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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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最終風燃還是沒能逃避這件事,沈時遷知道羅勒在禮物裏加了什麽東西之後,十分生氣地興師動眾地在花園裏進行銷毀。等風燃從巨大的震驚以及沖擊中緩過來之後,幽幽怨怨地收拾起行囊回了肯佩恩。

作為懲罰,星瞳被禁用了一個月的語言系統,通訊對話界面裏,它給自己生成的形象上,嘴巴上拉起了一條拉鏈。

希爾德跟卡□□脆待在富蘭克林星沒回來,而停雲是Alpha無法跟弗蘭共處星瞳又給他安置去了別的地方,於是別墅裏只剩下弗蘭一個人。

風燃氣勢洶洶踹開別墅大門的時候,弗蘭還是老樣子宅在實驗室裏,狀態差得比風燃剛撿到他的時候還狼狽,因為激素藥物使用過度而全身泛紅水腫,睡眠依舊不足的紅血絲黑眼圈,慘白,瘦弱,毛躁,臟汙,病態虛弱得感覺隨時都能嘎巴一下死掉。

“你來了,抱歉,我把事情搞砸了。”

他按了按又開始覺得刺痛的腺體,悶悶地呼吸一番後開始整理實驗臺上的數據資料,因為風燃沒說話,弗蘭頂著審視像從前那樣主動開口:

“你要不要看看這個?我提取了小九的再生性神經元編碼基因,在試著控制活性跟表達能力,而且關於組織液融合跟細胞強度的關系,我也設計了幾個驗證實驗……”

風燃真想撬開這個人的腦子看看他在想什麽,她是病得馬上就要死了嗎至於弗蘭拿自己的命拼命,她站在門口不怒自威,第一次聽到實驗研究的東西感覺這麽不耐煩。

風燃:“把衣服脫了。”

弗蘭:“我甚至覺得異種能量循環可以……”他滔滔不絕的觀點突然卡了殼,怔楞在原地,“……什麽?”

風燃:“我說把衣服脫了。”

弗蘭的白大褂因為沒日沒夜的實驗早就臟得不成樣子,落在地上甚至能彈起一層灰塵,內搭的衣服是一件非常土味且莫名其妙的黑白印字T恤。

弗蘭習慣性地弓著腰,衣服一脫整個人更瘦了,他有些看不出情緒,仿佛臉上只剩下了蒼白的病意。

“轉過去。”

陳年的傷是有些五花八亂的,猙獰的,但疤裏長出的新肉是嫩粉色的,像是在背上開出的花,沒能愈合的標記在一片嫩粉色中紅得相當顯眼,脆弱的腺體因為激烈的撕咬甚至紅得有些發紫。

“信息素有用嗎?”

發熱何其折磨難熬,弗蘭閉口不提,看到試劑的時候想把它丟出去的心都有,但一切卻敵不過Omega的本能。

“很爛。”

信息素中發揮決定作用的成分本來就是容易揮發的酚類物質,常規試劑管為了靈活取用都是用橡膠塞密封,但從采集到去參加風燃的訂婚宴再到送來別墅,路上流失的時間足夠失去大半藥性,更何況采集的濃度本來就不怎麽高。

風燃頭疼得要死,不理解羅勒為什麽能咬這麽狠,要不是信息素有點藥性在發揮作用弗蘭能被他咬死。事實上Alpha的侵略性攻擊性都差不多,風燃自己對待沈時遷時也不遑多讓,只是弗蘭作為脆皮Omega沒有他們那樣強的恢覆力不說底子還格外差,所以就顯得格外慘。

慘得明明以前倒戈風燃時都祈求著想要活下來的弗蘭,現在都開始毫不顧及自己身體,破罐破摔地玩命了。

風燃:“把衣服穿上吧,我會去跟羅勒談談的。”

弗蘭轉過身來,眼睛敕敕地掉眼淚:“真的嗎?”

風燃看著他那雙眼睛實在於心不忍,揉揉他的腦袋幫他把散亂的頭發重新紮起來。

“手裏的研究先停掉吧,得先給你調理一下身體。”

“好。”

弗蘭平靜地享受著風燃的管束,沒有任何怨言,讓風燃產生了人撿回家以來一直都是這麽乖,是羅勒帶壞了他的錯覺。

風燃嘆了口氣,“唉,你不是會隨身帶抑制劑嗎,羅勒要咬你你不會紮他嗎?”

弗蘭:“我不敢,我怕你生氣,我那些抑制劑都是關鍵時刻逃跑用的,劑量很重,給小少爺打了他能曠課三天。”

弗蘭:“明明最開始是為了活下來才留在你身邊的,但現在居然可以為了留在你身邊連生死都不在意了,這麽一想我也不是不能理解那位小少爺的想f……唔,唔!”

風燃現在聽不得“死”這個字,狠狠捏住他的嘴:“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

“弗蘭,我再重申一遍,你是我的所有物,就算是羅勒沈時遷也不能隨便破壞虐待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那更是只有我說了才算的。”

於是弗蘭要死不活地“汪”了一聲。

風燃皺著眉頭:“你幹嘛?”

弗蘭:“我不是寵物嗎?”

風燃:“那也不是狗,你給我學兔子叫。”

弗蘭有些抗拒兔塑:“兔子要叫了那不是被養死了嗎。”

風燃:“我不會把你養死的。”

弗蘭:“我謝謝你。”

/

粉毛兔子跟另外兩個共犯比起來實在乖巧聽話,風燃氣勢洶洶的上門最後選擇輕拿輕放,甚至還要想想辦法怎麽治療腺體損傷免得真把人養死了。

但在正式上門討說法之前,雪莉先找上了風燃,原因是之前異種病毒爆發的時候塞納對領地的封鎖不及時,人員流動導致有小部分病毒在其他地方爆發,而爆發地的仟億星星區長更是個狠人,居然選擇直接將這些病人燒死來杜絕感染的可能。

這件事原本被他掩埋得很好,甚至在治理轄區內知道的人都很少,直到前段時間議會動蕩,外圍的監管者被換了一批,這才從仟億星新的出入境政策跟內部輿論的蛛絲馬跡中發現了這件事。

要排查病毒的來源跟傳播途徑很簡單,調查一下附近區域哪個星球實施過出入境管控就可以了。只能說雪莉皇女的班底還算有點實力,查到塞納頭上的時候,塞納已經“畏罪自殺”了,新領主是個從來沒聽說過的,甚至沒有中央公證的普通人。

能悄無聲息解決棘手的病毒疫病,不驚動任何上層偷換掉一個領地的領主,雪莉能想到的人選就只有風燃,去參加她的訂婚宴當然也是為了確認這件事,只是還沒來得及說明就被阿芙拉走了。

當然雪莉找風燃並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畢竟塞納死有餘辜,只是一個邊境星球的獨立政治而已,她也不是容不下,畢竟風燃所表現出的價值可不止這麽一星半點。只是對於出現了侵害性極強的新型病毒這件事,她不能坐視不管,全帝國人民的生命安全都需要有所保障,她想向風燃索要疫苗的配方。

風燃沒急著回覆她,轉頭就去問了另外一位當事人的想法。

[風燃:雪莉跟我要異種病毒的疫苗,打算推廣給全帝國人民接種,你覺得我應該給她嗎?]

奧維爾對於風燃突然給他發消息感到莫名其妙,但看到通訊的內容後,整個人又疲憊地洩了氣。

[奧維爾:為什麽不呢?]

[風燃:以你的立場這時候你應該保持沈默的。]

[奧維爾:但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你研究疫苗不也是為了救人嗎?]

[風燃:那說不準,畢竟我只是答應了你跟江瀾會救富蘭克林星的居民,至於其他人可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況且誰知道一回來奇利亞的風向都變了,我個人其實不太想跟羅勒對上,所以現在或許可以如你所願,從議會跟皇室之間的鬥爭中收手了。]

但這並不是奧維爾想要的結果,這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身上的罪孽更加深重。

[奧維爾:算我懇求您……]

[風燃:空手套白狼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憑什麽覺得自己的面子會在我這裏值錢?]

[奧維爾:我能做的事情有限……]

[風燃:不有限,甚至對你來說不算太難,前提是你狠得下心的話。]

從狠不狠心上來看這個事情的答案就只有一個解,奧維爾沈默著沒回覆,只看見風燃繼續輸出。

[風燃:之前斯萊卡的宴會上約書亞帶頭欺負阿芙,阿芙回來之後可是跟我抱怨了很久,你把你弟弟揍一頓讓她出出氣我就賣你一個面子。]

[奧維爾:但這件事並不是他的主意……]

[風燃:當然,責任到人,如果你能把喬伊揍一頓的話,以後你的請求我有求必應,直接倒戈加入議會都可以。]

至於加入議會之後是像奧利維亞那樣吃閑飯還是像白家那樣當攪屎棍那就不好說了,但即使風燃給出的條件誘惑力那麽大奧維爾也還是下不了手。

說錫蘭卡是布魯斯的左膀右臂風燃都覺得言過了,這分明是家奴。

於是愛的教育最終還是落在了約書亞身上,所謂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喬伊對於弟控奧維爾暴打約書亞這件事很是震驚,問約書亞是什麽原因,約書亞本人也很懵,因為奧維爾發難的起手句式是“你以後敢搞A同我就打死你”,給喬伊聽完臉都扭曲了。

他扭曲了風燃就爽了,看著星瞳匯報的消息在沙發上笑得東倒西歪,開玩笑,收拾不了羅勒她還收拾不了其他人嗎?

沈時遷給她端來切好的果盤,“怎麽笑得這麽開心?”

風燃撲上去從他嘴裏搶走半塊蘋果,笑得喜氣洋洋:“因為要去搶劫了,當然開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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