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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傀成傀謀權篡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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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傀成傀謀權篡位5

一覺便睡到了傍晚。

三夭是被破門而入的聲音吵醒的。

睜開眼,便見何方風風火火闖進來,拖著她就往藏寶閣去。

“什麽時辰了還在睡覺,火燒眉毛了!”

三夭暈乎乎,那場夢太美,拖拽著她醒不過來,連劍中三人都受到影響,此刻醒來,才意識到不對勁:“再怎樣,也不該所有人都睡的這樣沈才是。”

昭風透過虛空,察覺到一股可疑的熟悉的花香,再要細想,那邊聲音又道:“離宗主疾犯也就剩半盞茶的功夫了,清醒點!”

見餘嬌如此不靠譜,何方化作絮絮叨叨的老媽子,

“但她這回肯定疼得什麽都顧不上,照以往的慣例,宗主此刻必須有人陪著,塗蔔已經在宗主身邊了,就差你啦!”

藏寶閣直驅而入,周圍的守衛果然都被解決了。三夭努力打起精神,關鍵一盞,可不能走神啊。

剛打開密室,裏面就傳來宗主暴喝之聲:“滾,護法呢?叫護法來!”

緊接著一道人影被丟出來,正正落在他們腳邊,三夭一看,那衣冠不整的,正是塗蔔。

計劃正在進行,右護法應當已經被另外的人拖住了。

宗主頭疼之時,需得以血為食,血中蘊含生靈的精魂,可以緩解夢若的頭疼。

塗蔔露出的脖上鮮血直流,正是被吸走的血的證據。

可宗主不知道的是,塗蔔只是個餌。

三夭抓緊蝕骨刀,緩緩向宗主靠近,何方和其餘趕來的弟子都在外邊屏息凝神等待著,宗主一旦開啟自身的護身法咒,違逆她意願的靠近她身邊的人都會被反撲出去,就像被摔出來的塗蔔一樣。

護法除外。

此刻夢若痛得拿頭撞墻,往日的妖媚不覆存在,滿身狼狽,只是這樣的瘋狂在塗蔔的血發揮作用之時,一點一點失了力道,披頭散發仰躺在地,形如喪家之犬。

可從亂發中露出的一雙眼卻如厲鬼,翻起的眼珠死死盯著上方的餘嬌,嘶啞道:“竟把毛妕獸的毒下在那賤人血裏,以身祭血,為了打倒我,你們真是煞費苦心。”

“是啊,為了這一天,我們籌謀多年了。”外邊弟子無法靠近,卻不吐不快,“我們求仙問道,好不容易拜入師門,卻受你這個魔殘害,每個月為你獻祭的弟子數不勝數,甚至為了滿足你的惡趣味,還要我等自相殘殺,我們忍耐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除了你這魔人。”

“魔人?哈哈哈哈哈……”夢若聽了竟放肆大笑起來,“你們殺人奪寶的時候怎麽不說魔宗給你們的自由?一旦有機可乘,人的欲望就會被拉作無限大……究竟是誰給你們裝壯的膽子?”

“這麽多人一起對付你,便是眾意,足以說明你已經失去當一宗之主的資格。若你此刻自覺認輸,自斷滿身修為,我們還能留你一命。”

夢若笑夠了,身體也被毒侵得動不了了,連話都只能透過丹田傳音:“當真狂妄!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她神情狼狽,匍匐在地,可昔日宗主的厲害已經死死刻在眾弟子腦中。就算她再過片刻便修為盡失,弟子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先以塗蔔之血令她無法動彈,再讓能近身的左護法餘嬌給她致命一擊,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三夭不理會那邊的口舌之爭,只蹲下來一寸寸摸過夢若的頭頂,手中的傀儡釘倒映了地道中的暖光,卻反射出了刺眼的寒芒。

寒芒即將落下,卻被另一顆一模一樣的傀儡釘擊落,那釘沒入後墻深丈,三夭擡起頭,卻見入口亂成一片。

來者竟是右護法。

只見他身法犀利,在眾弟子的圍攻下閃避得當,竟還有空關註這邊的行動,:“宗主,你要好好的。”

“我當然是好好的呀。”宗主語氣輕柔下來,那態度就像面對心愛之人,卻和此前質問餘嬌“極樂宗女修怎麽可以愛上男人?”的語氣截然不同。

什麽才是她的真實模樣?誰也不知道,因為沒有人知道她活了多長,更不知曉她過往究竟經歷了什麽。

此時此刻,夢若是極樂宗弟子必須反的天,是他們必須拉下來的陰影。一旦邁出反抗這一步,只能勝,否則等待他們的就是死亡。

他們以命做賭,拼盡全力攔下這個不速之客。他的出現,說明攔截他的弟子已經失敗。現在不能再讓他破壞關鍵計劃。

“餘嬌,快!”

何方大吼一聲,地上掉落的傀儡針已尋不見,三夭當即放棄,轉身試圖拔下墻上鑲得十分深刻的釘,又伸手化藤往裏面,才把釘子摳了出來。

拿到手後,立刻往夢若那邊襲去,就在右護法趕來的那一刻,三夭終於把釘子釘入宗主天靈蓋。

右護法的身形一頓,徹底不動了。

當夢若成了半傀的那一刻,她手下的傀儡也就失去了夢若的指令,成了沒有任務的廢傀。

三夭呼出一口氣,他們這算是……成功了嗎?

她立刻拿出黑珠,朝那處空地而去,關押百藤的囚牢緩緩顯出,三夭露出的笑意一頓。

藤,怎麽……不見了?!!

三夭朝囚牢撲去,無論怎樣看,裏面空空如也。

腦袋驚出的空白很快被三夭抹去,她立刻轉頭質問夢若:“回答我,你把他們又關到哪裏了?!”

三夭下了命令,一手拽住那極樂宗主的衣領,只見那半傀嘴唇微微一動,似是想回答她的話,可轉眼間,蠕動的唇裂開了一道又長又彎的弧度,“它”竟是在笑!

“你到底把他們關在哪裏了!”

三夭又急又怒,根本沒察覺到那一絲不對勁,直道昭風大喝一聲:“小心!”

帶動淩霄劍化出原型,往三夭身後一擋,身後便是兩劍相擊的鏗鏘之聲,三夭這才松開夢若的衣領,往身後一看,那雙手執劍朝她劈來的竟是……何方?!

何方又一劍襲來,淩霄劍卻擋不住了,只因為動機他們的不只那一個何方,還有他身後的一群極樂宗弟子,包括右護法在內,忽然間一擁而上,全朝三夭襲來。

三夭朝遠方掠去,可就算她再怎麽躲,那地牢就這麽大,還要除去被鎖著的各處牢房,只剩下一道不算寬敞的通道,三夭急招淩霄劍歸來,勉強把那通道裏蜂擁而來的人推了個前仰後翻。

三夭執劍往身前一擋,看著面前那些都是昨夜見過一面的“戰友”,為何一下子全都翻臉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何方,塗蔔,你們清醒點,敵人在你身後!”

三夭不忍傷他們,可對面卻招招下死手,昭風將劍化作一面護盾,只是面積有限,只能護住三夭丹田處,其他地方已遍體鱗傷。

連番接招,連劍中的三靈都有些吃不消,原來淩霄盾所受的沖擊會被劍裏的他們承受,霍曉天再也忍不住,怒罵道:“他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還對他們手下留情,只會害死你自己!”

席有玉也道:”突生變故,必有隱情。”

三夭在這樣的殺招下節節敗退,一邊想一路以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昭風此時忽道:“他們都不是人了,仔細看他們的眼睛!”

沒有人眼該有的神彩,那般空洞的眸子,難道是——

“傀?”

三夭蹙眉,一邊對敵一邊朝“傀”的頭蓋骨探去,奇怪的是,有的有釘,有的無釘,可無論有沒有釘有幾顆釘,他們的神情都是清一色的呆滯。

三夭怎麽叫他們的名字都沒有反應,是完全沒有意識的狀態。

不是傀釘,難道還有其他東西影響他們的神智?

越來越多的青衣湧入這處地牢,比昨夜在餘嬌寢殿裏參與密謀的人要多,甚至達到了那日考核時候所見弟子的數量。

所有極樂宗的弟子都來了,把地牢塞得滿滿的,都頂著一雙呆滯無神的眼,朝三夭蜂擁而去,將她逼得退無可退。

難道極樂宗所有弟子都來了?

所以,控制他們的人,只能是……

夢若。

夢若在這群“傀”之後,被其中一傀舉起來,她因血毒動彈不得,卻能驅使這群傀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所以說別得意得太早。想要輕易推翻一宗之主,他們還是太嫩了。”夢若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了,卻操縱著扛起她身子的傀替她說話。

就這一句,昭風便明了:“原來這一切都那宗主布的局。”

“我專門布的局呀,”那旁的傀儡又道,“就是想趁此機會,看看我見不到的陰溝裏,究竟有多少心懷不軌的蒼蠅。”

傀儡頂著何方的臉,朝宗主身下的塗蔔臉上伸手一劃,輕柔慢撚道,“原本以為你是個乖巧聽話的孩子,眼裏心裏只有我,可結果,最恨的也是你,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那何方傀朝塗蔔傀伸出一劍,便把塗蔔的內丹挖了出來,血淋淋拿在手上,似笑非笑,“果然男人都不可信。”

後方的右護法似有所聞,朝夢若這邊揚起頭來。正正好被何方的眼瞧見,立刻笑道:“當然,右護法除外。”

何方丟了那萬人追求的內丹,成為宗主新的肩膀,塗蔔便癱軟在地,立刻被身後洶湧而來的傀給踩在腳下。

無論這群弟子的意願如何,他們都只能成為宗主的殺器。

“不過這回抓出這麽多人,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回開口卻是另一個頂著右護法臉的傀儡,攔下身側的攻擊,盯著面前早已力竭的三夭道,“還有你。”

三夭這才有了片刻喘息之機,與隔著那群狹長的通道的夢若相望。

就在這時,中間的傀完全退開,那兩只傀載著夢若往三夭處靠去。夢宗主那僵硬的肉身連帶著眼皮都不能眨一下,瞪著一雙幹澀通紅的眼,血絲中卻藏著一種極度的興奮。

似乎正在訴說主人也不願閉上,只把三夭無可奈何的神色裝入眼底。

“你究竟是怎麽控制他們的?”三夭咬牙切齒問。

“想知道?其實這傀釘只是一層控制,真正的控制他們的,其實是我煉化的蠱蟲,那蠱蟲從釘下的那一刻,就爬進了他們的血漿裏,和他們融為一體。而你們知道的解傀之法,其實是我故意散布出去的。”

說話的又變成了小春,他雙目無神,果然證實了夢若之語。

“為什麽,你到底為什麽……”

這樣殘忍的手段,轉眼將三夭置身火麻村的那場屠殺的噩夢,每一次都是這樣,為什麽偏偏用那樣殘忍的手段?

“是啊,我手下的弟子,想殺就殺了,為什麽呢?”她竟然猜出了對方的憤怒,轉念一道,語氣輕柔:“這一切當然是為了你啊——”

“三夭。”

露餡了。

三夭耳畔一陣翁鳴,夢若那嘲諷捉弄的語氣在她耳邊縈繞,一遍遍回蕩著——

“我布那麽深的局,是為了你啊,三夭。”

“我的星星,讓你逃了那幾天,可讓我惦記,沒想到,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哥哥姐姐舍棄一切讓你逃跑,你竟然蠢到自己回來了……”

一陣放肆大笑後,“真是天助我也!”

“便挖出你的星星,助我登天吧!”

小春手持短刃,就往三夭丹田處襲去。又被淩霄盾一擋,小春便飛了出去,他不過剛剛凝丹,還是靠出賣肉身當餘嬌男寵換來的丹,根本不會修煉,所有招式花拳繡腿,一身紙老虎招式,連淩霄劍的反彈都扛不住,瞬間吐了口血。

摔到地上就不動了。

劍中人嘰裏呱啦討論怎麽找機會逃跑,三夭卻見夢若冷硬的臉上抽搐一番,身下的何方又說話了,“沒用的廢物!”

“是不能爬起來,還是不想爬起來?”

小春面朝下落地,因而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見背面的衣袖簌簌而動,似乎在掙紮什麽,

“看來你是不想爬起來了。”

這話一落,小春劇烈一抽,徹底不動了。

“噢,死了。”語氣涼薄,仿若只是死了只螻蟻。伸手往他頭頂一觸,“何方”臉色一變,語氣立刻變得尖銳起來,“可笑,明知你是假貨,竟還敢反抗我的指令,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果然是賤命一條。”

三夭咬牙憋了半天的淚,霎時便落了。

她忽而想起昨夜陷入夢鄉前,依稀聽得小春夢語,他說:“我生來卑賤,連爹娘都不看重我,從來沒有人舍棄生命救我,從來沒有……”

原來那時他已知道自己不是餘嬌……可是當時她只想控制小春,如今卻

就因為那個傀釘,她當時只想控制小春,卻被他當作善意記在心底,也因為那個傀釘,小春丟了命。

“天煞孤星,誰喜歡你,誰就活不長命,三夭,我瞧你的命格,恐怕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煞孤星吧!”

小春的死,終究和自己脫不了關系。

這麽一想,三夭不顧被定死的藤蔓,一把撕開就往肉身僵硬的夢若襲去。卻一下子就被一旁的右護法長相的人擊垮在地。

“你這一臉的窩囊不甘,倒是深得我心。”另一個右護法長相的人撫過她的臉頰,居高臨下道:“他不殺你,就你自己動手吧。”

“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自己挖出星星,我便放了你的家人。”

三夭一怔,無論逃了多遠,命運有似乎都要讓她從自己和她重要之人中做一個選擇。

“口說無憑,我要看看他們。”

那傀念了一道法訣,便有一物從夢若身上飛出來,“就在這裏。”

三夭不信:“我要親眼看到他們好好的。”

傀大笑一聲,自信非凡:“料你也跑不出我的掌心。”便施了咒語,將藤都倒了出來,“他們身上有我下的蠱,就算你帶著他們跑了,終有一天會回來。”

“不枉我煞費苦心布這場局,”宗主見了三夭鵝針紮,惡趣味在這小姑娘身上展示得淋漓盡致。

“今時今日,你又該怎麽選擇呢?”

三夭垂眸,沈默許久,姐姐那句,“不要犧牲自己”的話猶言在耳,可現實並未給她選擇的機會。

“不能答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三夭,你真的相信這魔頭的話嗎?”霍曉天叫囂著,就在三夭伸手那剎,一物忽然費竄出來,打斷了三夭接下來的行動。

變故就在那一剎那,一個右護法擊落了高高在上的夢若,又對另一個右護法,幾番對戰後,拔走了那護法頭顱裏的傀釘。

那一剎那,解了傀的護法怔在原地,忽然淚流滿面,竟凝出殺招往自己頭頂而去,又被另一個護法攔下,喝道:“死是最沒用的逃避,你還有事未完成!”

可攔下了那道殺意,卻攔不住對方的絕望,更攔不住對方絕望的哭泣。哭聲一道連著一道,淚水灑滿地牢,另一個護法還在抵擋前撲後繼的殺招,三夭趁此機會,穿過數條擁擠的人形,朝她的家人撲去。

絕望的哭聲中,所有人都痛苦到了極致,哭泣的護法啪地一聲化作一只漆黑鴉羽般的鳥,飛至半空,繞著這塊空間盤旋。

怖怖怖,怖怖,怖,怖,怖……一道道淒厲的鳥啼喚醒了眾人心底的恐懼,就算受蠱蟲操控,他們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潛意識,皆抱頭哀嚎起來,內息亂躥,竟有爆走的趨勢。

連肉身無法動彈的夢若都受到影響,又因修為在場最強,渾身肉眼可見地冒出黑氣,她知道解決辦法只有封閉五識,可其他傀已不受控制,她自己便無可奈何。

只能讓那些可怖的聲音貫穿入耳,影響識海,很快連她自己都不受控制起來。

人心壓抑已久的各種陰暗東西,通通在此刻爆發出來,表現成不顧一切的嗜殺和劫掠,哪裏有力量波動,哪裏就變成戰場中心,所有人都在互相攻擊。狂暴越卷越大,在場的所有生物都沒了“人性”,只剩下獸性的擊殺。

淒厲的鳥啼成了鼓舞催化這場嗜血狂歡的鼓聲,連昏死過去的百藤都重新覆蘇,加入了他們,徹底化身真正的妖獸,竟發揮出了保留人性時的百倍力量,多諷刺。

藤條凝化成的兇器一擊取一命,不分敵我,殺了就吞掉,每條藤越吃越壯,藤條也越來越少,越來越黑,幾乎和黑色怖怖鳥相比拼。

可這一切,三夭都不顧上了。

她的眼前是一片血紅,是血液的紅,是大火列列,更是火麻花的赤紅,這些紅組成了她噩夢中最深切的恐懼,無一不刺激著她,甚至影響到共享識海的另外三靈,席有玉和霍曉天第一時間封印了自己。

靈體封閉,幾乎就是“死亡狀態”,他們失去了外界的感知,外界也失去了影響他們的能力。

是保護自己不受魔力侵識的最好辦法。

沒錯,怖怖鳥已成魔種,他的叫聲能喚人入魔,整個地牢已成魔種催化之地。

唯有昭風不願就此斷開聯系,他吸過那些暴亂的煞氣,封閉三夭的五識,壓下內心翻騰的惡意,朝終於平靜下來的三夭說:“這個時候,只有你保持清醒,才能救你的家人。”

“看到他們暴動的模樣了麽?再這麽下去,等他們像怖怖鳥一樣魔化,就再也回不去了!”

開了眼識,紅光褪去,現實中的場景終於湧入三夭的眼眸。

他們家人,變成妖了,沒有意識的妖,混雜在這場殺虐中,組成了這場煉獄之景。

“你說得對,現在只有我是醒著的,我得把百藤們帶出去。”

三夭激發出全身力量,濃厚的魔氣瞬間吸引了所有攻擊,三夭成了眾矢之的,她要以自己為引導,把他們先帶出這個地牢。

可她太高估自己,封閉了其他四感,戰鬥中就會反應遲緩,昭風已經被卷入怖怖鳥的驚懼中又自我封印,現在只身下三夭,想要擠開擋在門口的眾失控的人談何容易?

數道攻擊落下,三夭沒跨出幾步,就被擊落在地,恰恰墮落入那堆藤蔓裏,數條粗藤齊齊向她襲去,鋒利的藤尖猶如數把利刃,帶著殺氣騰騰的風,直接將她盯入墻上。

血順著傷口蜿蜒而下,三夭意識昏聵,眼前數道相互攻伐的身影猶如群魔亂舞,世界卻是一寂靜,她還要起來,還要帶他們出去,可她動不了了……地牢低矮的牢頂部還盤旋著漆黑的怖怖鳥,嘴巴一張一合,三夭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避眼的那一刻,她看到盯著右護法那張臉的傀還在拼命向她湧來,心口的曼蓮雙似有開放的行跡,自己身後那一堵墻卻發出滾燙的溫度,頓時光芒萬盛,將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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