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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鋼琴 他的大腦連段像樣的旋律都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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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鋼琴 他的大腦連段像樣的旋律都記不起……

江入年稍稍從步景明的攻勢中掙紮出來, 低頭瞧了瞧,什麽都看不見,只好紅著一張臉, 用輕到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道:“景明, 你要怎麽辦?”

他這副擔心會被隊友發現他們在親密的緊張模樣, 落在步景明眼裏真是可愛極了, 忍不住逗他道:“是啊,怎麽辦?”

這話不是氣音說的, 只是音量放得很低, 但也驚得江入年伸手試圖在一片黑暗中去捂他的嘴, “太大聲了……!”

“噗。”

步景明一邊笑一邊將他拉出影子,不知何時變成了站立的姿勢, 直到雙腳接觸到堅硬的地面時, 江入年才發現他們居然已經來到了隔壁的房間。

到底是什麽時候?他被親得迷糊了, 完全沒感受到。

“現在我們可以不用氣音來說話了。”

嘴上這麽說著, 可這句話步景明也是用氣音來說的, 惹得江入年往他肩上錘了一拳, 又被他笑著拉倒在一張病床上,江入年趴在他的身上, 越發能感受到那個東西的存在感。

“……這下好了,大晚上不睡覺, 要做夜間運動?”

江入年感覺這麽趴著有點別扭, 病床實在有些窄, 容納不下兩個男人在上面躺,可他一動,腰上箍著的手臂就緊一分,步景明啞著嗓子道:“別動了, 年年,讓我抱抱就好了。”

眼下是只有睡覺的條件,可沒有滾床單的條件,只是打趣打趣也就罷了,哪能真在野外亂來?

但是步景明對江入年的存在又完全沒有抵抗能力,他發誓一開始真的只是想偷偷親一下,沒想發展成如此嚴峻的態勢。

“抱一下就好了,就一會兒……”

步景明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去捏了把江入年的臉頰,“好像長點肉了。”

這麽一看,抱起來的手感也比一開始剛救出來的時候要好多了,至少沒讓人覺得在抱一把骨頭。

“我胖了嗎?”

江入年低頭瞅著自己的手臂,橫看豎看也沒看出來區別,感覺步景明又在哄他,明明他也沒吃多少飯。

“嗯,臉上也帶點血色了。”

雖然這個大概率是剛才親出來的反應。

對了,說到反應,步景明猶豫著要不要問出口,又要怎麽問才合適,為什麽每次在這種時候,都只有小步景明在唱獨角戲?

是他對江入年的生理性吸引減弱了,還是江入年的身體所受影響太大始終沒恢覆?

光這麽想想,步景明的大腦霎時間便冷卻了,心如止水的同時恨不得提刀殺到泰坦的大本營。

而他也沒發現,江入年趴在他胸口,暗地裏瞪大了雙眼。

這人真的抱一抱就好了?抱著他還能這麽快就平靜下來?!

……他對步景明已經沒有吸引力了?不應該啊,剛才不是還反應很大嗎?

江入年咬了咬嘴唇,想問又不好意思,憋了一會兒,還是問道:“景明……”

“年年……”

兩道聲音撞在一起,他們又同時沈默下來。

“你……”

“你……”

他們再次沈默,過了幾秒,兩聲嘆息叒在空氣中相撞。

江入年戳了戳步景明的臉,示意他有什麽話就先說,別再弄出這種巧合了。

都快要笑出聲了。

這麽屢次被打斷,步景明也越想越覺得問出那句話來不合適,於是最終只是搖搖頭,道:“沒事。”

“……我也沒事。”

步景明不說,那他也不說,反正不是什麽大事……那也還是挺大的……

江入年在他們確定關系之後,幾乎從來沒想過要是步景明不喜歡他了,他要怎麽辦,這種可能性在他心裏不亞於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正是因為從未想過,以至於當初忽然直面這個可能時,江入年完全亂了陣腳,驚慌失措,六神無主。

……想想,當初還真是幼稚得沒邊。

不過,好在他們沒有因此走向最差的那個結局,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江入年伏在那顆有力鼓動著的心臟之上,聽了很久。

“景明,我困了。”

“那就回去睡覺了?”

“嗯。”

*

在敵人的廢棄據點上過了一夜,步景明清醒時意外發覺自己睡了一場質量奇高的覺,沒有亂七八糟的夢,沒有失眠,沒有頻繁驚醒,甚至睜開眼還能看到愛人窩在自己的臂彎裏,神情放松,呼吸平緩。

這一切,美好得幾乎要令人落淚。

步景明沒能看見自己眼裏的柔和,嘴角也掛上了一抹弧度,他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江入年,直到隊友們都陸續醒來,直到那雙如澄凈天空般的眼睛緩緩張開,在看清他後,染上幾分笑意。

“早安。”

他們簡單整頓了一番裝備,吃了些幹糧,就回到了越野車上,離開這座小城,繼續朝著風火基地的方向駛去。

柯九辛還記著昨晚步景明交給他的任務,一路上和丘月月閑聊的時候,經常狀若無意地將江入年拉進話題裏,偶爾能聽見一兩句應和,又或是沒得到回應也不在意,自然地溜到下一個話題,主打的就是只要聊得夠多,總會有江入年感興趣的話題吧?

並且,她還特意繞開了大災變之後的話題,硬是拉著一車人回憶往昔。

於是,在柯九辛的一番努力之下,皇天不負有心人,她將話題聊到了江入年喜歡的音樂上。

“哇,所以入年你那麽小就會彈鋼琴了?我還沒學會走路的年紀你就會彈一閃一閃亮晶晶了?”

江入年被她的話逗笑,“也沒有那麽誇張,那個時候哪裏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只是我爸彈一下,我再彈一下,光聽個聲了。”

不過羅女士很註重他的興趣培養,見他這麽小就能坐在琴面前看那些黑白琴鍵,便在長大些之後果斷給他報了鋼琴課,江入年長到那麽大,後來還陸陸續續學了不少別的樂器,從古到今,從內到外,雖然稱不上樣樣精通,但也是都有涉獵了。

事實證明,羅女士的決定非常有前瞻性,江入年確實是一個格外擅長感知和欣賞的小孩,這項特質讓他往後得以通過音樂來抒發情緒和感受世界,在這一領域大放異彩,也讓他在地下實驗室中格外痛苦,對負面的感受過於敏銳,險些就要撐不下去了。

“誒入年,我覺得我們回天明之後可以去找找,好歹那麽大個小區呢,說不定可以找出一架鋼琴!”柯九辛興致勃勃地建議道。

音樂,在大災變後也是個稀罕玩意,當人連活都要活不起的時候,誰還有心思唱歌演奏呢。

江入年聞言一楞,沒吭聲,嘴唇蠕動半晌,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不想彈琴,也不想回憶曾經喜歡的旋律,他的大腦空空蕩蕩,連一段像樣的旋律都記不起來。

更別提創作了。

他找不回曾經擅長的事物,也找不回那個和音樂一起在臺上大放異彩的自己。

步景明單手扶著方向盤,見他神情不對,正想開口打斷,就聽副駕駛響起一聲淡淡的應答,“好啊。”

坐在前排的江入年沒有回頭,柯九辛在後排也就沒能留意看他的表情,光從語氣裏啥也沒聽出來,還在那兒傻樂呵,“別說鋼琴了,感覺還能找到不少別的,雖然我沒學過琴,但是印象裏好像古箏也挺多小孩學的吧?還有什麽小提琴之類的……”

……

話題其實並沒有在音樂上停留太久,因為雷達開始“滴滴滴”地報警四周有異變體出現,車內的分貝頓時降低不少。丘月月瞅了一眼雷達,又在兩邊窗子外找了找,冷靜道:“那是兩株……葡萄藤?”

甚至還帶著破破爛爛的木頭支架,綴著幾串發黑幹癟得宛如葡萄幹的“葡萄”,行動很遲緩,也不知那些支架究竟是起到支撐的作用還是阻礙的作用。

並不會構成威脅,繞開走就好。

但話題畢竟被岔開,聊這許久也怪累的,幹脆各自歇聲休息去了。

不過柯九辛暗地裏又單獨開私聊去找步景明邀功,“老大老大,我覺得咱們拉近關系的計劃已經成功百分之六十了!都同處一個隊這麽久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和入年聊了這麽久誒。”

雖然本質上還是柯九辛一直在叨叨,但也了解了很多江入年的事嘛,比如生日啊,比如喜歡小貓還是小狗啊……

步景明:“如果是大災變前的話,你們已經可以稱兄道弟了。”

柯九辛:“啊?啥意思?大災變還影響人的性格的?”

步景明:“……”

柯九辛:“抱一絲,嘴比腦子快了。總之,我會再接再厲的!”

柯九辛把胳膊搭上車門,撐著臉頰將視線隨意放在窗外的某個不斷變化的角落上,琢磨來琢磨去,有些難以想象。

她這人二十幾年來都活得格外的健康,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甚至還是罕見的高精力人群,從小到大就愛往外跑,爬山游水,打球健身,成績雖然一般,但主打一個心態好,好像一輩子過到大災變之前也沒遇到什麽很大的挫折。

並且,也許是物以類聚,她的朋友大多都跟她一個樣,直來直往,有話就說,有仇也說,總之就是得出個法子把事兒解決了,只要有一個結果就能把這事過去了。

大腦和心臟只不過是情緒的中轉站,它們從不久留,就像是出行的旅人,匆匆過客而已。

可她猜,江入年的情況,怕是出了結果也沒法就這樣好轉,她也是網絡沖浪的一把好手,對一些經常出現的病癥名詞並不陌生。

但是,要怎麽去相處,以什麽樣的狀態去相處,她也不知道啊,這著實有些觸及她的知識盲區了。

老大很少因為某個人,而鄭重其事地拜托她去做什麽。別說因為某人了,就是平時有什麽事,老大都更傾向自己去處理,比那些仗著一個隊長名頭就作威作福吆來喝去的家夥強太多了。

所以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她得把這事兒辦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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