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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方東舔舔嘴唇:“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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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方東舔舔嘴唇:“是不是……

八點半,方東一行人到了度假村二期舉辦慈善活動的沙灘。

現場的生活用品和食物碼得像小山一樣,工作人員和媒體也已經就位,周圍聞訊而來的貧困者們在門口排成長龍,等著剪彩儀式結束後就進來領救濟品。

剪彩儀式即將開始,上臺前,方東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身上的西裝,捋平有褶皺的地方,把耷拉到額前的碎發小心撥回發間,清清嗓子,大步上臺。

現場鬧哄哄的,禮儀小姐帶著他到臺子中間,原本方東沒想參加剪彩儀式,但一來既然爺爺有意讓他進入集團試煉,那今天的慈善活動他剛好可以做個積極回應。

二來剪彩的時候他站在高臺上,看得遠,如果南夢來了,他能第一眼就看見她。

同樣的,南夢也能第一眼就看到在臺上精神抖擻的他!

主持人在一旁念著充滿祝福的稿子,旁邊的度假村高層禮貌示意他剪彩,方東拿起一把金剪刀,剪向紅絲帶,笑得禮貌又溫和。

然後是拍照合影的環節,方東身邊換了一撥又一撥人,他臉都笑酸了,鎂光燈讓他看不清周圍的人臉,好不容易結束了,他站在臺上往遠處看,門外排隊的人像條蜿蜒的長龍,目之所及處沒看見南夢的身影,他有點失落,難道活動沒宣傳到紅樹林嗎?

剪彩結束,他把不遠處正和工作人員對接的大彪叫來,因為大彪對周邊地形熟悉,方東特意讓他一起和工作人員做活動宣傳。

並且特意囑咐他一定要在紅樹林附近多多宣傳幾次!

大彪小跑過來,朝著方東招手:“小方總,您有何吩咐?”

方東看了眼身後的保鏢,把頭湊過去:“紅樹林那邊你去了沒?”

“去了啊!去了好幾次呢!您放心,我懂您的意思,有幾次我看見有小木船從林子裏出來,還特意和那些巴瑤人說了!”

方東點點頭,示意他先去忙,既然通知到了,那他再等等。

原本剪彩結束後,他就應該回去,王颋一行人過來圍著他往外走,他指著旁邊發救濟品的臺子和旁邊的其他高層說:“既然活動做了,就應該把效果最大化,作為方家的一分子,我認為應該和這些志願者一起,為貧困者們發救濟品。”

他這番話說的旁邊的度假村高層們紛紛稱讚,於是都和他一起換上工作服去發放救濟品,方東心裏暗暗得意,就他這番話,既找了個借口能留在活動現場,又能為方家增彩,爺爺知道了肯定得誇他!

方東把西服外套脫了,襯衣外面套了件黃色的工作服馬甲,和志願者一起熱火朝天地給門口湧進來的人發救濟品、登記,鐘鳴也在一旁幫他,過了會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方老弟,你看見人了沒?”

來領救濟的人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方東每個人都打量了一遍,沒看見南夢,也沒看見那天他在族裏見到的任何一個人。

他有點洩氣,難道再也見不到南夢了嗎?

領救濟的人越來越多,方東又幹了會兒活後累得不行,大彪趕緊過來頂上:“小方總,您先去旁邊歇會兒吧!”

他活動活動酸疼的胳膊,朝著越來越多的人群裏看了一眼,看見一個黑葡萄眼的小女孩。

小女孩拉著一只白皙的手,手的主人肩上扛著箱雞蛋,胳膊上還挎著幾個裝生活用品的布袋子,手上提著一箱方便面。

方東努力壓著怦怦跳的心臟,裝作不經意地過去幫忙。

“這位小姐,我來幫你。”

南夢擡頭看了他一眼,挑眉,把手上的方便面和布袋子給他:“謝謝。”

保鏢要上前來幫他,被他用眼神拒絕。

媒體一窩蜂上來“哢嚓哢嚓”給二人拍照,方東給身後的保鏢一個眼神,保鏢會意,攔住媒體不讓他們上前。

鐘鳴也湊過來,小聲問:“方老弟,這個就是那個啊?”

方東點點頭,示意他離遠點,然後清清嗓子,問南夢:“族裏其他人來了嗎?要是沒來可以讓工作人員把物資送過去...”末了又加了句:“你看行嗎?”

南夢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其他人不在族裏。”

方東遺憾的“哦”了聲,不遠處能看見艘停靠在岸邊的小木船,他幫著把東西放在船上,餘光看見鐘鳴正在離他兩三米處舉著個香插點香,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方東沒工夫管他,見南夢已經把東西都碼放好了,朝著小女孩招手,一副準備上船要走的樣子。

他躊躇著不知道說些什麽,是說“謝謝救了他一命?”還是“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亦或是“你的學術研究結束了嗎?以後有什麽打算?”

正想著,卻聽見南夢先開口了。

“西西爾病了,你們這裏有藥嗎?”

......

方東說不上來自己的心情。

飄飄然的,像是在枝頭上唱歌的小鳥,又覺得不切實際,畢竟上一秒他還滿心失望,下一秒又充滿希望了!

原來南夢身邊的小女孩叫西西爾,昨天病了,族裏人又都不在,所以南夢本來是要帶她去看病的。

她沒聽說什麽慈善活動,只是路過時聽工作人員說有生活物品可以免費領,族裏物資匱乏,她覺得可以領一份回去給族人改善下生活。

因為是半路才過來的,所以沒看見方東在臺上剪彩的樣子,但見他似乎是這裏的工作人員,所以問問這裏有沒有藥。

方東沒表明身份,畢竟急吼吼地表明身份好像自己在炫耀似的!他讓人先去把醫務室安排好,隨後帶著南夢和西西爾往回走。

觀光車上,方東聽見鐘鳴唉聲嘆氣地擺弄著香插,他瞥了一眼,香插裏滿滿一層煙灰,也沒看出來和普通的香灰有什麽區別。

這也沒字啊,怎麽看出來的答案啊!

他小聲問鐘鳴:“儀式成功了嗎?”鐘鳴嘆了口氣,沒說成功也沒說失敗,一副不可說的便秘模樣。

方東沒繼續問,本來他就覺得不靠譜,別說能不能招來魂了,就是真招來了人家憑什麽和你說自己的秘密啊?

很快,觀光車停到醫務室門口,醫生先給西西爾做檢查,初步判斷是肺炎,病情不算嚴重,但需要治療幾天。

方東覷著旁邊南夢的神色,小心試探:“南小姐,既然西西爾要治療幾天,要不你們就先在度假村住幾天?你放心,我幫你安排!”

南夢看了他一眼,隨後朝著他笑笑:“那就謝謝你了。”

笑得真溫柔親切,像是冬日裏盛放的珍稀雪蓮。

正好西西爾要打點滴,方東讓人把點滴桿推到離著最近的客房裏,親自看著都安排好了,才退出來。

他心情好,忍不住哼起了歌,其實他和南夢之間也沒有什麽,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可他就是覺得自己陰沈的心裏仿佛透進來了一束光。

一道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光。

而且,樂於助人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今天幫助了那麽多人,他覺得很開心,覺得自己很有美德!

因此,在回水屋的路上,因為心情好,他破天荒地在遇見丁伍後主動和他打了個招呼。

丁伍這次表情倒是淡淡的,只是回了個招呼,沒有往常的那種油滑揶揄。

旁邊的鐘鳴依舊蔫頭耷腦的,他才想起鐘鳴已經這樣一路了,於是問道:“到底怎麽了啊?”

鐘鳴皺著眉低聲說了句:“回去說。”

方東搞不懂了,不就一個法事沒成功嗎?怎麽還情緒低沈上了。

回到水屋後,他依舊哼著小曲,正好大彪給他發來消息,是一張活動現場的照片,下面配文:所有物資都已發放完畢,慈善活動圓滿成功!

真不錯,喜上加喜!

他從冰箱裏拿了兩罐可樂,一聽遞給魂不守舍的鐘鳴,他拿著另一聽坐在沙發上,拉開拉環,喝了半聽,感覺從頭到腳都隨著滋啦的氣泡放松了下來。

肥宅快樂水,三重快樂!

鐘鳴一手捧著香插,一手拿著可樂,慢吞吞坐在方東身邊,聲音幽幽的:“方老弟,真的不對勁啊...”

方東正忙著給大彪回消息,聽見鐘鳴的話,隨口回了句:“鐘鳴哥,到底怎麽不對勁了?你就直說唄!”

鐘鳴把香插放在面前的茶幾上,銅制的香爐和茶幾上的玻璃碰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方東擡起頭,見鐘鳴神色凝重:“方老弟,剛才的法事應該是成功了,但是問問題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了...”

鐘鳴湊到方東身邊,拿出手機開始播放視頻,視頻一開始搖搖晃晃的,隨後畫面才逐漸穩定,正好是他過去幫南夢拿東西的那會兒,他和南夢兩人在前面並排走著,一高一矮,南夢左手拉著西西爾,遠遠看過去有點像一家三口。

鐘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倆身後,等他和南夢往船上放東西說話的時候,鏡頭轉而向下,一只銅制的香插放在地上,隨後鐘鳴開始點香,先是對著鏡頭說了句“學術研究正式開始”,隨後口中念念有詞的,像是什麽咒語,同時把燃著的香插進香插裏。

香緩緩燃著,煙線從一開始的垂著向上變成裊裊向前,鏡頭跟著煙線的方向變化,方東看見煙霧前南夢和他的背影。

“方老弟,看見沒,我念的是尋魂咒,念完這煙線就一直在跟著她,說明她身邊確實有別的靈魂存在。”

方東半信半疑:“沒準是風吹的呢?”

鐘鳴搖搖頭:“方老弟,這香自古以來是可以通鬼神的,我家的香你也用過,效果靈驗,是普通香不能比的,其實到這裏還沒有什麽不對勁,不對勁的是後面。”

方東接著往下看,視頻裏三炷香的香灰逐漸有三四厘米長,但香灰竟然不落,而是呈九十度角,直直指向前面。

“方老弟,看見這香灰沒?寸毫不落,這說明魂已經招來了。”

他話音剛落,視頻裏的鐘鳴喜道:“成了!”隨後像是在自言自語地問道:“敢問閣下可是上月十五自焚於碼頭的那位女士?”

中間一直屹立不倒的香灰突然落下,隨即三根香全滅,視頻裏的鐘鳴訝異了聲,用火柴重新把香點燃。

這次的香灰依然不落,他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依然是中間那根香香灰突然落下,隨後三根香立即全滅。

鐘鳴倒吸了口涼氣,不信邪地又點了幾次。

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直到三根香都燃完,視頻也戛然而止。

方東看完視頻一頭霧水,但也覺得這幾次都過於巧合了,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麽意思啊?”

鐘鳴皺著眉,神色凝重:“這燃香是有講究的,比如香燒到一半,有的香滅了,形成兩根長一根短的樣子,就是預示著最近家裏會有人去世。如果是三根香裏旁邊兩根燒得很快,而中間那根滅了,形成了兩短一長的樣子,就是祿香,是好事。”

“但我這香,是尋魂問事用的,原本中間的香灰在我問完問題後落下,說明是那魂在回答我的問題,可才回答完三根香就全滅,並且每次都是這樣,說明有別的魂魄在阻擋ta回答問題。”

方東舔舔嘴唇:“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邪祟啊?”

說完,他趕緊雙手合十朝著身邊拜拜,生怕招惹到什麽不該惹的東西。

鐘鳴摩挲著下巴上的胡子,歪著頭:“有這個可能,但我想不通的是,既然這女人已經自焚而亡了,那這邪祟不就已經達到目的了嗎?為什麽還留在這女人身邊不走呢?還是說,ta本來就是在這女人身體裏面,走不了啊...”

方東打了個冷顫,想起那具焦黑的幹屍,難道那女人身體裏有兩個靈魂,一個在求救,另一個在蠱惑,所以她才會拜月而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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