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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婚期 是我沒有及時找到你,讓你流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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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婚期 是我沒有及時找到你,讓你流落到……

蘇盼月一直在床邊坐到天亮, 沈沈吐出一口氣,垂眸看著床上熟睡的男人。

睡夢之中,他也眉頭緊蹙。

她擡手想要撫平他眉間褶皺,卻被人倏然抓住了手腕。

男人雙眸緩緩睜開, 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茫, 拉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貼到臉上。

“怎麽醒得這麽早?”他嗓音帶著幾分沙啞。

蘇盼月俯身趴到他身上, 壓著他感受他胸膛的微微起伏。

“今天要繼續去搜尋嗎?能帶我一起嗎?”她輕聲問, 語氣有些沈悶。

【不行, 很危險。】

謝蘭舟嘴上不答,但是蘇盼月聽見他在心裏拒絕自己。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貪婪地深吸一口,是撲面而來的龍涎香混雜著他身上特有的香氣。

“求你了,我真的有些愧疚,需要找些事做才好。”她語氣認真。

謝蘭舟沈默半晌才道:“他應當已經被關起來了。”

“想要救他, 最快的辦法是直接打進去。”

蘇盼月擡頭看著他的下頜,問:“若是山明遠拿他要挾你呢?”

謝蘭舟冷哼一聲, “還沒人能要挾我。”

“若是拿我呢?”蘇盼月的聲音很輕, 似是試探。

謝蘭舟將下巴蹭著她的發頂道:“更不可能。”

【因為我根本不會給任何人這個機會。】

蘇盼月聽見了他的心聲, 卻仍舊有些固執地說:

“如果有人拿我要挾你,千萬不要沖動,你要相信我能自己回到你身邊, 好嗎?”

謝蘭舟不語, 兀自吻了上去, 繾綣溫柔,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

在蘇盼月的強烈要求下,她還是跟著謝蘭舟一塊進了魯國邊城。

此處已經被大齊將士占領, 雖然有謝蘭舟的命令,並沒有百姓因此而遭難。

但是街道上還是安靜地有些過分,各家各戶都是房門緊閉。

偶有不懂事的孩童從開了一條縫的窗臺裏面探出頭,好奇地打量外頭搜查的大齊將士,也很快便害怕的父母揪著耳朵拽了回去。

為了不引人註意,蘇盼月今日套了一身大齊士兵的服飾,配上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具,扔到人堆裏也不突出。

謝蘭舟回頭想要拉她的手,被她輕巧躲開,她小聲提醒:“陛下也不想傳出喜好龍陽的名聲吧?”

謝蘭舟輕笑,“朕何曾在乎過名聲。”

“我在乎!”蘇盼月執意不肯,謝蘭舟只好作罷,獨自走在前頭。

蘇盼月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不出所料地看見了遠處的城墻和上頭密密麻麻的魯國守衛。

她知道,那是居庸關的城墻,再往裏進百餘裏,便是魯國驪都,她曾經生活過十餘年的地方。

跟在謝蘭舟身後,兩人逐漸靠近守衛城墻,蘇盼月擡眸掃視一圈,最終視線在城墻上的某處停留一瞬。

居庸關不比最初的城墻牢靠,已經有一些魯國將士擡著木頭不斷撞擊城門口。

幾名將士上前同謝蘭舟稟報情況,人高馬大的漢子將蘇盼月遮了個七七八八。

仍舊未發現紀宏兮的蹤跡,也沒有任何消息,謝蘭舟眉頭緊蹙,面色陰沈地聽著他們匯報。

蘇盼月趁此機會悄悄往外挪,眨眼間嬌小的身影鉆進了人群,離開了謝蘭舟的視線。

她步履飛快,加上一身兵服,在眾多各自忙碌的將士裏頭毫不突兀。

她動作迅速揭下臉上的面具,徑直走到守衛最多的城墻下,在一眾戒備的弓箭手之中,果然看見了都堅的身影。

她仰頭定定看著他,不敢出聲。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直接,都堅似乎覺察到什麽,垂眸往下看來。

四目相對,蘇盼月無聲用口型說:我來了。

都堅親自下城樓將她放了進來。

蘇盼月開門見山地問:“山明遠在哪裏?”

都堅糾正道:“你該叫陛下了。”

聽見陛下二字,蘇盼月撇撇嘴沒接話。

被兩個侍衛押上馬車,很快將她送到了一處碩大的宅院。

她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問都堅:“他不在宮中?住在這兒做什麽?”

都堅白了她一眼,“你看看城外那些大齊狗賊,你說陛下為何要來?”

聽他語氣不善,蘇盼月也不計較,跟著他進了後院的一間廂房。

“你在這兒等著,老實點兒。”都堅說罷便鎖門離開了。

蘇盼月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掃視一圈,這間房的陳設一目了然,陳設及用品都是上等,但她在謝蘭舟宮裏見過太多好東西了,故而也沒多看兩眼便徑自躺到了床上。

她昨夜糾結一宿,終於還是決定自投羅網,將那位驍勇將軍給換回去。

她知道現在是攻城的關鍵時間,有紀弘兮在身邊能替謝蘭舟減輕不少負擔,而她自己,應當也能在山明遠這裏保住一條小命,說不定還有機會自己逃出去。

若是實在沒有機會逃走,她便努力茍到謝蘭舟攻下魯國。

正在心中暗暗計劃著,房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她翻身下床,隔著門問:“誰?”

敲門聲一頓,片刻後傳來山明遠的聲音:“月兒,我進來了。”

蘇盼月無語一瞬,沒想到他當了皇帝還是如此,自己都被鎖住成了階下囚,他進來還要敲門,簡直多此一舉。

但也正是如此,她從不懷疑他是個言出法隨的正人君子,這才敢賭他能如約將紀弘兮平安放回去。

門被推開,山明遠一身白衣邁步進來,看見蘇盼月以後楞了一下。

語氣難掩驚訝與憤怒:“他竟讓你上戰場?”

蘇盼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兵服,不準備解釋,只低聲問:“公子向來言出必行,說要我來換那位,想來不會反悔?”

山明遠聽見這聲熟悉的皇子,眸色愈發柔和,溫聲道:“那是自然,我現在便派人將那紀將軍送回去。”

“我要親眼看見才行。”蘇盼月擡眸與他對視,不避不讓地說。

山明遠與她對視片刻,看見她眸中堅定,終究還是應了聲好。

但是沒有立刻動身的意思,只道:“我替你準備了幾身衣裳,你先換上,膳房馬上將飯菜送來,都是你愛吃的,用過膳再去也不遲。”

蘇盼月蹙眉,一雙杏眼直直看著他,緩緩說:“不必,就現在便放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是語氣莫名地帶著不容拒絕地堅定。

這般僵持片刻,山明遠輕嘆一口氣,說了聲“走吧。”說話間伸手欲拉蘇盼月,被她不動聲色地躲了過去。

她跟著山明遠來到暗牢,將紀弘兮提了出來,他雖然滿身是傷,但是看著精神尚可。

看到蘇盼月的瞬間,他張嘴想要喊一聲貴妃娘娘,卻見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瘋狂搖頭,於是他狐疑地閉嘴。

將紀弘兮押到城墻之上,在他身上捆好繩子,便從城墻上往下放。

蘇盼月站在一旁看著,若有所感地微微偏頭,與城墻下不遠處的謝蘭舟對視。

看著男人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著自己,蘇盼月的眼眶中突然就蓄滿淚水,連忙偏頭用袖子偷偷去擦。

一旁的山明遠註意到她的動作,輕聲問:“怎麽了,月兒?”

“沒什麽,被風迷了眼。”她含糊不清地答。

山明遠遞上一塊幹凈的帕子,但她沒有接,轉身沒再往城墻下面看,只說:“走吧。”

她往城墻下走,走到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終究還是沒忍住回眸看了一眼。

謝蘭舟還在看她,眼眶似乎有些發紅。

她撇撇嘴,又有點想哭卻還是忍住了。

重新跟著山明遠回了那棟宅院,他安排了兩個丫鬟給她,伺候她換了身衣裳,便到了午膳時間。

山明遠讓人將膳食送到她這兒,要同她一起用膳。

蘇盼月垂眸看著桌上的菜,的確都是她先前喜歡的,但是卻沒什麽胃口。

見她遲遲不動筷子,山明遠先夾了一筷子送到嘴裏,而後道:“吃吧,沒有毒。”

蘇盼月隨意吃了兩口便停了下來,山明遠也不勉強,讓人將菜撤了下去。

兩人相對無言,最終還是男人先開口:“我已查明,當年之事都是舅父的主意,這些年委屈你了。”

他口中的舅父便是收養蘇盼月的長樂王,想起當年舊事,她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不知如何開口。

山明遠接著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及時找到你,讓你流落到大齊那昏君手中受苦。”

聽見受苦二字,蘇盼月有些心虛地眨眨眼,仍舊沒有吭聲。

“我終於將你找回來了,這次絕不會再將你弄丟了,我們擇日便可成婚,你以後便是魯國皇後,再不會有人敢欺辱於你……”

山明遠說得認真,甚至耳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但是蘇盼月聽得心頭直跳。

她吞了吞口水,終於忍不住打斷道:“我不能與你成婚了。”

山明遠一楞,“為何?”

蘇盼月眼珠亂轉,終於想到了一個理由:“因為,因為我已經跟謝蘭舟他……”

她話語未盡,但是山明遠已經聽懂,他面上的溫潤神色被憤怒取代,“他怎麽敢!他這個禽獸!”

蘇盼月聽著他痛斥謝蘭舟,內心暗暗說了聲對不起,為了不讓山明遠將自己作為籌碼要挾謝蘭舟,她絕不能暴露二人之間的感情,只能出此下策,反正他親口說的不在乎名聲……

山明遠罵了兩句,註意到蘇盼月有些心虛地神色,突然意識到什麽,態度溫和下來道:“你受委屈了,我定親自取他項上人頭為你報仇。”

“人頭就不必了,我們的婚事還是作罷。”蘇盼月忙道。

“無妨,我不在意這些,名節不過是對女子的束縛,是迂腐思想為女子套上的枷鎖,你不必為此介懷。”山明遠語氣真誠,眼神憐惜地看著她說。

蘇盼月無語一瞬,就聽他接著道:“婚期就定在下月初,我讓禮部選一個黃道吉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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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粥啊,你老婆跑了,快擦擦眼淚去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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