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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摸臉 “離朕這麽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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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摸臉 “離朕這麽近做什麽?”……

蘇盼月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一個激靈滑跪下去;“陛下恕罪。”

“你有何罪?”謝蘭舟懶懶地問。

“奴婢,奴婢救駕來遲,還不小心沖撞了陛下。”蘇盼月斟酌道。

【可惜就撞了一下,還沒……】

“好了,起來吧。”

謝蘭舟打斷她的胡思亂想。他今夜又頭痛欲裂難以入眠,自己一個人枯坐在太和殿中等待天亮,卻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奇怪的是,他即便失去意識和動作,在她靠近的時候仍舊能夠聽見她的心聲。

而且離她越近,腦內脹痛便越輕,她靠在自己懷裏的時候,痛意更是幾乎消失,微不可查,這才醒了過來。

他面上沒什麽表情,接著問:“你為何在此?”

“不是陛下讓奴婢留下的嗎?”蘇盼月忍不住反問。

【讓我在偏殿等了一天結果你現在忘了?我真想給你兩巴掌。】

“摸還不夠,還想打朕?”謝蘭舟挑眉。

蘇盼月瞪大了眼睛,不知他為何突然這麽說,莫非是知道自己方才摸他了,但他方才不是暈過去了嗎?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是斷斷不能承認的,她重新搬出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奴婢不敢,奴婢也是擔心陛下龍體。”

謝蘭舟沒註意聽她在說什麽,註意力全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所吸引。

他自幼習武,目力也比尋常人厲害不少,因此能看清女子因為驚訝而睜大的雙眸,靈動中透著幾分狡黠,像是林中的小鹿,又像是志怪故事裏面能蠱惑人心的精魅。

【他怎麽不說話了,不會是又暈過去了吧?】

夜明珠已經滾遠了,蘇盼月站著很難看清龍椅上男人的表情,見他沒有回話,便忍不住湊近想看看他是不是又暈了。

她俯身彎腰,微微歪頭去看他,嘴上還輕聲喊著:“陛下?”

待到她兩人相隔不過咫尺的距離時,她終於看清了他臉上似笑非笑的戲謔表情。

“離朕這麽近做什麽?”

的確是有些近了,近到蘇盼月能感受到男人的氣息吹拂在臉上,不自覺地有些臉熱。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伸手,謊話張嘴就來:“陛下臉上有東西。”

說著快速碰了一下他的臉,然後迅速站直身體。

【救命……我居然在他醒著的時候摸他的臉,真是色令智昏啊,完蛋了,他不會要剁了我的手吧?】

謝蘭舟擡手揉了揉眉心,開口說:“去點燈罷。”總算是打斷了她內心的胡思亂想,得以安靜一會兒。

蘇盼月摸索著撿起掉在地上的夜明珠,又回到桌邊摸到火折子,點燃了桌案上的燭臺。

她這才發現皇帝身上的衣服有些淩亂,可能是自己剛才搬他的時候弄亂的,從某些角度甚至能隱約看見他緊實的胸膛。

【嘿嘿嘿,好大,想摸。】

謝蘭舟黑了臉:“再看不該看的,朕就把你眼睛挖出來。”

“啊,奴婢不敢。”蘇盼月連忙乖巧地站好。

殿內安靜下來,咕嚕叫的聲音便格外明顯,是蘇盼月的肚子在抗議。

謝蘭舟像是沒聽見一般,懶散靠在龍椅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沒聽見我肚子在叫嗎?餓死我了!】

“陛下還沒用膳吧?我回尚膳房給您準備些吃食?”蘇盼月問。

【看在我剛才都沒選擇見死不救的份上,答應吧答應吧答應吧。】

謝蘭舟淡淡擡眸,原來這個女人剛才是想出去喊人救他嗎,他本覺得將死之人,吃與不吃沒什麽區別,現在決定開恩不讓她做餓死鬼了。

於是謝蘭舟擺擺手說了個準。

蘇盼月如蒙大赦,胡亂行了個禮就跑走了。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謝蘭舟依舊靠在龍椅上,一根手指扣在椅背上,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做倒計時。

*尚膳房。

蘇盼月直奔後廚,這裏無論何時都會有準備好的膳食,若是宮裏的貴人有需要,便可以直接拿過去。

她給自己塞了兩塊糕點,然後就將剩下的收拾好放進食盒。

值守的太監問:“蘇姑娘,你今日做什麽去了?崔姑姑找你。”

蘇盼月答道:“來不及跟你說了,我要去給陛下送飯,若是崔姑姑問起,你便跟她說我在太和殿,讓她來救我。”

說罷便腳步匆匆地往太和殿趕,一盞茶的功夫她就去而覆返。

殿門還是關著,她在門口喊了一句:“陛下,奴婢來送膳了。”

等了片刻也沒有回應,蘇盼月輕輕推開殿門,放低聲音喊:“殿下?”

殿內跟她走的時候沒什麽變化,只有龍椅旁邊的桌案上燃著一根蠟燭,照亮了一身黑袍靠在龍椅上的男人。

蘇盼月沒等到回應,慢慢地靠近。

【臉好白,又暈過去了嗎?不會是死了吧?】

【救命啊,我這有口說不清啊,要不還是去喊人吧?】

男人平靜的表情破碎,蹙眉道:“好吵。”

蘇盼月一個滑跪到他面前,雙手舉起食盒:“陛下,您沒事吧?奴婢是來給您送膳的。”

【呼,還活著就好,嚇死我了。】

這世上居然還有人害怕自己死了?謝蘭舟聽見她的心聲後勾唇一笑。

“去叫福林過來。”

說罷隨手拿起食盒裏面的一枚糕點咬了一口。

“哎陛下,還沒試毒……”蘇盼月的聲音在對上男人戲謔的目光後消失。

謝蘭舟:“你敢給朕下毒?”

蘇盼月迅速否認:“不,不敢。”

【他這就信任我了?嘿嘿嘿,一定是我表現的太好了。】

“奴婢去找福公公。”蘇盼月說著轉身,身後涼涼傳來男人的聲音:“下次偷吃記得擦擦嘴。”

蘇盼月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聽見男人低低的笑聲,幹脆假裝沒有聽見,三步並作兩步到了殿外,這才擡手拿袖子擦了擦嘴角。

然後她攔了巡邏的侍衛問出福公公正在養心殿。

養心殿外,福公公正揣著手打瞌睡。

“福公公,陛下找您,您快過去吧。”蘇盼月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

“哎,陛下找我。”福公公說著便要往養心殿內走。

蘇盼月一把拉住他:“福公公,陛下在太和殿等您呢。”

“陛下怎麽會在太和殿?”福公公滿臉狐疑,不信邪地進去養心殿看了一眼,著急忙慌地出來:“走走。”

去往太和殿的路上,福公公才想起來問蘇盼月:“你為何會在太和殿?”

“不是公公您說讓我在偏殿等著陛下吩咐嗎?”蘇盼月嘴上還算恭敬,但是面上的表情很是無語。

福公公想起來了,幹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一入太和殿,福公公便關切地沖了過去:“陛下啊,您怎麽自己在這兒?可是頭疾又發作了?”

謝蘭舟冷冷掃了他一眼,福公公自覺多言,識趣閉嘴。

蘇盼月看了眼桌上的糕點,還是只吃了一塊兒,然後她便感覺自己的肚子又痛了起來。

【嗚嗚嗚嗚肚子好痛,不會是要死了吧?】

“傳太醫。”謝蘭舟開口道。

“哎好,老奴這便去。”福公公看了眼還站在一旁的蘇盼月,後者沒有絲毫自覺。

並不是蘇盼月沒有眼力見,而且她腹痛得都要站不住了,更別說有力氣跑去請太醫了。

待福公公走了,謝蘭舟看了眼搖搖欲墜的蘇盼月,眉頭微蹙,不知在想些什麽。

蘇盼月還在心裏嗚嗚咽咽地喊痛,整個人都靠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縱使心中疼得哭天搶地,從表面上看也只是小臉煞白,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謝蘭舟淡淡開口:“你回去吧。”

蘇盼月擡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低聲說:“多謝陛下。”

【嗚嗚終於可以走了,拜拜了您嘞!】

蘇盼月前腳剛走,福公公就帶著太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微臣參見陛下。”

一同來的還有幾個小太監,手腳麻利地點亮了整個大殿的燭火,頓時明亮如晝。

謝蘭舟單手支著額頭,另一只手正由太醫把脈,他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龍椅上面的一點紅。

他想起那宮女坐在此處靠著自己的模樣,這只能是她的血跡。

這邊太醫把完脈,眉頭緊鎖地捋著胡子,斟酌開口:“敢問陛下今日用了何藥?”

謝蘭舟仍舊盯著那血跡出神,沒有回應。

他已經受頭疾困擾多年,三不五時地便會發作,每每發作都是夜不能寐,近幾日不知為何更是愈發嚴重。

福公公也是陛下身邊的老人了,看著陛下因頭疾發作而日益沈默暴戾,心中十分擔憂。

福公公替陛下回答:“陛下今日並未用藥,太醫可是看出些什麽?”

太醫難掩激動:“老臣觀陛下脈搏穩健許多,頭疾之癥應當也有所緩解,只是這原因……”

“恕老臣無能,沒能從脈象上看出,還請陛下好好回想一下今日的飲食起居,可有線索。”

謝蘭舟回神,看向了桌上只吃了一塊的糕點。

福公公心領神會,連忙取了一塊糕點遞給太醫:“勞煩太醫回去看看這糕點可有異常。”

老太醫如獲至寶一般捧起這塊其貌不揚的糕點,躬身行禮告辭:“是,老臣這便回去研究。”

一直淡漠不語的謝蘭舟此刻卻突然開口:“先去趟尚膳房看個宮女。”

老太醫下意識答應,卻又疑惑地看向福公公。

後者倒是反應過來了陛下在說那個尚膳房的宮女,想要補充提醒卻卡了殼:“那位宮女名叫蘇……蘇。”

只聽高臺龍椅上的男人說了三個字:“蘇盼月。”

“是,老臣這便過去。”老太醫趕忙應下,退了出去。

福公公覺得今日的陛下似乎有些不同,有心想說些什麽,在看見男人支著額頭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樣子,最終選擇了閉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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