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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按摩 不會是等不及明天那姑娘來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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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按摩 不會是等不及明天那姑娘來了,現……

睡醒後蘇盼月再次來到養心殿,這次她沒有遲到,謝蘭舟還在後殿的龍床上沒起來。看來他不喜歡睡懶覺,更喜歡睡午覺。

福林見她過來,讓她去給陛下倒水。

蘇盼月看著寢殿內熟悉的龍床,恍惚間覺得自己的脖子又開始疼了,臨死前那股窒息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哆嗦著手倒了一杯茶水,不敢靠近龍床,隔著兩步遠伸長胳膊遞了過去。

看見她避之不及的模樣和微微發抖的雙手,謝蘭舟覺得蹊蹺,沒有伸手去接,只審視地看著她緊張的模樣。

蘇盼月被他這麽一盯,只覺得後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心下只想逃跑,離開這個恐怖的地方。

她的表現實在奇怪,謝蘭舟垂眸看著她手中 的茶杯,勾了勾唇,原來是下毒了。

“喝了它。”

蘇盼月腦袋懵懵的,條件反射的應了一聲,略顯呆滯地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謝蘭舟挑眉,她可能是事先服下了解藥,還算是聰明。

她今日實在奇怪,明明心中總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今日卻安靜地出奇,從她進門還是便沒再聽見過她的心聲。

難道是讀心術失效了?謝蘭舟問:“同朕說說,你在想什麽?”

她答道:“回陛下,奴婢什麽都沒想。”手卻摸著自己的脖子,喘息有些急促。

但是謝蘭舟還是聽見了她的心聲:【好疼,我不想死啊,我只是想好好活著。】

謝蘭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顧自起身,福林替他披上外袍,低聲稟報:“陛下,戶部侍郎求見。”

謝蘭舟:“自己送上來了,就見見吧。”

然後轉頭瞥了一眼呆楞在原地的人,“你也跟上。”

蘇盼月哦了一聲,木頭人一般跟了上來,心聲也是安靜的很。

謝蘭舟又偏頭看了她一眼。

*勤政殿。

戶部侍郎盧興昌正等在殿內,他大概四十多歲的年紀,長得肥頭大耳,那身靛藍色的官袍在他身上都被撐得沒有一絲褶皺。

謝蘭舟進殿,盧興昌立刻行禮問安:“微臣參見陛下。”

謝蘭舟走到主位坐下,福公公和蘇盼月一左一右侍立在側。

謝蘭舟沒讓他起來,只問道:“何事?”

盧興昌擡頭,略顯詫異地看了眼蘇盼月,斟酌開口:“稟陛下,今日朝會上說的軍需備戰,戶部年年虧空,實在拿不出這麽多銀子啊。”

謝蘭舟:“朕記得,前幾年收上來的賦稅,可是有許多。”

盧興昌:“陛下,前幾年雖未有戰亂,但是修繕萬佛寺和摘星閣,都是大筆開支啊。”

謝蘭舟神情更冷了幾分。

太後信佛,這萬佛寺便是早年她主張建的,在城南京郊,建成以後只去過兩三次,便說禮佛貴在心誠,不拘泥於寺廟。

不過現下這寺廟吸引了不少京中的貴人前去禮佛,香火也還算旺盛。

摘星閣是先帝在世的時候建的,在皇宮內開辟出的一塊空地,共建了六層樓宇,每一層都是不同的布局,一層一景,雕梁畫棟,直到頂樓高臺,氣派巍峨,卻也不知投入了多少金銀進去。

謝蘭舟:“聽聞萬佛寺香火不斷。”

盧興昌連忙搖頭:“陛下有所不知,這香火還要給寺裏的佛像塑金身,動不得啊。”

謝蘭舟嘖了一聲,沈下臉來,聲音裏也帶了幾分威懾:“那便需要盧侍郎破費了,你城北京郊的莊子上,可不少寶貝。”

“都充國庫吧。”

那莊子上存著盧興昌當戶部侍郎這些年撈的油水,他面色大變,但是面對威嚴狠戾的君王,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只能應道:“臣願為陛下分憂。”

來到勤政殿,蘇盼月那種窒息的感覺消失了,這才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居然還能這樣?這不是明搶啊嗎?!】

還沒吐槽完,就看見謝蘭舟輕敲了下茶盞,蘇盼月一個激靈才發現自己方才暈乎乎的,竟忘記給他倒茶水了。

連忙給他倒了一杯。

謝蘭舟看著她執著茶壺的那雙素手,淡淡開口:“盧尚書的折子朕看了。”

本來面如死灰的戶部尚書瞬間擡頭,眼裏閃著興奮的光:“實不相瞞,小女今年去年及笈,有心入宮陪伴殿下左右。”

謝蘭舟:“當真?”

戶部尚書連忙保證:“小女也算得上才貌雙全,自小學習四書五經女德女訓,琴棋書畫也是不在話下,能侍奉陛下是她的福氣。”

謝蘭舟:“好,讓她明日來吧。”

“明日……?”戶部尚書略顯猶豫,自古皇帝納妃都是有一套流程的,明日怎麽可能來得及。

但是謝蘭舟已經沒了耐心,擡手捏了下眉心,語氣微涼:“你還有何事?”

戶部尚書不敢再問,連忙告辭:“沒,沒有,微臣這便退下了。”

看見他慌忙離開的模樣,蘇盼月忍不住想:

【把自己女兒送進宮,這老東西好狠的心。】

接著又在心裏吐槽謝蘭舟:

【傳聞不可信啊,還說他不近女色,結果見都沒見過那姑娘就答應了,嘖嘖嘖,男人啊。】

謝蘭舟揉眉心的手一頓,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盼月,勾了勾手。

蘇盼月認定他是個色中餓鬼以後,心裏的想法也逐漸走偏。

【這是做什麽?不會是等不及明天那姑娘來了,現在就要獸性大發了吧?】

然後就看見皇帝的臉更黑了,正盯著她看,那眼神似乎能夠殺人一般。

蘇盼月也連忙走到他旁邊,小聲問:“陛下有何事?”

【若是他要跟我醬醬釀釀,我要不要反抗啊?他不會又把我掐死吧?】

謝蘭舟:“夠了!”

蘇盼月嚇了個激靈,一雙眼睛無辜地看著他,似乎不知他為何突然生氣。

謝蘭舟:“給朕按一下頭。”

說完看見她還楞在原地,他問了一句:“不會?”

“會,會的。”蘇盼月努力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悄悄咽了咽口水。

【好俊秀啊,若他要那個的話,我好像也不吃虧嘿嘿。】

謝蘭舟轉頭看她,便看見了她粉面含春的模樣,想要恐嚇她的話咽了回去,靜靜等著。

蘇盼月先前在魏嬤嬤那裏專門學了按摩手法,魏嬤嬤說陛下頭疾時常發作,按摩可以緩解一二。

但是蘇盼月看著他的金玉發冠,有些無從下手,側身問:“陛下,我幫您把發冠拆了吧?”

女子溫熱的呼吸灑在耳畔,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若有若無的花香。

謝蘭舟沈默著點了點頭。

一雙手輕輕拿下他的發冠,墨發傾瀉下來。

蘇盼月找到對應的穴位,輕輕按壓,她其實也是第一次給別人按,很想問問這個力度合不合適。

就看見男人放松身體,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雖然面上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蘇盼月就是覺得他看起來很是享受。

謝蘭舟也確實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並不是她按摩的手法有多麽熟練精巧,只是她靠近自己,那腦海中不停煩擾他的躁動和鈍痛便會緩解,此刻或輕或重地按著,更是不再有半分難受。

殿內安靜下來,蘇盼月也放空了大腦,一下又一下地替他按著穴位。

大概過了兩刻鐘,她覺得自己的手腕有些酸了,放慢了動作想偷偷休息一下。

這才發現男人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蘇盼月幹脆停了動作,垂眸去看他。

平日高高在上動不動就冷臉的男人,睡著的樣子確是人畜無害,像是沈睡的神邸,神聖不可侵犯。

蘇盼月卻有些躍躍欲試,想起來上次他昏迷的時候,自己摸他臉的手感,甚好。

但是一旁還有幾個宮人,她也只能在心裏想想了。

很快福公公也發現陛下睡著了,他屏退殿內的其餘宮人,對蘇盼月做了個口型,無聲示意她不要打擾殿下休息。

蘇盼月點點頭,準備退下,卻在她收手的瞬間不經意瞥見男人微蹙的眉頭。

鬼使神差般,她擡手撫平了他眉間的褶皺,見他神色重新舒緩下來。

蘇盼月這才滿意點頭:【這麽俊朗的臉,怎麽能老是皺眉。】

一旁的福公公看見她的動作,忍不住提了一口氣在嗓子眼,見到陛下仍舊安寢,這才松了口氣。

陛下受頭疾困擾,常常夜不能寐,這蘇姑娘的按摩手法居然能讓陛下白日便安然入睡,福公公神色覆雜地看著蘇盼月。

可她是太後派來的細作,不能不防。

謝蘭舟睡了半個多時辰。

蘇盼月期間多次想走,但是每次她要抽身離開的時候,這男人便會蹙眉,一來二去,她幹脆就這麽摸著他的頭,坐到了他所在檀木椅的扶手上。

福公公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看了眼熟睡的陛下,最終選擇了視而不見。

殿內十分安靜,沒過多久,蘇盼月也迷迷糊糊開始打盹,腦袋越來越低,一點一點的,像在小雞啄米一般。

福公公看不下去了,剛想要上前提醒。

就看見蘇盼月的頭直直撞到了陛下的臉上。

被撞痛的蘇盼月驚呼一聲,看見謝蘭舟突然睜開眼,臉上逐漸泛起一塊紅痕,頓時坐直了身子假裝無事發生。

看見男人看了過來,她趕忙輕聲細語地說:“陛下,你醒了。”

【再睡下去天都黑了。】

謝蘭舟:“現在什麽時辰了?”

蘇盼月自己也睡著了,哪裏會知道時辰,求助地看向福公公。

後者回道:“回陛下,酉時二刻了。”

謝蘭舟摸了摸臉上被蘇盼月撞出來的紅痕,挑眉看她,似乎是在等個解釋。

蘇盼月猶豫片刻才說:“奴婢錯了,奴婢給陛下按了一個時辰,實在力竭這才不小心沖撞了陛下。”

【我簡直是太聰明了,這樣說總不能罰我了吧。】

難得好眠的謝蘭舟輕嗤一聲,沒有同她計較,放她也回去休息了。

蘇盼月走後,一身黑衣的十七出現,謝蘭舟:“十七,去查一下蘇盼月跟那個侍衛是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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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舟:怎麽總有人想謀害朕?

蘇盼月:陛下您的被害妄想癥又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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