序講解深入淺出，引經據典卻又通俗易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原本還惦記著看奶娃娃的學子們，不知不覺便被他的講解吸引了全部註意力，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
而小黛玉，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則是自欒序上講臺便一直追隨，小模樣認真極了，仿佛真能聽懂那些深奧的字句一般。
玄明看著講臺上的欒序不免讚嘆，天文與道經其實有交疊之處，主子向來聰慧，本就一目十行，如今他也漸漸教不了他什麽了。
尤其是這段時日，每當欒序拋出他都不知曉的問題時，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為師父口中的有天人資質的人
或許像主子這般神童中的神童，才合該是去道觀接過師父衣缽的。
或許，之後，他替他掙錢，那他是不是可以勸他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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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序於梅花書院所居的院落頗為寬敞清幽, 除了主屋和書房，還有兩間廂房，足夠安置小黛玉和隨行的丫鬟。
只是, 他這般抱著個奶娃娃來上學的舉動，落在往來學子眼中，不免引來了無數好奇的目光。
欒序本就生得極好, 即便穿著與眾人無異的月白院袍, 那份沈靜通透的氣質與精致如玉的容貌也讓他如鶴立雞群, 遠超同齡學子。
便是連他身邊那個總是笑嘻嘻的書童玄明，也生了一雙招人的桃花眼，看人時總是深情款款，不難看出日後的風流倜儻。
如今再加上他懷中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這一行三人走在書院青石板路上，成了移動的風景線，惹得沿途學子紛紛側目。
尤其是小胖子蘇子衍，瞧見欒序竟把林妹妹也帶來了，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也顧不上周圍目光，屁顛屁顛地就跟到了欒序的院落。
他這一舉動, 才讓周圍一些學子恍然。
原來小胖子蘇子衍, 竟與神童陳序是相熟的。
蘇子衍還未坐穩便先湊了上來，看著小黛玉，忍不住驚嘆道：“序哥兒, 你看林妹妹認出我了, 她還沖我笑呢！”
欒序看著蘇子衍那便宜模樣不免有些好笑，問道：“這回不躲著我了？”
蘇子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還不怪你，每次考核都名列前茅, 我都不敢跟你說話，顯得我太笨了。”
欒序用銀勺舀了點溫水，小心地餵給懷裏的小丫頭，聞言只道：“你的本領，本就不在讀書寫字上。”
蘇子衍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知音，急忙追問：“那你覺得我還可以做什麽？”
欒序見小丫頭吃飽喝足，便用柔軟的細棉帕子輕輕擦拭她的嘴角。
他擡眼看了看蘇子衍，才道：“老師接下來不是要開六藝？那時，你自會找到擅長之處，只是，”
他語氣微頓：“六藝之中亦要學書，功課也不可全然落下，至少需明理知義，將來總不能做個只懂拳腳的莽夫才是。”
蘇子衍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序哥兒。”
說完，不免看著欒序：“序哥兒，我當真羨慕你，身為夫子的關門弟子每日夫子單獨給你開小竈，你這般努力，讓我們如何追趕地上”
“你既如此在意。”欒序只道：“那不若，課後便來此我自會教你。”
“我不要，我每日都好困，若是還來你這兒，我怕是要在課上睡著了。”
蘇子衍頭當即搖成撥浪鼓，又見欒序懷中的小黛玉開始揉眼睛，顯是困倦了，便懂事地辭別：“那序哥兒，你先忙，明日課堂上見。”
無論是林家還是梅花書院，欒序都並未與小黛玉同榻而眠。
他將小黛玉安頓在早已收拾好正房小床上，細細檢查了窗扉是否關嚴，被褥是否舒適，又再三叮囑了值夜的雨珠和王嬤嬤諸多註意事項，直到亥時才退出房間，自去偏房洗漱歇息。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沒等欒序起身去尋小黛玉，雨珠已然抱著穿戴整齊的小姐等候在他的房門外的廊下了。
欒序洗漱完畢，整理好衣袍開門出來，便見雨珠抱著眼巴巴望向自己的小黛玉等在那裏。
“少爺。 ”雨珠見他出來，忙解釋道：“小姐早便醒了，醒來就吵著要來見少爺，奴婢拗不過，就帶她過來了。”
欒序自然伸手接過小娃娃。
小黛玉一到他懷裏，立刻笑得眉眼彎彎，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臉。
欒序由著她，試了試她身上衣裳的厚度：“等多久了？日後若小姐醒得早，直接讓玄明進來知會我一聲便是，書院不比城內，清晨露水重，寒氣也盛，仔細著了涼。”
雨珠忙道：“少爺放心，我們也是剛到，沒等多久。”
欒序面色稍霽，轉而問道：“昨夜睡得可好？有沒有想敏姨？”
說起這個，雨珠也不免有些納悶：“小姐乖得很，一夜安睡，不哭不鬧，反倒是一早醒來就念著少爺您呢。”
欒序看著懷裏的小丫頭，確認她沒有想哭這才道：“先去用早膳罷。”
早膳時，小黛玉也乖乖地由欒序餵著吃了小半碗蛋羹和幾口軟粥，只是一雙大眼睛始終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欒序豈會不明白這小丫頭的心思
她這是想跟著自己去學堂玩呢。
他轉而對雨珠道：“待會我便帶著小姐一起去瞧瞧，免得她留在院裏悶壞了。”
雨珠自是答應，很快收拾好東西，隨著欒序一同出了院落。
不得不說，梅花書院的秋景極佳。
尤其是那幾株高大的銀杏，金黃的葉片宛若無數翩飛的蝴蝶，隨風簌簌落下。
一片調皮的金葉正好落在小黛玉伸出的手心裏，又被她獻寶似的舉到欒序面前，要他看。
欒序笑著接過那片銀杏葉，別在她的小衣襟上，確保不會碰到臉頰才收回手：“好看，妹妹戴著好看。”
及至學堂附近，朗朗的讀書聲已然傳來。
因抱著小丫頭，欒序並未進入學堂內部，只是抱著她站在廊下，讓她看看那寬敞的教室和裏面正襟危坐的學子們。
指著學堂懸掛的匾額，溫聲教她認上面的字：“明德堂，妹妹你看，那是明，那是德。”
也不知這小小的人兒聽懂了沒有，只是睜著懵懂的大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
不一會兒，學堂裏那些好動的小學子們，很快發現了窗外醒目的三人。
尤其是欒序懷中那個雪玉可愛的奶娃娃，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一時間，好幾個小腦袋偷偷從窗戶後邊冒了出來，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小黛玉被這麽多陌生的小哥哥盯著看，不免有些害羞，將頭埋進欒序頸窩裏，只露出微微發紅的耳尖。
有幾個膽子大些的學子，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陳序，這是你的妹妹嗎？好可愛呀！”
“她叫什麽名字？”
“可以給我抱抱嗎？我用新得的澄泥硯同你換！”
“我、我用我娘剛送來的如意糕換！”
“我也想要一個妹妹，就要這樣的。”
但很快，學堂內便傳來夫子威嚴的咳嗽聲：“專心誦讀，探頭探腦，成何體統！”
那些好奇的小腦袋聞聲，立刻像受驚的烏龜般，“嗖”地一下全縮了回去。
朗朗讀書聲再次響起，只是那聲音裏，比之前明顯多了幾分心不在焉。
“小序，你過來。”
正當欒序抱著小黛玉準備離開明德堂時，孔夫子的聲音自廊下響起。
欒序依言走近，將懷中好奇張望的小黛玉稍稍抱高些。
孔夫子看著玉雪可愛的小娃娃，語氣緩了緩：“可安置妥當了？這孩子可鬧著回家？”
欒序笑道：“老師您看，她這模樣像是想回家的樣子嗎？”
小黛玉恰在此時咿呀一聲，好似附和哥哥。
孔夫子不由失笑，搖頭道：“罷了罷了。那你待如何？總不能抱著她上課。”
欒序垂眸看了眼懷裏的小人兒，輕聲道：“學生明白，只是小姐年紀太小，正該是多睡多玩的時候，不宜拘束，至於課業之事，老師不必擔心，即便不上課學生……”
“老夫的不是這個。”孔夫子看著欒序越看越滿意：“你的課業我自是不擔心，只是這群朽木需你指點指點，老夫終究是老了，授課或許枯燥了些，你若能領著他們或許會聽些。”
欒序明白孔夫子的意思，不僅是讓他去授課最重要的是讓他施恩於這些未來中樞之人。
孔夫子見他知曉，目光掃過學堂裏那些心不在焉的學子道：“既然他們都靜不下心，不若你先替為師講一堂課”
“學生遵命。”
欒序本想將小黛玉交由身後的雨珠，但孔夫子先一步樂呵呵的躍躍欲試：“不若給我抱抱”
欒序詢問小黛玉的意願，小丫頭倒是先一步伸出小手手表示同意。
小丫頭到了陌生爺爺懷裏果真不哭不鬧，只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哥哥走上講臺。
欒序則從容地走上講臺，翻看書卷。
今日原本要講的，是童生試階段需熟讀的《幼學瓊林》中天文篇的一段。
他目光掃過臺下眼巴巴望著他的同窗，緩緩開口：“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諸位可知，此句作何解？”
他並未照本宣科，而是先拋出一個問題，引動思考。
見臺下學子紛紛陷入思索，他才緩緩道來：“此語化自上古傳說，言天地未分之初，恍恍惚惚，謂之混沌……”
欒序講解深入淺出，引經據典卻又通俗易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原本還惦記著看奶娃娃的學子們，不知不覺便被他的講解吸引了全部註意力，一個個聽得聚精會神。
而小黛玉，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則是自欒序上講臺便一直追隨，小模樣認真極了，仿佛真能聽懂那些深奧的字句一般。
玄明看著講臺上的欒序不免讚嘆，天文與道經其實有交疊之處，主子向來聰慧，本就一目十行，如今他也漸漸教不了他什麽了。
尤其是這段時日，每當欒序拋出他都不知曉的問題時，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為師父口中的有天人資質的人
或許像主子這般神童中的神童，才合該是去道觀接過師父衣缽的。
或許，之後，他替他掙錢，那他是不是可以勸他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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