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張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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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張色卡
對於宋行是不是受過情傷這件事陳佳安越來越肯定了。
剛剛勸陳斕的時候，他感覺宋行整個人都不對。
雖然那股情緒轉瞬即逝，陳佳安也沒有單獨問。
此刻的陳佳安覺得自己是上天派來拯救宋行的超人。
所以在下車後，她拾起一萬分的熱情，對宋行寸步不離。
原本打算著主要目的是來撮合陳斕他們，現下看來，剛剛的交談已經達到了目的，起碼，路明現在跟陳瀾講話，她也沒有再特意不搭理。
嚴絲合縫的窗戶紙只要撕開了一道小口子，徐徐春風就會見縫插針的湧入。
陶藝店開在一家私房，老城區的一樓。
屋子裏修飾偏自然暖色調，大門旁時兩面大範圍的落地窗，整體透亮，現代感十足，倒是與屋外的陳設反差較大。
屋子不大，一共看下來，一共也只有不到十處位置，大門口來來往往，挺多人排隊。
路明提前定好了兩個，報排號碼就直接進去了。
四人自然的分成兩隊。
宋行和陳佳安，路明和陳瀾。
兩個位置隔得有些遠，倒是合了陳佳安的心意。
陳佳安這邊選的是靠近大門口的位置。
老板看著有些年紀，留著朵拉頭，微卷，身材偏圓潤，臉也圓圓的，很像福娃，笑起來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
她讓客人們都喊她朵姐，想來是和發型有關。
印著門店logo的白色圍裙隨著她的步伐一皺一舒，腳步沈穩，一手拿著依托青灰色的陶瓷泥，一手提著紅色的小水桶，裏面的水大概是存了有6分滿，她提得並不輕松，水波蕩漾恰好在臨界邊緣又回落。
陳佳安正準備起身去接水桶，被坐在身側的男人搶先一步，他步子邁得大，手也長。
朵姐看到幫忙提水的客人，一時有些受寵若驚，先是習慣性的後退了幾步拉開身位，提著水桶的手也往後藏。
"我拿就行。"她的聲音與外表稍顯不符，有些粗狂，像是年輕時傷過嗓子一般，“你回去陪你女朋友就行，謝謝你啊小帥哥。”
只是男生的力氣終究是大的，宋行只是稍微用了點力，就拿過來了，朵姐還是嘗試阻止，盡管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哎呀，你們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來做呢。”
“小帥哥，你給我來提。”
……
說了一小段截路，所幸店面本就不大，不然這場單簧要唱不知道多久，最後無可奈何：“真的是謝謝你了。”
朵姐看到位置上拿著另一個圍裙等候的女生，笑得像是屋外那束永遠朝陽的向日葵，同款圍裙在她身上，更像是附帶的時尚單品，她詢問：“這是你男朋友嘛？”
“是啊。”陳佳安欣喜開口，側身讓宋行放桶，而後站在他的身後，前者自然地接過圍裙，先是把圍脖處往腦袋上套，再把兩條布腰帶反手遞給她。
朵姐笑開了眼，一個勁兒的誇讚，兩人是多麽的般配，又帥又美，心地也好，給陳佳安都誇得有些受不住了，感覺店裏的其他客人視線都聚焦在了她們這裏。
宋行倒是甘之如飴，還搭腔：“你們店的裝修也很好看…嗯……”
他話還沒落音，就感覺到腰帶被用力的拉緊，陳佳安在身後耳語，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可以了……”
朵姐一聽，那得了，誇得果然更起勁了。
還是陳佳安暫停了這場互誇行動，微微用力把男人壓在座位上，自己也跟著做下，開口打斷：“朵姐，第一步該怎麽做？”
問得人雙目真誠，朵姐這才緩過神來手機拿的三坨陶瓷泥還沒給他們，“先給你們一坨，兩個人都先練一練，覺得可以了就叫我，我再給你們正式的。”
“好的，朵姐。”
陳佳安示意宋行去接泥，自己則打開手機，翻出早早就選擇好的要做的樣式。
是一個竹節樣式的無把手杯。
底子會比較簡單，所以陳佳安打算顏色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不單單只是單一的青綠色。
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什麽，兩人只有一個機器。
宋行很自然的將自己的塑料板凳往後淺移了一些，兩條長腿離開拘束岔開坐，將陳佳安圈在懷裏。
為了能夠更好的洗泥，宋行整個人往前壓，陳佳安後背吃力，也順帶著前傾。
她嗅了嗅，問：“你什麽時候噴的香水？”
是和第一次碰面時的味道一樣，沈穩的木質調。
“不好聞？”
因為緊貼著，宋行說話帶動著的胸腔震動毫無阻礙的傳到她的身體上，熱氣，似比過屋外的太陽。
拉坯機的圓盤忽然開始轉動，是陳佳安毫無準備的踩下了右腳下的鐵制腳踏。
圓盤上還沒有加水，固體軟泥像是一塊被投擲的鐵餅一般往外甩。
“小心。”
她雙手一擋，因為緊張，右腳也沒有松勁兒，習慣性的往後躲卻忘了後背一塊堅硬的墻正堵著。
想象中的災難現場並沒有出現。
軟泥被一雙手固定在圓盤上。
她聽到自己左耳邊傳來聲音：“右腳卸力。”低沈又像是某種誘引，讓陳佳安不自覺得照著他的指示做。
飛速旋轉的圓盤降速停止運轉，宋行退身將水桶拉近，盛水打濕軟泥，陳佳安感覺後背那股熱氣一瞬偏離，又很快卷土重來。
“手拿上來。”宋行說。
陳佳安將雙手覆上，也沒有偏頭，還是直視著面前的泥：“要不你來踩？”
“嗯。”
男人今天穿了雙黑白配色的運動潮牌，擡腳，輕推陳佳安的鞋，像是開了慢倍速一般，他今天的一身都是陳佳安特意搭配的，兩人好似穿了情侶套裝，鞋子也是一對。
兩雙相似的鞋子除了大小不一，其他沒什麽大的差別。推搡游離，似觸未觸，卻又比任何親密行為都要暧昧。
直到碼數小一些的那只落了地，這場糾葛才真正按下暫停鍵。
“掌心用力。”
宋行蓋上她的手，邊教邊推動。
陳佳安的洗的是手掌心那一團陶瓷泥，宋行洗得，是她的手。
因為擔心陳佳安還是不會用力，宋行一邊有松有緊的踩著腳踏板，一邊朝著她的手使力：“把泥往上推。”
等到陶瓷泥在兩人的掌心中變成圓柱狀，宋行抓起陳佳安的手，將大拇指內側靠攏，再往下壓：“學會了嘛？”
“嗯？”陳佳安回過神，忙聲道，“學會了學會了。”
其實她剛剛跟本沒聽，註意力全在男人的手上去了。
青灰色的泥不規則的攀附在那雙經脈顯著的手上，平添了一些野性，上下滑動，她總想歪。
宋行本想餵她吃一個“腦殼板栗”，手實在抽不開，最後不得不放棄，只能懲罰似得朝著女生的耳後吹氣。
“專心點。”
“我再教一次。”
陳佳安瑟縮了一下，“癢。”
身後的男人先是一滯而後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洗泥最少需要洗三次左右，排除裏面的空氣，讓泥巴硬度均勻。
宋行再教了一次後，就放手讓陳佳安自己做了。
他走到一旁洗凈手，陳佳安這才稍微放松了點。
“你之前是做過嘛？看你很熟悉的樣子。”
宋行抽了幾張紙邊往回走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聽到正在定中心點的人側頭問他。
“嗯，做過。”他把椅子用腳帶回原位置，屈腿而坐，用完的紙巾團成一個球狀，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過後準確的落入前方的垃圾桶裏。
陳佳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口問：“你平常是不是很忙？”
“還好。”宋行看著轉盤上糟糕的定點，實在忍不住：“要不要換正式的泥巴。”
陳佳安以為對方是在敷衍，停了腳，“你認真回答我。”
宋行思緒良久：“國慶之後都會比較空。”又擡手叫來朵姐，“可以換正式的泥巴了。”
朵姐來得快，又交代了幾句要註意時間。
陳佳安重覆最開始洗泥的步驟，已經有些得心應手了，可以一心二用繼續問道：“國慶之前呢？”
“醫院的工作。”
宋行坐在一旁也不盤泥，也不玩手機，就幹看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著女生各種問題。
他懂她的意思，既然談戀愛了，互相的了解還是要深一點。
於是在陳佳安下一波問題到來之前，先占據主導：“你為什麽喜歡我？”
這一問倒是讓陳佳安楞了神，濕潤的陶瓷泥在轉盤的作用下順滑得在掌心旋轉滑過，在滑到第十圈的時候，她回答：“你的味道。”
宋行不接茬，潑冷水道：“這款香水是大眾款。”
言外之意，這個原因不成立。
陳佳安沒有接話，反問：“那你為什麽答應和我閃戀？”
宋行眉梢一挑，嘴角的笑染著些許的無奈，但還是依言回答：“天時地利人和。”
“說人話。”
“鬼迷心竅。”
“噢——”陳佳安特意拖長尾音，工具臺和椅子都比較矮，坐了會她就有些腰酸，於是直起腰身道，“我是那個鬼是不是。”
宋行掃過她的動作，漫不經心的擡手撐著女生的後腰，一下一下的輕揉：“嗯，是的。”
男人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陳佳安想按摩是醫生的必修課嘛？反正是比商場的按摩椅要按得好。
她忽然知道該怎麽回答剛剛沒有回答的問題了，眼神示意坐在自己正前方的那一對客人，是一個媽媽帶著孩子在做，一旁擺放的成品參考圖底子和陳佳安選的一模一樣。
“打個賭？”陳佳安問道。
宋行：“賭什麽？”
“就賭我們和他們最後的成品是不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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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宋行是不是受過情傷這件事陳佳安越來越肯定了。
剛剛勸陳斕的時候，他感覺宋行整個人都不對。
雖然那股情緒轉瞬即逝，陳佳安也沒有單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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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下車後，她拾起一萬分的熱情，對宋行寸步不離。
原本打算著主要目的是來撮合陳斕他們，現下看來，剛剛的交談已經達到了目的，起碼，路明現在跟陳瀾講話，她也沒有再特意不搭理。
嚴絲合縫的窗戶紙只要撕開了一道小口子，徐徐春風就會見縫插針的湧入。
陶藝店開在一家私房，老城區的一樓。
屋子裏修飾偏自然暖色調，大門旁時兩面大範圍的落地窗，整體透亮，現代感十足，倒是與屋外的陳設反差較大。
屋子不大，一共看下來，一共也只有不到十處位置，大門口來來往往，挺多人排隊。
路明提前定好了兩個，報排號碼就直接進去了。
四人自然的分成兩隊。
宋行和陳佳安，路明和陳瀾。
兩個位置隔得有些遠，倒是合了陳佳安的心意。
陳佳安這邊選的是靠近大門口的位置。
老板看著有些年紀，留著朵拉頭，微卷，身材偏圓潤，臉也圓圓的，很像福娃，笑起來嘴角還有兩個小梨渦。
她讓客人們都喊她朵姐，想來是和發型有關。
印著門店logo的白色圍裙隨著她的步伐一皺一舒，腳步沈穩，一手拿著依托青灰色的陶瓷泥，一手提著紅色的小水桶，裏面的水大概是存了有6分滿，她提得並不輕松，水波蕩漾恰好在臨界邊緣又回落。
陳佳安正準備起身去接水桶，被坐在身側的男人搶先一步，他步子邁得大，手也長。
朵姐看到幫忙提水的客人，一時有些受寵若驚，先是習慣性的後退了幾步拉開身位，提著水桶的手也往後藏。
"我拿就行。"她的聲音與外表稍顯不符，有些粗狂，像是年輕時傷過嗓子一般，“你回去陪你女朋友就行，謝謝你啊小帥哥。”
只是男生的力氣終究是大的，宋行只是稍微用了點力，就拿過來了，朵姐還是嘗試阻止，盡管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哎呀，你們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來做呢。”
“小帥哥，你給我來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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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姐看到位置上拿著另一個圍裙等候的女生，笑得像是屋外那束永遠朝陽的向日葵，同款圍裙在她身上，更像是附帶的時尚單品，她詢問：“這是你男朋友嘛？”
“是啊。”陳佳安欣喜開口，側身讓宋行放桶，而後站在他的身後，前者自然地接過圍裙，先是把圍脖處往腦袋上套，再把兩條布腰帶反手遞給她。
朵姐笑開了眼，一個勁兒的誇讚，兩人是多麽的般配，又帥又美，心地也好，給陳佳安都誇得有些受不住了，感覺店裏的其他客人視線都聚焦在了她們這裏。
宋行倒是甘之如飴，還搭腔：“你們店的裝修也很好看…嗯……”
他話還沒落音，就感覺到腰帶被用力的拉緊，陳佳安在身後耳語，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可以了……”
朵姐一聽，那得了，誇得果然更起勁了。
還是陳佳安暫停了這場互誇行動，微微用力把男人壓在座位上，自己也跟著做下，開口打斷：“朵姐，第一步該怎麽做？”
問得人雙目真誠，朵姐這才緩過神來手機拿的三坨陶瓷泥還沒給他們，“先給你們一坨，兩個人都先練一練，覺得可以了就叫我，我再給你們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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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什麽，兩人只有一個機器。
宋行很自然的將自己的塑料板凳往後淺移了一些，兩條長腿離開拘束岔開坐，將陳佳安圈在懷裏。
為了能夠更好的洗泥，宋行整個人往前壓，陳佳安後背吃力，也順帶著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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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聞？”
因為緊貼著，宋行說話帶動著的胸腔震動毫無阻礙的傳到她的身體上，熱氣，似比過屋外的太陽。
拉坯機的圓盤忽然開始轉動，是陳佳安毫無準備的踩下了右腳下的鐵制腳踏。
圓盤上還沒有加水，固體軟泥像是一塊被投擲的鐵餅一般往外甩。
“小心。”
她雙手一擋，因為緊張，右腳也沒有松勁兒，習慣性的往後躲卻忘了後背一塊堅硬的墻正堵著。
想象中的災難現場並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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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自己左耳邊傳來聲音：“右腳卸力。”低沈又像是某種誘引，讓陳佳安不自覺得照著他的指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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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上來。”宋行說。
陳佳安將雙手覆上，也沒有偏頭，還是直視著面前的泥：“要不你來踩？”
“嗯。”
男人今天穿了雙黑白配色的運動潮牌，擡腳，輕推陳佳安的鞋，像是開了慢倍速一般，他今天的一身都是陳佳安特意搭配的，兩人好似穿了情侶套裝，鞋子也是一對。
兩雙相似的鞋子除了大小不一，其他沒什麽大的差別。推搡游離，似觸未觸，卻又比任何親密行為都要暧昧。
直到碼數小一些的那只落了地，這場糾葛才真正按下暫停鍵。
“掌心用力。”
宋行蓋上她的手，邊教邊推動。
陳佳安的洗的是手掌心那一團陶瓷泥，宋行洗得，是她的手。
因為擔心陳佳安還是不會用力，宋行一邊有松有緊的踩著腳踏板，一邊朝著她的手使力：“把泥往上推。”
等到陶瓷泥在兩人的掌心中變成圓柱狀，宋行抓起陳佳安的手，將大拇指內側靠攏，再往下壓：“學會了嘛？”
“嗯？”陳佳安回過神，忙聲道，“學會了學會了。”
其實她剛剛跟本沒聽，註意力全在男人的手上去了。
青灰色的泥不規則的攀附在那雙經脈顯著的手上，平添了一些野性，上下滑動，她總想歪。
宋行本想餵她吃一個“腦殼板栗”，手實在抽不開，最後不得不放棄，只能懲罰似得朝著女生的耳後吹氣。
“專心點。”
“我再教一次。”
陳佳安瑟縮了一下，“癢。”
身後的男人先是一滯而後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洗泥最少需要洗三次左右，排除裏面的空氣，讓泥巴硬度均勻。
宋行再教了一次後，就放手讓陳佳安自己做了。
他走到一旁洗凈手，陳佳安這才稍微放松了點。
“你之前是做過嘛？看你很熟悉的樣子。”
宋行抽了幾張紙邊往回走邊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聽到正在定中心點的人側頭問他。
“嗯，做過。”他把椅子用腳帶回原位置，屈腿而坐，用完的紙巾團成一個球狀，一個完美的拋物線過後準確的落入前方的垃圾桶裏。
陳佳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口問：“你平常是不是很忙？”
“還好。”宋行看著轉盤上糟糕的定點，實在忍不住：“要不要換正式的泥巴。”
陳佳安以為對方是在敷衍，停了腳，“你認真回答我。”
宋行思緒良久：“國慶之後都會比較空。”又擡手叫來朵姐，“可以換正式的泥巴了。”
朵姐來得快，又交代了幾句要註意時間。
陳佳安重覆最開始洗泥的步驟，已經有些得心應手了，可以一心二用繼續問道：“國慶之前呢？”
“醫院的工作。”
宋行坐在一旁也不盤泥，也不玩手機，就幹看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覆著女生各種問題。
他懂她的意思，既然談戀愛了，互相的了解還是要深一點。
於是在陳佳安下一波問題到來之前，先占據主導：“你為什麽喜歡我？”
這一問倒是讓陳佳安楞了神，濕潤的陶瓷泥在轉盤的作用下順滑得在掌心旋轉滑過，在滑到第十圈的時候，她回答：“你的味道。”
宋行不接茬，潑冷水道：“這款香水是大眾款。”
言外之意，這個原因不成立。
陳佳安沒有接話，反問：“那你為什麽答應和我閃戀？”
宋行眉梢一挑，嘴角的笑染著些許的無奈，但還是依言回答：“天時地利人和。”
“說人話。”
“鬼迷心竅。”
“噢——”陳佳安特意拖長尾音，工具臺和椅子都比較矮，坐了會她就有些腰酸，於是直起腰身道，“我是那個鬼是不是。”
宋行掃過她的動作，漫不經心的擡手撐著女生的後腰，一下一下的輕揉：“嗯，是的。”
男人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陳佳安想按摩是醫生的必修課嘛？反正是比商場的按摩椅要按得好。
她忽然知道該怎麽回答剛剛沒有回答的問題了，眼神示意坐在自己正前方的那一對客人，是一個媽媽帶著孩子在做，一旁擺放的成品參考圖底子和陳佳安選的一模一樣。
“打個賭？”陳佳安問道。
宋行：“賭什麽？”
“就賭我們和他們最後的成品是不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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