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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孟凡相親,筆友要來 “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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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孟凡相親,筆友要來 “來了嗎……

“來了嗎?來了嗎?”

“沒來呢, 小美,孟凡都相親多少次了你還沒看膩啊?”

“禮拜天這麽無聊,不看這個還能幹啥?看完這個我打算畫一本相親連續記。”

衛紅沈默一會說:“孟凡知道可是要傷心的。”

“嘿嘿, 發表了分他一半的稿費。”

今天是禮拜天, 趁著休息不上班, 孟凡要來解決人生大事。這次相親之前他也相過不少了,但是最後都沒了下文。

熊幼美和衛紅大姐坐在門口,衛紅曬著太陽給家裏的幾個潑猴縫褲子, 熊幼美純粹是在這等著看孟凡的相親對象。

謝長驕坐在她旁邊,見衛紅大姐縫衣服,他起身回家找出小熊的襯衫, 這件襯衫紐扣脫線了, 正好今天沒事給她縫一縫。

衛紅見他抱著衣服出來, 還想說現在天氣暖和, 不用加衣服, 誰想到他坐下來就開始穿針引線。

“小美,你真是好福氣,謝醫生不僅工作體面, 在家裏還這麽能幹。”

“是啊是啊,我福氣不差。”熊幼美滿口答應著, 脖子快伸出二裏地了。

衛紅笑著搖頭,馬馬虎虎的小美, 細致體貼的謝醫生,這兩個人過起日子來居然還挺和諧。

“來了,來了。”

這次的媒婆是孫大媽,熊幼美看見她騰地一下站起來,又突然坐下了。

這一通動靜把謝長驕看迷惑了。

“怎麽不跟孫大媽打個招呼?”她們不是關系很好嗎?

“這是孟凡第五次相親了, 我不敢亂動啊,萬一又因為我黃了我就罪過大了。”

謝長驕又可憐她又想笑,孟凡第三次相親的時候,熊幼美下班回家,在門口看到孟凡和相親對象在聊天散步。

她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因為那天特別餓,她著急回家吃飯。

孟凡回頭看了她兩眼,因為熊幼美同志一貫愛湊熱鬧,這次居然沒多說幾句就走了。

後來這次相親也黃了,媒人那邊傳過來的原因是女方覺得孟凡有喜歡的人了,根本不是誠心誠意來相親的。

孟凡和大院其他人:?

熊幼美第一個睜大了雙眼,好奇地問:“孟凡,你喜歡誰啊?你有喜歡的人幹嘛還相親。”

孟凡比她還無知,搖搖頭無辜地說:“我也不知道啊。”

媒人見此也一頭霧水,“她說是她跟你在門口說話的時候碰到的一個女同志,人家走了你還戀戀不舍地看了很久。”

孟凡猛然看向熊幼美,熊幼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大概是了,當時熊同志看見我在相親居然沒有湊上來……我覺得很奇怪就多看了兩眼。”

湊上來幹啥不必多說,不外乎圍觀湊熱鬧。

熊幼美解釋:“那天是因為我急著回家吃飯,我後來不是很快端著飯碗出來了嗎?結果你們都相完了啊。”

“……”

大家沈默了很久,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熊幼美同志都很無辜啊。

這件事不了了之,卻給熊幼美留下了陰影。

謝長驕握住她的手,溫聲安慰她。

“那件事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孫大媽帶著女同志和孟凡一塊過來。

孟凡出了老遠迎接倆人,此時跟她們一起回來。

孫大媽沒顧忌,見到熊幼美熱情地打招呼:“小美,我差點忘了你住在這裏,有空來我家喝茶啊。”

“了解了解。”喝茶的意思其實是打牌,自從前年去孫大媽家拜年,一起打了回牌後兩人相見恨晚。

她倆都是癮大手氣還差的那種,玩起來有贏有輸,每次都能玩個盡興。

孫大媽身後的女同志高高瘦瘦,叫徐瑩,是孫大媽的遠房侄女。

她左右打量這個院子,對這個規整的院子挺滿意,進了孟凡的房子看看,他的房子原本是一間,後來隔成了兩間房。收拾的還可以,最近一段時間孟凡家都是這麽幹凈,因為時不時就會有女方來相看,所以保持得很不錯,收音機擺在一進門就能看見的地方,明晃晃昭示著存在感。

孫大媽越看越滿意:“你看看大姑不騙你吧,小孟的條件真不錯,房子亮亮堂堂,就你們倆人住盡夠了,收音機和自行車都有,小孟自己工作穩定,脾氣還好,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讓孫大媽說的,緊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徐瑩小聲問:“那他為什麽一直沒有找著對象?”

孟凡摸摸後腦勺,“可能是我太笨,總是惹女同志生氣。”

孫大媽悄悄問熊幼美,熊幼美回想起孟凡的坎坷之路,不是中途被人截胡就是說八字不合,還有一個是因為不喜歡這個院子孩子太多。反正都趕上了這個寸勁,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

孫大媽一聽,琢磨著說:“沒啥大毛病就行。”

她把情況跟侄女說,剩下的就看她自己咋決定了。

“我知道了大姑。”徐瑩想不到男人笨能笨成什麽樣,但是大姑總不會坑她,於是她回去後就同意了。

孟凡樂呵呵地準備結婚。

這座小小的四合院又熱鬧了起來。

院子每天都有生面孔進進出出,不是孟凡家人就是徐瑩家人,熊幼美覺得院子亂,去了郵局溜達,剛好有她的一封信。

是她東北筆友的信,她沒急著打開看,先去賣郵票的櫃臺瞅兩眼再說。

金雲鳳原本正在嗑瓜子,看見熊幼美來了,分給她一小把,笑著問:“你家那位怎麽沒跟你一起來啊?”

“他在家做飯呢,男人哪能經常出來拋頭露面?有傷風化。”

金雲鳳趴在櫃臺上樂不可支,擡手虛點了她兩下。

“你這張嘴,讓其他男同志聽見肯定要跟你理論理論。”

熊幼美聳聳肩,不以為然:“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他們這麽較真做什麽?”

旁邊一個男人默默攥緊了手,這個人說話太氣人了,不偷她偷誰?

和金雲鳳聊了一會,熊幼美揣著信和兩套郵票回家。

路上她碰見了趙萍。

“你今天不上班啊?”

趙萍白她一眼,“你都不上班我幹啥上班?”

熊幼美一拍腦袋才想起來,今天確實是禮拜天,剛才郵局有工t作人員,她就忘了今天是休息日了。

“嘿嘿,走吧,去我家玩,我那有新的連環畫。”

“也行。”

她們邊走邊聊,突然身後跑出來一個男人從她們中間撞出來,摔倒在地。

趙萍那個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男人從地上迅速爬起來,含糊著道歉後就往前跑,按理說只是一個沒禮貌的人,尋常人可能就算了,但是趙萍是個不受委屈的,跟在後面追。

熊幼美跟在後面慢慢跑,希望她到的時候,男人還有個人樣。

他們三個在大馬路上相互追逐,唐虎薇剛執勤回來,看見這一幕二話不說騎著自行車就追上去了,她的目的是攔住趙萍,阻止她當街打人。

男人見身後多了個穿制服的人追他,他雙腿打顫,立刻卸了勁兒,不跑了,兩條腿跑不過帶輪子的。

“我自首,我是小偷,別打我。”男人抱頭蹲下,姿勢熟練。

風馳電掣的唐虎薇:“……”

氣喘籲籲的趙萍:“……”

費力趕到的熊幼美:“……”

趙萍喘著粗氣從他身上搜出兩版郵票,其他就沒了,一分錢都搜不出來。

這年頭,小偷身上都沒餘糧啊。

熊幼美拿過郵票,擺擺手,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我的錢,在買郵票的時候,就,就花完了。”

唐虎薇看向趙萍,趙萍摸了摸胸口,說:“還在。”

“……沒被偷就好。”

小毛賊被送到附近的派出所處置,這點小案子都不值當市局出手,除非他後面還牽扯到什麽大案要案。

晚上趙萍在熊幼美家吃的飯,作為感謝,謝長驕多炒了幾個菜。畢竟要不是她一直追,也不會逮到那個小毛賊。

“還是你家這個任勞任怨,不像我家那個,說他兩句就給甩臉子,不夠晦氣的。”趙萍恨鐵不成鋼地說。

旁邊夾菜的謝長驕看向熊幼美,不知道她會怎麽說。

熊幼美說:“男的都這樣,說兩句就生氣了,小心眼得很,就跟白天那個小偷似的,想偷錢就說想,還非賴我說話難聽,真是沒天理。”

趙萍給她使眼色,她看見了,看看謝長驕的眼睛說:“你不會那麽小心眼吧?”

“不會。”謝長驕笑容不變,給她夾了一筷子韭菜雞蛋。

好好補補,晚上才有力氣。

當天晚上,熊幼美第一次哭著說不要,謝長驕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確實很小心眼。

熊幼美別扭了兩天,感覺很沒面子。

而謝長驕一到白天就恢覆了衣冠楚楚的模樣,溫柔又體貼,完全看不出晚上獸性大發的模樣。

再聽到別人誇她找了個好男人,熊幼美呵呵笑,只說謝長驕也不是事事都好,再問哪裏不好的時候,她又不說了。

那種事她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五月底,孟凡結婚,熊幼美筆友來京。

差點被偷走的那封信是筆友當村支書的爹寫的,言辭懇切,求她收留他的女兒王天羽幾天,因為最近王天羽鬧著要嫁給知青,但是那知青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不是一個良人,他想破頭了才想起來找她這個從沒見過卻與女兒通過七八年信的筆友求助。

希望她能看在她和王天羽認識這麽久的份上幫幫王天羽,至於介紹信和錢票他自會準備好。

熊幼美跟謝長驕和李虹霞他們商量一下,大家都沒意見,等王天羽到了,就住熊幼美在鋼廠大院的房間。

收到這個好消息,王支書心裏又高興又忐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個好人,但是能跟女兒認識這麽久,怎麽都不會太壞,怎麽都比那個知青強,讓女兒出去見見世面也好。

王支書把王天羽叫來,說有重要的事要說。

在王支書開口前,王天羽曾暗暗發誓,無論他說什麽都不能改變自己的決定。

但是王支書說:“我給你開介紹信,給你換全國糧票,給你買車票,給你一百二十元,送你去北京見你那個筆友小熊。”

在這個落後的農村,能每個月給閨女買郵票供她交朋友的家庭,僅此一家。

王天羽簌簌落淚,“爹,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麽好?”

“你他娘的放屁,我以前對你不好啊?我要是對你不好你怎麽認識幾千裏外的人?是爹的錯,爹把你養的不通人情世故,爹不知道怎麽做能彌補,只好送你去大城市見見世面,那個小熊人應該還值得信任,到那裏多聽多看多學,收斂自己的脾氣,別跟人吵架。”

“知道了爹。”

王天羽又感動又開心又期待。

聽說能見到小熊這個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朋友,什麽傅知青都在九霄雲外。她背上爹娘還有哥哥嫂子給準備的行李,拿著小熊的照片踏上了去首都的火車。

王天羽她爹在家裏還替她憂心,擔心她在陌生的地方遇到壞人。但是王天羽本人只有滿腔歡喜。

她和小熊從她們十五歲開始就在寫信交往,中間交換過照片和特產,但是這是第一次交換一張車票。

一張從東北到北京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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