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張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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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張色卡
宋行沒說話。
陳佳安又問了一次。
“去不去？”
宋行轉移話題，示意面前這碗面，“你不吃那我吃了。”
陳佳安阻止：“欸，我給你重新叫餐，別吃這份了。”
說著就點開手機，準備掃碼，二維碼是沒掃上，鏡頭裏出現男人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
宋行低頭塞面，說得漫不經心：“不是約的四點。”
等重新下單，做好，送上來，後面時間就太趕了。
“哦。”陳佳安憋笑，但偷跑出來的笑意還是附上尾音，“還以為你不去呢。”
收起了逗趣的心思，陳佳安雙手交疊，撐著下巴，頭微微歪側著：“你說，這是不是算作咱兩的第一次約會？”
宋行放慢了吃面的速度，吃相很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往裏送，一碗家常的番茄雞蛋面在他手裏倒是像一份精致的法餐。
他喝了一口湯，確切道：“不是。”
陳佳安不解：“為什麽不是？”
宋行擡眸，眼神晦澀難懂，頓了頓，說：“我說一步你做一步。”
陳佳安坦然應下：“好啊。”
宋行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從一旁抽出一張紙，拭去嘴上殘存的一點油漬，開口：“打開手機。”
陳佳安一邊跟著念叨，一邊照做。
“然後呢？”
宋行又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拿起杯子也沒坐回來，就倚在吧臺上，聲音如同水一般清涼：“點開微信。”
“點開了。”
“點開置頂聊天框。”
“好……”陳佳安打開，是和宋行的聊天對話框。
等等。
陳佳安停下手裏的動作，“你怎麽知道？”
宋行裝傻：“知道什麽？”
陳佳安微瞇著杏眼，“下一步是什麽？”
宋行作沈思狀：“給他發約會邀請。”
別扭又小氣的男人。
陳佳安算是知道剛剛他一直不正面答應的原因了。
陳佳安也從椅子上下來，趿拉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往男人身邊走，睡裙是貼身的綢緞質地，垂感很好，但也很貼膚，曼妙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擡起手，奪過男人手上的透明玻璃杯，勾人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就著目光，特意將杯口轉到宋行剛剛喝的角度，不專門塗口紅的嘴唇也是很有氣色的粉紅，觸碰到杯口的軟肉被擠壓，宋行感覺喉嚨緊了緊，而後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陳佳安吞咽，杯子與石面撞出清脆的摩擦聲，而後，男人的脖頸附上一雙纖纖擢素手，拿手微微用力，也是他並為與其作鬥爭，順著低頭。
呼吸交織，明明是純凈的直飲水，此刻卻意外得泛著甜意，一觸而逝，宋行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那顆糖就離開了。
入目就是女生帶著絲桀驁得眼神。
“宋先生，邀請你今天下午四點和你的女朋友約會，如果同意的話就回親你的女朋友一口。”
宋行整個人都很放松，後腰靠在板面上，雙手環胸，“要是不同意呢？”
陳佳安知道對方是在逗趣，順著表演糾結，又很遺憾的開口：“如果不同意的話，那看來只能拉上窗簾，再大戰三百回合了……”
故意激將到：“就是不知道某人……”
話說到一半還朝著他身下看去，眼裏的挑釁藏都藏不住：“行不行了。”
宋行的反應卻很平淡：“嗯，不行。”
倒是讓陳佳安想好的臺詞沒處說了，這家夥昨晚不是不行的樣子，男人不是最討厭被人懷疑不行嘛？怎麽他倒是毫不在意。
“別往了我們約法三章的第二條。”
沒得逞的某人撅了撅嘴。
宋行扯了扯嘴角，一笑，低頭，回了一個吻，也是淺嘗輒止，在女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抽身離開，到一旁拿起衣服，正準備進洗手間的時候，被叫住腳。
“欸！你這什麽意思。”
“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前一秒說記得約法三章，後一秒就親她。
這是什麽意思。
宋行顯然沒覺得自己違背了約定，“我答應你的約會邀請。”說完就關上了洗手間的玻璃門。
速度快到，陳佳安還沒來得及繼續打嘴炮。
那她也要說，關門了也能說：“換個衣服有什麽必要躲著？”
“又不是沒見過。”
不過顯然，對方完全不搭理。
不管，反正自己說贏了。
陳佳安踏著驕傲的步伐就準備走到行李箱那去拿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換，剛走開沒兩步，就聽到身後又傳來了沖水的聲音。
她抱著衣服，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去，“叩叩”敲了兩下玻璃門：“你又洗澡？”
裏面的水聲在第二道叩門聲就停了，等到陳佳安說完話，沒個兩秒又響起。
這是不準備回答的意思。
她也不在意。
懂得都懂。
嘴硬男。
全身上下除了嘴……
陳佳安默默吐槽，嘴角的笑就沒停過。
不對，不只是嘴。
……
兩人都換好衣服，膩歪了一會時間很快就到了。
因為宋行的臨時加入，去陶藝店的分隊變成了：陳佳安、宋行、陳斕一個車，路明自己一個車。
陳斕率先上了宋行的車後座。
看到門關上，陳佳安抓緊詢問路明：“直接跟我們坐一輛不就好了？”
“有我們兩在你們也不至於還冷暴力尷尬著。”
路明卻拒絕了，面色凝重：“我了解她的。”
“她現在這個狀態，如果我一會上你們的車，場面會很血腥。”
陳佳安倒是覺得他誇張了，小斕明明是個溫溫柔柔的可愛女孩子：“不至於吧……”
路明皺了皺臉，沒再說什麽，轉身朝著自己的車上走去。
陳佳安上車，心裏想著事。
路明說他們兩冷戰的原因是陳斕不願意讓他繼續做網紅。
想著自己第一次見到路明的原由，陳佳安倒是覺得陳斕的想法也沒有什麽問題，雖然知道路明那也是第一次鬼迷了心竅，想要多賺點錢給陳斕換一臺更輕便的筆記本電腦和存下足夠她出國交流的基礎，才答應了祝餘昭的線下陪聊請求。
路明的家庭情況算是小康，但他也不想用自己父母的錢，更何況，即便是自己賺的，陳斕也不接受。
她自己也在不停的打工存錢，但日常開銷，原生家庭的窟窿，總是賺得趕不上花的。
不過換位思考，如果是宋行去做，她多半也是不樂意的。
陳佳安忽然擡頭打量，宋行正準備開車，察覺到視線，偏頭看去，就看到女生的眼神從質疑變成欣賞，而後……又重回著一個小時前在房間吧臺前的那個誘意。
他不自然的輕咳兩聲，壓低聲音，提醒：“有外人。”
註意影響。
以防女生不受勸誡，也許是怕自己掉入這個“陷阱”，宋行將放在中臺上的手擡起，扣著陳佳安的下巴，移開那道“吃人”的視線。
明明自己沒使多大的力氣，女生白嫩的下巴肉竟然微微泛紅。
宋行盯了幾秒，再移開視線，忽然覺得空氣稀薄，打開了窗，跟著已經發車的路明開了過去。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昨晚做的那個沖動決定是錯誤的。
陳佳安是故意的，沒有半分悔意道：“哦。”
“下次還敢。”
宋行不搭理她，陳佳安又偏頭跟陳斕致歉：“抱歉啊小斕。”
指得是路明今天也一塊這件事。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讓宋行立馬掉頭，我們自己去玩。”
陳佳安原本以為只是小打小鬧，但是剛剛聽路明的意思，好想問題還挺大，不是她一個外人可以參合的。
陳斕大大方方的，她今天還特意穿了件碎花長裙，長長的頭發編織成麻花辮，昨天臨時給了幾個護膚品的旅行裝給她，臉上的泛紅倒是好些了，還是輕聲細語的：“沒事的佳安姐，我不是生他的氣。”
她頓了頓，頭埋得低了些，“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我感覺是我拖累了他的。”
“如果不是我，他不需要這樣。”
“他可以毫無負擔的走自己的路，而不是時刻註意著我這個拖油瓶。”
陳佳安啞言，一下子所有話都哽在喉嚨裏。
她不知道該怎麽勸。
因為如果是她，她也會如同陳斕一樣，不當任何人的拖油瓶和人生阻力。
宋行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陳佳安。
看到了陳佳安面露遲疑和欲言又止。
他適時開口：“陳斕。”
車上兩個女人的註意力都被吸過去。
就聽宋行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好不好一樣簡單的問道：“你有去問過那小子願不願意嘛？”
陳斕沒有說話。
宋行繼續說，正好碰上紅燈，他剎車，側頭，視線卻是落在陳佳安身上：“阿裏薩如果當年選擇默默病死，而不是讓費爾明娜看見他的狼狽，那艘掛著黃旗的航船就永遠不會啟程。”
“費爾明娜就只會記得那個遞電報的瘦弱少年，而不是五十三年後能與她共享衰老、皺紋和過去的愛人。”
“如果你們一直保持著這個信息差。”
陳佳安接過了話頭，因為相比宋行，她更加了解兩人之間的矛盾點。
“如果你們一直保持著這個信息差，”陳佳安先是和宋行對上視線，在對方頷首示意後，向坐在後座的陳斕看去，她知道陳斕能說出這種話，是愛得徹底。
因為愛得深，所以不願對方為自己受苦，寧願忍受可能會發生的別離撕扯，也不願意對方因為自己吃苦受罪。
陳佳安視線柔和，像是說給對方聽，又像是同時也在重修自己的價值觀。聲音像是春日的清風，帶著淡淡花香，“那以後，時間消磨了你最初的模樣，在他的記憶裏，你就可能只是一個過路人。”
“而你卻刻苦銘心的記住了他，永遠在你生命裏刻下烙印，變成心頭拔不掉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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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
宋行轉移話題，示意面前這碗面，“你不吃那我吃了。”
陳佳安阻止：“欸，我給你重新叫餐，別吃這份了。”
說著就點開手機，準備掃碼，二維碼是沒掃上，鏡頭裏出現男人那只骨節分明的手。
“？”
宋行低頭塞面，說得漫不經心：“不是約的四點。”
等重新下單，做好，送上來，後面時間就太趕了。
“哦。”陳佳安憋笑，但偷跑出來的笑意還是附上尾音，“還以為你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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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放慢了吃面的速度，吃相很好，一小口一小口的往裏送，一碗家常的番茄雞蛋面在他手裏倒是像一份精致的法餐。
他喝了一口湯，確切道：“不是。”
陳佳安不解：“為什麽不是？”
宋行擡眸，眼神晦澀難懂，頓了頓，說：“我說一步你做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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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行放下筷子，慢條斯理的從一旁抽出一張紙，拭去嘴上殘存的一點油漬，開口：“打開手機。”
陳佳安一邊跟著念叨，一邊照做。
“然後呢？”
宋行又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拿起杯子也沒坐回來，就倚在吧臺上，聲音如同水一般清涼：“點開微信。”
“點開了。”
“點開置頂聊天框。”
“好……”陳佳安打開，是和宋行的聊天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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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安停下手裏的動作，“你怎麽知道？”
宋行裝傻：“知道什麽？”
陳佳安微瞇著杏眼，“下一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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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安算是知道剛剛他一直不正面答應的原因了。
陳佳安也從椅子上下來，趿拉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往男人身邊走，睡裙是貼身的綢緞質地，垂感很好，但也很貼膚，曼妙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擡起手，奪過男人手上的透明玻璃杯，勾人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就著目光，特意將杯口轉到宋行剛剛喝的角度，不專門塗口紅的嘴唇也是很有氣色的粉紅，觸碰到杯口的軟肉被擠壓，宋行感覺喉嚨緊了緊，而後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
陳佳安吞咽，杯子與石面撞出清脆的摩擦聲，而後，男人的脖頸附上一雙纖纖擢素手，拿手微微用力，也是他並為與其作鬥爭，順著低頭。
呼吸交織，明明是純凈的直飲水，此刻卻意外得泛著甜意，一觸而逝，宋行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那顆糖就離開了。
入目就是女生帶著絲桀驁得眼神。
“宋先生，邀請你今天下午四點和你的女朋友約會，如果同意的話就回親你的女朋友一口。”
宋行整個人都很放松，後腰靠在板面上，雙手環胸，“要是不同意呢？”
陳佳安知道對方是在逗趣，順著表演糾結，又很遺憾的開口：“如果不同意的話，那看來只能拉上窗簾，再大戰三百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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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還朝著他身下看去，眼裏的挑釁藏都藏不住：“行不行了。”
宋行的反應卻很平淡：“嗯，不行。”
倒是讓陳佳安想好的臺詞沒處說了，這家夥昨晚不是不行的樣子，男人不是最討厭被人懷疑不行嘛？怎麽他倒是毫不在意。
“別往了我們約法三章的第二條。”
沒得逞的某人撅了撅嘴。
宋行扯了扯嘴角，一笑，低頭，回了一個吻，也是淺嘗輒止，在女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抽身離開，到一旁拿起衣服，正準備進洗手間的時候，被叫住腳。
“欸！你這什麽意思。”
“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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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意思。
宋行顯然沒覺得自己違背了約定，“我答應你的約會邀請。”說完就關上了洗手間的玻璃門。
速度快到，陳佳安還沒來得及繼續打嘴炮。
那她也要說，關門了也能說：“換個衣服有什麽必要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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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衣服，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去，“叩叩”敲了兩下玻璃門：“你又洗澡？”
裏面的水聲在第二道叩門聲就停了，等到陳佳安說完話，沒個兩秒又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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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卻拒絕了，面色凝重：“我了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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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安倒是覺得他誇張了，小斕明明是個溫溫柔柔的可愛女孩子：“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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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佳安上車，心裏想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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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的家庭情況算是小康，但他也不想用自己父母的錢，更何況，即便是自己賺的，陳斕也不接受。
她自己也在不停的打工存錢，但日常開銷，原生家庭的窟窿，總是賺得趕不上花的。
不過換位思考，如果是宋行去做，她多半也是不樂意的。
陳佳安忽然擡頭打量，宋行正準備開車，察覺到視線，偏頭看去，就看到女生的眼神從質疑變成欣賞，而後……又重回著一個小時前在房間吧臺前的那個誘意。
他不自然的輕咳兩聲，壓低聲音，提醒：“有外人。”
註意影響。
以防女生不受勸誡，也許是怕自己掉入這個“陷阱”，宋行將放在中臺上的手擡起，扣著陳佳安的下巴，移開那道“吃人”的視線。
明明自己沒使多大的力氣，女生白嫩的下巴肉竟然微微泛紅。
宋行盯了幾秒，再移開視線，忽然覺得空氣稀薄，打開了窗，跟著已經發車的路明開了過去。
他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昨晚做的那個沖動決定是錯誤的。
陳佳安是故意的，沒有半分悔意道：“哦。”
“下次還敢。”
宋行不搭理她，陳佳安又偏頭跟陳斕致歉：“抱歉啊小斕。”
指得是路明今天也一塊這件事。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讓宋行立馬掉頭，我們自己去玩。”
陳佳安原本以為只是小打小鬧，但是剛剛聽路明的意思，好想問題還挺大，不是她一個外人可以參合的。
陳斕大大方方的，她今天還特意穿了件碎花長裙，長長的頭發編織成麻花辮，昨天臨時給了幾個護膚品的旅行裝給她，臉上的泛紅倒是好些了，還是輕聲細語的：“沒事的佳安姐，我不是生他的氣。”
她頓了頓，頭埋得低了些，“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我感覺是我拖累了他的。”
“如果不是我，他不需要這樣。”
“他可以毫無負擔的走自己的路，而不是時刻註意著我這個拖油瓶。”
陳佳安啞言，一下子所有話都哽在喉嚨裏。
她不知道該怎麽勸。
因為如果是她，她也會如同陳斕一樣，不當任何人的拖油瓶和人生阻力。
宋行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陳佳安。
看到了陳佳安面露遲疑和欲言又止。
他適時開口：“陳斕。”
車上兩個女人的註意力都被吸過去。
就聽宋行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好不好一樣簡單的問道：“你有去問過那小子願不願意嘛？”
陳斕沒有說話。
宋行繼續說，正好碰上紅燈，他剎車，側頭，視線卻是落在陳佳安身上：“阿裏薩如果當年選擇默默病死，而不是讓費爾明娜看見他的狼狽，那艘掛著黃旗的航船就永遠不會啟程。”
“費爾明娜就只會記得那個遞電報的瘦弱少年，而不是五十三年後能與她共享衰老、皺紋和過去的愛人。”
“如果你們一直保持著這個信息差。”
陳佳安接過了話頭，因為相比宋行，她更加了解兩人之間的矛盾點。
“如果你們一直保持著這個信息差，”陳佳安先是和宋行對上視線，在對方頷首示意後，向坐在後座的陳斕看去，她知道陳斕能說出這種話，是愛得徹底。
因為愛得深，所以不願對方為自己受苦，寧願忍受可能會發生的別離撕扯，也不願意對方因為自己吃苦受罪。
陳佳安視線柔和，像是說給對方聽，又像是同時也在重修自己的價值觀。聲音像是春日的清風，帶著淡淡花香，“那以後，時間消磨了你最初的模樣，在他的記憶裏，你就可能只是一個過路人。”
“而你卻刻苦銘心的記住了他，永遠在你生命裏刻下烙印，變成心頭拔不掉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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