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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遲到 看來當皇帝也不太好嘛,求我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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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遲到 看來當皇帝也不太好嘛,求我當我……

今日福林一大早便來稟報,說是太後替他選了一批宮女送過來。

謝蘭舟正在批奏折,禦史臺那幫老東西上了一堆廢話連篇的折子,無非還是在勸他不要打仗之類的。

聽見福林的話,他扔下折子,冷冷開口:“在哪兒?”

福林一眼便知這是觸了陛下的黴頭了,小心地勸道:“現下正在門口等著呢,畢竟是太後送來的,陛下要不挑幾個留下伺候。”

他也是為了陛下著想,本來弒父篡位便是朝中皆知的秘密了,許多老臣都異議很大,陛下剛登基月餘,根基尚且不穩,若是又與太後形同水火,恐怕更會舉步維艱。

謝蘭舟不悅蹙眉,突然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心聲:

【站得腰好痛,不愛請別傷害,放我回去躺著吧求求了。】

福公公都準備出去將人打發走了,卻看見陛下擡步去了殿外。

殿外立了一排宮女,看得出是精心挑選打扮過的,每一個都長相秀麗可人。

但站在最邊上的蘇盼月在這一眾美人中也足以令人眼前一亮。

她今日只略施粉黛,鬢間插了一枚素簪,再無其他裝飾,卻更顯得她滿頭雲發如墨,多了幾分清麗脫俗之感。

見到謝蘭舟出來,宮女們齊齊下跪行禮:“奴婢參見陛下。”

一旁的徐嬤嬤上前說道:“陛下,這些都是太後娘娘精心挑選的奴才,專程送來伺候陛下。”

謝蘭舟淡淡掃了她一眼,只說了四個字:“朕不需要。”

徐嬤嬤也是太後身邊的紅人,在宮裏也是頗受尊重,此時臉上便有些掛不住。

還是陪笑硬著頭皮道:“陛下,這也是太後娘娘的一片苦心,若是您拒絕了,還有人質疑殿下的孝心了。”

謝蘭舟徹底失去了耐心,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將死之人,他向來不會浪費時間。

一道突兀的心聲響起:【看不見還有人跪著呢?到底還要聊多久啊!】

又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宮女,她正跪在一排宮女的最邊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他收回視線,看了眼福林,後者意會,對徐嬤嬤道:“你還想抗旨不成?”

徐嬤嬤還想再說些什麽,福林直接點了一旁的侍衛:“徐嬤嬤以下犯上,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下去,人就算還有命,也就剩下半口氣了、徐嬤嬤臉色大變,不停掙紮:“陛下!我是太後娘娘派來的,你不能……”

她的聲音漸遠,福公公接著對跪在地上的一排宮女道:“你們也該回哪兒回哪兒吧。”

謝蘭舟斜睨了他一眼,突然開口:“都站起來。”

福公公這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了,到底是人精,揣摩著說:“陛下不若挑幾個可心的伺候。”

一眾宮女都起身,蘇盼月也在其中,乖巧地垂眸而立。

謝蘭舟還未開口,卻又聽見了她的心聲:【都說皇帝是真龍轉世,不知這龍根長得有什麽不同?】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過去,發現這宮女看似老實垂頭,守著不能直視聖駕的規矩,實際上,那雙滴溜溜的杏眸不住地在自己下半身打轉。

謝蘭舟的身體僵了僵,感覺有些氣血下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這般不敬,絕不能輕易放過。

他正思索之際,那宮女的心聲再次出現:【怎麽還不放我們走啊?真要選幾個人伺候嗎?那可千萬別選我啊!】

謝蘭舟眼眸微瞇,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福公公再熟悉不過,陛下一露出這副表情,絕對是有人要遭殃了。

“那便留一個吧。”謝蘭舟說著擡手點了點蘇盼月的方向。

蘇盼月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擡頭正對上陛下似笑非笑的視線,擠出一個苦笑。

福公公也看了過來,頓時心領神會:“還不快謝恩?其他人回去吧,嘴巴都嚴實點兒。”

其餘宮女離開,蘇盼月有氣無力地說:“多謝陛下。”

【我可真是命苦啊,一個小小宮女要被太後跟皇帝前後夾擊,天要亡我啊。】

她竟是太後的人?謝蘭舟帶著福公公離開,邊走邊吩咐道:“去查一下她。”

福公公小心確認:“蘇姑娘?”

謝蘭舟點頭。

福公公接著問:“陛下想如何安排她?”

謝蘭舟面無表情道:“一個宮女都需要朕親自安排?”

福公公忙道:“是奴才疏忽了,陛下日理萬機,豈能為這等小事費心。”

謝蘭舟沒再說話,徑直去了禦書房。

蘇盼月目送他離開,揉了揉發酸的膝蓋,默默嘆了口氣,接受了這個現實。

她先是回了趟尚膳房,想同崔姑姑說一聲此事。

從她入宮以來,崔姑姑待她算是不薄,實打實地教了她許多宮裏生存的規矩,她這被調走,還不知能不能再見面。

臨近晌午,本應是尚膳房最忙的時間,可是蘇盼月一進門,屋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活看向她。

蘇盼月覺得有些不對勁,左看右看在角落發現了崔姑姑。

她拉著崔姑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還未等她開口,崔姑姑便已知道了此事:“宮裏的消息最是靈通,方才已經有人來說過了。”

蘇盼月的臉便垮了下來,苦兮兮地說:“崔姑姑,我這回恐怕是有去無回了,你可要記得多給我燒些紙錢。”

崔姑姑臉上也不見喜色,卻沒有她那般悲觀,只神情嚴肅地說:“別這樣想,能去陛下身邊伺候,仔細靈活一些,說不定這就是你的造化呢。”

“陛下其實並不全如傳聞那般暴戾,但也有觸碰不得的逆鱗。”

蘇盼月追問:“什麽?”

崔姑姑:“還記得我先前同你說的嗎?陛下的生母蘭妃娘娘,切莫在陛下面前提起。”

蘇盼月似懂非懂地點頭,追問道:“為何陛下登基以後不給生母追封個謚號?”

崔姑姑搖頭:“那便不知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蘇盼月就要回去收拾東西了,陛下的貼身婢女是有專門的住處的,為了方便伺候主子,離養心殿很近,她今日便要搬過去住了。

在尚膳房呆了數月,她同這裏的人也混熟了,見她收拾東西,不少人圍過來問她。

年紀最小的宮女問她:“盼月姐,你真要去養心殿伺候了?”

蘇盼月隨口答道:“對啊。”

小宮女問:“那你是不是要當娘娘了?”

其餘人也起哄道:“你富貴了可別忘了我們啊。”

蘇盼月連忙擺手:“不可能的事,能好好活到年紀出宮就很好了。”

那最小的宮女看起來有些失落,小聲說:“要是你當上娘娘就能幫幫我阿娘了。”

蘇盼月想起來了,這女孩的母親四五十的年紀還沒被放出宮去,在最累的浣衣局當差,得了一身的病,一到刮風下雨的天氣便會難受,很是可憐。

這般想著,蘇盼月摸了摸她的頭,湊到她耳邊說:“若是有機會,我替你娘在陛下面前求求情。”

那小姑娘眼睛亮亮地點頭。

蘇盼月收拾好了東西,崔姑姑送她出去,不放心地叮囑:“在陛下面前可要好好伺候,千萬不要惹陛下生氣。”

蘇盼月嘴上答應著知道了,實際內心沒有一絲努力伺候討好陛下的想法,能好好活著就行。

被調去養心殿的第二日,她沒見到陛下,只有福林公公專門來了一趟,還帶了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嬤嬤。

“這是魏嬤嬤,這幾日教你一些規矩,你好好學。”

蘇盼月乖巧答應,內心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學了一次規矩了還要再學,這皇帝怎麽這麽多規矩!

這次魏嬤嬤教的東西就更細致一些,如何端茶倒水、鋪床疊被、侍弄花草、侍奉膳食、熏香燃燭、按摩放松,甚至包紮上藥。

蘇盼月忍不住問:“陛下經常受傷?有太醫怎得還需要婢女包紮上藥?”

魏嬤嬤很是嚴厲,不茍言笑地說:“既然要侍奉陛下,便要面面俱到。”

蘇盼月無奈應是,她學東西一向很快,縱使不那麽認真,也將魏嬤嬤教的東西都學了個七七八八。

然後還需一樣一樣做給她看,直到她滿意為止。

這般學了三日,魏嬤嬤才點頭滿意,放了她一馬。

蘇盼月內心已經被折磨得無波無瀾了,她覺得自己學不學這些都不重要,因為她可能根本活不到給陛下按摩放松鋪床疊被的時候。

說不定哪日陛下心情不好就把自己給拖出去砍了。

但是魏嬤嬤明顯不這樣想,她還在說最後的要求:“態度要恭敬、姿態要端莊,陛下喜靜,在殿內伺候的時候不得弄出聲響,也不要隨意說話,更不要喧嘩吵鬧。陛下沒有吩咐的時候你便安靜候著,要時刻察言觀色。”

蘇盼月緩緩點頭,明顯感覺魏嬤嬤的話像水一般,從左耳朵進,很快從右耳朵流走,幾日下來她實在是已經筋疲力盡,被磨平了所有棱角。

第三日傍晚,魏嬤嬤終於要放她走了,蘇盼月還有些奇怪,忍不住問:“這次沒有小冊子了給我學了?”

魏嬤嬤蹙眉:“什麽冊子?”

“就是……哎呀,算了。”看歸看,要她說,蘇盼月實在難以開口。

魏嬤嬤卻突然懂了,臉上的褶子皺得更深,嚴厲道:“你千萬別想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陛下處置這種爬床宮女絕不會手軟,我勸你安分一些。”

蘇盼月想起上一世的經歷,乖乖點頭,她是真不敢爬床了,只是想再見識些新花樣罷了。

送走魏嬤嬤,蘇盼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這幾日太累,以至於睡得太沈,她居然睡過了頭。

等她趕到養心殿的時候,福公公正在門口候著。

她一路小跑過來,喘勻了氣才說:“陛下起了嗎?奴婢來替陛下更衣。”

福公公沈默一瞬,還未等作答,謝蘭舟就從殿內走了出來。

“這個時辰來給朕更衣?”他的聲音不怒自威。

蘇盼月行禮,小聲問:“那奴婢伺候陛下用早膳吧?”

福公公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今日有朝會,陛下已經下朝回來了。”

蘇盼月看了眼他一身奢華貴重的龍袍,在心中腹誹:

【朝會居然這麽早?看來當皇帝也不太好嘛,求我當我都不當。】

她的重點居然是這個?謝蘭舟都快被氣笑了,但是面上卻是沒什麽表情:“今日第一天上值便來遲了,按宮規該如何處置?”

福公公答道:“按宮規該罰十個板子外加兩個月的俸祿。”

蘇盼月立刻求饒:“陛下不要啊,奴婢知錯了,罰了板子豈不是耽誤奴婢伺候陛下,求陛下換個責罰吧。”

被她那水汪汪的杏眸盯著,謝蘭舟竟鬼使神差地順著問了下去:“那你說該如何罰你?”

蘇盼月眨眨眼,帶著幾分狡黠說:“陛下不如罰奴婢去打掃偏殿吧。 ”

【偏殿那處貴妃塌睡著可太舒服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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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盼月:當皇帝還得早起?那我不當了!

謝蘭舟:當貴妃不用[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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