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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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猶豫了很久，風燃到底還是沒帶上弗蘭，本身羅勒他參加的比賽隊伍就湊不夠人了，她再把弗蘭拉走怎麽想都是更麻煩。離開奇利亞她沒直接去富蘭克林而是去了拉普拉斯，拉普拉斯建立起來的據點有個裝備還不錯的實驗室，這是科巴那幫她準備的，而且這裏收集情報材料，運輸暗線都更方便些，希爾德替她剖出來的異種晶核也是送到這裏。
但是因為臨時發現的異種病毒問題,不確定晶核上有沒有附著的病毒，於是異種晶核的運輸又中途換了人員更少的線路，預計送達的時間也延遲了。
奧維爾出發得比風燃晚，他被按在醫院住了兩天才允許拆釘出院，風燃拜托他送的東西實際上也沒什麽，只是一批A級防護服跟新型異種抑制劑而已，送到富蘭克林星。雖然目前對於異種病毒他們還沒有頭緒，但能有防護手段總比沒有好。
至於在意識到富蘭克林星的境況之後，奧維爾會怎麽想以及怎麽做，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她總要給人一些證明自己的機會,風燃倒是很期待奧維爾跟她爭辯時的那種信誓旦旦的正義在見識到黑暗之後會變成什麽樣，給天真的理想主義者殘酷無情地打開世界的真相，也算是助人為樂了。
五號黑洞的異種剿滅作戰開始之後，沈時遷留給風燃的保鏢又另外換了人，但風燃要去拉普拉斯星的事情懶得跟任何人解釋，踹開新保鏢就走了。
但這不知道觸到沈時遷的哪根神經，還沒等她落地，通訊請求就先追了過來，風燃獨來獨往慣了，要做什麽事還沒有向別人報備的習慣，甚至這一次事出突然她其實還沒想好具體對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別人說，但沈時遷對她的這種監視行為讓她本來就煩躁的心情更添了一把旺火。
於是她瞇著眼，把通訊請求轉接進了全息空間裏。
遙遠的五號黑洞臨時駐地，沈時遷看到全息請求，還來不及思考，屏幕上的按鈕亮起綠燈，自動點了“同意”。指揮室的安全門自動落鎖，全息投影的氛圍燈把整個空間照得昏暗，只剩下一塊大屏泛著瑩瑩白光。
風燃坐在屏幕前的指揮椅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歪頭摳弄著椅子把手上的紋路，沒給突然進來的沈時遷任何眼色，冷淡之餘還有種說不上來的強勢。
全息空間裏的填充內容完全是由通訊發起方，也就是房間主人的意識決定的，原本空曠的指揮室在沈時遷進來之後燈光一切再切，最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燃燃，怎麽了……”
風燃沒說話，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到她輕輕撞進沈時遷懷裏被他扶住，久違的擁抱似乎增添了一些渾濁的氣味。
血腥，硝煙，灰塵，很多沒來得及洗去的味道，與微苦的信息素混合，詭異地讓人覺得有些性感。
絕對的黑暗中連彼此的視線都無法察覺，風燃任他抱著，擡起頭，憑記憶裏的位置伸手覆在了沈時遷脖子上。
感受到掌心微微顫抖的溫度，勾引人唇齒生津的信息素更不可控地在周圍縈繞，風燃的破壞欲卻緩慢地，平靜地淡了下去，她松開手，全息投影的世界總算恢覆了明亮。
她把人推倒在地上，坐在沈時遷腰上，眼底一點一點印刻著他的表情，臉上還掛著沒有完全消解的煩躁：“少做一點像這樣讓我煩躁的事情，乖乖待在戰區駐地，等我去找你，好嗎？”
沈時遷怔楞了一瞬，又溫和順從地撚住她垂下來的一縷頭發：“抱歉，我只是擔心你，為什麽突然離開奇利亞，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風燃盯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垂頭依偎在他懷裏，興致不是很高地回答：“有些事情要處理。”她又皺著眉補充，“但是你管得太寬了，讓我有點煩，所以決定教訓教訓你。”
沈時遷想說些什麽，但聲音都含進了喉嚨裏，最後變成了一聲淡淡的“嗯”。
“沈時遷，如果在我第一次質問你的時候就告訴了你4601計劃，你會不會就重新選擇我呢？”
少女依賴的姿態看起來乖順柔軟，她偏了偏頭，耳朵蹭在沈時遷的心臟處，直視著沈時遷的眼睛。
“不過這種說法聽起來也好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件事這麽執著，是不是因為你站得太高了所以我總想著把你夠下來，還是說因為你是第一個肯定我的人，到最後卻跟其他人一起指責我，所以讓我覺得信任被背叛了記恨了很久……”
“燃燃。”
沈時遷輕聲打斷她。
“我會的，燃燃，我說過，我沒有你想的那麽高尚，我並沒有愚忠到可以原諒陛下的背叛，只是出於各種顧慮而選擇了漠視，自欺欺人一樣認為心裏有了預判便會覺得一切都可以接受，天真且自負，以至於到現在我都有點愧於回憶父母的臉。”
“如果是當時的我，面對世界背面的真相，一定會震撼得義無反顧拋棄那些虛浮的立場，選擇我認為真正正確的你，而現在，不需要你再做什麽，我也會一直站在你這一邊的，你是我的一生追求。”
其實每每聽到沈時遷說這些話的時候，風燃並沒有特別心動的感覺，只是身體擅自暖和了起來，心臟的縫隙被填滿，運行緩慢。
風燃：“這是絕對的嗎？”
沈時遷同樣直視她的眼睛，整個人都撞進那片紫色的煙波裏，明明什麽欲念都沒有，但卻莫名感受到這人沈重的愛，像從巢室中湧出的蜜，黏膩地掛在心尖上。
風燃挺起身子親上去，蜻蜓點水一樣在沈時遷下巴上碰了一下，只是單純對不擅長表達的喜悅作出的親昵，卻讓沈時遷低著頭親了下來。
舌頭伸進來的時候，風燃感受著用力按在自己腰上的手，運行緩慢的心臟突然震顫得渾身發麻，她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就讓他得逞這一回。
但她的忍耐力一直很差，沒多久就因為喘不上氣狠狠掐了一把沈時遷的胸，分開的時候風燃覺得自己眼睛都還是花的。
沈時遷吃痛的聲音暧昧婉轉，從全身上下每個角落湧出的信息素都在糾纏著風燃，像深陷一片熾熱的泥沼。
“呲啦”一聲，全息投影裝置的一個連接器部件掉了下來，連同裝置系統本身也因為模擬的精神力量過於龐大直接超載斷聯了，風燃還坐在指揮椅上，一瞬間的電流聲驚得她一下子臉色慘白，心臟跳停一瞬間後又來回地掙脫空洞，直到凈化器的新風吹幹她身上的薄汗，冷得她激靈了一下。
全息通訊斷聯後自動轉接到了終端通訊裏，投屏畫面裏沈時遷衣冠齊楚，但卻面色潮紅，姿勢別扭地交疊著腿坐著。
風燃緩緩揉著太陽穴面無表情地看著，像是什麽東西戒斷的後遺癥，甜蜜，痛苦，期待，焦慮，欲.念，憂愁……後知後覺湧上來的情緒讓她對現在這種距離感格外不滿，但又因為棘手的異種病毒的事情陷入一種不安定的患得患失中。
她確實應該拿出一點行動來的，畢竟異種病毒就是從i5926傳播出去的，正是沈時遷所在的五號戰區，沈時遷也有被感染患上體質崩潰的可能性，3S級體質面對這種病毒能堅持多久？風燃並不想研究這個問題。
只想把這種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保持她跟沈時遷之間從屬關系的完全絕對，現在的她容忍不了一點外界因素導致的背叛。
她會瘋的。
“燃燃？”
“嗯？”
風燃回過神來，沈時遷驟然湊近了一些，整個屏幕被他擔憂的表情填滿，她才後知後覺自己一不小心把座椅的扶手摳爛了，連同指甲也裂開一角沿著外輪廓滲血，表情估計也不太好看。
沈時遷：“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風燃皺著眉頭撕掉裂開的另外半邊指甲，指尖的刺痛感稍微把她從冗雜的煩躁感中拉出來了一些，她呼出一口氣，醞釀了一下。
風燃：“因為是在i5926號行星發現的，所以我暫時給它命名為mcvi-1病毒，當然病毒也是生物的一種，但帝國對於異種生物的研究還停留在常見的脊索動物門，所以按理來說我不該操這個心，但如果我不操心那估計只有全人類都因為感染體質崩潰滅絕完蛋的命，雖然感染源是在戰區範圍內，但因為新型抑制劑的投入使用跟機甲的隔離防護，你們的軍隊內目前還沒有出現顯性病例，而病發重災區是在距離i5926不遠的富蘭克林星。”
不知道是風燃太過於天然所以一直這樣無知無覺，還是性格裏自帶的惡劣讓她就是喜歡這樣愚弄別人，總是在平靜的交流過程中投出炸彈一樣的重磅消息，讓信息接收方聽得頭暈目眩，無法跟上她跳脫的思維不說，有時甚至不得不開始質疑起世界的真偽。
於是深呼吸的人換成了沈時遷，好在他已經學會無條件信任風燃所說的一切，順著她的想法很快把這些信息串聯起來。
“異種病毒，情況很嚴峻嗎？”
“應該算是嚴重吧，重癥死亡病例已經有三十多個了，只是被瞞著沒上報而已，估計塞納是想等著戰區疫情的消息先傳出來再跟著上報，到時候再說富蘭克林的疫情是被你們感染的，哦，之前白沙販賣的禁藥你應該有印象吧，用異種植物成分做出來的暫時性突破藥劑，潛在後遺癥就是突破後過不了多久數值就會回落然後患上體質衰竭，這次的病毒要更棘手一些，畢竟它造成的體質崩潰，從感染到死亡周期只有十五天左右，而且異種生物幾乎對任何人體適用的藥劑都呈惰性。”
風燃說得漫不經心，盯著自己發紅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卻給沈時遷聽得心裏七上八下的，居然連這種事情都敢瞞著不上報，被控制在富蘭克林星的帝國民眾該有多絕望啊。
風燃突然擡起頭來看他：“如果我見死不救，你會對我失望嗎？”
沈時遷義正言辭：“燃燃，你沒有見死不救，你現在肯告訴我這件事，就已經表明了你的態度，帝國有你這樣的存在，已經足夠幸運了。”
風燃：“哼，花言巧語。”
沈時遷：“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
風燃：“乖乖等著我。”
沈時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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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很久，風燃到底還是沒帶上弗蘭，本身羅勒他參加的比賽隊伍就湊不夠人了，她再把弗蘭拉走怎麽想都是更麻煩。離開奇利亞她沒直接去富蘭克林而是去了拉普拉斯，拉普拉斯建立起來的據點有個裝備還不錯的實驗室，這是科巴那幫她準備的，而且這裏收集情報材料，運輸暗線都更方便些，希爾德替她剖出來的異種晶核也是送到這裏。
但是因為臨時發現的異種病毒問題,不確定晶核上有沒有附著的病毒，於是異種晶核的運輸又中途換了人員更少的線路，預計送達的時間也延遲了。
奧維爾出發得比風燃晚，他被按在醫院住了兩天才允許拆釘出院，風燃拜托他送的東西實際上也沒什麽，只是一批A級防護服跟新型異種抑制劑而已，送到富蘭克林星。雖然目前對於異種病毒他們還沒有頭緒，但能有防護手段總比沒有好。
至於在意識到富蘭克林星的境況之後，奧維爾會怎麽想以及怎麽做，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了,她總要給人一些證明自己的機會,風燃倒是很期待奧維爾跟她爭辯時的那種信誓旦旦的正義在見識到黑暗之後會變成什麽樣，給天真的理想主義者殘酷無情地打開世界的真相，也算是助人為樂了。
五號黑洞的異種剿滅作戰開始之後，沈時遷留給風燃的保鏢又另外換了人，但風燃要去拉普拉斯星的事情懶得跟任何人解釋，踹開新保鏢就走了。
但這不知道觸到沈時遷的哪根神經，還沒等她落地，通訊請求就先追了過來，風燃獨來獨往慣了，要做什麽事還沒有向別人報備的習慣，甚至這一次事出突然她其實還沒想好具體對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別人說，但沈時遷對她的這種監視行為讓她本來就煩躁的心情更添了一把旺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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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五號黑洞臨時駐地，沈時遷看到全息請求，還來不及思考，屏幕上的按鈕亮起綠燈，自動點了“同意”。指揮室的安全門自動落鎖，全息投影的氛圍燈把整個空間照得昏暗，只剩下一塊大屏泛著瑩瑩白光。
風燃坐在屏幕前的指揮椅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歪頭摳弄著椅子把手上的紋路，沒給突然進來的沈時遷任何眼色，冷淡之餘還有種說不上來的強勢。
全息空間裏的填充內容完全是由通訊發起方，也就是房間主人的意識決定的，原本空曠的指揮室在沈時遷進來之後燈光一切再切，最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燃燃，怎麽了……”
風燃沒說話，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到她輕輕撞進沈時遷懷裏被他扶住，久違的擁抱似乎增添了一些渾濁的氣味。
血腥，硝煙，灰塵，很多沒來得及洗去的味道，與微苦的信息素混合，詭異地讓人覺得有些性感。
絕對的黑暗中連彼此的視線都無法察覺，風燃任他抱著，擡起頭，憑記憶裏的位置伸手覆在了沈時遷脖子上。
感受到掌心微微顫抖的溫度，勾引人唇齒生津的信息素更不可控地在周圍縈繞，風燃的破壞欲卻緩慢地，平靜地淡了下去，她松開手，全息投影的世界總算恢覆了明亮。
她把人推倒在地上，坐在沈時遷腰上，眼底一點一點印刻著他的表情，臉上還掛著沒有完全消解的煩躁：“少做一點像這樣讓我煩躁的事情，乖乖待在戰區駐地，等我去找你，好嗎？”
沈時遷怔楞了一瞬，又溫和順從地撚住她垂下來的一縷頭發：“抱歉，我只是擔心你，為什麽突然離開奇利亞，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風燃盯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垂頭依偎在他懷裏，興致不是很高地回答：“有些事情要處理。”她又皺著眉補充，“但是你管得太寬了，讓我有點煩，所以決定教訓教訓你。”
沈時遷想說些什麽，但聲音都含進了喉嚨裏，最後變成了一聲淡淡的“嗯”。
“沈時遷，如果在我第一次質問你的時候就告訴了你4601計劃，你會不會就重新選擇我呢？”
少女依賴的姿態看起來乖順柔軟，她偏了偏頭，耳朵蹭在沈時遷的心臟處，直視著沈時遷的眼睛。
“不過這種說法聽起來也好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這件事這麽執著，是不是因為你站得太高了所以我總想著把你夠下來，還是說因為你是第一個肯定我的人，到最後卻跟其他人一起指責我，所以讓我覺得信任被背叛了記恨了很久……”
“燃燃。”
沈時遷輕聲打斷她。
“我會的，燃燃，我說過，我沒有你想的那麽高尚，我並沒有愚忠到可以原諒陛下的背叛，只是出於各種顧慮而選擇了漠視，自欺欺人一樣認為心裏有了預判便會覺得一切都可以接受，天真且自負，以至於到現在我都有點愧於回憶父母的臉。”
“如果是當時的我，面對世界背面的真相，一定會震撼得義無反顧拋棄那些虛浮的立場，選擇我認為真正正確的你，而現在，不需要你再做什麽，我也會一直站在你這一邊的，你是我的一生追求。”
其實每每聽到沈時遷說這些話的時候，風燃並沒有特別心動的感覺，只是身體擅自暖和了起來，心臟的縫隙被填滿，運行緩慢。
風燃：“這是絕對的嗎？”
沈時遷同樣直視她的眼睛，整個人都撞進那片紫色的煙波裏，明明什麽欲念都沒有，但卻莫名感受到這人沈重的愛，像從巢室中湧出的蜜，黏膩地掛在心尖上。
風燃挺起身子親上去，蜻蜓點水一樣在沈時遷下巴上碰了一下，只是單純對不擅長表達的喜悅作出的親昵，卻讓沈時遷低著頭親了下來。
舌頭伸進來的時候，風燃感受著用力按在自己腰上的手，運行緩慢的心臟突然震顫得渾身發麻，她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就讓他得逞這一回。
但她的忍耐力一直很差，沒多久就因為喘不上氣狠狠掐了一把沈時遷的胸，分開的時候風燃覺得自己眼睛都還是花的。
沈時遷吃痛的聲音暧昧婉轉，從全身上下每個角落湧出的信息素都在糾纏著風燃，像深陷一片熾熱的泥沼。
“呲啦”一聲，全息投影裝置的一個連接器部件掉了下來，連同裝置系統本身也因為模擬的精神力量過於龐大直接超載斷聯了，風燃還坐在指揮椅上，一瞬間的電流聲驚得她一下子臉色慘白，心臟跳停一瞬間後又來回地掙脫空洞，直到凈化器的新風吹幹她身上的薄汗，冷得她激靈了一下。
全息通訊斷聯後自動轉接到了終端通訊裏，投屏畫面裏沈時遷衣冠齊楚，但卻面色潮紅，姿勢別扭地交疊著腿坐著。
風燃緩緩揉著太陽穴面無表情地看著，像是什麽東西戒斷的後遺癥，甜蜜，痛苦，期待，焦慮，欲.念，憂愁……後知後覺湧上來的情緒讓她對現在這種距離感格外不滿，但又因為棘手的異種病毒的事情陷入一種不安定的患得患失中。
她確實應該拿出一點行動來的，畢竟異種病毒就是從i5926傳播出去的，正是沈時遷所在的五號戰區，沈時遷也有被感染患上體質崩潰的可能性，3S級體質面對這種病毒能堅持多久？風燃並不想研究這個問題。
只想把這種可能性扼殺在搖籃中，保持她跟沈時遷之間從屬關系的完全絕對，現在的她容忍不了一點外界因素導致的背叛。
她會瘋的。
“燃燃？”
“嗯？”
風燃回過神來，沈時遷驟然湊近了一些，整個屏幕被他擔憂的表情填滿，她才後知後覺自己一不小心把座椅的扶手摳爛了，連同指甲也裂開一角沿著外輪廓滲血，表情估計也不太好看。
沈時遷：“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風燃皺著眉頭撕掉裂開的另外半邊指甲，指尖的刺痛感稍微把她從冗雜的煩躁感中拉出來了一些，她呼出一口氣，醞釀了一下。
風燃：“因為是在i5926號行星發現的，所以我暫時給它命名為mcvi-1病毒，當然病毒也是生物的一種，但帝國對於異種生物的研究還停留在常見的脊索動物門，所以按理來說我不該操這個心，但如果我不操心那估計只有全人類都因為感染體質崩潰滅絕完蛋的命，雖然感染源是在戰區範圍內，但因為新型抑制劑的投入使用跟機甲的隔離防護，你們的軍隊內目前還沒有出現顯性病例，而病發重災區是在距離i5926不遠的富蘭克林星。”
不知道是風燃太過於天然所以一直這樣無知無覺，還是性格裏自帶的惡劣讓她就是喜歡這樣愚弄別人，總是在平靜的交流過程中投出炸彈一樣的重磅消息，讓信息接收方聽得頭暈目眩，無法跟上她跳脫的思維不說，有時甚至不得不開始質疑起世界的真偽。
於是深呼吸的人換成了沈時遷，好在他已經學會無條件信任風燃所說的一切，順著她的想法很快把這些信息串聯起來。
“異種病毒，情況很嚴峻嗎？”
“應該算是嚴重吧，重癥死亡病例已經有三十多個了，只是被瞞著沒上報而已，估計塞納是想等著戰區疫情的消息先傳出來再跟著上報，到時候再說富蘭克林的疫情是被你們感染的，哦，之前白沙販賣的禁藥你應該有印象吧，用異種植物成分做出來的暫時性突破藥劑，潛在後遺癥就是突破後過不了多久數值就會回落然後患上體質衰竭，這次的病毒要更棘手一些，畢竟它造成的體質崩潰，從感染到死亡周期只有十五天左右，而且異種生物幾乎對任何人體適用的藥劑都呈惰性。”
風燃說得漫不經心，盯著自己發紅的指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卻給沈時遷聽得心裏七上八下的，居然連這種事情都敢瞞著不上報，被控制在富蘭克林星的帝國民眾該有多絕望啊。
風燃突然擡起頭來看他：“如果我見死不救，你會對我失望嗎？”
沈時遷義正言辭：“燃燃，你沒有見死不救，你現在肯告訴我這件事，就已經表明了你的態度，帝國有你這樣的存在，已經足夠幸運了。”
風燃：“哼，花言巧語。”
沈時遷：“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
風燃：“乖乖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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