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那種咬牙切齒，恨不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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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那種咬牙切齒，恨不得把……
鐘鳴回來的時候, 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屋裏，看大彪和南夢的房間都熄著燈，這才松了口氣。
雖然都是出生入死過的好朋友，但這香是他鐘家的秘密, 不是他不想說, 而是因為牽連到家族，他不得不小心。
鐘鳴閃身進入方東屋裏, 把門關上, 他也不開燈, 而是摸黑把香盒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香。
又想起自己還沒凈手，於是趕緊把香放回去，凈手後才回來。
鐘家的香雖然可溝通天地鬼神，但也需要持香者凝神屏氣、凈身靜心，否則按照鐘鳴父親的話來說, 那就是不敬！
不敬天地，不敬鬼神, 那在鐘家可是大罪！
鐘鳴舔舔嘴唇, 凝神靜氣後再次持香、點香, 把明火熄滅，只餘下一點火光，煙線裊裊向上, 室內彌漫起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床上的方東只能看見一個黑影, 鐘鳴閉上眼, 舉著香對著那黑影低聲念咒。
“蕩蕩游魂，何處生存……童子送魂，附體安穩。”
鐘鳴念了一段道家的尋魂咒, 其實他也不知道“通神”時應該念什麽，只是不念點什麽總覺得有缺憾似的。
再加上鐘家的香從來只送往那些隱藏在塵世中的神秘家族，他也沒見過這些家族燃香溝通天地時做的是什麽法、念的是什麽經，只知道只要這香一點上，溝通天地的渠道就已經開了。
所以他想了想，還是念段魂咒最保險。
鐘鳴還是第一次做這種法事，因此有些緊張，一直手持著香不錯眼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方東，生怕有什麽變動。
可惜等線香都快燃盡時，方東還是沒動靜，鐘鳴有點心焦，走到方東床前把窗簾拉開，想借著月光看看方東有沒有什麽反應。
今夜的月亮介乎於上弦月和盈凸之間，月光皎潔灑向室內，鐘鳴低頭看方東，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
方東圓睜著眼，臉上沒有表情，如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正直勾勾地看著鐘鳴。
鐘鳴氣急敗壞地小聲說：“方老弟，你醒了不吭聲也就算了！這是要嚇死我啊！”
方東聽見鐘鳴的話，眼珠子跟著動了動，但除此以外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鐘鳴用手在方東眼前揮了揮，還好，眼睛還知道眨，應該不是詐屍了。
就說嘛，他鐘家的香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正好線香燃盡了，鐘鳴撣了撣手上的香灰，問方東：“方老弟，你渴不渴？你剛醒，應該還不能進食，我先去給你倒點水，你喝點水吧。”
見方東依然沒反應，鐘鳴嘆了口氣，掩門出去倒水了。
剛走到客廳，他打眼一看，見客廳正中間站著個女人，長發飄飄地低著頭一動不動，這大夜裏也看不出來是正臉還是後腦勺！
鐘鳴差點驚呼出聲，那女人轉過頭，朝著鐘鳴咧嘴：“三通道長，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嗎呢？”
鐘鳴捂著胸口差點栽了過去，他說錯了，這一天不是大悲大喜的一天，而是大驚大恐的一天！
他把客廳的燈打開，南夢瞇起眼，打量著鐘鳴，笑得人畜無害的：“喲，這是剛從方東屋裏出來啊！”
鐘鳴輕咳兩聲，支支吾吾道：“嗯……是啊……這不是關心我方老弟嗎！我剛去看了，他已經醒了。”
南夢挑眉驚訝道：“醒了？”
“是啊，哦，我不是道士嘛，剛才給他念了段尋魂咒，書上說這尋魂咒得夜裏念才管用，沒想到還真有用，真把他魂給招回來了！”
鐘鳴笑得像個單純無邪的大傻小子，南夢將信將疑地往屋裏走。
她走進方東屋裏，發現方東確實醒了，正看著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東？”
南夢輕聲叫他，方東依然一動不動地看著月亮，對她的聲音毫無反應。
鐘鳴把她拉到屋外，輕輕關上門，小聲說：“可能是剛醒，還沒反應過來，給他點時間過渡過渡吧。”
南夢不置可否，鐘鳴打了個哈欠說：“南女俠，那我先去睡了啊！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再說！”
鐘鳴怕南夢追問他，一溜煙地回屋了，但南夢回屋後卻睡不著了，從發現方東在泥潭裏到方東醒來，這奇跡也出現太多次了。
一次是奇跡，幾次就是人為了。
鐘鳴明顯有事瞞她，但個人有個人的秘密，人家不說，她也不願意打聽。
可從巴瑤人被綁架，丁伍和彬的出現，到葉濟仁的死，還有方家的變故，她不信這一切和島上對她們的實驗沒有關系。正好方東醒了，也是時候該給她解解這些疑惑了。
....
第二天一大早，南夢剛起床就聽見大彪的驚呼。
看見南夢下樓，他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慌張道：“南小姐，小方總，小方總他…”
南夢淡淡接話：“醒了是吧？”
也不怪大彪驚訝，畢竟前一天醫生才宣布腦死亡，第二天人就醒了，放誰身上也是難以接受啊！
大彪好不容易止住結巴，連忙擺擺手說：“不是醒了，是人不見了！”
南夢匆忙進屋看，床上沒人，屋裏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也沒有。
大彪緊急把鐘鳴叫起來，三人院裏院外地開始找人。
三人把屋裏、院子還有周邊都仔仔細細找了一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著方東的人影。
這下鐘鳴急了，慌道：“不會是昨天夜裏那些人又把方老弟綁走了吧？！”
南夢搖搖頭，沈吟道：“不會，昨天夜裏你回來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眼時間，離現在不過才四個小時，這四個小時我沒有聽見任何動靜，方東他既然已經醒來了，被人綁走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的。”
“更何況昨天把方東帶回來的路上，我特意觀察過周圍的車，這邊本就偏僻，我們開進來的時候周邊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和車。”
鐘鳴又想起昨夜方東漠然的神情，心裏突然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那…我方老弟不會…”
他不敢說出後半句話，生怕一語成讖，趕緊呸呸兩聲，朝著四周拜拜，嘴裏念叨著“有怪勿怪，有怪勿怪。”
大彪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只感覺形勢不好，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南夢咬咬下唇說：“我們先不要做不好的猜測，興許方東只是醒來後心緒煩亂出門走走，他一個人，又受了傷，走不了多遠，我們開車出去找找。”
雖然三人心裏依然有個疑影，但南夢一番話至少讓大家有了個主心骨。
還有一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沒人說出來。
如果方東真的想不開自尋短見，隔了這麽長時間，他們即使去找也無回天之術，還不如心存希望，就當方東是出去散心了。
不過南夢心裏大概知道方東去幹嘛了。
他是想去覆仇。
就和她剛被巴瑤人從島上解救出來一樣，第一個念頭不是考慮什麽生活和未來，而是覆仇。
那種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仇人銼骨揚灰的仇恨，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消掉的。
南夢讓大彪往方舟集團的方向開，如果方東真的如她所料，以他的身體情況，這幾個小時也走不了多遠。
三個人六只眼睛都緊張地看著路兩旁，生怕錯過方東的身影。
開了約莫有半個小時後，三人前面出現了一個集市。
集市人多，兩邊都是村民擺的小攤，開車進去不方便，三人只能把車停好，步行進去。
這集市挺長，一眼都望不到頭，人又多，大部分都是居住在旁邊上了年紀的村民，因此三人雖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一點一點仔細尋找有沒有方東的身影。
正找著，大彪突然看見前面聚集著不少人，這些人交頭接耳，正對著地上指指點點的，有人還說著“報警”“叫醫生”之類的話。
大彪跑過去，嘴裏說著“讓讓，讓讓”，撥開人群到最前面。
地上暈倒的男人果然是方東，看癥狀像是因脫水和低血糖引起的暈厥，正好昨天給方東看病的醫生住在這附近，三人七手八腳地連忙把人擡到了醫生住處。
醫生還記得方東，見他醒了連呼奇跡，邊念阿彌陀佛邊給方東打吊瓶，直呼這就是佛祖顯靈啊！
南夢偷眼瞟鐘鳴，心想著，是不是佛祖顯靈她不清楚，但旁邊這位肯定是幫“佛祖顯靈”了。
不過見方東沒什麽大事，三人倒是都松了口氣，坐在一旁等著他醒來。
過了會兒，方東悠悠轉醒，醫生給他檢查了下身體，除了有些營養不良外沒什麽大問題，建議最近先吃些流食，恢覆恢覆腸胃功能。
方東和昨夜一樣，醒來後臉上依然一副無悲無喜的表情，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連醫生給他檢查、拔輸液管都沒有反應，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
南夢知道，他這是還沒過勁呢，俗話說哀莫大於心死，方東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她也有過這個階段，所以不去打擾方東，但是一旁的鐘鳴就不行了，嘰嘰喳喳地問了方東一路，試圖用十萬個為什 麽的方法來撬開他的嘴。
最後反而是大彪被他弄煩了，委婉地希望鐘鳴閉嘴。
好不容易鐘鳴消停了，三人也終於回到了住處，把方東送回屋後，為了防止人再次跑出去，大彪特意給院子裏安了幾個監控，另外南夢提議他們三人一天三班倒，最近這幾天盡量盯著方東，防止他想不開。
前三天，一切都挺順利，方東雖然不說話也沒表情，但餵他吃東西喝水還是會配合，直到第四天一大早，大彪又驚呼起來——
“南小姐，鐘老弟，小方總人又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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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躡手躡腳地走進屋裏，看大彪和南夢的房間都熄著燈，這才松了口氣。
雖然都是出生入死過的好朋友，但這香是他鐘家的秘密, 不是他不想說, 而是因為牽連到家族，他不得不小心。
鐘鳴閃身進入方東屋裏, 把門關上, 他也不開燈, 而是摸黑把香盒掏出來，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香。
又想起自己還沒凈手，於是趕緊把香放回去，凈手後才回來。
鐘家的香雖然可溝通天地鬼神，但也需要持香者凝神屏氣、凈身靜心，否則按照鐘鳴父親的話來說, 那就是不敬！
不敬天地，不敬鬼神, 那在鐘家可是大罪！
鐘鳴舔舔嘴唇, 凝神靜氣後再次持香、點香, 把明火熄滅，只餘下一點火光，煙線裊裊向上, 室內彌漫起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床上的方東只能看見一個黑影, 鐘鳴閉上眼, 舉著香對著那黑影低聲念咒。
“蕩蕩游魂，何處生存……童子送魂，附體安穩。”
鐘鳴念了一段道家的尋魂咒, 其實他也不知道“通神”時應該念什麽，只是不念點什麽總覺得有缺憾似的。
再加上鐘家的香從來只送往那些隱藏在塵世中的神秘家族，他也沒見過這些家族燃香溝通天地時做的是什麽法、念的是什麽經，只知道只要這香一點上，溝通天地的渠道就已經開了。
所以他想了想，還是念段魂咒最保險。
鐘鳴還是第一次做這種法事，因此有些緊張，一直手持著香不錯眼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方東，生怕有什麽變動。
可惜等線香都快燃盡時，方東還是沒動靜，鐘鳴有點心焦，走到方東床前把窗簾拉開，想借著月光看看方東有沒有什麽反應。
今夜的月亮介乎於上弦月和盈凸之間，月光皎潔灑向室內，鐘鳴低頭看方東，一句“臥槽”差點脫口而出。
方東圓睜著眼，臉上沒有表情，如同一具死不瞑目的屍體，正直勾勾地看著鐘鳴。
鐘鳴氣急敗壞地小聲說：“方老弟，你醒了不吭聲也就算了！這是要嚇死我啊！”
方東聽見鐘鳴的話，眼珠子跟著動了動，但除此以外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鐘鳴用手在方東眼前揮了揮，還好，眼睛還知道眨，應該不是詐屍了。
就說嘛，他鐘家的香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正好線香燃盡了，鐘鳴撣了撣手上的香灰，問方東：“方老弟，你渴不渴？你剛醒，應該還不能進食，我先去給你倒點水，你喝點水吧。”
見方東依然沒反應，鐘鳴嘆了口氣，掩門出去倒水了。
剛走到客廳，他打眼一看，見客廳正中間站著個女人，長發飄飄地低著頭一動不動，這大夜裏也看不出來是正臉還是後腦勺！
鐘鳴差點驚呼出聲，那女人轉過頭，朝著鐘鳴咧嘴：“三通道長，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幹嗎呢？”
鐘鳴捂著胸口差點栽了過去，他說錯了，這一天不是大悲大喜的一天，而是大驚大恐的一天！
他把客廳的燈打開，南夢瞇起眼，打量著鐘鳴，笑得人畜無害的：“喲，這是剛從方東屋裏出來啊！”
鐘鳴輕咳兩聲，支支吾吾道：“嗯……是啊……這不是關心我方老弟嗎！我剛去看了，他已經醒了。”
南夢挑眉驚訝道：“醒了？”
“是啊，哦，我不是道士嘛，剛才給他念了段尋魂咒，書上說這尋魂咒得夜裏念才管用，沒想到還真有用，真把他魂給招回來了！”
鐘鳴笑得像個單純無邪的大傻小子，南夢將信將疑地往屋裏走。
她走進方東屋裏，發現方東確實醒了，正看著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東？”
南夢輕聲叫他，方東依然一動不動地看著月亮，對她的聲音毫無反應。
鐘鳴把她拉到屋外，輕輕關上門，小聲說：“可能是剛醒，還沒反應過來，給他點時間過渡過渡吧。”
南夢不置可否，鐘鳴打了個哈欠說：“南女俠，那我先去睡了啊！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再說！”
鐘鳴怕南夢追問他，一溜煙地回屋了，但南夢回屋後卻睡不著了，從發現方東在泥潭裏到方東醒來，這奇跡也出現太多次了。
一次是奇跡，幾次就是人為了。
鐘鳴明顯有事瞞她，但個人有個人的秘密，人家不說，她也不願意打聽。
可從巴瑤人被綁架，丁伍和彬的出現，到葉濟仁的死，還有方家的變故，她不信這一切和島上對她們的實驗沒有關系。正好方東醒了，也是時候該給她解解這些疑惑了。
....
第二天一大早，南夢剛起床就聽見大彪的驚呼。
看見南夢下樓，他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樣慌張道：“南小姐，小方總，小方總他…”
南夢淡淡接話：“醒了是吧？”
也不怪大彪驚訝，畢竟前一天醫生才宣布腦死亡，第二天人就醒了，放誰身上也是難以接受啊！
大彪好不容易止住結巴，連忙擺擺手說：“不是醒了，是人不見了！”
南夢匆忙進屋看，床上沒人，屋裏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也沒有。
大彪緊急把鐘鳴叫起來，三人院裏院外地開始找人。
三人把屋裏、院子還有周邊都仔仔細細找了一遍，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著方東的人影。
這下鐘鳴急了，慌道：“不會是昨天夜裏那些人又把方老弟綁走了吧？！”
南夢搖搖頭，沈吟道：“不會，昨天夜裏你回來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眼時間，離現在不過才四個小時，這四個小時我沒有聽見任何動靜，方東他既然已經醒來了，被人綁走不會一點動靜都沒有的。”
“更何況昨天把方東帶回來的路上，我特意觀察過周圍的車，這邊本就偏僻，我們開進來的時候周邊並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和車。”
鐘鳴又想起昨夜方東漠然的神情，心裏突然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那…我方老弟不會…”
他不敢說出後半句話，生怕一語成讖，趕緊呸呸兩聲，朝著四周拜拜，嘴裏念叨著“有怪勿怪，有怪勿怪。”
大彪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麽，只感覺形勢不好，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南夢咬咬下唇說：“我們先不要做不好的猜測，興許方東只是醒來後心緒煩亂出門走走，他一個人，又受了傷，走不了多遠，我們開車出去找找。”
雖然三人心裏依然有個疑影，但南夢一番話至少讓大家有了個主心骨。
還有一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沒人說出來。
如果方東真的想不開自尋短見，隔了這麽長時間，他們即使去找也無回天之術，還不如心存希望，就當方東是出去散心了。
不過南夢心裏大概知道方東去幹嘛了。
他是想去覆仇。
就和她剛被巴瑤人從島上解救出來一樣，第一個念頭不是考慮什麽生活和未來，而是覆仇。
那種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仇人銼骨揚灰的仇恨，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消掉的。
南夢讓大彪往方舟集團的方向開，如果方東真的如她所料，以他的身體情況，這幾個小時也走不了多遠。
三個人六只眼睛都緊張地看著路兩旁，生怕錯過方東的身影。
開了約莫有半個小時後，三人前面出現了一個集市。
集市人多，兩邊都是村民擺的小攤，開車進去不方便，三人只能把車停好，步行進去。
這集市挺長，一眼都望不到頭，人又多，大部分都是居住在旁邊上了年紀的村民，因此三人雖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一點一點仔細尋找有沒有方東的身影。
正找著，大彪突然看見前面聚集著不少人，這些人交頭接耳，正對著地上指指點點的，有人還說著“報警”“叫醫生”之類的話。
大彪跑過去，嘴裏說著“讓讓，讓讓”，撥開人群到最前面。
地上暈倒的男人果然是方東，看癥狀像是因脫水和低血糖引起的暈厥，正好昨天給方東看病的醫生住在這附近，三人七手八腳地連忙把人擡到了醫生住處。
醫生還記得方東，見他醒了連呼奇跡，邊念阿彌陀佛邊給方東打吊瓶，直呼這就是佛祖顯靈啊！
南夢偷眼瞟鐘鳴，心想著，是不是佛祖顯靈她不清楚，但旁邊這位肯定是幫“佛祖顯靈”了。
不過見方東沒什麽大事，三人倒是都松了口氣，坐在一旁等著他醒來。
過了會兒，方東悠悠轉醒，醫生給他檢查了下身體，除了有些營養不良外沒什麽大問題，建議最近先吃些流食，恢覆恢覆腸胃功能。
方東和昨夜一樣，醒來後臉上依然一副無悲無喜的表情，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就連醫生給他檢查、拔輸液管都沒有反應，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
南夢知道，他這是還沒過勁呢，俗話說哀莫大於心死，方東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她也有過這個階段，所以不去打擾方東，但是一旁的鐘鳴就不行了，嘰嘰喳喳地問了方東一路，試圖用十萬個為什 麽的方法來撬開他的嘴。
最後反而是大彪被他弄煩了，委婉地希望鐘鳴閉嘴。
好不容易鐘鳴消停了，三人也終於回到了住處，把方東送回屋後，為了防止人再次跑出去，大彪特意給院子裏安了幾個監控，另外南夢提議他們三人一天三班倒，最近這幾天盡量盯著方東，防止他想不開。
前三天，一切都挺順利，方東雖然不說話也沒表情，但餵他吃東西喝水還是會配合，直到第四天一大早，大彪又驚呼起來——
“南小姐，鐘老弟，小方總人又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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