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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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見風燃睡著了,羅勒臉色倏地變了,抱著風燃往醫院趕的時候,還遇到了街上的巡邏隊盤問,他煩躁得要死一句話也不想說,全是克裏斯跟約書亞在解釋。

風燃都被綁架了!沈時遷他媽的到底在幹嘛?!搶走別人的心上人又故意這樣作踐很好玩是嗎?什麽百年來第一天才軍部大元帥,屁都不是!羅勒恨他恨得牙癢癢,連畢業都不想等了,想現在就帶著風燃私奔。

他們去了斯萊卡私人醫院,羅勒才不管他爹怎麽敲打怎麽膽戰心驚,他現在就是要明目張膽地跟沈時遷對著幹!

風燃身上除了那兩處明顯的外傷以外再沒有別的傷口,醫生包紮好後給她打了吊針做了降溫處理,但因為身體虛弱高燒不退暫時還醒不過來,雖然看起來兇險,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克裏斯雖然跟羅勒關系好,但並不知道他跟風燃的關系,而約書亞去了軍事學院後見到羅勒的機會更少,更無從得知了。

羅勒守在風燃床邊,專心致志地用濕棉簽擦拭她的嘴唇,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約書亞,把病房的門鎖上,你堵在那裏,誰也不許放進來。”

約書亞原本正在玩終端試圖分散自己在這一片暧昧空間中的註意力,聞言有些犯難:“誒?這不太好吧?醫生要來換藥怎麽辦?”

羅勒冷冷瞪他一眼,“有傳送裝置怕什麽,一會兒我親自給她換。”

克裏斯嘆了一口氣,給病房的智能鎖設置了密碼,他還是第一次見羅勒臉色那麽差,拍了拍約書亞的肩膀,小聲嘀咕道:“他難得那麽喜歡一個人就遇到這種事情,也挺慘的了,就忍他這一下吧。”

約書亞表情淡淡,低頭繼續看終端,街上大肆搜查通緝犯的事件似乎終於有著落了,他大哥興沖沖地告訴他沈時遷追捕失職大意放走了星盜團夥,不出意外這次空出來的安全部部長的位置會由議會拿下,而沈時遷那邊面臨的處罰,就看傑諾陛下的心情怎麽樣了,當然就算傑諾陛下打算輕拿輕放,克拉羅夫議長也勢必要從他身上咬塊肉下來。

真是的,約書亞悶悶不樂地想,他又不想知道這種事情,沈元帥姑且還是他的偶像好吧,奧維爾給他發這些是不是太僭越了,雖然他知道他哥的意思是這下能不用去聯系喬伊,就可以直接把他塞進安全部裏了,但他其實也沒有那麽想去安全部。

[約書亞:所以星盜是怎麽跑掉的啊?奇利亞戒嚴這麽厲害,突然之間連懸浮車都限行了,我們差點打不到車。]

[奧維爾:沈時遷下令讓一到四軍團所有的戰艦星艦出動,從上空布陣排列包圍奇利亞,星盜好像就是混在這些星艦裏溜出去的。]

[約書亞:啊?那豈不是原本戒嚴的機艦港又全部打開了?]

[奧維爾:是啊,誰知道那家夥怎麽想的,居然明目張膽調用那麽多戰艦包圍奇利亞,恐怕傑諾陛下對他也會有嫌隙吧,剛坐上的位置怎麽就不好好珍惜呢,非要摻安全部的水,這下好了吧……]

“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約書亞立刻先關了終端,有些心虛地望向門邊,剛要下意識開門,才想起羅勒不讓他開來著。

他打開了門邊的監控,剛要問對方是誰有什麽事,就被突兀出現的沈大元帥的臉嚇了一跳,約書亞也顧不上問話了,輕手輕腳跑到裏間病床邊。

“餵餵餵,怎麽回事啊?沈時遷來了!”

羅勒不耐煩地咋舌:“來就來唄,你只管把門堵好,要是輕易放他進來了,我就把你寫情書的事情告訴喬伊。”

約書亞此刻充分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區區偶像而已,但是讓他在喬伊面前丟臉死都不行!他又走回門邊,把克裏斯推到了前面。

克裏斯突然就不是很想陪這兩個家夥胡鬧了,但約書亞躲在他身後掐他:“是你說要忍他這一下的,如果我寫情書的事情被喬伊知道了,我就去跟我姐說你暗戀她!”

克裏斯臉色一黑,去掰他掐人的手:“別拿這種晦氣的事情當威脅,萬一她真信了怎麽辦!我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他看著屏幕上的沈時遷心裏還是有點發怵:“他要是踹門進來我可就沒辦法了啊!”

他走過去按下門上的通話鈴,清了清嗓子:“您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沈時遷言簡意賅:“我是風燃的監護人。”

羅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有什麽證據嗎?風西喬跟秦欣來了我都不想放他們進來,你又算什麽東西?”

約書亞驚恐地看向克裏斯,在這種氛圍下只敢跟他對嘴型:

‘他是不是瘋了?’

克裏斯又往外瞄了一眼,醫院的院長急匆匆地趕來開門鎖的權限了,感覺距離費爾南德叔叔殺過來也不遠了。

‘他瘋沒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三個要完蛋了。’

智能鎖的密碼很快被格式化打開,門一開沈時遷冷漠強硬的氣場鋪面而來,約書亞還杵著沒動,這種情況下見到偶像的感覺還真是微妙,但沈時遷只是打量了他一眼,拎小雞一樣把他掄了出去砸在後面那個副官的懷裏,聽他冷冷吩咐:“帶下去做筆錄。”

克裏斯站在門邊,心裏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沈時遷只粗略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略過了他。

沈時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病床前,羅勒輕輕握著風燃受傷的那只手,頭也不擡地陰陽他:“好大的官威啊。”

沈時遷皺著眉頭看向他:“你也不清白,費爾南德沒教會你禮儀嗎?”

羅勒:“哦,他身體硬朗得很呢,說不急於這一時。”

羅勒還想夾槍帶棒地暗裏罵他幾句,但突然感覺手心被勾了一下,他當即把手握得更緊,冷硬的表情頃刻融化,憂心忡忡地望向風燃。

沈時遷也快步走到病床另一邊,靜靜看著風燃。

風燃緩緩睜開眼,看見沈時遷的時候呆滯了一下,又悶悶地咳嗽起來,可憐巴巴地向羅勒那邊靠,嗓子裏擠出一段氣音:“羅勒,我想喝水。”

羅勒嘴裏的笑意滾了一圈,最後還是囂張地開口:“克裏斯,接杯水過來!”

端水進來的人是薩羅,羅勒在心裏把克裏斯,薩羅,沈時遷三個人都罵了千萬遍,看著沈時遷舉著杯子輕柔地遞到風燃跟前,風燃靜靜呆呆的,坐著沒動。

“燃燃……”

看情敵吃癟,心情格外舒暢,羅勒都快要忍不住笑出來了,他更加溫柔耐心地拍了拍風燃的手背,然後扭頭沖著克裏斯叫喚:“克裏斯,接水,快點兒!別讓病人等著呀,下次再有數據統計我也這麽晾你個十天八天的。”

克裏斯真想悶頭撞死自己,心想見鬼的約書亞怎麽還不回來,但又任勞任怨地迅速接了一杯水,一步步踏進病床周圍那一畝三分地的修羅場裏。

羅勒摻扶起風燃,小心翼翼控制著傾斜杯子的角度,護著下端不讓水灑出去,直到風燃小口小口地喝完了半杯水,他才把杯子放在床頭櫃上,看向沈時遷表情格外挑釁。

羅勒充分表現自己,款款深情地望向風燃:“傷口疼不疼啊?你剛剛都燒到39度了,現在才稍微降下來一點,頭暈不暈?醫生說你血糖很低,要不要吃東西?”

風燃只是低頭抓著他的手,死活不看向沈時遷那邊。

沈時遷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他看得很清楚,在他刻意跟江瀾周旋,說交易與否全憑他的時候,風燃眼中逐漸消失的某種光亮。

信任再度崩壞,而這一次似乎更加無解,他輕而易舉作出的選擇,甚至沒有辯解的資格。他自信地認為他可以兼顧所有,嚴密控制住機艦港,推算出星盜的藏身地點,恢覆終端的通信定位,抓捕星盜,救下風燃,一項不落。但對方居然控制了他的私人通信,用他的權限認證調動軍隊,帝國的智能安全系統被對方輕易玩弄於股掌,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得令人害怕。

但因為受害人是風燃,一切又變得矛盾了起來,沈時遷說不出話,甚至不想思考。

羅勒繼續安撫風燃:“不想吃東西的話就睡一會兒休息一下吧,我一會兒給你煮你喜歡的天麻竹蓀湯好不好呀?”

克裏斯木著臉站在一旁:媽的什麽死動靜,有夾子。

薩羅心疼自家長官,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敗犬?但又覺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風燃小姐年紀還小,當然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

沒過多久,費爾南德·斯萊卡跟西森·卡利修也趕來了,雖然兩家是同行競爭關系,但大體的發展方向不同,關系也沒有外界傳聞中的那麽僵。費爾南德麻木著希望羅勒沒有惹怒沈時遷,而西森還笑瞇瞇地問候他“伯父好”。

但事與願違,羅勒明晃晃地牽著人家未婚妻的手,克裏斯貓在角落裏不敢說話,每個人都沒有什麽好臉色,空氣詭異又沈默,費爾南德原本想教訓人賠禮道歉的說辭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沈時遷嘆了一口氣:“對不起,燃燃,我很抱歉讓你遭遇了這些,薩羅,帶另外兩個人下去做筆錄,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燃燃,你能告訴我通訊斷聯之後發生了什麽嗎?”

羅勒被克裏斯,費爾南德以及薩羅三個人聯合拽走的時候態度還是很囂張,一張嘴就是陰陽怪氣:“公事公辦是吧?沈元帥你好得很吶。”

費爾南德連忙擡腿踹了這個不孝子一腳,回去無論誰來求情都不行,必須關禁閉!希望這一次的風波不會牽連到他們斯萊卡家,為此必須得把羅勒這小子看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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