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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親親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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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親親 親、親

柯九辛拎走他們唯一一盞便攜燈, 正輕手輕腳地帶著文越重返地下室。

“這下面真是有夠陰森,搞得人心裏毛毛的。”

尤其是前不久下來的時候才被偷襲過,這會兒柯九辛特地揣了把手槍在懷裏, 武器在手, 多少有了點安心感。

盡管步景明他們才從下面上來。

“沒事, 辛姐, 你走我後面吧。”文越多跨了兩步階梯,越過柯九辛, 先一步站在了樓梯底部的門前。

他這舉動直接把柯九辛看樂了, 自己都是小孩一個, 還打算保護她呢。

“嘿,看不起你辛姐了是不是, ”柯九辛舉著燈走下去, 晃了晃手臂, “燈都在我手上, 你走前面啥都看不見, 快讓開。”

稱不上有多沈重的門被柯九辛拉開, 裏面的灰塵再次被激起,飛揚在空中, 將便攜燈的光線都凸顯。

柯九辛略過右手第一扇門,到第二扇的時候發現門是關著的, “老大搜房間還這麽講究, 隨手關門?”

“不, 他們應該沒有進過這裏,”文越指了指剩下的幾個房間,“看,那些門就開著。”

“啊?那老大還跟我說他們已經結束了, 這麽奇怪。”

柯九辛疑惑地拉開第二扇門的門栓,發現裏面擺著不少她不認識的機器設備,並且幾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唯一能認得出來的,大概只有一臺電腦主機和顯示器,同樣已經被不知什麽樣的力量給扭曲破壞了。

“果然是實驗室吧,我們在樓上沒找到用來做研究的房間,原來藏這兒呢。”

柯九辛好奇地四處打量,嘴裏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例如應該讓丘月月下來認一認這些儀器都是幹什麽用的,又例如痛斥一頓泰坦弄的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害了多少人。

全程她都像是在唱獨角戲,默默跟在她身後的文越幾乎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便攜燈替她舉著,像個影子似的靜靜地跟在她身旁。

柯九辛也習慣了,這小子從他們剛認識那會兒就不愛說話,喜歡在隊伍裏cos隱形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文越被他們長期孤立霸淩。

再配合他那一頭半長不長、劉海幾乎遮全眼睛的發型,活脫脫一個小可憐的模樣。

雖然人家確實也挺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

柯九辛端詳儀器,端詳著端詳著就突然走神,思緒飄到文越身上去了,以至於後者突然開口時,猝不及防嚇了她一跳。

“其實……”

“誒我去!”

柯九辛倒吸一口涼氣,拍了拍驟然加速跳動的心臟,“我算是理解老大讓我不要突然在他腦子裏說話是為什麽了。”

文越有些心虛地咳嗽兩聲,見她緩過來了,才將剩下的話說完,“其實,我六月的時候就該成年了。”

“哦,現在好像是五月份吧?”柯九辛想了想,沒想起來今天應該具體是幾號,很幹脆地放棄了思考,“那也快了,是幾號啊,到時候給你過個生日,慶祝成年了,往後你就要踏入這個殘酷的社會……哦,現在也沒有社會可言了。”

她拍了一把他的肩膀,樂呵說道:“不過這個世界確實也稱得上殘酷,加油活下去吧,少年。”

文越看著她,好一會兒後嘆一口氣,“6號。”

“謔,六六大順,挺吉利。”

柯九辛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轉身離開了這間研究室,卻不想直接走出了光照範圍,回頭一看才發現燈架沒跟上,“發什麽呆呢,快,我們去別的房間看看。”

“嗯,來了。”

他們又看過另外幾個房間,看見那觸目驚心的正字,看見毫無人性的實驗記錄,柯九辛也不說話了,臉上難得的沒什麽表情。

文越偷偷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正想出聲安慰時,就聽見一聲石破天驚的臟話。

“操XX的!”

文越頓時把溜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真是XX的看得老娘鬼火冒,一群畜生玩意,我真是……”

看見這些過分殘忍的證據,再加上身處於本就格外壓抑的地下室,柯九辛的情緒一時有些兜不住,她也不是什麽忍人,當即就把泰坦從上罵到下,從人類罵到非人類,跳著腳邊罵邊朝著上去的樓梯處走去。

文越趕緊跟上去,在她的身後,默默張開雙手做了個展開擁抱的姿勢,但很快又放下了。

*

待到夜深休息時,幾人商量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直接睡在一個房間裏,以免半夜發生什麽危險來不及反應。

由於有阿貓的存在,他們可以趁著有床,全員都好好休息,守夜的事就拜托給本就是夜行生物的阿貓了。

房間裏的床都是診所的病床,步景明研究了一會兒,把床邊的扶手放了下來,兩張病床拼起來感覺還不夠大,他便又拉了一張過來,總算拼成了標準雙人大床的寬度。

柯九辛一看,動動手就能提升一下睡眠環境,也學著步景明給自己拼床,還十分貼心地幫丘月月也拼好了。

這間屋裏最終還剩下一張孤零零的病床,文越沒什麽所謂地支起半邊扶手後躺了上去。

在熄燈躺下之前,步景明瞥了柯九辛一眼,不動聲色地擡起右手食指按了按太陽穴。

柯九辛秒懂,在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後,開啟好友私聊,問道:“咋了老大?”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說吧老大,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步景明:……倒也不必這麽衷心。

“沒那麽誇張,我只是想拜托你,平時沒事的時候多跟年年聊一聊,拉近拉近關系。”

柯九辛:“哦哦,原來老大你不會因為這個打翻醋壇子啊?那早說啊,明天我就把入年聊成自己人!”

步景明:……

說到底,柯九辛對他的奇怪認知究竟是哪裏來的啊?

“行了,沒別的事了,早點睡吧。”

“okok,老大晚安!”

精神鏈接斷開,步景明回過神,才發現江入年躺在他身邊,一直也沒睡,不知道盯著他看了多久。

他湊近了一些,貼到江入年的耳邊,用很輕的氣音問道:“怎麽了?”

許是顧慮到隊友們就睡在周圍,江入年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步景明的手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圓圈。

饒是青梅竹馬這麽多年,步景明眼下也琢磨不出對方的意思,只好捉起他作亂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再去蓋他的眼睛,示意他該睡了。

掌心能感受到他撲扇的眼睫,僵持了許久,最後還是慢慢合上了。

說是要睡覺,可步景明同江入年一起閉上眼後,卻遲遲沒有睡意,大概是因為心裏擠了不少他也分辨不明確的思緒,大腦完全放松不下來。

四周很安靜,偶爾響起一陣風聲,他們睡得很近,幾乎是互相依偎的距離。

江入年淺淺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脖頸上,帶著熟悉的氣味與溫度,就好像他們還沒有經歷什麽破壞一切的大災變,此刻只是從前最平凡不過的一天。

步景明突然很想睜開眼,去偷一個吻。

當他悄悄將眼皮掀起一條縫,才發現偷吻的對象也還醒著,纖密的睫毛顫啊顫,欲蓋彌彰。

他索性去學了愛人的法子,也豎起右手食指,挑來挑去,挑中了頸側的白皙皮膚,在上面一筆一劃地寫。

親、親。

愛人搭了一條手臂到他的腰上,撩開他的衣擺,惡趣味地選了他比較敏感的部位,指甲輕輕地刮過,帶來一陣難忍的癢意。

步景明的大腦反應了一會兒,才告訴他,那是一個“人”字。

有人,那是問題嗎?當然不是問題。

步景明都沒擡手,就有一團黑影爬上床,將他們兩人雙雙吞噬。江入年身下突然失去了支撐,慌亂之中他下意識睜開眼去抓步景明的衣服。

“景……唔……”

他被溫柔地擁進一個懷抱裏,有一股力道托起他的下巴,而後往那柔軟的唇瓣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不疼,只是癢得厲害,略顯發幹的吻貼上他的,僅僅摩挲都帶來一陣奇異的癢。

望著四周這些濃到完全成為一種概念感的黑影,江入年就知道步景明又在開著天賦來光明正大幹私事。

但,這也確實好用,多少照顧了一下江入年薄薄的臉皮,就是可惜影子沒法隔音,所以他們吻得都很克制,直到……

步景明開始壞心眼地掠奪他嘴裏的空氣。

濕滑的舌尖突然一轉溫柔態勢,變得極具攻擊性,捉著他不讓退,甚至有一只手按在他的後腦勺處,堵住他所有的退路。

江入年實在沒辦法了,整個人都被吻得暈乎,管不住逐漸變粗的呼吸,也管不住那幾聲偷溜出去的哼聲,他被親到面色都泛紅,渾身都在發熱。

這是一種讓人完全無法逃脫,也難以決定逃脫的感受,因為他們的吻技就是用彼此練的,他們都太知道對方喜歡的是什麽技巧,一出手就是直奔面門的絕技。

他們就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只有彼此才是最佳選項。

最終,打斷這一場親密的,不是江入年真的被吻到缺氧,而是,他又被什麽東西給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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