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山路險 “我叫你靠邊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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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山路險 “我叫你靠邊停車！”……
“這批木材都是明天要用的？”鶴枝臉色冷下來。
黎晚晴點點頭, “是，全都是明天要用的！”
鶴枝想了想，當下決定, “先去通知張教授！”
兩人電話通知了張教授，不一會兒，臨時倉庫就聚集了一堆人。
張教授臉色不太好, 他沈聲問：“這批木材是誰負責的？”
他視線逡巡了一圈，鶴枝在他的視線下硬著頭皮承認, “是我。”
“那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針尖一樣掃射過來, 許婧走到人群前面，一副審問的模樣搶著開口。
黎晚晴本來就帶著怒火, 聽到她這語氣瞬間又怒氣氣血上湧，揚高了聲量, “你明明早上才分配任務給我們，我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
許婧低喝一聲, “你胡說！”
黎晚晴和鶴枝皆是一楞。
然後就聽許婧說道：“昨天晚上所有人的任務我就紛發下去了！現在你和鶴枝負責的木材出了問題, 就開始推卸責任？”
“怎麽可能？”黎晚晴眼睛都瞪大了, “你明明早上過來才通知讓我和鶴枝負責明天要用的這批木材！”
“真是太好笑了！”許婧冷哼一聲, 嘲諷意味十足，“黎晚晴，你為了推卸責任還真的什麽都說得出口啊！你大可以問一問班上的每一位同學, 昨晚是不是都準時收到了任務，現在你們負責的部分出了問題，就開始甩鍋給我？”
“你怎麽能睜眼說瞎話？昨晚你什麽時候給任務了？”黎晚晴幾乎被氣笑了。
許婧報臂註視著她們兩，語氣中滿是自信，“昨晚所有在房間的，我都通知到了, 各位同學們，是不是啊！”
頓時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響起。
“是啊。”
“就是，為了推卸責任也不能這樣吧！”
“昨晚大家都收到任務了！”
……
看著眾人的反應，許婧很是得意，她忽然陰陽怪氣地反問，“你們不知道？還是說……你們不在房間？”
內心咯噔一聲，黎晚晴和鶴枝下意識對視。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們兩呢。
昨天鶴枝沒回房間的事，怕是早就被許婧意外發現。
所以這個局，就是專門擺好等她們跳進來的！
抓住兩人對視發楞的瞬間，許婧窮追猛打，“說啊！你們昨晚在哪兒？”
昨晚鶴枝根本不在這家酒店。
黎晚晴和鶴枝自己都清楚。
現在說出實話來，無非兩種情況。
教授相信，鶴枝名聲受損，這事兒跟他們脫離不了關系。
教授不信，鶴枝名聲受損，這事兒還是跟他們也脫離不了關系。
許婧就是抓住了這個把柄，所以才敢明目張膽地栽贓嫁禍。
“好了！”張教授明顯地對雙方的爭吵感覺到不悅，他先是給建築系的教授道了個歉，“不好意思，王教授，讓你看笑話了。”
然後他轉眼過來盯著鶴枝和黎晚晴，“吵什麽！現在怎麽解決才是關鍵！這批木材明天必須要用！否則耽誤的是整個團隊的進度！”
鶴枝瞬間了然。
大家都不是高中生了。
到底是誰的問題根本就不重要。
現在教授們關註的是這件事應該如何解決。
建築系的王教授大度地接下張教授的道歉，“這也不是張教授的問題。”
“這樣吧。”王教授也看了看鶴枝和黎晚晴，“這事兒給兩個同學一次補救的機會，明天下午之前，如果木材的問題解決了，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也不通知學校處分。”
張教授沈吟片刻，望著兩人問道：“你們兩怎麽說？”
“我們……“
鶴枝按下黎晚晴，“好，我們會盡力一試。”
張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好，進度不能耽誤，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崗位！”
眾人一哄而散，許婧的步伐落在最後，臨出倉庫前，她還挑釁似的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等人走完，倉庫裏黎晚晴的聲音響起。
“枝枝，你怎麽能任她們拿捏啊！”
鶴枝目光發直，“張教授是臨時代替齊教授來參加這次任務的，聽說他正在評職稱，這次任務對他很重要，他剛剛明顯不在意到底是誰的問題，他要的只是快點解決這件事，所以爭論是非對錯，只是浪費時間。”
“而且，修覆寶相塔是一件裏程碑式的事，我們確實應該全力以赴。”
說到這兒，鶴枝扭頭抱歉地看向黎晚晴，“晚晴，不管怎麽說，今天這件事是我連累你了。”
黎晚晴推推她的肩膀，“說什麽呢你，既然她有心陷害，就算不是這件事，她也會在其他地方動手腳，那句話怎麽說來的？防君子不防小人！”
鶴枝有些感動，其實黎晚晴剛剛明明可以直接出賣自己的。
但她沒有，鶴枝也知道她不會。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鶴枝想了想，“這裏的木材肯定是不能用了，這樣，我們先跑一跑附近的建材市場，看看這批木材能不能找到代替的！”
黎晚晴表示同意，“好！”
出了倉庫，就下了一陣雨。
早上出門的時候酒店前臺給了鶴枝一把傘，那時候還覺得沒用，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早知道穿運動鞋了。”
出租車剛到城東的建材市場，黎晚晴就嘟囔了一句。
鶴枝看了看她腳下的小皮鞋，然後伸頭朝附近看了看，正好看見建材市場門口有一家不知名的鞋店。
她眼前一亮，“買雙運動鞋換一下吧，今天肯定要跑很多路。”
黎晚晴順著看過去，咬咬牙同意，“行，今天就不要這個形象了！”
買完運動鞋，兩人進了建材市場。
建材市場很大，木材也很豐富，但這次寶相塔選中的木材是印度老山檀。
這種木材裏含有醇厚甘甜的奶香和極高的油脂含量，是宗教首選木材。
但因為價格高，用途太過精準，所以不在大部分木材市場的進貨範圍內x。
兩個姑娘來來回回跑了兩遍市場，也沒買到這種木材。
天色漸晚，黎晚晴體力開始透支，她靠在一間店門口，有些急道：“這可怎麽辦？找了這麽久也沒找到這什麽印度老山檀。”
“現在我操心的還不止這個。”鶴枝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還有什麽？”
“價格。”鶴枝如實道：“這種項目的經費都是分配好的，我們就算找到了木材，如果價格昂貴，項目組可能會讓我們賠付。”
“啊……”黎晚晴耷拉著腦袋，“那我們不是……完蛋了。”
鶴枝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不管了，先找到再說！”
黎晚晴還沒來得及回覆，靠著的門口的那家店老板拿著茶壺走出來，一臉笑意盈盈。
“小姑娘，找印度老山檀？”
黎晚晴被嚇了一跳，一個箭步跳到對面鶴枝的身旁。
鶴枝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撫，然後問對面的老板，“對，老板這裏有？”
店老板穿一身體恤短褲配人字拖，他哎了一聲搖搖手，“我這兒怎麽會有那玩意兒，東州是個小地方，你就是把這東州的建材市場翻了天，也找不到的。”
鶴枝內心一涼，但還是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老板既然主動來問我們，是不是有什麽知道的消息？”
老板哈哈一笑，頗為自豪道：“那你算是問對人了，想在東州找印度老山檀，你們還就得問我。”
黎晚晴心中一喜，也顧不得剛剛被嚇到了，忙著追問，“老板，你行行好，給我們透露點消息！”
老板是個爽快熱心腸的人，大概是真的知道她們著急，也沒再賣關子。
“我們這兒雖然沒有，但是東州有個私人收藏戶，他那兒囤著一批這種木料。”
“他在哪兒？”
老板砸砸嘴，“東州一位姓陳的雕刻師傅，住在東州山那邊。”
他看了看天氣，“不過今天下雨，進山可能有點不方便，你們要不明天天晴了再去？”
鶴枝搖頭，“我們時間有限，沒事，我們先去試一試。”
老板嗯了一聲，“那你們可要抓緊時間，趁天黑前進山。”
從老板那裏拿了地址，兩人出了建材市場，鶴枝決定兵分兩路。
她交代，“晚晴，你先回去找張教授，跟他溝通關於買木材的費用，我租輛車進山找那位姓陳的師傅。”
“你一個人……”黎晚晴明顯不讚同。
鶴枝說：“沒辦法，如果找到木材，費用的事情不解決，也是難題，你去溝通錢，我去找木材，才能最快速解決這件事。”
黎晚晴雖然有些擔心鶴枝，但也知道這時是最好的辦法，她憤憤，“難道就這樣放過許婧？”
鶴枝冷笑一聲，“木材的事情本來就是建築系同學負責的，突然轉到我們身上，而且她又提前知道木材受潮不能用了，這裏面肯定有貓膩，等解決了這件事，我們再討回公道。”
兩人從建材市場分開。
鶴枝在附近租了輛共享電車，她高中畢業就在林媽的督促下拿了駕照，雖然車技一般，但這時候也只能趕鴨子上架。
東州山和建材市場是兩個方向，相距將近一百公裏。
等鶴枝進山，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晚上七點半，夜色籠罩下來。
雨勢漸大，山路難行，山路兩旁的路燈也年久失修，一盞亮一盞不亮毫無生氣地工作著。
鶴枝握著方向盤，內心有些緊張。
車內靜謐無聲，加劇了這種緊張的氛圍，鶴枝想連接車載藍牙放些音樂。
沒想到藍牙剛連上，就來了電話。
鶴枝看都沒看，按了方向盤上的接通鍵。
她聲音泛著不可控的緊張。
“餵……餵？”
電話那頭頓了下，接著車內音響傳出男人低沈的嗓音。
“鶴枝？”
“你在哪？”
段洲庭的聲音好像有什麽魔力，幾乎是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鶴枝的心跳回落。
她情緒穩下來，“怎麽了？”
電話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然後是一聲情緒不明地問責，“已經七點半了，為什麽還沒有回酒店？”
鶴枝目視前方，瓢潑的雨幕像是一張密集的網緊緊吸附在前車的擋風玻璃上。
雨刮器搖動的頻率很高。
車載導航驟然出聲。
“前方山路急轉，雨天路滑，請小心行車。”
段洲庭幾乎是一下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擰著眉，“山路？東州山？”
鶴枝心思不在電話上，她緊繃著神經開車，根本沒有意識到段洲庭漸涼的聲線。
“嗯，我……”
“誰在開車？”段洲庭不耐煩地打斷。
鶴枝問一句答一句，“我在開車。”
說著還有點煩躁，“哎呀段洲庭你別跟我說了，我都聽不見導航了。”
“靠邊停車！”
“我還沒到目的地呢，我停什麽車！”鶴枝覺得他應該有病。
藍牙語音裏傳來對面開門關門的動靜。
接著是段洲庭壓低警告的聲音。
“鶴枝，我讓你靠邊熄火停車，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雨太大了，前面的急轉彎有將近270度，擋風玻璃上的雨水擦都擦不幹凈。
鶴枝正要說話，叮咚一聲，手機電量告急提醒。
接著，它徹底關機，電話中斷。
“我靠！”鶴枝忍不住低罵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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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晚晴點點頭, “是，全都是明天要用的！”
鶴枝想了想，當下決定, “先去通知張教授！”
兩人電話通知了張教授，不一會兒，臨時倉庫就聚集了一堆人。
張教授臉色不太好, 他沈聲問：“這批木材是誰負責的？”
他視線逡巡了一圈，鶴枝在他的視線下硬著頭皮承認, “是我。”
“那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針尖一樣掃射過來, 許婧走到人群前面，一副審問的模樣搶著開口。
黎晚晴本來就帶著怒火, 聽到她這語氣瞬間又怒氣氣血上湧，揚高了聲量, “你明明早上才分配任務給我們，我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
許婧低喝一聲, “你胡說！”
黎晚晴和鶴枝皆是一楞。
然後就聽許婧說道：“昨天晚上所有人的任務我就紛發下去了！現在你和鶴枝負責的木材出了問題, 就開始推卸責任？”
“怎麽可能？”黎晚晴眼睛都瞪大了, “你明明早上過來才通知讓我和鶴枝負責明天要用的這批木材！”
“真是太好笑了！”許婧冷哼一聲, 嘲諷意味十足，“黎晚晴，你為了推卸責任還真的什麽都說得出口啊！你大可以問一問班上的每一位同學, 昨晚是不是都準時收到了任務，現在你們負責的部分出了問題，就開始甩鍋給我？”
“你怎麽能睜眼說瞎話？昨晚你什麽時候給任務了？”黎晚晴幾乎被氣笑了。
許婧報臂註視著她們兩，語氣中滿是自信，“昨晚所有在房間的，我都通知到了, 各位同學們，是不是啊！”
頓時此起彼伏的應和聲響起。
“是啊。”
“就是，為了推卸責任也不能這樣吧！”
“昨晚大家都收到任務了！”
……
看著眾人的反應，許婧很是得意，她忽然陰陽怪氣地反問，“你們不知道？還是說……你們不在房間？”
內心咯噔一聲，黎晚晴和鶴枝下意識對視。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們兩呢。
昨天鶴枝沒回房間的事，怕是早就被許婧意外發現。
所以這個局，就是專門擺好等她們跳進來的！
抓住兩人對視發楞的瞬間，許婧窮追猛打，“說啊！你們昨晚在哪兒？”
昨晚鶴枝根本不在這家酒店。
黎晚晴和鶴枝自己都清楚。
現在說出實話來，無非兩種情況。
教授相信，鶴枝名聲受損，這事兒跟他們脫離不了關系。
教授不信，鶴枝名聲受損，這事兒還是跟他們也脫離不了關系。
許婧就是抓住了這個把柄，所以才敢明目張膽地栽贓嫁禍。
“好了！”張教授明顯地對雙方的爭吵感覺到不悅，他先是給建築系的教授道了個歉，“不好意思，王教授，讓你看笑話了。”
然後他轉眼過來盯著鶴枝和黎晚晴，“吵什麽！現在怎麽解決才是關鍵！這批木材明天必須要用！否則耽誤的是整個團隊的進度！”
鶴枝瞬間了然。
大家都不是高中生了。
到底是誰的問題根本就不重要。
現在教授們關註的是這件事應該如何解決。
建築系的王教授大度地接下張教授的道歉，“這也不是張教授的問題。”
“這樣吧。”王教授也看了看鶴枝和黎晚晴，“這事兒給兩個同學一次補救的機會，明天下午之前，如果木材的問題解決了，我可以考慮不追究，也不通知學校處分。”
張教授沈吟片刻，望著兩人問道：“你們兩怎麽說？”
“我們……“
鶴枝按下黎晚晴，“好，我們會盡力一試。”
張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好，進度不能耽誤，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崗位！”
眾人一哄而散，許婧的步伐落在最後，臨出倉庫前，她還挑釁似的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等人走完，倉庫裏黎晚晴的聲音響起。
“枝枝，你怎麽能任她們拿捏啊！”
鶴枝目光發直，“張教授是臨時代替齊教授來參加這次任務的，聽說他正在評職稱，這次任務對他很重要，他剛剛明顯不在意到底是誰的問題，他要的只是快點解決這件事，所以爭論是非對錯，只是浪費時間。”
“而且，修覆寶相塔是一件裏程碑式的事，我們確實應該全力以赴。”
說到這兒，鶴枝扭頭抱歉地看向黎晚晴，“晚晴，不管怎麽說，今天這件事是我連累你了。”
黎晚晴推推她的肩膀，“說什麽呢你，既然她有心陷害，就算不是這件事，她也會在其他地方動手腳，那句話怎麽說來的？防君子不防小人！”
鶴枝有些感動，其實黎晚晴剛剛明明可以直接出賣自己的。
但她沒有，鶴枝也知道她不會。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鶴枝想了想，“這裏的木材肯定是不能用了，這樣，我們先跑一跑附近的建材市場，看看這批木材能不能找到代替的！”
黎晚晴表示同意，“好！”
出了倉庫，就下了一陣雨。
早上出門的時候酒店前臺給了鶴枝一把傘，那時候還覺得沒用，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早知道穿運動鞋了。”
出租車剛到城東的建材市場，黎晚晴就嘟囔了一句。
鶴枝看了看她腳下的小皮鞋，然後伸頭朝附近看了看，正好看見建材市場門口有一家不知名的鞋店。
她眼前一亮，“買雙運動鞋換一下吧，今天肯定要跑很多路。”
黎晚晴順著看過去，咬咬牙同意，“行，今天就不要這個形象了！”
買完運動鞋，兩人進了建材市場。
建材市場很大，木材也很豐富，但這次寶相塔選中的木材是印度老山檀。
這種木材裏含有醇厚甘甜的奶香和極高的油脂含量，是宗教首選木材。
但因為價格高，用途太過精準，所以不在大部分木材市場的進貨範圍內x。
兩個姑娘來來回回跑了兩遍市場，也沒買到這種木材。
天色漸晚，黎晚晴體力開始透支，她靠在一間店門口，有些急道：“這可怎麽辦？找了這麽久也沒找到這什麽印度老山檀。”
“現在我操心的還不止這個。”鶴枝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還有什麽？”
“價格。”鶴枝如實道：“這種項目的經費都是分配好的，我們就算找到了木材，如果價格昂貴，項目組可能會讓我們賠付。”
“啊……”黎晚晴耷拉著腦袋，“那我們不是……完蛋了。”
鶴枝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不管了，先找到再說！”
黎晚晴還沒來得及回覆，靠著的門口的那家店老板拿著茶壺走出來，一臉笑意盈盈。
“小姑娘，找印度老山檀？”
黎晚晴被嚇了一跳，一個箭步跳到對面鶴枝的身旁。
鶴枝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撫，然後問對面的老板，“對，老板這裏有？”
店老板穿一身體恤短褲配人字拖，他哎了一聲搖搖手，“我這兒怎麽會有那玩意兒，東州是個小地方，你就是把這東州的建材市場翻了天，也找不到的。”
鶴枝內心一涼，但還是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那老板既然主動來問我們，是不是有什麽知道的消息？”
老板哈哈一笑，頗為自豪道：“那你算是問對人了，想在東州找印度老山檀，你們還就得問我。”
黎晚晴心中一喜，也顧不得剛剛被嚇到了，忙著追問，“老板，你行行好，給我們透露點消息！”
老板是個爽快熱心腸的人，大概是真的知道她們著急，也沒再賣關子。
“我們這兒雖然沒有，但是東州有個私人收藏戶，他那兒囤著一批這種木料。”
“他在哪兒？”
老板砸砸嘴，“東州一位姓陳的雕刻師傅，住在東州山那邊。”
他看了看天氣，“不過今天下雨，進山可能有點不方便，你們要不明天天晴了再去？”
鶴枝搖頭，“我們時間有限，沒事，我們先去試一試。”
老板嗯了一聲，“那你們可要抓緊時間，趁天黑前進山。”
從老板那裏拿了地址，兩人出了建材市場，鶴枝決定兵分兩路。
她交代，“晚晴，你先回去找張教授，跟他溝通關於買木材的費用，我租輛車進山找那位姓陳的師傅。”
“你一個人……”黎晚晴明顯不讚同。
鶴枝說：“沒辦法，如果找到木材，費用的事情不解決，也是難題，你去溝通錢，我去找木材，才能最快速解決這件事。”
黎晚晴雖然有些擔心鶴枝，但也知道這時是最好的辦法，她憤憤，“難道就這樣放過許婧？”
鶴枝冷笑一聲，“木材的事情本來就是建築系同學負責的，突然轉到我們身上，而且她又提前知道木材受潮不能用了，這裏面肯定有貓膩，等解決了這件事，我們再討回公道。”
兩人從建材市場分開。
鶴枝在附近租了輛共享電車，她高中畢業就在林媽的督促下拿了駕照，雖然車技一般，但這時候也只能趕鴨子上架。
東州山和建材市場是兩個方向，相距將近一百公裏。
等鶴枝進山，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後。
晚上七點半，夜色籠罩下來。
雨勢漸大，山路難行，山路兩旁的路燈也年久失修，一盞亮一盞不亮毫無生氣地工作著。
鶴枝握著方向盤，內心有些緊張。
車內靜謐無聲，加劇了這種緊張的氛圍，鶴枝想連接車載藍牙放些音樂。
沒想到藍牙剛連上，就來了電話。
鶴枝看都沒看，按了方向盤上的接通鍵。
她聲音泛著不可控的緊張。
“餵……餵？”
電話那頭頓了下，接著車內音響傳出男人低沈的嗓音。
“鶴枝？”
“你在哪？”
段洲庭的聲音好像有什麽魔力，幾乎是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鶴枝的心跳回落。
她情緒穩下來，“怎麽了？”
電話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然後是一聲情緒不明地問責，“已經七點半了，為什麽還沒有回酒店？”
鶴枝目視前方，瓢潑的雨幕像是一張密集的網緊緊吸附在前車的擋風玻璃上。
雨刮器搖動的頻率很高。
車載導航驟然出聲。
“前方山路急轉，雨天路滑，請小心行車。”
段洲庭幾乎是一下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擰著眉，“山路？東州山？”
鶴枝心思不在電話上，她緊繃著神經開車，根本沒有意識到段洲庭漸涼的聲線。
“嗯，我……”
“誰在開車？”段洲庭不耐煩地打斷。
鶴枝問一句答一句，“我在開車。”
說著還有點煩躁，“哎呀段洲庭你別跟我說了，我都聽不見導航了。”
“靠邊停車！”
“我還沒到目的地呢，我停什麽車！”鶴枝覺得他應該有病。
藍牙語音裏傳來對面開門關門的動靜。
接著是段洲庭壓低警告的聲音。
“鶴枝，我讓你靠邊熄火停車，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雨太大了，前面的急轉彎有將近270度，擋風玻璃上的雨水擦都擦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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