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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出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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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出浴

夕陽落山,餘暉映林。

即將入夜的風陰惻惻的吹過倉洛音蒼白的臉頰,她定定的看著不遠處舉著一棵小樹渾身是泥的塗山佑。

在塗山佑的註視下,倉洛音突然腳下生風,朝著來的方向悶頭狂奔。完了,是她插的這棵小樹有什麽問題嗎?他是變了厲鬼來找她算賬了嗎?!

塗山佑眉頭緊皺,這個女人竟在他中毒最深閉氣調息時將他活埋了。今日待毒剛解他便自那可笑的土堆裏站起來了。看著因他起身帶倒在地的小樹,塗山佑抽著嘴角就找了過來。

而她見到他這是什麽反應,竟真當他是鬼不成?!

塗山佑三步並作兩步,輕而易舉追上跑出半裏地的倉洛音。一只滿是泥巴的手重重捏上她瘦弱的肩膀。

“啊!!!”倉洛音叫聲淒厲,兩道淚水奪眶而出。手中不停緊握,‘續’疼的吱哇亂叫。

“生埋了吾,還當吾似鬼!”塗山佑好氣又好笑的捏著倉洛音的肩膀。倉洛音一時間被制著只能原地跑,許久後在精疲力盡時才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微微側身偷看了一眼塗山佑:“你當真還是人?”

“吾當然是人!”塗山佑提聲道。

想到活人是有體溫的,倉洛音大著膽子伸出一只手,如箭螺般飛速觸了一下塗山佑的胳膊,指尖處傳回刺骨的冰涼:“啊!涼的!!鬼!!!”

伴隨著這一喊,倉洛音手中緊攥的‘續’渾身白毛都因疼痛炸了起來,它用力掙脫倉洛音向樹上躍去。怪不得不讓它去土堆旁,原來他不是自願躺在土下面的。

“孰人埋於土中三日尚餘溫熱?若非吾能閉氣調息,早已寒凍而亡!”接著大手一伸握著倉洛音的小手:“汝且試此地。”接著不由分說的拽起倉洛音的手一把插入他胸前獸皮邊角內。

“啊!!”倉洛音怪叫著更厲害了,拼命掙紮著,卻也逐漸感覺到指尖傳來的溫度。慢慢平靜下來:“你……你當真還活著。”

“當真!吾天生地養壽數悠長!”

倉洛音有些熱淚盈眶……

“何以覆淚漣漣?”

趁塗山佑神情一松,倉洛音迅速將手抽回,一張小臉漲的通紅:“不要臉。”

塗山佑一懵:“嗯?”

看著倉洛音原本蒼白的臉早已羞紅一片,塗山佑爽朗一笑:“何事須赧然?他日……”沒等他說完,林中幾只小獸突然躍至塗山佑近前,嘰裏咕嚕怪叫一番。

塗山佑神情從好奇到緊張接著怒意大漲,顧不得與倉洛音糾纏,匆匆丟下一句:“等吾來日尋你。”就走了,風中傳來一句:“何人竟敢壞老祖石洞!”

經這一事,倉洛音可不想再轉悠了。她急忙趕回桑木炎黎的山洞。高大的男人平躺在白吉草墊上,眉頭似乎有些緊。

莫不是還在與體內氣息較勁?倉洛音嘆了口氣,正要坐下,突然發現自己肩膀處盡是泥漬。這一留意就發現,身上還隱隱有一股汗味兒,都是給塗山佑刨坑累的……

要是可以在水中泡一泡該多好啊!可最近這河裏她是萬萬不敢再去了,那就只能靠大家打回的水沖洗一番,可容器……

看著石洞內高高低低的地面,角落裏甚至有幾處不小的凹陷。應是桑木炎黎在打洞時隨便打出的痕跡。倉洛音臉一紅,暗自丈量了一下,還真有幾個容得下她……

心念一動便總想著那麽做,黎君幾日都沒醒,也定不會在這時醒。幾經糾結,倉洛音終於被身上的汗味兒勸服了,她小心翼翼的從外面一遍遍端回水來,悄悄的倒進最角落的凹陷裏。

很好,在這裏恰好被一處石壁擋著,只能看到桑木炎黎躺著的膝蓋以下。若她再向裏縮一些,即使他醒來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到她。

角落裏響起衣裙摩擦和緩緩入水的聲音,桑木炎黎這才意識到這小丫頭在做什麽……

俊美的臉上燃起一陣紅暈,原本微弱的‘嘩啦’水聲在寂靜的山洞和聽識異常的桑木炎黎耳朵裏無限放大,桑木炎黎心裏像湧入魔障一般侵襲著他的神經。

曾經的霧織谷一直民風淳樸,卻也使得其谷民心思單純,她以為他還未醒竟當真毫不設防。

“嘩啦啦……”一陣陣水聲好似催命般侵襲入耳,桑木炎黎感到前陣子覺醒的血脈又開始動蕩不安,要使好大的力氣才壓制得住躁動的氣血。

他方才還使出赤陽弓,控制其循著塗山佑的山洞,將其山洞口打了個稀巴爛,又用攝魂術傳音周邊生物告知塗山佑,當真已經耗費了好些力氣。

桑木炎黎輕輕擦拭著額頭沁出的汗珠,突然覺得口幹舌燥。扭頭看見不遠處倉洛音剩下未喝盡的水,翻身躍起仰頭便盡數倒進了嘴裏。

天黑了,月光探進山洞。

打在石壁上的影子喉結滾動,桑木炎黎聞到小鼎上殘留的芳香氣味,一道水自他唇角流出,順著他的下巴流到脖子上。

“嘩啦啦”倉洛音所有的不安都在泡在水裏的那一刻被驅散,她舒服的躺在水裏感受著渾身的放松和舒暢。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相隔半截阻擋的桑木炎黎背靠著石壁仍在努力屏氣凝神。

倉洛音渾身都清洗幹凈後,小心翼翼的拭幹自己身上的水。又將衣裳肩背處揉洗幹凈,看著回來後自己修補好的裂痕:“這件衣裙實在不能穿了,得找個時間向雨阿嬸學做些新衣裳,不然總無可換洗之物。”

想到換洗的衣裳,倉洛音臉不由得一紅,之前陰差陽錯間竟都是換了桑木炎黎的衣裳……

寬大的衣袍穿在身上的感覺忽然又清晰起來,倉洛音臉一紅忍不住偷偷向桑木炎黎的方向看去:糟了!原本在白吉草墊上的一雙小腿不見了!

倉洛音慌忙拿起衣裳套在身上。

月光照進山洞,桑木炎黎胸口衣物一下下鼓動著。衣裳下正有顆有力的心臟猛烈的跳動著:她剛剛就像這洞裏的月亮那般瑩白皎潔……

待將衣裳穿好後,倉洛音迅速自角落裏走到桑木炎黎近前。看著不知何時已經側躺著的桑木炎黎雙腿彎曲臉朝著石壁如之前一般安靜。

呼……怪不得她沒看到他小腿呢,原來他縮起來了,虛驚一場。

倉洛音不由長舒一口氣,嚇死她了。不過既然可以轉動身體,想來黎君已經有了意識,幸好他還未徹底醒過來。

清洗過的倉洛音心情極佳,照料人的事情變得不再枯燥難耐,她一邊哼著歌一邊端起自己用來喝水的小鼎。

咦?原本不是還有水的嗎?怎麽沒了呢?算了,定是自己粗心忘了,她重新給自己添了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哇……清水滌塵,人間無憂啊~

涼涼的水順著口腔一路流到肚子裏,舒服!由內而外的清爽讓倉洛音心情大好!看著安靜的桑木炎黎,倉洛音善心大起,這麽清涼的水,反正不管他什麽睡姿遞到唇邊水都會自己進去的,她找到靠裏面的另一個小鼎盛滿水,似菩薩要普度眾生一般站在桑木炎黎身後緩緩俯身。

手剛遞到桑木炎黎唇邊時倉洛音猛然發現,他的臉與石壁之間溫度異常的高,像是在裏面生了火一般甚至有些灼手。

倉洛音也確實好像被燙到了一般猛的將手往回一收,卻見一只大掌如之獵網一般將她的手腕牢牢握緊接著一個大力,倉洛音雙腳瞬間離地,天旋地轉間卡進桑木炎黎與石壁間。

“啊……”倉洛音只來得及發出一個啊字其餘便被盡數吞入熾熱的唇齒間。

自洞外照進來的月光打在石壁上,又從對面的石壁折返到白吉草墊上,許久……微弱的光亮只照的到一個緊緊抵著石壁身形高大的男子,而裏面的倉洛音好似被野獸吃了般消失不見。

若不是桑木炎黎和石壁間隱隱有斷斷續續的嗯哼聲和隔一會兒被暫時放過的大口喘息聲,這輕柔的月光定會以為它照耀的僅是一個人。

“小音兒,小音兒!你看我找到了什麽?!這定有助黎君早些醒來……”山洞外鹿竹的聲音好似打了雞血般興奮異常。

被吻到頭暈目眩的倉洛音喘著氣又又又又又一次將桑木炎黎推開。

登堂入室,強盜行徑!

石洞外的鹿竹見無人回應,擔心洞內的桑木炎黎,借著月光縱身一躍便閃身進了山洞:“黎君,小音……啊!”一個用來喝水的小鼎朝著他的臉直直飛來,伴隨著一聲沈悶的“滾”鹿竹楞了一瞬,被小鼎打中額頭,額上瞬間青紫一片,只一瞬還高高鼓了起來。

接著還未看清草墊上人的身影便被一陣勁風狠狠扇了出去:“哎呦~”疼痛使鹿竹發出了一聲怪異的聲音。正要入睡的若璃聽聞慌忙跳出山洞扶起鹿竹關心道:“鹿竹哥哥你沒事吧?”

“沒……沒事……”

“天色已晚,鹿竹哥哥何故還未睡?”

“閑……我貪閑。”

“咦?是誰傷你?!”

“沒誰,是我不慎摔倒……”

“哪有人摔倒屁股著地頭上長包的?”

“……”

聽著山洞外若璃與鹿竹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倉洛音趕忙用力一掙卻在躍起半米高時又被牢牢按回原處:“風兮歸返,音兮覆還。”

乖……回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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