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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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邊境巡視了,開采隊慰問了,異種找了,模擬賽比了,已經沒有什麽在紅瑚區逗留的必要了,於是星艦啟程回奇利亞。

元帥跟風燃小姐的比賽帶來的興奮沖擊還停留在沙力他們腦海中,於是回程的那一天半時間,他們幾乎都泡在訓練室裏,理論派跟技術派各自為營又打了起來。

理論派:一群莽夫,看見沒,這波是我們理論派的勝利!

技術派:得瑟什麽得瑟,我們打不過風燃小姐還打不過你了是吧!

來啊!有種比一場!

打就打!誰怕誰!

這些事情風燃覺得跟她無關,只是終於沒人來煩她了,這很好,她可以專心逗小九玩,研究一下它的粘液或是找西森比拼縫五花肉。

期間李爾還來問過她模擬賽中羅利納提斯是怎麽作出那種極限伸展的動作的,風燃真假參半地告訴他她黑開了搭載系統的控制權限,把靈敏度一系列的參數拉到了最大。

李爾:“可突破限制對機甲的負荷也很大不是嗎?”

風燃:“但這個問題以後系統更新換代就能解決,反正眼下是要想辦法先贏他。”

李爾笑了起來:“你真的很厲害。”

風燃正在給小九餵飯,但這家夥膽子極小,一有別人在場就癱成一張藍餅一動不動,風燃按住它的一條觸手在考慮要不要給它切片觀察。

擡頭盡量禮貌得體地回覆李爾:“謝謝。”

雖然她柔弱溫婉的淑女形象在軍部眾人的心中可能已經不覆存在了。

李爾:“聽左嶺說三月是你的生日,我能來嗎?”

風燃沈思了片刻,欣然接受:“當然,事實上只要軍部的大家願意我可以邀請你們所有人。”

李爾點點頭:“我會轉告給大家的。”

他走了之後風燃把小九拎起來,一按一按捏回鼓鼓囊囊的原樣,覺得事態的發展越來越刺激了。

本身她要在逸林辦生日宴的事情就已經足夠跟風西喬叫板的了,不少人等著觀察形勢站她跟風麟燁的隊,現在軍部的人要來幫她撐場面,那更是把她跟風家徹底區別開來了,畢竟以前誰有過這待遇?要不是羅勒態度堅決說不邀請風麟燁他們,不然風燃還挺想當面看看他們是什麽表情,不過估計會很難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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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燃這一趟出門又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雖然對學校說的是病假,但是羅勒少爺非常精明,他似乎養了一堆專門盯梢軍部的狗仔記者,軍部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他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沈時遷突發奇想要去邊境巡視的理由當然很快就想通了。

下午放學的時候羅勒在A班樓下伏擊,風燃一出現就不由分說地把她拽走,留下阿芙一個人在原地罵罵咧咧。

一路來到藝術樓,羅勒少爺隨機踹開一間沒人的音樂教室,把門反鎖上有些悶悶不樂:“你去邊境巡視找到異種了嗎?”

風燃:“找是找到了,勉強找到了一個幼年克拉肯,但是試驗結果數據還是不太夠,不過羅勒少爺的消息真靈通啊,我這才剛回來呢。”

羅勒對於風燃撇下自己跟沈時遷去邊境的事情有諸多不滿,但他也知道他想方設法跟喬伊要來的權限跟沈時遷自己掌握的權限,完全是兩個概念,風燃選擇跟他去再合理不過了。

但不妨礙他因為不待見沈時遷而心情不好:“你跟他關系緩和了?他怎麽會同意帶你去找異種?而且他看到你的研究內容就不會有想法嗎?”

風燃不知道該怎麽向羅勒解釋她跟沈時遷的關系,事實上她現在有點頭疼平衡他們三個人的關系,因為沈時遷現在單方面要跟風燃綁死,在給她提供了很多助力的同時也限制了很多事情,而她對羅勒也隱瞞了很多事情,比如性別,記憶,跟沈時遷的關系以及她正籌謀打算做的事情等等。

她一時間感到有些焦慮,覺得自從恢覆記憶之後發生的太多事情都不受控制,無形之中她好像疏遠了羅勒,還做了很多疑似背叛的事情。

風燃想先從一些羅勒能接受的真相開始說:“這些事情要說起來其實也有點覆雜,我跟沈時遷的關系,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因為他喜歡我,所以無論我說要做什麽他都願意幫忙,也不會幹預我的研究。”

羅勒在這方面敏銳得可怕:“那你願意讓他幫忙,是願意接受他的好意,原諒之前發生過的事情,是這個意思嗎?”

風燃遲疑著點了點頭,她不想騙羅勒,“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況比你了解的要更覆雜一點。”

綁架是她的自導自演,兩個人暗自較量結果各自都沒討好,這很難告訴羅勒。

羅勒氣得掐她的臉:“風燃!你是不是心太軟了?這都能原諒他?你這樣……我怎麽放心你待在他身邊啊!”

我擔心你被沈時遷搶走……

說不出口。

羅勒有些洩氣,轉而關註另一個問題:“你們之間應該沒有發生什麽吧?”

風燃沒有正面回答,嘗試委婉迂回地告訴他現在的情況:“他不願意放我走,說就算我跟你私奔他也要追著我滿星際跑一輩子。”

羅勒神情有些陰晴不定:“是嗎?聽起來是很棘手,但也有辦法解決。”

只要殺了沈時遷就好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風燃努力直視他的眼睛,原本漂亮明媚的眼睛裏現在似乎有暗雷滾滾,似乎隨時都能掀起一場疾風驟雨,風燃感覺渾身冰涼,呼吸都快停了,但她只能承認。

“我標記了他。”

為了不讓謊言滾成造成崩塌的雪球。

“為什麽?他逼你了?”

風燃搖搖頭,忐忑地看著他:“原因有很多,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羅勒忍耐著怒意,覺得腦子出奇地清醒:“難道我說不想聽這件事就能這麽算了嗎?”

刺啦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碎裂。

那種不容抗拒的強硬,把風燃的記憶帶回了很久之前,羅勒不容置喙地讓她戴上精神力項圈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無論風燃多麽痛苦,怎麽懇求他,他都只會抱著風燃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說這是為了她好,為了給她治病。風燃甚至不明白,他愛的到底是她這個人還是她的靈魂,明明他曾經也跟所有人一樣,都在物化她,用二十顆能源星把她綁在身邊,當著所有同學的面咬她宣示占有主權,風燃會變成最後那個樣子當然也少不了羅勒的關系,但她最後明明還是相信了他愛她不是嗎?

但是那些情緒一回想起來風燃就覺得難受得要吐出來了,仿佛她才是那顆固定好軌道的行星,無論人生從來多少次,都避不開碰撞帶來的毀滅。

風燃感覺她被人扼住了呼吸,肺部怎麽抽氣都得不到氧氣,一個勁地咳嗽起來,精神因為恐懼而變得恍惚,眼淚不受控制地留下來。

羅勒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燃燃,你怎麽了?沒事吧?”

好痛,心臟像是要裂開了……

好冷……

直到被人強行禁錮住,捂住了口鼻,風燃的呼吸才慢慢平順下來,她聞到羅勒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覺得頭又抽痛起來,淚眼婆娑地胡亂撿著話說:

“對不起……我是不是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你說得對,我應該離沈時遷遠一點的,他跟我的契合度很高,每次易感期或是假性發情就來纏我,其實我也很煩的,但是我是因為生氣才會咬他的……我是不是有點糟糕?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受不了那樣……我明明也很害怕,為什麽那個人一定是我呢……”

她越說情緒越崩潰,嗚嗚地哭了起來:“要是你們都沒有認識過我就好了,我明明做了很多很多壞事……”

羅勒心疼地吻住她,風燃睜著眼睛茫然地看著他,回應得緩慢而又小心翼翼,覺得這是一個異常苦澀的吻。

風燃臉上肉眼可見的恐懼狠狠刺痛了羅勒,他又想起來風燃其實身體很差,精神狀態也不好,無論她是出於什麽原因標記沈時遷,這樣的質問對於她來說太嚴苛了。

羅勒又變得體貼起來:“對不起燃燃,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相信你的,你沒有做錯什麽不要這麽說,畢竟你難受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你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吧?”

風燃對他的溫柔感到迷茫,把手伸到他面前:“你要不要把我帶回家,關起來?”

看見羅勒眼底一閃而過的亮光,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她的感受,明明這只是Alpha占有欲的通病,她應該理解的,但就是覺得印象裏那個美好而純粹的羅勒在一絲絲碎裂。

羅勒雖然對風燃這樣的提議很驚喜,但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趁人之危,明明他想努力給風燃幸福反過頭來卻變成風燃犧牲自己給他安全感是怎麽回事。

羅勒安撫她:“沒關系,你就保持現狀,想做什麽做什麽就好。”

“不過為什麽他易感期會讓你標記他,他不是Alpha嗎?”

風燃咬著嘴唇犯難,還沒從失控的情緒中完全平覆回來:“你想聽真話假話?”

羅勒不理解:“有什麽要對我說謊的理由嗎?”

“因為我是Enigma。”

羅勒反應了一瞬:“這是假話?”

風燃搖頭:“這是真話。”

“沈時遷知道嗎?”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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