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 指尖卻連衣角都沒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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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指尖卻連衣角都沒碰到……
指尖卻連衣角都沒碰到。
男人面色如常, 抱著懷中人躲開的動作卻毫不含糊。
商澄明腦中緊繃的線瞬間炸開，縱使已經竭力遏制聲量，一張口仍是在這空曠的客廳裏引起一片的震顫, “你什麽意思？”
察覺到懷中人已經蹙起的眉頭, 商澈川並沒打算和他在這裏糾纏, 只擡頭看了眼一側，示意他先在這裏等一下。
商澄明自是不肯讓。
憑什麽是他讓？
僵持之中，靳歡的聲音突然響在仿佛靜止的空氣裏。
她意識依舊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額頭微微有點汗意，潮濕不舒服, 便下意識蹭了蹭商澈川的肩膀處，嘟嘟囔囔地抱怨, “澈川哥, 還沒到家麽？”
商澈川放輕了些聲音，“到了, 再睡一會兒？”
靳歡“唔”了兩聲，將臉埋在他衣服上擋住光線，呼吸重新均勻起來。
隨著她聲音的終止, 流動的空氣也再次凝滯住。
商澈川神色也冷淡下來，擡眸看向面前人，“你確定要一直攔在這裏？”
商澄明沒應聲, 但是張開的手卻主動收了回去。
但這並不代表他讓步了。
靳歡臥室門口, 商澈川出來後將門關上的剎那，就察覺到拳頭狠厲的風已經到了他臉頰邊上。他側臉躲了下, 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毫不猶豫直接還擊回去。
兄弟二人第一次動手，感到肩膀處疼痛的瞬間, 商澄明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但轉瞬就被另一側肩膀挨到的疼痛喚回神來。
似是無言的默契，誰都被打了都沒發出一絲聲音，連悶哼聲都克制到幾乎聽不見。
拳頭碰撞間，絕不會碰撞到周邊的物品，以免發出噪音打擾了臥室裏的人。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面上都或多或少有些傷痕，至於身上的淤青，就只有自己知曉了。
靳歡在醫院裏說過回家後想喝香蕉粥，商澈川餘光看到腕表上的時間，先停住了手，“鬧夠了麽？”
商澄明不明白他哪來的臉說自己鬧，看人下樓，直接追著人到了樓下，“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商澄明眼角烏青一塊，“這世界上女人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插手我和歡歡？”
自己插手？
難道不是他商澄明死纏爛打麽？
商澈川冷笑，暫且停下手中動作，看向一臉執拗看著的某人，“很難明白麽？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商澄明嗓子啞然一瞬，但立馬就找到了支撐，“說得對，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商澈川，這句話應該送給你自己！”
這句話一出口，後面的話都開始順暢起來，“插手別人的感情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麽？你明明知道我和歡歡是戀人關系，你為什麽還要和歡歡走這麽近？好啊，別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商業奇才，私底下卻覬覦自己弟弟女朋友？”
他口不擇言，氣憤到了極點，質問的同時連腳步都控制不住地打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暫且不徹底失控。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註意到在這個房子裏，客廳也好，陽臺也好，到處都有歡歡生活過的痕跡，歡歡喜歡喝的酒，歡歡喜歡的掛畫，常用的酒杯……
包括廚房裏挽起袖子神色認真正在準備佐粥小菜的男人，都好似融洽至極。
商澄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腦子迅速閃過許許多多的片段，一時之間竟找不到最初的源頭，“所以林望嶼和歡歡之間根本沒事，他是為了你撒謊對不對？還是說更早的時候……更早的時候……”
他腦中閃過一個剎那，“你那時說的女朋友是不是根本就沒存在過？”
還是——當時那個女朋友指的就是歡歡？
回想起自己還在排練話劇期間歡歡生病那次，商澄明沒勇氣問出這句話來，但是面前人坦然的面色已經給了他回應。
怒極反笑，冷靜幾秒，商澄明直接轉身一拳砸了過去，“你到底什麽時候開始招惹她的？怎麽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
調料架被撞擊到，瓶瓶罐罐從裏面滾出來，摔落在地，玻璃聲一片。
商澈川眉頭忍不住皺起，用了力氣反砸了一拳過去，將人逼得退了幾步，撞到櫃角險些站立不住，他腳步跟過去，看著商澄明憤恨的眼神，倒是覺出幾絲好笑來。
他也的確是笑出了聲，“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不重要，不過倒是要謝謝你幫我編造出來的白月光。”
商澄明驚愕擡頭，“你知道——”
商澈川沒空理他，邁開步子的同時，快速理了理淩亂的袖子，出了廚房，再開口時絲毫沒有剛剛的冷厲，“怎麽起來了？”
靳歡燒已經退了，但是腦袋仍是暈乎乎的，眼睛看東西都好似帶著重影，她有氣無力趴在吧臺上，“有冰水麽？”
不敢讓她多喝，商澈川只倒了小半杯給她。
四五口的量而已，靳歡喝完後就要自己去冰箱裏再加些冰塊，但是還沒轉身就被人攔住——
她不滿擡頭，本是要讓人讓開，結果一看清面前人的臉倒是先呆了下，楞楞問道，“你臉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撞到了，很明顯麽？”
靳歡點頭，完美建模上突然多了道劃痕，“說是破相都不為過。”
商澈川失笑，湊過去吻她額頭，“沒那麽嚴重。”
靳歡卻越看越不滿意，忍著病中脹脹難受的眼眶，盯著他定定看了幾眼，“和人打架了？”
她越看越像，不過直覺上又感覺很奇怪，在她的觀念裏，完全想不到商澈川和人打架會是什麽樣。
她本以為這話問出去也不會有結果，沒想到面前人卻真點了點頭。
靳歡驚訝之下，意識都清醒了幾分，“和誰？”
商澈川把毯子拿過來圍在她肩膀上，語氣輕描淡寫，“澄明剛剛有事過來。”
靳歡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麽意思，還在等著下文，想知道他到底和誰打架了，直到被他半哄半騙帶到了臥室，乖乖躺下準備再休息一會時，才突然反應過來——
所以是他是和澄明打架了？
靳歡瞬間睜開了眼，“澄明怎麽樣——”
眼中的擔憂看得人不爽。
商澈川假裝伸手探一探她額頭的溫度，卻故意用指腹輕輕蹭了下她眼睫，惹得人怕癢躲開，裏面的情緒也跟著被揉碎消散。
他理了理被角，“放心，我沒用力打他。”
靳歡眨了眨眼睛，總感覺這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像是酸味。
但是商澈川卻已經繼續開口道，“我先去下面收拾東西，等會兒伯母要過來。”
啊？！
靳歡驚坐起，嚇了一跳，“我媽過來幹什麽？”
重新把人按回去，商澈川捏了捏她指尖，“伯母知道你生病過來看看你，你先休息會，下面東西我會收拾好。”
下面亂七八糟的都是靳歡昨晚隨手亂扔的畫具。
他說了去收拾，靳歡完全信得過，自己躺在床上本來想摸摸手機看看消息，結果屏幕一亮自己眼睛倒是先疼得不得了，只得又放了回去。
本來感覺只是不舒服，並沒什麽困意，但是她低估了之前吃的退燒藥的功效，沒多大會兒，就已經睡著了過去。
樓下——
看著人下來，商澄明站直了身子，搶先一步開口，“你以為利用歡歡對你的信任故意演這一出親昵戲碼就會攻破我的心理防線麽？不可能，我不會也不可能放手的！”
呵，要真是沒有破防剛剛何至於躲在廚房裏連聲音都面都不敢露？商澈川冷笑，沒打算給他留任何情面，“所以呢？”
見人無言以為，他語氣殘酷，“幾年前的機會就是你用謊言偷去的，現在再給你一百次機會，也只會和幾年前一樣，並不會有什麽兩樣的結局。”
“你——”
“你自以為是的為了靳歡好，其實都只是對她的打擾，你只會給她帶來煩惱，明白了麽？”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立場對我說這話？”
“你知道她在國外的幾年裏最喜歡吃的是什麽嗎？她現在最喜歡畫家是哪位？她最常買什麽牌子的顏料？她最討厭這種紙的什麽地方？”
商澄明反駁，“我們只是分開了一段時間——”
“是麽？”商澈川站定步子，突然轉頭看了過來，“她高考後的暑假去了哪裏度假？”
最介意的往事被人重新提起，商澄明臉色難堪一瞬，“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記憶回到幾年前，高考後的那個暑假，分數出來前，歡歡說要去國外玩，但是伯母不同意，後來歡歡就假裝要去N市玩，然後從N市乘機去了國外。
自己當時有事不在京市這邊，等知道消息時，想要跟過去，但是歡歡卻根本不肯告訴自己她在什麽地方。
那是自己和歡歡第一次爭執，而且還是在電話裏。
那時自己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不等等自己，再給自己幾天時間，他就可以陪她一起出去了，她一個人出去，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國外人生地不熟，她又是一個女生——
現在看來，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在暗中作祟。
看他的神色，商澈川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想明白。即使沒有自己，他商澄明也同樣和靳歡走不到最後。
他仔細巡視著客廳中還有沒有遺漏的東西，徹底收拾完後，才慢悠悠擡眼看向還在吧臺處站著的某人，
“澄明，你心裏明白靳歡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的，不是麽？但是你只會讓她為了你妥協。”
因為你根本沒能力給與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物質上沒有，精神上也沒有。
良久地沈默。
直到外面停車聲傳來——
沈雲嵐和靳泓秋二人都過來了。
商澈川出門接人，一打照面，沈雲嵐就嚇了一跳，“澈川，你臉上怎麽回事？”
靳泓秋也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餘光忽然瞧見屋內還有個眼角都烏青的——
這是兄弟兩個打架了？
沈雲嵐欲要問個究竟，被靳泓秋隱晦勸住，最後也只是上樓看了看靳歡，仔細問了靳歡的情況，確認沒事後，又急急忙忙趕回學校。
路上，沈雲嵐開車，一小段路就連著嘆息了好幾聲，懊惱道，“剛剛還是該好好問問的，有什麽心結當場說出來就好，別回頭親兄弟兩個人鬧得不好——”
她說了好幾句，都不見副駕上的人應聲，不由得疑惑，“你一路上想什麽呢？”
靳泓秋回過神來，“沒事——”
但沈默了幾秒後，突然又開口道，“回頭我找人問問新夏那邊的樓盤，那裏離歡歡上班的地方也近，在那邊重新給買歡歡買個房子吧。”
沈雲嵐不讚同，“歡歡在這裏不是住得好好的？而且還有澈川幫忙管管她——”
靳泓秋沒應這話，只繼續道，“之前有個在我院裏讀研的學生，叫楊嶠，兩年前去國外了，最近剛回來，我看著蠻好一孩子，要不介紹給歡歡認識認識？他們年輕人，又都去國外讀過書，沒準能聊到一起去。”
沈雲嵐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起這個，聞言搖了搖頭，“要是長得還沒影視明星好看，你就別想了，你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喜歡臉長得好看的。”
就是這孩子只喜歡臉長得好看的他才擔心！
靳泓秋心裏嘆氣，“你回頭也看看你下面的學生有沒有長得好看的，多留意點——哎，沈老師！哪裏疼？左側還是右側？別急，我開車，這裏離醫院不遠——”
從沈雲嵐突然開始肚子疼，到停車調換座位，前後不過一分多鐘，沈雲嵐臉色卻已經完全沒了血色，此刻見開車人口中說著別急，實際上自己比誰都急，忍著疼痛之餘又感到一絲好笑，“你慌什麽，估計是闌尾炎之類的，去醫院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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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還有，寫完就發[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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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澄明自是不肯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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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之中，靳歡的聲音突然響在仿佛靜止的空氣裏。
她意識依舊處於朦朦朧朧的狀態，額頭微微有點汗意，潮濕不舒服, 便下意識蹭了蹭商澈川的肩膀處，嘟嘟囔囔地抱怨, “澈川哥, 還沒到家麽？”
商澈川放輕了些聲音，“到了, 再睡一會兒？”
靳歡“唔”了兩聲，將臉埋在他衣服上擋住光線，呼吸重新均勻起來。
隨著她聲音的終止, 流動的空氣也再次凝滯住。
商澈川神色也冷淡下來，擡眸看向面前人，“你確定要一直攔在這裏？”
商澄明沒應聲, 但是張開的手卻主動收了回去。
但這並不代表他讓步了。
靳歡臥室門口, 商澈川出來後將門關上的剎那，就察覺到拳頭狠厲的風已經到了他臉頰邊上。他側臉躲了下, 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毫不猶豫直接還擊回去。
兄弟二人第一次動手，感到肩膀處疼痛的瞬間, 商澄明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但轉瞬就被另一側肩膀挨到的疼痛喚回神來。
似是無言的默契，誰都被打了都沒發出一絲聲音，連悶哼聲都克制到幾乎聽不見。
拳頭碰撞間，絕不會碰撞到周邊的物品，以免發出噪音打擾了臥室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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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歡在醫院裏說過回家後想喝香蕉粥，商澈川餘光看到腕表上的時間，先停住了手，“鬧夠了麽？”
商澄明不明白他哪來的臉說自己鬧，看人下樓，直接追著人到了樓下，“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商澄明眼角烏青一塊，“這世界上女人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插手我和歡歡？”
自己插手？
難道不是他商澄明死纏爛打麽？
商澈川冷笑，暫且停下手中動作，看向一臉執拗看著的某人，“很難明白麽？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商澄明嗓子啞然一瞬，但立馬就找到了支撐，“說得對，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商澈川，這句話應該送給你自己！”
這句話一出口，後面的話都開始順暢起來，“插手別人的感情是什麽光彩的事情麽？你明明知道我和歡歡是戀人關系，你為什麽還要和歡歡走這麽近？好啊，別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商業奇才，私底下卻覬覦自己弟弟女朋友？”
他口不擇言，氣憤到了極點，質問的同時連腳步都控制不住地打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暫且不徹底失控。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突然註意到在這個房子裏，客廳也好，陽臺也好，到處都有歡歡生活過的痕跡，歡歡喜歡喝的酒，歡歡喜歡的掛畫，常用的酒杯……
包括廚房裏挽起袖子神色認真正在準備佐粥小菜的男人，都好似融洽至極。
商澄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腦子迅速閃過許許多多的片段，一時之間竟找不到最初的源頭，“所以林望嶼和歡歡之間根本沒事，他是為了你撒謊對不對？還是說更早的時候……更早的時候……”
他腦中閃過一個剎那，“你那時說的女朋友是不是根本就沒存在過？”
還是——當時那個女朋友指的就是歡歡？
回想起自己還在排練話劇期間歡歡生病那次，商澄明沒勇氣問出這句話來，但是面前人坦然的面色已經給了他回應。
怒極反笑，冷靜幾秒，商澄明直接轉身一拳砸了過去，“你到底什麽時候開始招惹她的？怎麽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
調料架被撞擊到，瓶瓶罐罐從裏面滾出來，摔落在地，玻璃聲一片。
商澈川眉頭忍不住皺起，用了力氣反砸了一拳過去，將人逼得退了幾步，撞到櫃角險些站立不住，他腳步跟過去，看著商澄明憤恨的眼神，倒是覺出幾絲好笑來。
他也的確是笑出了聲，“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不重要，不過倒是要謝謝你幫我編造出來的白月光。”
商澄明驚愕擡頭，“你知道——”
商澈川沒空理他，邁開步子的同時，快速理了理淩亂的袖子，出了廚房，再開口時絲毫沒有剛剛的冷厲，“怎麽起來了？”
靳歡燒已經退了，但是腦袋仍是暈乎乎的，眼睛看東西都好似帶著重影，她有氣無力趴在吧臺上，“有冰水麽？”
不敢讓她多喝，商澈川只倒了小半杯給她。
四五口的量而已，靳歡喝完後就要自己去冰箱裏再加些冰塊，但是還沒轉身就被人攔住——
她不滿擡頭，本是要讓人讓開，結果一看清面前人的臉倒是先呆了下，楞楞問道，“你臉怎麽了？”
“沒事，不小心撞到了，很明顯麽？”
靳歡點頭，完美建模上突然多了道劃痕，“說是破相都不為過。”
商澈川失笑，湊過去吻她額頭，“沒那麽嚴重。”
靳歡卻越看越不滿意，忍著病中脹脹難受的眼眶，盯著他定定看了幾眼，“和人打架了？”
她越看越像，不過直覺上又感覺很奇怪，在她的觀念裏，完全想不到商澈川和人打架會是什麽樣。
她本以為這話問出去也不會有結果，沒想到面前人卻真點了點頭。
靳歡驚訝之下，意識都清醒了幾分，“和誰？”
商澈川把毯子拿過來圍在她肩膀上，語氣輕描淡寫，“澄明剛剛有事過來。”
靳歡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話什麽意思，還在等著下文，想知道他到底和誰打架了，直到被他半哄半騙帶到了臥室，乖乖躺下準備再休息一會時，才突然反應過來——
所以是他是和澄明打架了？
靳歡瞬間睜開了眼，“澄明怎麽樣——”
眼中的擔憂看得人不爽。
商澈川假裝伸手探一探她額頭的溫度，卻故意用指腹輕輕蹭了下她眼睫，惹得人怕癢躲開，裏面的情緒也跟著被揉碎消散。
他理了理被角，“放心，我沒用力打他。”
靳歡眨了眨眼睛，總感覺這話聽起來有些怪怪的。
像是酸味。
但是商澈川卻已經繼續開口道，“我先去下面收拾東西，等會兒伯母要過來。”
啊？！
靳歡驚坐起，嚇了一跳，“我媽過來幹什麽？”
重新把人按回去，商澈川捏了捏她指尖，“伯母知道你生病過來看看你，你先休息會，下面東西我會收拾好。”
下面亂七八糟的都是靳歡昨晚隨手亂扔的畫具。
他說了去收拾，靳歡完全信得過，自己躺在床上本來想摸摸手機看看消息，結果屏幕一亮自己眼睛倒是先疼得不得了，只得又放了回去。
本來感覺只是不舒服，並沒什麽困意，但是她低估了之前吃的退燒藥的功效，沒多大會兒，就已經睡著了過去。
樓下——
看著人下來，商澄明站直了身子，搶先一步開口，“你以為利用歡歡對你的信任故意演這一出親昵戲碼就會攻破我的心理防線麽？不可能，我不會也不可能放手的！”
呵，要真是沒有破防剛剛何至於躲在廚房裏連聲音都面都不敢露？商澈川冷笑，沒打算給他留任何情面，“所以呢？”
見人無言以為，他語氣殘酷，“幾年前的機會就是你用謊言偷去的，現在再給你一百次機會，也只會和幾年前一樣，並不會有什麽兩樣的結局。”
“你——”
“你自以為是的為了靳歡好，其實都只是對她的打擾，你只會給她帶來煩惱，明白了麽？”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立場對我說這話？”
“你知道她在國外的幾年裏最喜歡吃的是什麽嗎？她現在最喜歡畫家是哪位？她最常買什麽牌子的顏料？她最討厭這種紙的什麽地方？”
商澄明反駁，“我們只是分開了一段時間——”
“是麽？”商澈川站定步子，突然轉頭看了過來，“她高考後的暑假去了哪裏度假？”
最介意的往事被人重新提起，商澄明臉色難堪一瞬，“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記憶回到幾年前，高考後的那個暑假，分數出來前，歡歡說要去國外玩，但是伯母不同意，後來歡歡就假裝要去N市玩，然後從N市乘機去了國外。
自己當時有事不在京市這邊，等知道消息時，想要跟過去，但是歡歡卻根本不肯告訴自己她在什麽地方。
那是自己和歡歡第一次爭執，而且還是在電話裏。
那時自己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不等等自己，再給自己幾天時間，他就可以陪她一起出去了，她一個人出去，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國外人生地不熟，她又是一個女生——
現在看來，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人在暗中作祟。
看他的神色，商澈川就知道他根本就沒想明白。即使沒有自己，他商澄明也同樣和靳歡走不到最後。
他仔細巡視著客廳中還有沒有遺漏的東西，徹底收拾完後，才慢悠悠擡眼看向還在吧臺處站著的某人，
“澄明，你心裏明白靳歡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麽的，不是麽？但是你只會讓她為了你妥協。”
因為你根本沒能力給與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物質上沒有，精神上也沒有。
良久地沈默。
直到外面停車聲傳來——
沈雲嵐和靳泓秋二人都過來了。
商澈川出門接人，一打照面，沈雲嵐就嚇了一跳，“澈川，你臉上怎麽回事？”
靳泓秋也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餘光忽然瞧見屋內還有個眼角都烏青的——
這是兄弟兩個打架了？
沈雲嵐欲要問個究竟，被靳泓秋隱晦勸住，最後也只是上樓看了看靳歡，仔細問了靳歡的情況，確認沒事後，又急急忙忙趕回學校。
路上，沈雲嵐開車，一小段路就連著嘆息了好幾聲，懊惱道，“剛剛還是該好好問問的，有什麽心結當場說出來就好，別回頭親兄弟兩個人鬧得不好——”
她說了好幾句，都不見副駕上的人應聲，不由得疑惑，“你一路上想什麽呢？”
靳泓秋回過神來，“沒事——”
但沈默了幾秒後，突然又開口道，“回頭我找人問問新夏那邊的樓盤，那裏離歡歡上班的地方也近，在那邊重新給買歡歡買個房子吧。”
沈雲嵐不讚同，“歡歡在這裏不是住得好好的？而且還有澈川幫忙管管她——”
靳泓秋沒應這話，只繼續道，“之前有個在我院裏讀研的學生，叫楊嶠，兩年前去國外了，最近剛回來，我看著蠻好一孩子，要不介紹給歡歡認識認識？他們年輕人，又都去國外讀過書，沒準能聊到一起去。”
沈雲嵐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起這個，聞言搖了搖頭，“要是長得還沒影視明星好看，你就別想了，你女兒你又不是不知道，打小就喜歡臉長得好看的。”
就是這孩子只喜歡臉長得好看的他才擔心！
靳泓秋心裏嘆氣，“你回頭也看看你下面的學生有沒有長得好看的，多留意點——哎，沈老師！哪裏疼？左側還是右側？別急，我開車，這裏離醫院不遠——”
從沈雲嵐突然開始肚子疼，到停車調換座位，前後不過一分多鐘，沈雲嵐臉色卻已經完全沒了血色，此刻見開車人口中說著別急，實際上自己比誰都急，忍著疼痛之餘又感到一絲好笑，“你慌什麽，估計是闌尾炎之類的，去醫院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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