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第 40 章 “那這陰身呢?這陰身在……

關燈
第40章 第 40 章 “那這陰身呢?這陰身在……

也不怪鐘鳴能聯想到蚌人, 南夢在看到這些蚌的第一眼時也覺得不對勁。

按照他們的猜測,這地方也許和蚌人的實驗有關,所以當第一眼看見這些大蚌殼時,南夢也理所當然地往這上面想。

可她不明白的是, 這些蚌殼的作用是什麽?

被關押在島上的那段日子裏, 她從沒見過這種大蚌殼,也不知道是她沒發現, 還是島上壓根就沒有。

方東問:“這些蚌殼警方有沒有說是在哪兒發現的?”

南夢想了想, 說:“大部分都是在被燒的那間洞室裏發現的, 據說都是被埋在地下的,是大火熄滅後,警方探查時在洞室裏發現了蚌殼碎片,隨後在其他地方深挖,才發現了這些蚌殼。”

鐘鳴喃喃問道:“那這地方和蚌人還有蚌殼有什麽關聯呢?”

四人一陣沈默,南夢想了想, 腦海裏突然蹦出兩個字。

她輕聲說了句:“拜月。”

大彪沒聽清,湊過來問:“啥啥啥?”

方東聽清了, 想起在巴瑤族見到巴瑤人拜月吟唱的場景。

南夢解釋道:“據說蚌為了吸收月光的精華孕育珍珠, 會在月圓之夜朝著月亮張開蚌殼, 那情形就像在拜月一樣。”

鐘鳴恍然大悟道:“哦!所以南女俠你的意思是這些蚌殼是被吸引過來拜月的?”

“那也不對吧,好像和蚌人沒什麽關系啊?而且這洞室都在地下了,能拜到什麽月啊?”

南夢咬著下嘴唇, 皺起眉頭, 總覺得腦子裏有什麽線索一閃而過, 而她卻沒抓到。

眾人沈默了半晌,見看不出這些蚌殼的所以然,方東提議道:“不如南小姐你再講講第二處奇怪的地方。”

南夢回過神來, 把手機相冊往後滑,滑到一張後,說:“這後面都是第二條線索,你們自己看吧。”

大彪看完一頭霧水:“這啥意思啊?這是小孩畫的簡筆畫嗎?”

方東把照片放大,照片上是幾面石墻,墻面凹凸不平的,但上面卻橫橫豎豎的畫了幾幅簡筆畫似的圖形,只是畫的過於簡單,一時間不知道想表達什麽。

鐘鳴看了幾遍也百思不得其解:“這畫,是畫的一群小人?坐在船上?要幹嘛去啊?”

方東拿過手機,反覆看著這幾張照片,這些畫都不在一面墻上,看畫風似乎也不是同一個人畫的,像是許多人分別畫的。

其中有兩幅特別抽象,根本看不出畫的是什麽,另外兩幅倒是好一些,就如剛才鐘鳴所說,看起來畫的像是一群人坐在船上,中間用波浪線畫出一道道水的形狀,而水面的另一邊,似乎也有一群人。

只是畫得過於簡單,看不出來這些人在幹嘛。

看著看著,方東突然指著那些小人說:“你們看,這兩撥人的動作和形態是不是一模一樣?”

鐘鳴倒吸口涼氣:“誒!好像是誒!雖然有些線條不一致,但船上這撥人的動作和海岸另一邊人的動作像照鏡子似的誒!”

大彪問道:“那這是啥意思啊?會不會和南女俠說的一樣,畫這幅畫的人是因為陷入譫妄裏腦子不清醒了,所以畫的時候下意識地把兩邊人畫成一模一樣了?”

南夢搖搖頭,把照片滑到另一張,說:“不對,你們看這張照片,看畫風應該是另一個人畫的,仔細看的話,這幅畫上也有海,也有兩邊的人,雖然畫得簡單,但海岸兩邊的人形態也是一樣的。”

鐘鳴把照片放大,點點頭道:“還真是誒…你們說這是什麽意思啊?”

南夢轉頭問方東:“你爺爺和你說的方老三的故事裏,有和這幅畫能對應上的情節點嗎?比如關於海或者一模一樣的人之類的?”

方東沈吟道:“關於海的情節就是方老三去找珍珠的那段經歷,隨後他找到鮫珠,然後溺水,醒來後就在道觀裏了…”

說到這兒,方東眉頭緊皺,似乎想到了什麽。

南夢知道方東這是想到關鍵點上了,於是跟鐘鳴和大彪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們先別出聲。

半晌,方東喃喃說了句:“通海市,見陰身?”

“什麽什麽?”鐘鳴沒聽清,但直覺方東說的這句話很重要,抻長脖子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方東又重覆了一遍:“我爺爺說,方老三曾在一本古書裏見過對鮫珠的描述,說這鮫珠能通海市,見陰身。”

“那然後呢,小方總,你爺爺有沒有解釋這是啥意思啊?”

什麽海市、陰身,雖然聽不懂,但大彪覺得這兩個詞聽起來就怪神秘的。

方東搖搖頭:“沒說,當時我也沒在意這句話,還是看見這幾張圖才想起來的。”

南夢沈吟道:“這海市兩字一般都和海市蜃樓組在一起的,按照現在科學的說法,海市蜃樓就是光在大氣中折射出來的幻象,是個虛無縹緲的地方,通海市的意思難道是這鮫珠能帶人進入海市蜃樓裏?”

可這海市蜃樓不是個虛幻的地方嗎?怎麽進去啊?

幾人想了半天,沒想出什麽所以然,鐘鳴說:“那這陰身呢?這陰身在佛道兩教裏說的是人死後靈魂離開軀體的階段,所以這見陰身的意思是…見鬼了?”

鐘鳴這話一出來,屋子裏立刻涼颼颼的,大彪搓了搓胳膊,打了個冷戰:“鐘老弟,這青天白日的,你別老瞎說!”

自從他認識南夢和鐘鳴後,這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層出不窮,深深動搖了他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因此現在一旦提到什麽鬼啊神啊的,他就下意識的打個冷戰。

方東沈吟道:“如果把通海市、見陰身聯想到剛才那兩幅畫上,那海岸另一邊一模一樣的人會不會就是陰身狀態?”

“而海的兩邊,一邊是現實世界,另一邊會不會就是那虛無縹緲的海市?”

鐘鳴恍然大悟道:“誒!那要這麽說的話,和這兩幅畫還真吻合上了誒!”

方東擰眉道:“可這鮫珠的作用不應該是起死回生、治百病嗎?這通海市、見陰身又有什麽用呢?”

南夢想起自己每一次譫妄時看見的那些痛苦絕望的靈魂,難道那些就是什麽陰身嗎?

這些陰身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和絕望,難道蚌人給鮫珠的養分就是這些痛苦?

她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眾人一陣沈默。

蚌人養珠,可這養珠卻讓蚌人月月陷入譫妄中,且極有可能會因為譫妄而死去。

如果蚌人給鮫珠的養分是痛苦,那這聽上去不像是在養,倒像是在獻祭。

如果是獻祭的話,那成功孕育出鮫珠的蚌人呢?這些蚌人去哪了?是進入海市了嗎?

南夢覺得,這兩條線索一出來,海市似乎成為了一個重要的地方。

可這海市,到底在哪呢?

……

休息了這些天,方東身體恢覆得也差不多了,雖然手腕的傷口留下了猙獰的疤,但活動起來沒什麽大問題。

因著這次南夢從警方那裏帶回來的線索,眾人有了新的方向,於是決定先回方家祠堂下面探查,看看有沒有關於海市的線索。

等到天黑時分,眾人沿著之前的路線,悄悄潛上巴古斯島。

上岸後,南夢明顯覺得方東的神情不對勁,她想了想,還是沒說什麽,畢竟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面對才能過去。

去祠堂的一路上都靜悄悄的,這幾天,方家案子的熱度下降了不少,一路上沒再見到有像之前林小森那種來蹭熱度的主播。

這半個月時間過去,島上原本精致的花園野草瘋長,手電光打在盤山路上,明明暗暗中能看見不少跳到路中間的青蛙。

人走茶涼,連花草樹木也是一樣。

方東低著頭走在最後面,不發一言。

大彪湊到南夢和鐘鳴旁邊,悄聲說:“我聽說,小方總的二叔準備要把這島賣出去呢!美其名曰是要做慈善,把賣出去的錢全款捐出去,替老方董祈福!”

南夢輕嗤一聲,方啟庭這人絕對是個笑面虎,看起來儒雅隨和,一副信佛向善的模樣,實際上心比這天都黑。

鐘鳴恨恨道:“知道這叫什麽不?這就叫當了那啥還要立牌坊!”

他把“女表子”這倆字咽了下去,深覺方啟庭配不上這倆字。

鐘鳴剛說完這話,就見方東突然快步往前走去。

他喊道:“方老弟,你幹啥去啊?”

“我想回家裏看看。”

方東平靜地丟下這句話,一個人快步往山頂上走。

南夢拉住要跟上去的鐘鳴,“讓他去吧,有些事只能自己面對,旁人是幫不了什麽的。”

心魔終究還是需要自己面對。

等到南夢三人爬到山頂的時候,就看見方東坐在草地上,靜靜望著被燒毀的那片別墅地基。

和上次來時的滿目瘡痍不一樣,那些燒毀的鋼筋水泥還有家具已經被清理幹凈,只剩下一片寸草不生的黑乎乎的地基。

南夢沒過去,在離著方東不遠不近的地方蹲下,伸手摸向那一片剛長出青芽的草地,草地被大火熏得黑乎乎的,卻依然有不少嫩芽破土而出。

嫩草劃過她的手心,癢癢的,很柔弱,卻充滿希望。

都會過去的,就像這片草地一樣,舊的、被燒毀的總會沈入地下,新的種子又會破土而出。

她望向方東,風吹過方東的頭發,對面的男人斂下眸子,坐在星空下,廢墟間,就像這即將破土而出的嫩芽。

過了會兒,方東起身,朝著他們笑了笑,輕聲說了句——

“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