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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鰥夫 “兩人育有一女,一歲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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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鰥夫 “兩人育有一女,一歲有餘。”……

蘇盼月呼吸一滯,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男人對自己這般語氣,上位者的威嚴畢露,讓她說不出一個不字。

只能在心裏暗暗咬牙:他本就是臭名昭著的暴君,這或許才是他的本色, 自己本就是在以身飼虎。

謝蘭舟坐回原處, 聽著她內心對自己的評價,有些惡劣地想, 招惹了他還想跑, 怎麽可能?

氣氛凝滯了片刻, 蘇盼月才應了一聲好。

隨後有些僵硬地轉移話題:“對了陛下,那日的刺客抓到了嗎?”

謝蘭舟看了她一眼,答道:“抓到了,都在地牢關著。”

蘇盼月追問:“那些燕國使臣呢?”

不知謝蘭舟想到了什麽,戲謔地說道:“都殺了。”

蘇盼月嚇了一跳,在心中不安地想:【連使臣都殺了, 那我會不會死得更慘?】

聽見她的心聲,謝蘭舟有些不解地擡眸, 想不通這個女人為何整日覺得自己要死了。

他提醒道:“朕連那個五皇子都殺了, 你作何感想?”

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蘇盼月猶豫了下才試探性答道:“陛下威武,燕國彈丸小國,豈能挑釁我大齊國威!”

謝蘭舟低低笑了起來, 說:“朕記得你很是欣賞那位五皇子。”

被關起來磋磨了三日的蘇盼月哪裏還記得什麽皇子了, 一臉懵地看著他。

【他在說什麽?什麽五皇子?】

謝蘭舟的心情似乎又好了起來, 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面對他的喜怒無常蘇盼月早已習慣,面上沒什麽表情,只在心裏無語道:

【別摸啦!三天沒洗頭了都, 快放我回去泡個澡罷。】

謝蘭舟依依不舍地放開纏繞在指尖的那縷長發,揚聲吩咐守在門外的小太監:“備水。”

【大白天的怎麽突然要沐浴?方才要封我為美人,不會就是為了把我就地正法吧?】

想著想著蘇盼月有些慌了,【不要吧,我還沒準備好呢。】

謝蘭舟無奈扶額,開口道:“你去沐浴。”

蘇盼月哦了一聲,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太高興地撇了撇嘴:【狗男人,居然敢嫌棄我!我就算三日沒洗頭也是香的好吧。】

見她頭也不回地往浴房走去了,謝蘭舟動了動嘴無聲重覆了一遍“狗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去了外面的主殿。

福公公和高太醫還等在這裏,見他出來均是一臉擔憂。

福公公上前關切地問:“陛下,您的頭疾如何了?”

謝蘭舟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讓高太醫替他把脈,高太醫撫了撫花白的胡子,蹙眉不知在思索什麽。

“高大人,如何了?”不明所以的福公公忍不住問道。

高太醫收回手,“陛下的頭疾似乎又有好轉?”語氣是十分的不確定。

謝蘭舟點點頭,說了個讓在場眾人都十分驚訝的事情:“蘇盼月可以緩解朕的頭疾。”

他先前只是猜測,今日見到她以後明顯的癥狀讓他終於確信,這二人都是他的心腹,告知也無不可。

福公公一臉疑惑:“這……怎麽會如此?”

謝蘭舟轉頭看向高太醫:“朕也覺得很是奇怪,高老可知緣由?”

高太醫面色有些凝重,遲疑片刻才道:“老臣記得學徒時在專門記載雜門邪術的醫書上看見過此事,但是時間太過久遠,已經記不清楚了,容我回去找找看。”

謝蘭舟頷首:“有勞。”

高太醫補充道:“不過蘇姑娘能夠緩解陛下頭疾,總歸不是壞事,陛下不若好好利用。”

謝蘭舟擺擺手:“朕心中有數。”

高太醫拱手退下,謝蘭舟親自研墨,福公公忙上前想要接過:“陛下要擬旨?這種粗活兒老奴來便是。”

謝蘭舟不為所動,問道:“十七回來了嗎?”

福公公道:“尚未,但是飛鴿傳回了密信,陛下現在看嗎?”

“等會看。”謝蘭舟說著提筆,在空白的聖旨上筆走龍蛇,片刻後停筆,讓福公公把聖旨收好。

福公公看見聖旨的內容,欣喜道:“陛下這招妙啊,封蘇姑娘為美人,她就能時時陪在陛下身邊替陛下緩解頭疾了。”

聞言謝蘭舟微微蹙眉,卻只是讓他去將密信取來。

薄薄兩張信紙,十七詳盡地說了蘇家鎮的情況。

鎮子地處偏遠,窮鄉僻壤,幾年間有過幾戶女兒走丟的情況,但是年齡都對不上。至於他吩咐調查的病弱鰥夫,真有那麽一個。

謝蘭舟的眉心蹙得更緊,翻開下一頁,繼續往下看。

那鰥夫名喚呂嘉德,是三年前的進士出身,同年娶了一名名叫蘇曼的女子,此女並非本地人,是他進京趕考路上所遇,兩人情投意合,很快成親。

但是男人仕途不順,次年又染上了癆病,那女子照顧了他一年時間,有一日突然消失不見,再也不曾回來。

謝蘭舟指尖捏著信紙,垂眸盯著信紙最後一句話:“兩人育有一女,一歲有餘。”

福公公不知信上內容,捧著方才的聖旨問:“陛下準備何時宣旨?”

謝蘭舟沈默許久,久到福公公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明日吧。”謝蘭舟聲音沈沈,聽不出喜怒。

說罷擡手將信紙放置在燭火之上,瞬間灰飛煙滅。

“找人去翰林院取三年前進士名冊來。”

福公公應了一聲下去安排了。

謝蘭舟擡步回到內殿,隔著浴池的層層紗幔,聽著裏面的水聲和隱約傳來的女子調笑聲,閉了閉眼,轉身離開了養心殿。

*

在裏間沐浴的蘇盼月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絲毫不知,雖然不滿意這男人竟然嫌棄自己,但是能在禦用的浴房泡澡別提有多舒服了。

謝蘭舟給她安排的兩個侍女也已經到了,名為飛燕和飛雪。

第一次當主子的蘇盼月十分不習慣,連連擺手說不用她們替自己脫衣服。

下水以後,她才逐漸放松下來,任由兩人替自己按肩膀,舒服地喟嘆一聲,感受著她們不輕的手勁,問:“陛下說你們二人會武功?”

兩人答道:“是,奴婢是專門來保護您的安全的。”

蘇盼月也會些三腳貓功夫,於是好奇道:“你們習武多久了?”

“從五歲起,已有十年了。”

蘇盼月詫異轉頭看著兩個明顯年歲不大的姑娘問:“五歲就開始習武?你家裏人也舍得?”

“奴婢二人都是無父無母,承蒙陛下收留,才有今日。”飛燕答道,語氣中充滿感念。

蘇盼月點了點頭,心中有些震驚,謝蘭舟今年也不過二十有六,就是說十年前他束發之年就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她試探性接著問:“像你們這般的姑娘有很多嗎?”

飛雪解釋道:“蘇美人莫要誤會,得到陛下栽培的有男有女,我們都只為陛下效力,是陛下的一把刀。”

得了,她們居然是在誤會自己吃醋了,蘇盼月尷尬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等她洗完出來,謝蘭舟已經不在養心殿了,蘇盼月松了口氣,雖說經常在心裏饞他的身子,但是真要她侍寢,她還是有些緊張害怕的。

回到自己的宮女房,蘇盼月很是珍惜,畢竟那冷宮的床她也睡過了,竟是連宮女都不如,若是謝蘭舟真要給她個美人的位分,她就得小心會不會哪天惹了他不高興被關進冷宮。

胡思亂想了不一會兒,她就睡了過去。

*

勤政殿內燈火通明。

謝蘭舟坐在主位之上,殿內坐著幾個心腹大臣,都是被半夜叫來的。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還是右丞開口問:“不知陛下深夜召見,所為何事?”

謝蘭舟放下手中的奏折,說道:“朕想問問各位愛卿,對於今日之事如何看?”

在場的幾位要麽是純臣要麽是皇室正統的支持者,自然是紛紛列舉睿王的種種不對,更有甚者斥責他狼子野心。

謝蘭舟神情淡淡,接著他們的話說:“那依眾卿所言,朕應當下旨處死睿王?”

此話一出,殿內安靜下來,皇室關系一向覆雜,雖說陛下一直與睿王不對付,但是二人終歸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但是這位可是弒父篡位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這兄弟情在他心中的分量就無人可知了。

一時間無人說話,謝蘭舟點了在場最年輕有為的大理寺少卿,“李少卿以為呢?”

被點到的李少卿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微臣以為,此事還需進一步調查,睿王或許是被燕國奸臣所迷惑也未可知。”

謝蘭舟面上看不出喜怒,說道:“好,那明日便將睿王押送大理寺,由你親自審問,務必要查清楚。”

李少卿硬著頭皮應下此事,滿頭冷汗。

謝蘭舟又問起早就過去的科舉,還有前段時間改革的賦稅,眾人提心吊膽的在勤政殿過了大半夜,無人知道這位怎麽突然這般關心朝政。

等謝蘭舟放眾臣離開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福公公勸道:“還有一個時辰上朝,陛下先去休息會兒吧。”

謝蘭舟問:“她回去了?”

福公公幾乎不需要思考就知道謝蘭舟在問那位,回道:“蘇姑娘洗完便回了宮女房。”

謝蘭舟頷首,“找人收拾下景春宮。”

福公公忍不住提醒道:“陛下,景春宮歷來都是妃位以上居住,這是不是……”

謝蘭舟淡淡掃了他一眼,福公公將不合規矩四個字吞了回去,應聲退下去安排了。

站在窗邊,謝蘭舟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擡手放飛了一只信鴿。

他要十七將那鰥夫和一歲多的孩子一齊帶來京城,屆時她會怎麽選呢?

若是她選錯了,那就自己只能將她永遠囚禁在這宮墻之中了,想到此處,謝蘭舟有些隱秘的期待。

目光隨著信鴿遠去,看著那一抹白色飛遠,眸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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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張嘴的男人活該生悶氣[狗頭]

收到了好多營養液,好幸福啊,謝謝大家[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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