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9 ? 大結局

關燈
79   大結局

◎我不後悔。◎

方川無論如何也不想和黃孚達分開睡,後面黃孚達反鎖門他都能找到法子偷偷進來。

這晚方川眼瞅著黃孚達逗弄完貓狗又要往客房走,便轉著眼珠說:“我最近都睡不好,每天都要等到淩晨你睡熟了才能睡著,黑眼圈都出來了,哪有這麽照顧病人的。”

黃孚達無奈道:“誰讓你每天半夜上我的床了。”

“你睡在隔壁我心裏老想著,不半夜上你床我更睡不著。”

黃孚達當即就拿了自家鑰匙,說:“是我打擾你休息了,我回家睡。”

一看他這副架勢,方川慌了,跌跌絆絆地搶在黃孚達前面堵住家門,也不說話,光紅著眼睛站著。又見黃孚達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好好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眼淚啪嗒啪嗒就下來了。

“我沒騙你,我就是睡不著,每天你進去我都心神不寧,坐你門口守著聽你不翻身了才敢開門進去。你現在又要回家,你嫌棄我了,你又想離開我了是不是……”

黃孚達看他這樣心軟了,幹嘛要和一個病人過不去,於是又開始給方川講道理。最近幾天醒來看見自己胳膊腿都壓方川身上,把黃孚達嚇壞了,問方川疼不疼,有沒有難受,方川也只是搖頭,可怎麽可能舒服,方川現在站都站不久,整個人還是病懨懨的,外面的傷疤才剛長利索,裏面的怎麽經得住自己壓。

兩人幾番商榷,最後決定一間房,但不同床。方川這個病人睡著床上,黃孚達則睡榻榻米。

病號每天要早睡,這才9點就早早上了床,知道黃孚達睡的比他晚,就又求黃孚達先上床哄他,等自己睡著了再去榻榻米。

心願達成了。

此刻方川平躺在床,頭枕黃孚達的胳膊,又把黃孚達的另一條胳膊拽過來搭在自己肚子上,心裏滿足的很。

“老板,我看你最近睡得比剛開始早很多,也不怎麽做噩夢了,是不是說明我這個陪睡還挺不錯的。”

黃孚達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真的沒什麽心思去想別的,居然可以湊乎著正常睡了,而且睡得死到方川爬床都不知道。他看著懷裏一臉得意的方川,承認道:“是。”

“那我可以要個獎勵嗎?”

黃孚達輕笑了一聲,問:“你想要什麽?”

“我想你做我的意定監護人。”

黃孚達怔住,又問了一遍:“你確定?”

“我確定。”方川抓住肚子上滿是繭的手,又裝作輕松的說:“你先答應我唄,反正這個可以單方面取消,等你煩我了再取消就行。”

“好。”

方川激動地坐起來,問:“真的?”

“真的。”黃孚達沒有騙他,他確實想要一個能在方川出事時,堂堂正正簽字的身份,不是朋友,更不是現在不倫不類的睡友。

“那我們去國外旅游吧好不好,我看荷蘭瑞典西班牙都不錯,他們那個教堂非常好看,我們去找牧師拍照片。”

黃孚達看著面頰紅潤起來的方川,好笑地說:“方川,你這算盤珠子的聲音太響了。”

方川也沒多失望,這算是預料之中,不能急,結婚的事得慢慢來。

重新躺回黃孚達懷裏,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等過兩天就簽股權轉讓,我給到你5個點。另外你那條產品線我打算從公司分出去,到時候完全給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用分出去,已經夠了。”

方川摩挲著黃孚達小臂上的肌肉,說:“不夠,我害怕。”

黃孚達手輕撫方川英挺的眉,笑著說:“這麽害怕,那你直接把公司給我得了。”

“那不行。”方川轉身摟住黃孚達的脖子,輕輕啃咬他的嘴唇,“我怕自己變得對你沒用……”

黃孚達被他吻得昏頭轉向,等過後細細算了一下,怎麽算怎麽覺得不對,這也不夠覆蓋酒店那幾千萬,還差點,不是覺得方川摳門不想給,只是感覺蹊蹺。

於是他又問:“你是不是還瞞著我點什麽。”

方川笑了笑,只是說:“你放心,我肯定是給夠了,給不夠的話我自己不放心。”

黃孚達還要再問,方川卻怎麽也不肯說,於是作罷。

第二天,方川就拉著他去簽了意定監護,簽完後方總的朋友圈就多了一條。

【(紅色愛心)2014年9月15日10點37分(紅色愛心)】

【圖片1】意定監護協議照片。

【圖片2】一只拿著筆簽字的粗糙右手。

僅黃老板不可見。

同時在幾天後,方川讓下面人拿著意定監護協議的覆印件去見了林峰曉,不為別的,就是普法。講了講什麽叫意定監護,故意殺人和販賣毒品又要判多少年,什麽叫死緩,將來獄友又都會是什麽人。

方川在一個月後正式恢覆了辦公,本來不常在公司的方總,也變得經常來,只不過人總往黃孚達辦公室跑。

天氣漸涼,葉子開始落了,人們換下短袖短褲,穿起了秋裝。公司茶水間也供上了免費的姜茶,雖然沒什麽人喝。

助理拿著文件敲響方總辦公室的門,沒人應,於是熟練地找去了黃老板辦公室,他的方總正站在黃老板椅子後,殷勤地給黃老板捏肩膀。

助理見怪不怪,等方總簽完字就又出去,順便把門關嚴實。

黃孚達無奈地看著他,說:“你一個大公司的老板,也不能總當著下屬的面對我這樣。”

“怎麽不能,我是他們的老板,可你是我的老板。我伺候你天經地義。”

方川把黃孚達椅子轉向自己,然後笑瞇瞇地趴在黃孚達大腿上,繼續說:“老板,我是在給你賺錢。”

“花言巧語。”

“我說真的。”方川手卷著黃孚達的領帶,然後把人揪下來偷親一口,“你想要車子房子戒指結婚證什麽都行,孩子我都給你養了。”

黃孚達把領帶從方川手裏抽出來,然後說:“那是你買的,哪是你養的。”

“我一鏟子屎一鏟子尿的把你閨女兒子養大,你怎麽不認賬。”方川騎到黃孚達腿上,夾著嗓子哼哼負心漢,哼著哼著手就不老實了,拇指按在那性感的喉結上繞圈,不一會兒就留了紅痕,“老板你身上也太容易留印子了……我幫你吹吹。”

黃孚達把湊到自己脖子上的臉推開,正聲道:“方川,這裏是辦公室。”

“要的就是辦公室。”

方川又要往上湊,但看著黃孚達的表情,還是慫了,只擡起眼小心地問:“那可以抱一下嗎?”

黃孚達妥協地抱住了他。方川趴在他懷裏,又欠了起來:“老板,你說我像不像被老板包養的小秘,上班中途和老板偷情~”

“我可不像方總,我的辦公室就是辦公室,才不會養個什麽助理。”

方川身體僵住,也不嘴欠了,只乖乖地趴著。黃孚達見他不鬧妖了,就開始和他講正事。他打算去東邊沿海開拓一下市場,要出差半個月。

“讓你手下的人去,”方川擡起頭,表情極其冷淡,“他們拿錢吃幹飯的麽。”

黃孚達平靜回應道:“我得親自去,不然我不放心,之前原材料那塊出事,就是我沒盯住。”

方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當時是下面人辦事不利,該罰的人我都罰過了。你也只是一個人,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他們幹不好就換人,總有能幹好的。”

黃孚達推開他起身去接了杯水,然後說:“我那條線分出來的本就是個小公司,缺人手,少不了我親力親為,正好酒店沒什麽事,我自己去跑跑也省心。”

“別去。”方川從背後摟住他,“你跟一下我最近中標的那個度假村,就在城郊,你公司的事我找人幫你處理。”

又開始了。

只要一出差或者應酬得晚了,方川就開始嘰歪。上次和他說要陪幾個老板喝酒談事情,可能得喝到淩晨,方川表面答應得好好的,結果還沒等酒局結束方川就打來十幾個電話,最後直接找助理騙他說心臟疼,昏迷了,急匆匆回家一看,活蹦亂跳的。氣的黃孚達三天沒去方川家。

一問就是我支持你的事業。

再問就是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幹嘛要去外面跑來跑去。

黃孚達越想越氣,瞇起眼睛問:“我算你公司的什麽人,產品線分出去後我就是你公司一個掛名的小股東,憑什麽要我管你公司的事。”

方川看他生氣也不敢造次,只是笑著打哈哈:“算老板娘啊,你管不是理所當然麽。”

“哪來的老板娘?方川,我不喜歡有人一次又一次地控制我的生活,我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和你確認關系,你心裏沒數嗎,怎麽就是改不了。”

“我改,你別生氣……”

黃孚達皺著眉頭,繼續說:“另外在什麽位置幹什麽事,要麽你就拿個有實權的位置給我,不然就別讓我天天往公司跑。”黃孚達重重地放下杯子,“還強制我每天上班打卡?你真想的出來。明天我就不來了,你找你的生活助理打卡去吧。”

黃孚達直接走了,出差。

他不回方川任何私人的消息,電話裏只要一談公事外的東西,黃孚達就立馬掛斷電話。這麽過了一個星期,他就在自己住的酒店房間門口見到了方川。

方川穿了件橙色的連帽衫,臂彎搭著黃孚達最喜歡的一件黑色風衣,彎下眉眼討好地笑笑。

“天氣冷了,我看你沒拿什麽厚衣服,給你送件外套。”

不用問,肯定是助理把自己行蹤賣了。

“勞煩方總了。”黃孚達接過外套,卻拉不動,方川在另一邊拽著呢。

“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下次不這樣了。”

“方總哪有錯,方總沒錯。”

方川聽後立馬掛了個殷勤的笑,說:“我回去想過了,不能讓你在我公司那麽尷尬,我把自己股份分你一半,你34我40,今後你管華南那一片,正好你餐飲那個公司也主要在華南發展,更方便一點。”

黃孚達怔住,問:“你不怕了?”

“怕,”方川抱住黃孚達,“但我更怕你傷心。”

這禮太誘人了,不是幾家酒店或一個產品線能比的,黃孚達根本拒絕不了。他辛苦這些年都是為了什麽,不外乎兩件事:站的高,有人陪。

方川現如今都給了。

黃孚達一躍成為了第二大股東,公司嘩然,黃孚達也在方總日夜的指導下,迅速熟悉了公司業務。

只不過一但涉及應酬,就都由方川替他親自出席,黃孚達基本不露面。但總有方川替不了的,比如說黃孚達那個完全獨立的餐飲公司。

夜色已經黑了,方川靠在衣帽間門口,看黃孚達穿西裝打領帶,自己滿心的別扭,早知道就不給他那條產品線分出去了。

“早點回來,少喝點酒,看著點杯子,別被下東西,另外如果有不長眼的給你塞人,就推掉,別怕得罪人有損失,損失的我都給你補上。”

黃孚達無奈地應下,然後往門口走,司機已經在車裏等著了。

方川抱住他,仰起臉,問:“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沒忘。”黃孚達低下頭,給了方川一個吻。方川從黃孚達的嘴巴纏綿到了脖子,然後在顯眼處用力吸了幾個紅印子,這才放人離開。

今天這個酒局到很晚,後面方川隔十幾分鐘就會發消息問一問,黃孚達都耐心地回著,哪怕醉得有些暈乎,也會記得報個平安。

等結束出來已經是淩晨2點,他被助理攙著往出走,然後就被交到了另一個人手裏,擡頭一看,是方川。

方川的臉色一路都不是很好,生著悶氣把人按在床上折騰到天亮。黃孚達也由著他,今天確實是晚了。

出差也是方川去,偶爾會硬拉黃孚達陪他一起,黃孚達就算當時不去,中途也會抽空飛去陪他。兩人可以說幾乎是形影不離。

酒店成了黃孚達的一個小“副業”,平日大多交給別人管理,自己則專心轉型到了方川公司,並且將自己那條產品線的下游擴到了全國23個省區。

酒店那幾千萬也就那麽欠著,方川沒說過要,黃孚達也沒說過給。兩人的房子也一直沒換,還住在方川家裏,偶然鬧別扭了,黃孚達就回到對樓自己家,冷冷清清的,但卻是他的安全屋。

就這麽眨眼間過了兩年,又是7月,眼看著馬上就到兩年之約,方川便提前緊張了起來,他心神不寧了整整一個月,甚至還發了次高燒,在家躺了一個多星期。

等病好,再回到公司,卻發現變天了。

就在自己心神不寧的這段時間,黃孚達不知用什麽法子受讓了零散小股東的股權,成為了公司的第一大股東,股東會上,他不再是方川的陪襯,而是變成了真正的話語人。

錢權確實養人,更養起了黃孚達的那顆野心。方川看著會議上端坐的黃孚達,有點生氣,但更多的卻是石頭落地的輕松感。

會議結束,方川那點生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惶恐與不安。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捧起黃孚達的臉親了一口,然後拽著人就往自己辦公室走。

鎖上門,將人按在那寬大的白色辦公桌上,問:“你今後還會只有我一個嗎?”

桌子咯得大腿有點難受,黃孚達又往上躺了躺,輕聲說:“你就沒其他想問的。”

方川眨眨眼,說道:“有。不過你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

黃孚達眼神平靜,溫柔地摸了摸方川的頭,說:“我身邊只會有你一個。”

“那我就不問第二個了。”方川趴在黃孚達懷裏,“我什麽都能給你。我不後悔。”

辦公室大而空曠,兩人交疊著躺在辦公桌上,纏綿至極。方川摟住黃孚達,帶他翻了個身,讓黃孚達完全壓在自己身上,很沈,但特別安心。

“方川,從今天起,往事一筆勾銷。”

方川笑出了聲:“那你虧了,我現在手裏還有東西呢,你當時可是什麽都沒了。”

“就算是給你打個熟人的折扣。”

“可黃孚達,我不想當你的熟人。”

黃孚達靜靜註視著他,然後說:“那就結婚吧。”

方川的眼睛越睜越大,然後推開黃孚達,急匆匆地拉著人回家。

他跑到書房,給那個塵封的盒子掃了掃灰,然後打開。裏面有黃孚達的照片,有U盤,有鑰匙,有平安符,還有一枚遙遠而熟悉的戒指。

方川拿起戒指,朝黃孚達單膝跪下,問:“黃孚達,我可以給你戴戒指嗎?”

黃孚達伸出右手,說:“可以。但你的戒指我可能戴不上去。”

“能的,”方川把戒指牢牢戴在黃孚達小指上,然後放到嘴邊親吻,“不會再讓你丟掉了。”

方總發了新的朋友圈。

【2016年7月27日10點14分】

【圖片】一只小指戴著戒指的粗糙右手。

這年方川29,黃孚達35。

又是秋葉飄落的日子,黃孚達終於再次回到仙葉。

他把方川帶到楊正平墓前,說:“楊叔,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男朋友,現在結婚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久等了[可憐]感謝大家這兩個月的陪伴,番外也會陸續發出。

下一本開《已婚夫夫實錄》,直男X直男,先婚後愛,假戲真做,友情變愛情,純甜口[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