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窺見星星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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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星星68

周圍的顧客和營業大媽都看了過來。

紀方銘尷尬地趕緊過去捂住她的嘴巴,“大庭廣眾的,你…小聲點。”

許念睜著大眼睛點點頭,他松開她。

她伸出手,張了張手掌:“那你牽我,十指緊扣的。”

紀方銘沒有行動,許念提氣又準備說:“那天晚上我們……”

他慌張地趕緊牽住了她的手,壓著聲音小聲說:“孟呦呦…你失憶了還是這麽會威脅人啊。”

周圍做試吃的阿姨們都忍不住笑了。

“小夥子,女孩子能這麽主動你真是撿到寶了。”

“就是啊,就是啊,就別拒絕了。”

逗了紀方銘,看到他這慌張的和外表不符的可愛反差,許念不由地得逞地緊緊抿著唇笑。

紀方銘禮貌地頷首向阿姨們點了點頭然後趕緊把她拉走了。

走過生鮮區,站在玩具區。

紀方銘松開她的手,許念又一把拽了回來牽住,那力氣大的都讓紀方銘楞了一下。

她緊扣著他的手:“給我買玩偶。”

紀方銘:“幼稚。”

他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帶她過去挑了。

……

提著購物袋上車,紀方銘系安全帶時看了眼旁邊抱著狐貍的女孩,“挑半個小時,選了最醜的一個。”

許念抱著耳朵上的毛很潦草的狐貍,順了順毛說:“我覺得很像你誒。”

紀方銘:“……”

他解開安全帶從後座的購物袋裏掏出一個玩偶給她。

“我選的像你的可愛小狗,你選醜……狐貍。”

許念看著小狗玩偶,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放進購物車的,“你不是嫌幼稚嗎?”

紀方銘沈默地重新系上安全帶。

許念把狐貍和小狗抱在懷裏笑著偷偷看了他一眼。

還是喜歡裝酷,但挺可愛的。

……

江元在夜市的燒烤店找了夜班兼職,老板人很好,知道他是學生,每天一到點就算忙不過來也叫他快下班,不過江元還是幫老板忙完了再走。

今天忙完已經淩晨三點了,老板給他結工資還給了他打車回家的錢。

江元拿著錢和老板說好明天繼續來,老板點頭答應,他拿上包準備走時陳自樹和幾個兄弟勾肩搭背的來了。

看陳自樹的表情不像是碰巧遇到的。

江元心裏很怕陳自樹給老板說他是殺人犯的兒子。

不過陳自樹沒有說,老板去招呼了,陳自樹他們坐下點了燒烤和啤酒,一窩蜂吵吵鬧鬧的說話。

燒烤店裏除了他們這一桌還有另外兩桌已經吃的差不多正在喝酒聊天的客人。

聽說這家燒烤店在夜市開了很多年了,雖然沒有很大的店鋪但已口碑出名,很多老顧客都回來吃。

老板在烤燒烤,老板娘去送了餐回來看見江元還沒走便溫柔地催促他趕緊回家了,別耽誤學習。

江元餘光看見陳自樹端著酒杯也在看他。

他有些心虛地點了點頭。

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明天記得來哦?”

江元點了下頭,老板娘突然想起什麽問,“我老公把加班費給你了嗎?”

江元正要說給了就看陳自樹把酒杯鈍在桌上發出很大一聲。

老板娘和老板都回頭看了眼。

不過並沒有當回事,只覺得可能是喝多了脾氣暴了,他們做宵夜啤酒的遇到這種在正常不過了。

江元說:“老板給我了。”

老板娘欣慰蒂娜點頭,“行,快回去吧,不早了。”

江元低著頭轉眸看了陳自樹一眼,陳自樹正和那幫兄弟聊天聊的起勁,笑的嘴咧的老大了,心情這麽好應該不會找他麻煩吧。

他這麽想著放下心準備走時,陳自樹在身後吼了一聲,“餵!殺人犯的兒子!”

江元雙眼空洞,通體發僵地收回了一只腳。

他仿佛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劍一樣從後背朝他投射而來。

看其他兩桌的客人都被打擾了,老板娘趕緊去把先烤好的幾串燒烤端上桌,圓滑地過去說道:“小夥子,喝酒還是要配點燒烤不然容易醉,你們先吃著,剩下的過會兒就好了。”

陳自樹視線看向江元的後背,把剛端上來的燒烤提起來就砸了,說:“殺人犯兒子工作的地方賣的東西不敢吃啊,說不定被下毒了。”

老板過來了,說:“小夥子,什麽殺人犯兒子,下毒的,話可別亂說啊,我們招的人可是正經大學生。”

陳自樹哼笑了聲站起來,“你們問他是不是殺人犯的兒子?”他指向江元,然後說:“他爸殺了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拋屍在公園水池裏,為了逃避坐牢寫了遺書承認罪證畏罪自殺了,我們都知道,對吧。”

他看向他的兄弟們,七八個人,有兩三個點了點頭。

剩下的沒點頭的人都覺得陳自樹做的有點太過了,專門帶他們來這裏吃宵夜就是為了整江元的話實在太惡劣了。

據他們對江元的接觸來說,江元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就連地上有煙頭和易拉罐他看到都不會繞開,會主動撿起來去扔到垃圾桶裏。

反而陳自樹的人品還沒有江元好,除了經常說江元的壞話外,搭訕女人失敗還破防造謠別人經常約,都上□□區了。

老板和老板娘都沈默了。

另外兩桌的客人有人說:“這麽惡劣的案件啊,那確實不應該用這樣的人的兒子。”

“我也怕萬一沖動殺人怎麽辦?大晚上的。 ”

聽見客人開始一人一句表明擔心,老板和老板娘趕緊說:“不會的,小江都在我們這兒工作了一周了,我們看得出來人很好,不會發生那種事。”

“那個女孩子可能也沒想到會被他爸殺吧。”陳自樹說。

就這樣一句話就讓兩桌客人站起身走了。

老板和老板娘都很無奈,只得連連道歉地說今天的酒錢免了請求不要把這件事傳開。

江元低著頭餘光看見一個又一個的人忌憚他的樣子緊靠著邊從他旁邊過去。

聽到了老板娘的嘆氣聲,江元轉身朝他們走過去,他們看他走過去的時候眼神明顯也有些恐懼的,不過江元沒有惡意,他把今天收到的兼職費還給了老板。

“多謝老板這些天的照顧,明天我就不來了。”

老板有點內疚地說:“小江…這…對不住啊,你家的事確實有點……”他把錢重新塞給江元,又從圍裙裏拿了兩百給他,“你拿著,當做我們的補償。”

江元推脫,老板娘也讓他拿著,“拿著吧,小江。”

江元拿著鞠了一躬趕緊離開了。

他在公交站等晚班車時,陳自樹他們騎著摩托車過來在他面前停下。

陳自樹下來看著他推了他一把然後把他的錢搶走了,笑嘻嘻說:“處分的事別忘了哦,不過你不去撤投訴也沒事,我才知道我舅媽和校長的關系很好,根本就不用擔心。”

摩托轟鳴聲離開後,江元沒有坐公交回家,他去母親當年去世的醫院大樓。

他站在樓頂邊緣絕望地往下看。

原來當年母親是抱著這麽絕望的心態離世的。

他一只腳懸在高樓空中。

半夜了,江元還沒有回家,江舒晨坐在沙發上一直等他,看著愛情劇的電視她卻莫名心慌地緊。

她把萬萬抱起來拍了張照發給江元。

【我和萬萬還在等你。】

發完微信後,她抱著萬萬等了一兩分鐘,江元沒有回覆消息,她實在擔心江元出事,放下萬萬就準備出門去找江元,剛拉開木門江元拿著手機站在門口。

她頭腦空白地頓時伸手環住江元的腰。

“你去哪兒了啊?給你發消息為什麽不回覆?我很擔心啊。”

江元手頓頓地放到她背上,“……你不是剛發了消息不久嗎?我剛準備回覆已經到家了。”

江舒晨擡頭看他,“那你剛才去哪裏了?”

江元瞞著他去了醫院的事,“去燒烤店兼職了。”

“這太晚了。”

“嗯,明天不去了。”

江舒晨視線落在他沖鋒衣上,一側袖子連帶那側的褲腿都是灰。

江元看見了下意識側了側身說:“公交車上蹭到了。”

江舒晨擡眼望著他,江元:“真的。”

她抿唇淡聲問,“吃晚飯了嗎?”

江元皺著眉苦笑著摸了摸肚子,“吃了,不過現在好餓,能不能幫我煮碗面條?”

“當然可以啊。”江舒晨抿了下唇,拉著他進屋,“快進來,我給你做蔥香臊子炸醬面。”

江元:“那可太好了。”

……

何虞芳從醫院回家徹底累坐在沙發上。

不過因為幫了人心裏很愉快,她垂眸舒了口氣淡然笑了。

準備起身上樓休息時,紀老夫人和紀老爺子還沒睡,他們先後從書房出來,表情有些嚴肅凝重。

何虞芳:“媽,爸,這麽晚了,你們還沒休息啊?”

程蓮麗深呼吸了一口氣,何虞芳看見她手上拿著資料袋,她一下起身慌張問:“是琮書出事了嗎?”

琮書是她丈夫,她剛才本來要去醫院看他的,但走到半路上看到隔壁醫院頂樓有個人站在樓頂,她讓司機停車她上去把人拉下來才發現是江元。

是被她誤會是小偷的那個孩子。

紀林說:“你先別急,聽你媽說。”

程蓮麗走到她旁邊帶她坐到沙發上,把手上的資料交給她後道,“不是琮書的事,是你和琮書的兒子。”

何虞芳遲疑地將視線從程蓮麗身上轉到手上的資料,心裏有一種預感讓她眼眶發紅了起來。

在她看資料的期間,程蓮麗說:“蕭石軍的媳婦兒騙了我們,她的試管是做成功了的,也生下了一個兒子,她死前把孩子丟到福利院門口了,不久後被一戶姓江的人家領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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