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漸成長

關燈
日漸成長

清初晨露,紗霧薄籠。

鹿竹自石洞內探出頭鬼鬼祟祟的向桑木炎黎洞口看去。

昨夜打他的定是黎君!

不知黎君何時轉醒,為何小音兒沒與他們說,黎君出手時小音兒可在?糟了!定是因著黎君初醒小音兒在側,當時夜深人靜,幹柴烈火……鹿竹一邊想一邊摸向自己額上的包:是他不懂事,打輕了。

視線所及一個身影自石洞口中出現,其身披朝陽身姿挺拔威嚴不可犯,正是桑木炎黎。

鹿竹脖子一縮正要回去,卻見桑木炎黎冰冷的目光掃了過來:“早,汝安否?”

鹿竹賠著笑臉忙道:“黎君早,黎君早!我都好都好……”內心卻忍不住犯嘀咕,黎君何故這麽早?不多睡會兒嗎?這……

眼見得鹿竹要想歪,桑木炎黎一揮手將鹿竹打出石洞外叮囑道:“霧織谷洪水將退,不日將覆舊貌。即日起,汝當率眾擴營延路,連結歸谷之途。待谷內洪水退盡,家園再建。”

一陣清風吹過,鹿竹突然熱淚盈眶:終於可以回家了嗎?黎君出門一趟帶回這樣的好消息,他不敢想象如果把消息告訴大家,大家該多開心啊。

“善!善!黎君……”鹿竹激動的領命轉身,他要立刻去找古諾七等人傳達桑木炎黎的話。鹿竹對其首領絲毫都不會質疑,他滿腦子都是:要回家了……

看著鹿竹雀躍的身影走遠,桑木炎黎轉身看向身後,嘴角含笑無聲道:“吾帶汝歸返……”接著縱身一躍,向著山林深處趕去……

山洞內,倉洛音雙眼睜開,猛的跳坐起來。看著空蕩蕩的石洞發起了呆……昨天夜裏的吻好似經了幾個春秋般悠長。關鍵是後來,她自己也沒想到,竟當真如桑木炎黎所願,回應了他……

倉洛音臉頰緋紅,她到現在還記得那時黎君雙手輕顫的攏著她激動不已。

一日之計在於晨,霧織谷民們沒多久便都自鹿竹口中得知能回霧織谷的消息。大家都相繼跳出石洞。

在清晨充滿希翼的陽光下下,憨厚的莫子崖和鹿竹與古諾七分成兩路,一直朝著霧織谷的方向擴營開路。

有過幾次經驗,眾人對這些早已輕車熟路,不鳴山上的一塊塊土地正緩慢的朝霧織谷連接蔓延。

莫子崖:“還是黎君周到,知我等早已不舍此處,若使此地與霧織谷相連,不僅谷地變大,且資源定是千萬倍於先前。”

鹿竹好似莫子崖在誇他一般,忽然將頭一揚:“黎君自是周祥,若直接攜物歸谷未免狼狽,此地物產豐富若能為我谷所用自是極好。”

莫子崖:“黎君平日寡言,確是句句緊要。”

鹿竹:“那是自然……”

……

倉洛音聽著兩人聊天整理好衣服,自桑木炎黎洞內跳出來問道:“何故如此突然?”

鹿竹:“黎君說洪水將退,我們可回霧織谷了小音兒!黎君沒與你說嗎?”接著露出一副不可能的樣子,一雙眼睛悄悄上下打量著倉洛音:“嗯,小音兒今日容色姣好,若朝霞絢爛,亦如瑤花初綻……”

“鹿竹哥哥休要胡說。”倉洛音臉一紅擡手打斷:“為何黎君會知道洪水將退?”

鹿竹聞言撓了撓頭上的包:“說實話,我亦不知。”

倉洛音曾在地下七層回憶起洪災中她看到過一根雨夜鳥的羽毛。她本以為巫師木比重傷定是因為與‘雨夜鳥’搏鬥所致,甚至巫師木比後來還活著,她以為就意味著‘雨夜鳥’死了。

遲顏從未提過她這個忠實的夥伴,而她回來後也差‘續’去霧織谷看過,洪水聚流成河,絲毫沒有退散的跡象,而如今桑木炎黎卻告訴鹿竹洪水要退了?

帶著疑惑倉洛音再次返回桑木炎黎的山洞,簡單收拾了一番回到自己的山洞裏。黎君已經好了,他健壯如牛,根本不需要人照顧。

這一回去,倉洛音竟是好幾天沒見到桑木炎黎,只是次日清晨醒來總會聞到石洞內有些殘留的松香味讓她知道他來過。

艷陽高照,谷民們皆努力按照指示分工合作。倉洛音做為新任巫師,也開始整日努力學習。九幽木杖是陪了巫師木比不知多少年的神杖,什麽通靈,解讀神諭,符法咒語,推演蔔卦……它統統參與過。

所以谷民們閑暇時也總會悄悄看一眼遠遠坐在土坡上對著一根棍子不斷研究的美麗少女。

有時她一學就是一天,從清晨到日落,大家都被她的努力所感動。

其中鹿竹情緒最不穩定,甚至對這樣的進取有些擔心:“小音兒,切莫太過操勞,過慧也易夭啊!”

一邊的若璃扔下手中的東西趕忙跑過來:“鹿竹哥哥這是說的什麽話?!別打擾音兒。”

看著被若璃扯走的鹿竹,倉洛音輕笑一聲呼了口氣,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單手背後輕輕閉眼。另一只手朝著這看了好些天的九幽杖試畫起第一道符,也是最難的符:請神符。

只見少女眉心聚光姿態似仙,一手在空中宛如游龍般瀟灑揮舞,一道古樸神秘的符文逐漸成形。少女微微睜眼被自己畫出的符咒深深震撼,符咒帶著耀眼的光,周圍生出淡淡的光霧,期間當真隱約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像,倉洛音激動的睜大眼睛。

那身影不斷前傾破霧而出,出來了出來了!符法之類也不過如此,這可是最難的符咒這不也輕易成了?!倉洛音幾乎要高興的跳起來!

影像越來越清晰,倉洛音眼中的雀躍逐漸被不可置信代替:閉著眼睛撅著嘴的鹿竹朝著前方的倉洛音不斷靠近,倉洛音的臉由最初的喜悅變得越來越冰冷,最後抄起身邊的九幽木杖直接杵到鹿竹臉上:“瘟神不算!”

她一張口,鹿竹嚇壞了!他趕忙睜眼:“啊!!小音兒?你怎麽在這裏?!若璃妹妹呢?!”

倉洛音:“我還想問你呢?你來做什麽?”

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他剛剛正與若璃在一處如膠似漆,怎的突然就又回到了倉洛音這裏。看著一邊幾乎散盡的符咒和氣惱異常的倉洛音,鹿竹忽然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鹿竹嘿嘿幹笑幾聲算是打破尷尬:“小音兒,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啊……”說著便迫不及待的大步跑開了,他得趕緊去找他的若璃妹妹。

倉洛音氣鼓鼓的看著鹿竹的背影,一把揮散空中的符,做人還是要腳踏實地,她還是得老老實實從最簡單的做起。

許是受了撅著嘴的鹿竹影響,倉洛音再閉眼時滿腦子全都是桑木炎黎。任憑她怎麽控制他都像長在她腦子裏一般揮散不去。

罷了!

倉洛音拎起木杖直接朝著鹿竹的方向小跑著追過去,她得問問黎君究竟去了哪裏?

鹿竹跑出幾步看著倉洛音竟然追來了,神情一慌跑的更快了:“若璃救我!”突然腳下一空,鹿竹被藤蔓纏著猛地向後一拉,接著穩穩落在倉洛音身前:“鹿竹哥哥你跑什麽?”

鹿竹驚慌道:“你追我我能不跑嗎?都說了,習符這種事當真不可操之過急。”

倉洛音:“我找你並非因為此事。”

鹿竹更慌了:“那還能有何事?我非若璃妹妹不……”

倉洛音翻個白眼:“你可知黎君所去何處?”

鹿竹聞言一楞,接著瞇著眼睛朝東邊一指聲音說不出的陰陽怪氣:“黎君朝那邊走了小音兒~~”

重重推了一把鹿竹,倉洛音招來‘續’便朝著鹿竹手指的方向趕去。她在心裏一直告訴自己,她只是好奇大家都在辛苦努力,而作為一谷首領他整日不見究竟是去做什麽?

不鳴山上景色怡人,一如他們之前剛入山時那般處處讓人驚艷。走了許久後,倉洛音看到不遠處的天邊好似著了火,一道道金光打到一處石壁停滯不前還將那一處照到刺眼。

倉洛音趕忙帶著‘續’朝金光跑去,桑木炎黎定是在那裏。

可沒等她們跑幾步卻見前邊金光忽然散盡,再往前走時便看到桑木炎黎提著一個用自己外袍裹著的大包朝她走來。

還沒等她想到要說一個什麽找他的理由,身體一輕在空中一個飛旋便撞到一個堅實的懷抱裏。

“唔,黎……”倉洛音仰頭剛要說話身旁高大的身影便俯下身來牢牢捕獲她的唇。

倉洛音一時氣息不順擡起拳頭捶打了兩下後,便順著桑木炎黎緩緩放松下來。鼻間嗅著熟悉的松香味,急躁的心情瞬間平靜下來。

許久後,她站著有些累了,腿一軟就要向下滑走。可桑木炎黎卻像怎樣都不夠一手自她腋下穿過牢牢托著她的背。一手穿過她小腿彎如很久之前走在河邊那般將她抱在懷裏輕輕向上一帶便送到自己嘴邊。

倉洛音失了腿軟的理由便幹脆整個放松,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任由他予取予求……

細碎而密集的吻一路自唇上輾轉到頸間,高挺的鼻梁帶著溫熱的氣息不停的自她衣領口鉆入。

倉洛音紅著臉不停的向下縮,忽的鼻間聞到一絲血腥味,倉洛音猛地擡頭:“黎君可有受傷?”

桑木炎黎聞言猛地一頓,自倉洛音領口擡起頭,他雙眼略帶著些許霧氣,呼吸稍快,看著倉洛音嫣紅的唇,動了動唇角道:“吾並未受傷。”接著便穩穩的覆上那好像還有話說的紅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