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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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喪彪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乖乖坐在角落裏哼哼唧唧。

看到沈竹栩去接它,它夾著尾巴耷著耳,扭著屁股小幅度靠近。側著身子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見他沒動怒,它又慢慢貼近幾步,嚶嚶嚶地繞著他打轉。

“欸,這喪彪怪靈性的,”陶梓琪被它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逗樂,“你們看它那小可憐樣,還挺有眼力。”

沈竹栩彎腰摸了摸喪彪的腦袋,無奈嘆了口氣:“老演員了。”

“吐司呢?”夏伶問。

“這呢,”潘詩源把吐司從書房裏抱了出來,“這家夥好像還是不太服氣。”

“剛剛喪彪喝吐司的水差點又被打,幸好詩源動作快,”陶梓琪納悶道,“吐司平時挺溫順的,怎麽突然那麽護食呢?”

“吐司是這樣的,親人,但打狗,”夏伶說,“也不算護食,人能從它嘴裏摳食,但要換成狗碰它的食物,它分分鐘變成功夫貓,兇得很。”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個事。之前我帶吐司去洗澡,就因為邊上有只阿拉斯加舔了一口它的貓條,它在人店裏直接就給那只阿拉斯加撓花臉了。那麽大一只狗,它半點不帶怵的。嚇得我之後都沒再敢帶它去過那家店。”陶梓琪說。

“聽到沒,喪彪。”沈竹栩半蹲下來,拍了拍喪彪的背:“以後可不能搶吐司的食了,不然後果很嚴重。記住了?”

喪彪像是真聽懂了,乖乖點了點頭。

“它是在點頭嗎?”陶梓琪驚訝道。

夏伶與她對視了一眼,同是覺得驚訝:“它能聽懂?”

“大部分能聽懂,”沈竹栩給喪彪打了個手勢,“喪彪,做錯事了該怎麽做?”

喪彪原地轉了個圈,面朝著夏伶後肢站立,兩只前爪交疊在一起對著她作揖般拜了拜。

“喪彪在跟你認錯。”沈竹栩解釋道。

夏伶被喪彪憨實的模樣逗笑:“它還真能聽懂啊,真逗。”

“真有意思,看得我都想養狗了。”陶梓琪道。

吐司從潘詩源懷裏掙脫,跳到了地上。

夏伶順勢撈起朝她跑來的貓,抓住它的爪子,與喪彪的前爪碰了碰:“來,兩個小朋友握個手和好,下次不能再打架了知道吧?特別是你,吐司。”

瞧見吐司在兇巴巴朝喪彪哈氣,夏伶教訓著拍了一下它的腦袋:“你哈什麽呢你?給你能的。”

“吐司的性格還不是隨了你。”潘詩源道。

四人圍著一貓一狗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夜深了。

陶梓琪不放心夏伶瘸個腿一個人在家,決定留下過夜方便照顧她。

沈竹栩牽著喪彪和潘詩源結伴離開,出發前跟陶梓琪交代了些傷後註意事項。

出門不過數十分鐘,他又給夏伶發了好幾條微信,提醒她洗澡時讓陶梓琪照看著點千萬別滑倒。

陶梓琪托腮看夏伶手速飛快地回手機消息,忍不住調侃她:“伶伶,你跟沈總,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發展到他的狗給我踩骨裂這步。”

“討厭,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夏伶戳屏的指尖一頓,記起個事。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她坐直了些,一雙眼直勾勾盯著陶梓琪,一本正經地叫了聲:“陶、梓、琪。”

“幹嘛啊?突然叫我全名,這麽嚇人。”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嗎?啊……”陶梓琪慢半拍反應過來,“你是不是看到我媽發的朋友圈了?”

“你說呢?”夏伶反問她。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這事吧……要怎麽跟你解釋呢?”

“用嘴解釋。”

“這麽說吧,這事其實是我跟詩源一起提前商量好的。就是緩兵之計,不是真的。”

“你是說,詩源,他在幫你在你媽面前演戲?”

“對,就是這意思。詩源知道我煩透了我媽給我安排的各種相親,說是要幫我。我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麻煩他,畢竟他也挺忙的。沒想到他這麽仗義,這場‘準男朋友上門見家長’的戲他還演挺好。給我媽哄得可高興了。”

“這忙,是詩源主動提出要幫的?”

“是啊。算是給我媽吃了顆定心丸,她最近沒再為我找對象這事折騰我了。我也能短暫喘口氣。多虧了有詩源幫忙。”

“呵,真是沒看出來,詩源那塊木頭關鍵時刻竟然沒掉鏈子。還挺……熱心?”

“說真的,我也挺驚訝的,從前,詩源可是最怕麻煩的了。算起來我還欠了詩源一份不小的人情呢,改明兒得請他吃個飯。”

“你跟他客氣什麽?反正也是他自願的。”

“話不能這麽說,朋友之間就算再怎麽講義氣,也得念著對方的好不能白占了便宜,不然久了是要讓人寒心的。”

“你還挺會交朋友。”

“那可不嘛,你和詩源都是我最最重要的好朋友。越是親近的關系越要好好經營,這才是珍惜友誼。”

“好好好,陶小姐說得可太棒了。”夏伶懶洋洋給她鼓了鼓掌,打著哈欠道:“我困死了,不跟你瞎扯了。我得先去洗個澡,折騰這一天,身上都是藥水味。”

陶梓琪立馬跟上去攙她:“我陪你啊。”

“我洗澡你陪什麽?”

“沈總交代了,說浴室容易滑倒,讓我必須陪著你。”

“你是沈竹栩的狗腿子嗎?那麽聽他的話。”

“那我們不都是關心你嘛。”

擱置吧臺上的手機鈴聲在響。

“歡樂比奇堡?你什麽時候換手機鈴聲了,”陶梓琪話說到這一楞,“怪不得我覺得沈總的手機鈴聲聽著耳熟呢,他那手機鈴聲不就是你之前用的那個嘛。”

“之前那來電鈴聲我給換成鬧鐘鈴聲了,主要是為了應景。”

“什麽意思?”

“別再提那讓我顏面掃地的鈴聲了,我腦瓜子嗡嗡的。”夏伶一想起這事就想嘆氣,往吧臺處指了指:“你幫我去看看,誰打來的電話。”

“得嘞。”陶梓琪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去吧臺邊,拿起夏伶的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你媽打來的。接嗎?”

“你幫我接一下,就說我洗澡去了。啊,還有,別跟她提我摔傷的事,省得她瞎操心。”

“知道了。”

*

【bamboo:需要早餐嗎?】

【bamboo:方便的時候給我回個消息。】

晨時,夏伶被鬧鐘吵醒。意識模糊地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她點開微信看了看,簡單回覆了兩個字。

【扶老奶奶闖紅燈:不吃。】

回覆完消息她又賴了會兒床。

眼一閉一睜,半個小時過去了。

再拿起手機看時間,夏伶一下子就清醒。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扯到了傷腿,疼得齜牙咧嘴。

“梓琪,你怎麽不喊我起床啊?我今天還有事呢。”

“喊了,我喊了三次呢,”陶梓琪抱著吐司從門邊探出頭,“你自己重啟失敗,怪我嘍?”

“幫我拿衣服。”

“哪套?”

“你看著給我搭就行,我先去洗漱。”

夏伶跟只兔子似的單腿彈跳,蹦去浴室。

陶梓琪給她拿好衣服,順手給她把床鋪好了。

“還有時間別心急。桌上有早餐,我給你剛熱過,吃點再走。”陶梓琪道。

夏伶應了聲“好”,換好衣服一瘸一拐地步入餐廳。瞧見打包盒上眼熟的logo,她有些驚訝:“這不是我最喜歡的那家粵菜嘛。你一大早跑那麽遠去買早餐啊?”

“沈總送來的,”陶梓琪拆開餐具放到她手邊,“忘了跟你說,沈總現在就住你對門。”

“嗯?”夏伶夾起顆蝦餃,納悶看了她一眼:“什麽對門?”

“昨晚沈總走的時候跟詩源打聽了一下附近的房源,趕巧對門就是詩源的房子。詩源現在不都住律所邊上那套公寓裏嘛,想著這裏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詩源就順水推舟把那屋租給沈總了。”陶梓琪道。

“你說他……”夏伶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了嚼,越發納悶了:“他為什麽要租房子住?”

“說是覺得心裏過意不去,離你近點方便照顧你。子債父償嘛。”陶梓琪揭開腸粉的打包盒,將料汁澆進去拌了拌:“沈總人真挺好的,送完早餐,還捎帶手地把貓砂也給清理了。一點架子都沒有。”

“是吧,我也覺得他人挺不錯的。”夏伶認同道。

“你之前不是還懷疑他簽你是有別的目的嘛,這麽快就覺得他人不錯了?”

“之前是我小人之心了,他不是我想的那種人。”

“呦呦呦,還會替他解釋了,你該不會對他有好感吧?”

“我瘋了嗎?誰能對甲方產生好感啊。更何況……”

“更何況?”聽她欲言又止,陶梓琪好奇道:“更何況什麽?”

“總之,我跟他絕對不可能。是絕對。他最多就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夏伶提醒道,“你以後可別在他面前亂說話,免得彼此尷尬。”

“你是不是顧及嚴逸驍跟他的兄弟關系?”

“這跟嚴逸驍有什麽關系?瞎想什麽呢?”

“忘了跟你說,嚴逸驍前陣子有找過我。”

“他找你幹嘛?”

“旁敲側擊地打聽你的近況唄,看來他對你還是不死心。”

“哦。”

“就,哦?沒別的了?”

“分手之後就是陌路,這是成年人該有的體面。”

“這話倒是不錯。”

“那個啰裏八嗦的金總又催我了,”夏伶放下筷子在手機上戳戳點點,“我叫的車快到了,得走了。你一會兒就直接開我的車去公司吧,那車我最近怕是用不上了。啊,還有,去公司打卡記得別又卡點,不然唐昕又得跟我念叨。”

“知道啦老板,”陶梓琪起身給她拿包,“今晚我得去趟我媽那,你一個人可以嗎?”

“有什麽不可以的,我是傷了又不是殘了。你放心忙你自己的事去吧。”

“萬一有需要就去敲對面的門。沈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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