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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冒犯 看著冷冰冰的,臉倒是軟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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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冒犯 看著冷冰冰的,臉倒是軟軟的很好……

【哎?他不是要跟我一起死了嗎?怎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嚇人!】

聽見她的心聲,謝蘭舟的目光從地上的海棠花轉移到她跪著的身影上。

他身旁的福公公開口:“你是哪宮的宮女,在此處做什麽?”

“奴婢是尚膳房的宮女,來這兒是……”蘇盼月頓了一下。

【救命啊,這我肯定不能說實話啊?我到底應該來幹啥。】

“是奴婢聽聞陛下龍體不適,想來探望陛下。”說到最後,她已經聲若蚊蠅,幾乎要聽不見。

此話一出,一向能言善道的福公公都楞在了原地,居然會有宮女敢這麽明目張膽勾引陛下。

雖然已經聽見了她的心聲,但是謝蘭舟今日似乎格外有耐心。

他眼眸微瞇:“你來探望朕做什麽?”

蘇盼月跪在地上,更擡不起頭了,在心中哀嚎:

【好爛的理由啊,快給我個地縫鉆進去吧。還有我手裏的簪子,被發現就完蛋了。】

“奴婢也是擔心陛下。”蘇盼月硬著頭皮道。

心中補充:【當然是擔心你死了,我也活不久了啊。】

“大膽宮女!還不快拖下去……”福公公跟在陛下身邊見多了這種妄想爭寵的女人,都是拖下去杖斃了事。

可是話還未說完,就聽謝蘭舟淡淡說了句:“等等。”

然後就見他彎起唇角陰惻惻地問:“你手中拿的什麽?”

蘇盼月在心中哀嚎一聲,硬著頭皮說:“沒什麽。”

男人的尾音拉長說了個:“哦?”聽得人莫名心慌。

蘇盼月十分肯定自己若是打死不承認,這男人能把自己的手砍下來看看到底是什麽,只能支支吾吾地說:“是奴婢給陛下的……禮物。”

【老大,現在就給我個痛快吧。】

聽見她的心聲,謝蘭舟輕笑出聲,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引得在場的兩人看了過來。

蘇盼月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不能直視陛下的規矩,連忙低下頭老實跪著。

心裏卻很不老實:

【嗷再看一眼還是好帥,跟他一塊死也值了嘿嘿嘿,等到了黃泉有帥哥作伴也成。】

【不不不,我還是不想死啊啊啊嗚嗚嗚,我好命苦,他不會一怒之下把我殺了吧,不要啊。】

謝蘭舟不喜聒噪,他本應該對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哭的心聲而感到心煩,此刻卻只感覺耳清目明。

他昨夜頭疾發作徹夜難眠,請了所有太醫聚在一起,討論了半宿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最後也只會開那些對他來說沒什麽用的安神香。

此時舒服了不少,就多了幾分逗逗這小宮女的心情。

他居高臨下地伸出手:“那便給朕吧。”

【不是,你真要啊,你一個什麽都不缺的皇帝居然會稀罕一個宮女的東西,這合理嗎??】

縱使心裏百般不情願,蘇盼月面上還是笑得燦爛,將藏在袖中的銀簪拿出遞到男人手中。

手指不經意間擦過他溫熱的手掌,謝蘭舟只感覺手心傳來酥麻的感覺,轉瞬即逝。

他捏住了那根平平無奇的銀簪:“這便是你送給朕的禮物?”

蘇盼月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搜腸刮肚地編理由,一張小臉都皺成了苦瓜。

不過謝蘭舟似乎不打算為難她了,就這般拿著這根銀簪走了。

蘇盼月擡頭,只看見男人繡著龍紋的袍角擦肩而過,進了太和殿。

她又擡頭看向福公公,無辜地眨了眨眼。

“快起來吧,你是昨日侍膳那個宮女……叫什麽來著?”福公公問。

“蘇盼月。”

福公公沈吟片刻:“你先去偏殿吧,等陛下吩咐。”

蘇盼月滿臉問號:吩咐?吩咐什麽?

但是福公公說完也邁著小碎步追進了太和殿。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膝蓋,感覺自己好像又死裏逃生了一次。

偏殿裏面充斥著清幽的龍涎香,中間擺著一張金絲檀木的桌子,四根通天的長柱雕著五爪金龍。

蘇盼月環顧一周,瞄準了靠窗的那個貴妃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她已經認定自己跟謝蘭舟一樣中毒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幾日,舒服一日算一日吧。

結果躺得太舒服,直接在貴妃椅上面睡著了。

一墻之隔的太和殿內,謝蘭舟坐在龍椅上,隨意地掃了一眼下面站著的幾個官員,安靜如雞。

所以說,他只能聽見那宮女的心聲,聽不見旁人的?

他手裏把玩著那根銀簪,蹙眉思索,殊不知這副神情看得在場的官員各個心驚。

過了片刻,謝蘭舟還未言語,便有一名官員忍不住跪下請罪:“陛下,微臣先前主和實乃思慮不周,燕國蠻夷囂張已久,必要出兵討伐才好。”

謝蘭舟看了他一眼,說:“既如此,明日你便去軍營報道吧,也該備戰了。”

那官員臉色大變,以頭搶地:“陛下,微臣乃禦史臺的文臣,如何上得了戰場啊。”

謝蘭舟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做派,輕嗤一聲,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

太和殿偏殿內。

天色已黑,蘇盼月是被餓醒的,她今日急匆匆出門,到現在也只吃了一頓飯。

她從貴妃塌上坐起來,殿內漆黑一片,摸了摸肚子,還是有些痛,不知是餓得還是因為中毒。

她輕嘆一口氣,環顧一圈,發現只有門口擺著的兩個夜明珠散發著淡淡幽光。

蘇盼月起身走到一顆夜明珠旁邊,擡手摸了摸圓潤光滑的珠子,她還是第一次見這般好東西呢。

摸夠了夜明珠,她便準備出去找些吃的,這才發現偏殿的門被鎖住了。

蘇盼月這才有些著急,不是說陛下有事吩咐嗎,怎麽還把自己鎖在這兒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踹門試試,又擔心萬一是陛下要把她關在這兒,自己跑出去會被抓起來直接處死。

正糾結的時候,蘇盼月突然聽見右側一角有聲音傳來。

她警鈴大作,一瞬間看過的話本子裏面的各種鬼怪故事都出現在腦子裏。

蘇盼月咬了咬牙,抱起一顆夜明珠,決定過去看看,這才發現偏殿右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她蹲在門口附耳去聽,門後不知是什麽,沒再有什麽聲音傳來。

出於好奇,蘇盼月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門開了,外面依舊是黑漆漆一片。

怕暴露自己,她連忙將手裏的夜明珠塞到袖中,在心中安慰自己:【我可不是要偷東西,等我用完就還回來,至於什麽用完嘛,嘿嘿嘿。】

蘇盼月摸著黑走了兩步便碰到了一根柱子,同樣雕刻著紋飾,她摸索了一陣,應該還是龍紋。

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該不會是來了太和殿正殿吧?!

不愧是皇帝上朝議事的地方,這殿內空間巨大,黑暗中蘇盼月都望不見門在哪邊。

殿內無窗,一點光亮都沒有,一看就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她便幹脆將夜明珠掏了出來,捧在手裏照路。

但是夜明珠能照亮的範圍在如此大殿當中十分渺小,只夠照亮她面前的一小片地方。

於是蘇盼月走得格外小心翼翼。

然後突然眼睛一亮,看見了龍椅,即使光線昏暗,也能看出它金光燦燦的輪廓。

殿門肯定在對著龍椅的方向,她可以直接出去,但是蘇盼月此刻卻猶豫了,心裏仿佛有個小人在叫囂:

【那可是龍椅哎!這輩子能摸一把也值了吧。】

於是她轉了個方向,鬼使神差地踏上臺階,一步一步走近。

龍椅前面的桌案上攤著幾本奏折,蘇盼月一點興趣都沒有,直直奔著那金燦燦的龍椅走去。

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

她捧著夜明珠彎腰去看,嚇得差點驚呼出聲。

地上躺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淡淡的光暈照亮了他的臉,雪膚薄唇,棱角分明,眉宇銳利,長長的睫毛投下朦朧陰影,又為他增添了幾分柔和。

正是這龍椅的主人——謝蘭舟。

看清他是誰以後,蘇盼月驚得手裏的夜明珠差點沒拿穩掉在他臉上。

【可得拿穩了,若是砸壞了這張臉,就太可惜了。】

回過神來,她才顫巍巍地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嘴上小聲嘀咕:“得罪了,陛下。”

【還好,還有氣,但是陛下怎麽會躺在這兒呢?】

蘇盼月探完鼻息本應該收回手,但是看著男人緊閉雙眼柔順可欺的樣子,忍不住順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手感細膩光滑,不見一絲瑕疵。

【看著冷冰冰的,臉倒是軟軟的很好摸嘛。】

摸完左邊摸右邊,左右都摸夠了她才收手,準備將他扶起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冒犯了,冒犯了。】

她伸手穿過男人後頸,半擁著他,想用力將他抱起來。

沒想到他看著削瘦,身上肌肉虬結,倒是沈得很。蘇盼月用盡了吃奶的勁兒才將他拖到龍椅上靠著。

自己也累得夠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龍椅寬大,坐兩個人都綽綽有餘。

【這龍椅坐著這就這樣吧,硬邦邦的不舒服。】

這般想著,她十分自覺地將頭靠在男人肩膀上,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內心卻在天人交戰。

【要不要出去喊人呢?若是被人誤會是我害了陛下怎麽辦?但是他暈過去了,萬一把他自己留在這兒出事了怎麽辦?】

【算了算了,就當死前為自己行善積德了,陛下你可不要恩將仇報啊。】

蘇盼月站起身來,準備出去喊人,手腕卻突然被人拉住。

她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夜明珠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出去。

蘇盼月剛剛站起身來,手腕上的力道拽得她整個人失去重心,驚呼著朝後栽倒過去。

正好撞入一個溫熱的懷抱,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和一股令她莫名心安的氣息。

“靠夠了嗎?”男人略顯沙啞的嗓音從身後響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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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舟:家人們,被摸了怎麽辦,我應該摸回去嘛?

蘇盼月:你不要過來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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