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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 下意識從旁邊高桌上拿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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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 下意識從旁邊高桌上拿酒,拿……

下意識從旁邊高桌上拿酒, 拿到手裏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

她要去倒,卻被人搶先。

“我來。”

說話人長袖挽起,露出小臂上流暢的線條。

靳歡眸子閃爍了下, 轉過身繼續畫畫。

幾名畫模神情很不自然, 靳歡掃了眼, 用下巴點了點吳新迦的方向,“左手邊的浴巾往下面拉一點,把腰線全部露出來。”

吳新迦立馬“哦”了聲,低頭去調整,結果不知是不是太急了, 竟然讓浴巾打在側面的結扣全部松散掉,瞬間整條浴巾都往下滑去。他慌慌忙忙去撈起來, 試圖重新恢覆原樣, 但是越是忙越是出亂子,長短松緊總是和原來不一樣, 前後不過一兩分鐘而已,倒是給自己急出了一額頭汗。

靳歡本來心情有些游離,此刻被逗到, 忍不住笑著問,“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把手擡起來,我幫你搞——”

說著, 把筆架在一旁, 就要過去。

但步子還沒邁開,就被人擋住。

商澈川側身定定看了幾眼畫布, 忽然轉頭看向她眸子,“靳歡——”

他聲音壓得很低,靳歡一時沒聽清, “嗯?”

“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做你的畫模需要什麽條件?”

空氣流動似乎緩慢下來。

靳歡目光從他面上經過,轉而看向窗外。外面雨流依舊很大,看來是一時半會停不下來。

餘光註意到吳新迦已經自己把浴巾重新整理好了,她垂下眸子,拿起畫筆繼續完善線條,口中只漫不經心隨意應道,“澈川哥,你站在這裏擋住我光了。”

男人換了身位,光線正常起來,靳歡雖沒轉頭,但卻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著她。

她嗓子有點幹,一心被迫多用,好在已經接近尾聲。

約莫十五分鐘後,擡擡下巴表示結束,“雨太大了,我讓車到門口來接你們。”

鄭軒幾人沒想到還有車專程送他們回去,高興之餘,連連道謝。

只是氣氛好似總感覺有些低壓,連說話都顯得幹巴巴的。

客房裏,幾個人都忙著換回自己的衣裳,鄭軒和葉遠帆兩個人最先搞完。二人回頭檢查床上有無忘記帶的東西時,不小心撞了個眼神,停頓半秒,俱是忍不住松了一大口氣。

鄭軒搖搖頭,“可把我憋死了,從沒這麽煎熬過。”

葉遠帆跟著點頭,誇張道,“我都懷疑是不是有人把空氣抽空了。”

自從靳老師的那位什麽哥回來後,他們幾個簡直度秒如年。靳老師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但是他們幾個可都是面對著靳老師的,時不時就被男人帶著冷意的眼神巡視一下,真的有點太搞心態了。

鄭軒感慨,“幸好結束了!”

客廳——

靳歡還在畫架前站著,全局打量了幾眼,眉頭微皺。

旁邊人問,“不滿意?”

靳歡點頭,“你回來後,他們幾個都太緊張了。”

“所以呢?”

過來接人的車已經到了院子門口,車燈有意閃爍了幾下,來表示提醒。

鄭軒幾人剛剛換好衣服出來後就已經在門口等著,此刻見狀,同靳歡打了聲招呼後,就麻溜直接冒著雨沖到了院子外上了車。

靳歡本是要和他們講走廊下花架旁邊有備用雨傘的,結果都沒來及說出口,就看著車門打開關上後,車身消失在雨中。

她回過頭,看向身旁人,“什麽所以呢?”

身旁人不語,只直接吻了過來。

潮濕的誘惑,讓人想要附和。但對於今天的靳歡來說,有更大的誘惑。

她忍住微亂的呼吸,退開一步,追問他,“什麽所以呢?”

她耳垂明明已經被染紅,眸子卻仍舊執拗。

商澈川無聲嘆氣,低頭在上面咬了一口,齒尖細細碾過,感受到她難以克制的戰栗時,才心滿意足喟嘆一聲,“非要今晚麽?”

當然只能今晚。

她好不容易等到他主動提出。

畫架上換了新布,靳歡落筆前猶豫了下,還是看了眼按照他要求擺好了姿勢的某人,“澈川哥,你不會後悔吧?”

沙發上,男人家居服已經脫下,換了西裝褲和白襯衫,長腿疊起,微微側著身子,目光看向窗外,聞言,眼尾斜過來一眼,“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靳歡確定沒在他臉上尋找到任何一點關於不好回憶的情緒痕跡,徹底放下心來。

只是將要動筆前,思索一瞬後,忽然轉身從旁邊把剩下的大半瓶酒都拿了過來。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他倒了一杯。

剩下的——

盡數灑在了他領口處。

酒水從鎖骨處蔓延到腰際,在白襯衫上洇出一半濕痕,本來一身矜貴的人也立馬被渲染出了幾分蠱惑。

退開一步,靳歡上下打量幾眼,猶自不滿意,又轉身去取了一條領帶過來。

她有些控制不住地亢奮,右腿屈膝跪在沙發上,面對著面,低頭時神色認真得有些過份,領帶繞過面前人的脖頸,要打結時,她低聲要求,“澈川哥,擡一下頭。”

他一擡頭,就剛好完全可以看清她的眸子。

多閃閃發光的一雙眸子。

像是蘊含著無限風景和能量的湖面,下一刻就會泛起波濤,將人徹底卷入其中。

他喉結忍不住動了動,脫口而出,“有別人讓你這樣過麽?”

靳歡根本沒聽懂。

什麽別人?這樣又是哪樣?

但是她不想耽擱時間再去追問和了解,反正交往過數不清的情人留下的豐富經驗足以讓她不讀直接亂回也不會出錯子。

徑直低頭吻了吻面前人臉頰,明明只是蜻蜓點水,但卻讓人感到像是懷著無限深情一樣,“沒有過,只有你。”

撒謊精。

商澈川輕呵了聲,但唇角卻一彎再彎。

真假不重要,哪怕是假話,他也不會再給她說給別人聽的機會。

靳歡沒發現他垂眸時眼底浮動的情緒,只繼續調節著領帶的松緊,直至整套服裝的每一個褶皺都處於她滿意的狀態後才重新在畫架前站定。

她惦記著這一刻已經太久,哪怕心裏總感覺在邏輯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也下意識刻意忽略掉。

現在,她只想隨心所欲。

一站就是幾小時。

什麽畫二十分鐘讓模特休息十分鐘的說法,全部被她拋之腦後。

腳上鞋子也被她無所謂地甩開,只光著腳站在地毯上,發絲有幾縷散開,被她隨手擋在耳後。

窗外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夜色經歷愈演愈濃,到達谷底後,開始折返,逐漸減淡。

商澈川餘光掃了眼墻上的時鐘,眉頭蹙起,正要不管如何都要先強制她休息一下時,卻見畫架前的人神色忽然定住了。

他心中一動,這是畫完了?

怕突然出聲驚嚇了到她,商澈川先故意發出了些細微的動靜,才轉頭看向她,“靳歡?”

靳歡沒聽到,還在認真端詳著畫面。

畫已經畫完了,但她還沒盡興,她心裏一直湧動著的莽撞的沖動還沒平息,讓她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

起身去冰箱裏找了一瓶氣泡酒,開了瓶蓋也不用杯子,直接一口氣喝了半瓶。

冰涼的液體不僅沒能讓人冷靜下來,反倒是如同酒精澆灌在火焰上。

她重新站在畫架前,一眼沒看,直接扯過布蓋上後,深吸一口氣,找出一絲冷靜來,看向沙發上一直在追隨著她的目光,“澈川哥——”

商澈川緩緩應了聲,耐心等著她的下文。

靳歡抿了抿唇,“天快亮了——你要去公司嗎?”

“不用。”

“哦——”靳歡湊近了些,彎腰看他,明明是輕聲詢問,卻根本沒有讓人拒絕的餘地,“可以邀請你跳舞嗎?”

不用去宴會舞廳,就在現在這個客廳裏,就在此刻,音樂隨機,舞步也隨機。

酒也隨機。

但能出現他家裏的酒,本就不會差。

靳歡面色紅暈一片,眼尾甚至沁出了幾絲潮濕的淚痕,明明已經累了,但還是不肯休息。

“再跳一首,最後一首——好不好?”

縱使今夜她已經說過太多這樣的話,商澈川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除了由著她,他半點辦法也沒有。

而隨著她話音落下,音樂也已經切換到了下一首。

舒緩的歌聲響起,

bésame mucho,

bésame, bésame mucho,

o si fuera esta noche la última vez…

力氣逐漸枯竭,靳歡舞步越來越重,到了最後幹脆耍賴把腳踩在他腳上,整個人都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由他帶著跟隨旋律晃動。

歌聲回蕩在客廳裏。

男歌手的聲音深沈又柔和,靳歡聽得心裏潮濕一片,眸子裏不知疲倦的瘋狂逐漸安息下來,她腦袋越垂越低,最後落在商澈川肩窩處,被人及時變換姿勢穩穩托住。

靳歡感覺有點兒冷,腳趾都忍不住瑟縮了下,商澈川看見,正要直接抱著人上樓休息,卻見懷裏人忽然睜開了眼。

他放輕了些聲音,“怎麽了?”

靳歡困意醉意都有,勉強撐住精神,但是一句話還沒說,就又合上了眼睛,額頭在他胸口處隨意蹭了蹭。

商澈川只覺得被她這兩下蹭得整顆心都毛茸茸的。

早就知道先動心必定一敗塗地,但此刻仍是為這種輕而易舉就被她俘獲到的感覺而驚訝。

他甚至想,哪怕她現在要他把心拿給她看看,他都沒辦法拒絕。

他只會慶幸幸好她要的是他的,而不是別人的。

……

徹夜不眠,飲酒作樂,揮霍精力……過度的消耗很快就給了靳歡懲罰。

上午九點,靳歡在高燒中被人抱著去了醫院。

因為喝了酒,很多藥物都用不了,再加上靳歡自己也不肯住院,所以服用了合適藥物見情況有所好轉後,商澈川重新約了私人醫生來家裏守著,便帶著靳歡回了家。

外面雨仍舊淅淅瀝瀝沒停過,司機小心翼翼撐傘將人送到廊下後,才轉身離開。

私人醫生還要一會兒才到,商澈川低頭用臉頰碰了碰懷中人的額頭,感覺到有點兒汗意後,心底稍稍松了口氣。

他抱著人進了門,正要直接上樓,一擡頭,忽然看見適才被玄關架子擋住的人——

客廳中,昨夜的畫架還沒來得及收拾起來。此刻,蓋在上面的布被人掀開,一個身影不知已經在那裏站立多久,聞聲轉過頭來。

商澈川步子稍稍停頓半瞬,就已經恢覆如常。

他一動,畫架前的身影立馬追了上來,逼至他身前。

兩人都沒說話。

一個是不認為有什麽好說的,一個是震驚和憤怒交集在一起,一時竟找不到可說的話。

商澄明忍著胸口的劇烈起伏,幾乎每一字都用了巨大的力氣來克制情緒,“哥,我,我抱歡歡上去吧。”

他伸出手要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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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用的歌是《bésame mucho》,文中出現的幾句歌詞的大意 是:

bésame mucho深深地吻我吧,

bésame, bésame mucho,吻我,深深地吻我吧,

o si fuera esta noche la última vez,就好像今晚是最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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