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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後宮 他的手好大,感覺一把就能掐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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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後宮 他的手好大,感覺一把就能掐住我……

經她這麽一提醒,謝蘭舟又想起自己上次在偏殿睡得格外沈的那日,不禁蹙眉思索。

蘇盼月以為他生氣了,腿一軟便跪了下去,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第一日便如此,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謝蘭舟心念一轉,淡淡道:“念你是初犯,朕也不罰你了。”

蘇盼月欣喜擡頭,笑得燦爛。

就見男人頓了頓,接著說:“你往後卯時初來上值就好。”

蘇盼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笑容登時垮了下去,沈默了一瞬才有氣無力地說:“是,陛下。”

聽著她咬牙切齒的陛下兩個字,謝蘭舟勾了勾唇,心情頗好。

走出幾步她卻沒跟上來,回頭就看見她嬌小的身影還跪在原地。

福公公見他回頭,立馬反應過來,沖蘇盼月招招手:“還不快跟上伺候。”

蘇盼月偷偷撇嘴,起來跟了上去。

一行人去了勤政殿,平日大臣上奏的折子都會放在此處,等著謝蘭舟來此批閱奏折。

福公公熟門熟路的站在謝蘭舟一側研墨。

蘇盼月自覺地替他倒了一杯茶水,便退到一旁站著看他批奏折。

男人坐在檀木太師椅上,身子後傾微微靠著,單手拿著一本奏折,面上沒什麽表情,一目十行地翻看。

蘇盼月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凝在他身上,在心中感慨道:

【哇認真的男人最帥,想把他按在桌上XX……】

謝蘭舟翻奏折的手微微一頓,偏頭看了過來。

蘇盼月瞬間移開視線,低頭乖順地站著,一動不動想象自己是這殿裏的一根柱子。

謝蘭舟幾乎已經習慣了聽見她的汙言穢語,但是還是留她在殿中,因為他發現這大黃丫頭能緩解自己的頭疾。

上次他頭疾發作暈倒在殿中時,便是這宮女來了自己才有所好轉,本以為是那糕點的問題,可是讓太醫院正拿回去研究了半天,得出的結果是這糕點再普通不過。

後來有兩次再見到這宮女,他都能感覺到明顯的神清氣明。

定然是這宮女身上有什麽問題,既然是太後派來的,恐怕並不簡單。

謝蘭舟這般想著,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決定先留她一命,等查出結論再說。

帝王的視線帶著幾分壓迫,讓人很難忽視,蘇盼月的脊背僵了一瞬,在心中嘀咕:

【不好好幹活盯著我做什麽?怪嚇人的,我應該表現還行吧。】

謝蘭舟收回視線,轉頭朝福林招招手。

福公公低頭側耳,謝蘭舟低聲說:“叫十七來見我。”

福公公頷首,領命下去了。

蘇盼月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麽,也並不感興趣,自顧自靠在柱子上打盹。

謝蘭舟重新拿起奏折,就聽見那她的心聲:

【好無聊,怎麽還不到午膳時間啊。】

他擡手點了點蘇盼月:“過來。”

蘇盼月以為是福公公出去了才讓自己過去,全然沒想到是因為嫌棄自己的心聲太吵,給她找點兒事情做。

她應了一聲就乖乖走到桌案旁邊。

男人微靠在椅背上,淡淡看了一眼桌案右側的地上,那裏亂七八糟地堆著許多奏折。

“收拾了。”

“是,陛下。”蘇盼月應下,蹲到一旁開始收拾奏折。

一本本撿起來整理好,再摞到一旁。

這活說不上累,但是一直蹲著,蘇盼月漸漸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腿麻了,我偷偷坐在地上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剛安靜了一會兒,謝蘭舟又聽見了她的心聲。

蘇盼月邊想著已經邊開始行動了,她挑了一本最厚的奏折,隨便掃了一眼,上面寫了些關心陛下龍體和催著他立後宮的內容。

她悄咪咪把這本折子墊到屁股下面,一邊坐上去一邊在心裏腹誹:

【這種廢話還要上折子說,陛下天天批這種奏折也是夠慘的。】

她終於想了些謝蘭舟也認可的東西了,他仍舊拿著奏折,眼神卻瞥向了蹲坐在一旁的女子。

入目便是一頭烏發,斜斜插著一根銀簪,在不起眼的角落還點綴了一朵海棠花,他又想起上回那根銀簪,也是雕了一朵海棠,想必她喜歡此花。

他摸了摸袖子,沒找到那日的銀簪,不知落在了哪個角落。

她正低頭整理著一本折子,露出纖細的脖頸,小小一人蜷縮成一團,讓謝蘭舟想到一些人畜無害的小動物。

下一瞬她的心聲再次傳來:

【怎麽這麽多要皇帝立後宮的?誰家好人想把女兒送進宮來啊,這不是往火坑裏跳嗎……】

謝蘭舟自嘲地勾唇,將手中的折子扔到了她的面前。

蘇盼月嚇了一跳,擡頭無辜地看過去,男人卻收回了視線,重新拿起下一本奏折。

蘇盼月撇撇嘴,拾起那本剛扔過來的折子,掃了一眼,就發現上書的是戶部侍郎,內容大概就是想要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中。

她剛感慨完不會有人想把女兒送進宮,就看見了這個折子,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又仔細看了兩眼,發現戶部侍郎的名字上面還用紅筆畫了個圈。

之前她整理的那些奏折可沒一個有批註的。

她有些好奇地想,【這畫圈是什麽意思?是準了還是否了啊?】

皇帝的折子批了多久,她就在旁邊收拾了多久。

經過這一上午的觀察,她算是發現了,這皇帝說是批奏折,動筆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大部分折子都是看一眼便扔在了地上。

一大摞折子,其中只有兩三個畫了圈,但是一個字都未寫。

蘇盼月吭哧吭哧收拾了半天,將這些地上的奏折整整齊齊碼好,但是她蹲坐了一上午,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

一只大手扶了她一把,幫她穩住了身形。

蘇盼月晃了晃腦袋,眼前恢覆清明,入目便是謝蘭舟那張俊美無瑕的臉,她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是他扶了自己。

她露出一個笑:“多謝陛下。”

【哦豁,他的手好大,感覺一把就能掐住我的腰。】

聽見她的心聲,謝蘭舟額角青筋直抽,一只手在袖中摩挲了一下,仿佛上面還殘留著一絲體溫。

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方才會出手去扶她,若是她在自己面前摔了,那便是殿前失儀,合該受到責罰,但是他卻下意識地伸出了手。

謝蘭舟正在思索的時候,蘇盼月已經緩了過來,再次開口:

“陛下,奴婢已經整理好了,需要放在哪裏?”

謝蘭舟回神,垂眸隨意看了一眼那一摞奏折,開口道:“拿出去燒了吧。”

一旁侍立的兩個小太監走上前熟練地搬起折子退了下去。

蘇盼月一臉詫異,盯著謝蘭舟那副無波無瀾的臉,想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整自己。

雖說算不上很累,但是她整理了一上午的東西居然只是為了拿出去燒了,那還讓她整理作甚?

蘇盼月站在一旁是敢怒不敢言,癟著嘴生悶氣。

謝蘭舟用餘光便可以看見她那紅撲撲的小臉上面的表情,生動地寫滿了控訴,尤其是那水汪汪的眸子,仿佛下一秒就能滴下水來。

他看了眼手裏廢話連篇的折子,沒再扔到地上,隨手放到了桌上。

這時福公公從外面回來了,似乎是有話要稟,蘇盼月自覺退回柱子旁邊。

福公公走到謝蘭舟身側回稟:“陛下,十七已經回來了,您什麽時候見他?”

“午膳後吧。”謝蘭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午膳?什麽時候用午膳啊?】蘇盼月早上起晚了便沒吃飯,此時才感覺餓得厲害。

謝蘭舟看了眼天色,起身道:“傳膳吧。”

福公公擺擺手讓小太監去傳膳,自己拿過傘蓋遮住謝蘭舟頭頂的太陽。

蘇盼月跟在後頭,想問問福公公自己去哪兒吃,卻沒找到機會開口。

初夏時節,看著頭頂的烈日,蘇盼月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曬太陽身體好,而且我天生麗質不怕曬。】

所幸養心殿也不算遠,他們很快便到了。

謝蘭舟落座,陸陸續續的便有宮人上菜。

蘇盼月終於抓住機會小聲問福公公:“公公,我也回去用膳,下午再來?”

福公公還未回答,謝蘭舟便看了過來,說:“朕記得你侍過膳。”

【你不是日理萬機嗎?!怎麽這種芝麻谷子的小事兒還記得啊!】

蘇盼月在心中怒吼,面上依舊乖順:“是,陛下好記性。”

“那便來吧。”謝蘭舟也懶得與她計較,總之讓她呆在旁邊,他的頭疾便沒再發作過。

上次心裏有事,蘇盼月都沒什麽心情好好品一品這禦膳,這次用銀針試過毒以後,她提起筷子,看著這琳瑯滿目的菜色,突然覺得侍膳也挺不錯的。

她從面前的銀絲糯米卷開始,一道一道地試過去,有些菜著實好吃,她便多夾兩筷子。

試了一圈下來,菜沒問題,她也快吃飽了,就該給皇帝夾菜了。

皇帝是不被人看出喜好的,蘇盼月就選了幾道自己覺得不錯的菜給他,謝蘭舟倒也不挑,吃得比平日都多。

蘇盼月在尚膳房呆了那麽久,自然也是知道他的食量一向少,一時間成就感滿滿,像是自己養的小動物終於好好吃飯一般,很是欣慰。

午休時間謝蘭舟不需要人伺候,,蘇盼月終於有機會回自己的宮女房瞇一會兒。

養心殿內,謝蘭舟斜靠在床上,一身黑衣鐵甲覆面的男人進來:“參見陛下。”

這是謝蘭舟一手培養出來的暗探,共有二十人,各有所長,現在來的是十七,專門負責替他查探消息。

謝蘭舟問:“查的如何了?”

“稟陛下,屬下查到這名叫蘇盼月的宮女是半年前入宮的,無父無母的孤女出身,自入宮後便在尚膳房當差,平日便是吃吃喝喝,沒發現有何異常。她來當差之前曾被皇後宮裏的太監總管帶走不知說了什麽。還有……”

謝蘭舟蹙眉,他不喜話說一半,“還有什麽?”

“似乎有不少宮人喜歡蘇姑娘,她與一個侍衛走得比較近,兩人曾有單獨會面。”

謝蘭舟眉頭蹙得更深:“繼續盯著。”說罷擺擺手讓他退下。

他倒要看看這膽大包天的女人什麽時候露出狐貍尾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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